凡煙小說

第103章 回不來的爸爸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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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寒倒真沒有說謊, 這只人畜無害的人面兔子瞧著實在是眼熟,張雪寒感覺自己肯定是在什麽地方見過這玩意兒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當回想起來的時候, 她就覺得自己的腦子傳來一陣陣針紮似的疼痛, 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兒見過這玩意兒了。

那只人面兔子雖然被掐著脖子, 但是卻好像一點都不感覺到害怕似的, 它眨巴著一雙大得離譜的眼睛, 可憐巴巴地看著張雪寒。

“我這麽可愛又這麽善良的生物, 你不想摸摸我嗎?你不想跟我玩一玩嗎?你們不覺得應該溫柔和藹可親地對待我嗎?”

它說著說著, 那雙長長的耳朵便耷拉了下來,身上接著冒出了淡淡的白色煙霧, 等到煙霧散去, 戚妄手中被掐著的兔子就變成了一個長相極為漂亮的女孩子。

小女孩身上穿著一件緊身黑色泳衣, 腦袋上頂著兩只大大的兔耳朵, 臀部則是一個圓圓的仿佛小毛球似的尾巴。

在黑色泳衣的映襯下, 她的肌膚白得像是雪一般, 在燈光的映照下, 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讓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當她是一個長著人臉的兔子時, 瞧著雖然可愛, 但是卻透出了一種濃濃的違和感來, 但是當她變成了長著兔子耳朵和尾巴的漂亮姑娘時,那種違和感就變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就算張雪寒是個女人, 但看到這麽一個長著兔耳朵和兔尾巴的絕色尤物, 她的呼吸還是凝滯了一瞬——這也太好看了吧!

人面對詭異長相的生物會防備, 但是面對長相漂亮的生物, 卻會覺得對方是好的,就比如現在的張雪寒。

剛剛瞧見人面兔身的怪物時,她心裏面還存在著防備之意,但是當對方變化成了一個漂亮的兔女郎時,她的防備之心便徹底不見了蹤跡。

只見張雪寒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伸出手就想觸碰被戚妄掐著脖子的兔女郎。

戚妄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之情,他手上猛地用力,只見兔女郎漂亮的小臉上浮現出了濃濃的驚恐之色,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身上陡然冒出一陣白煙,又變回了人面兔身的怪物模樣。

張雪寒怪叫了一聲,滿臉心疼地說道:“師父,您這是幹嘛呀?她剛剛那樣子多好看,您怎麽就把她給變回來了?”

人面兔身的小怪物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豆大的淚水順著面頰滑落下來,她嚶嚶嚶地哭泣著,模樣甭提多可憐了。

張雪寒盯著它看了一會兒,擡頭朝著戚妄看了過去:“師父,咱們能不能對她溫柔點?她太可憐了……”

戚妄現在這樣子也太兇殘了,直接掐著人家的脖子不放,這小家夥哭得太傷心了,張雪寒的心裏面很是不落忍。

這小怪物雖然長相怪異了一些吧,但瞧著挺人畜無害的,戚妄是不是對她太狠了?

張雪寒雖然長了一雙可以看破虛妄的眼睛,但是某些時候,這種能力反倒會限制住她,尤其她的性格還十分跳脫沒定性,這樣的一個人,是很容易吃虧的。

“之前從你和你媽媽身體之中弄出來的怪物就是它的分、身,你姐姐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它的緣故。”

張雪寒脫口而出道:“不可能吧?這小玩意看著這個可愛又別致,能有那麽大的能耐?”

從她身體之中冒出來的怪物張雪寒是看見過的,那個怪物簡直醜得人神共憤,屬於瞧一眼就能受到精神汙染的地步,跟現在她看到這個小家夥完全不同,瞧著就屬於是兩個不同物種。

“師父,您不會在誆我吧?”

戚妄淡淡地開口說道:“越是好看的東西越是危險,你覺得純良無害,那只是對方偽裝出來的模樣罷了,見到這玩意兒的時候,你會有警惕心嗎?”

張雪寒張了張嘴,覺得戚妄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

一想到自己體內那麽大個怪物是這玩意兒放進來的,張雪寒因為外貌對它的好感全都消失了個一幹二凈。

“師父,這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它怎麽能有那麽大的能耐?師父,您能跟我說一說嗎?”

既然收了張雪寒為徒,這些東西自然是要教導的,劉玉梅那邊兒的情況特殊,她是看不見這個人面兔身的小怪物,想要幫她開天眼也不是不行,但這得要劉玉梅的身體恢覆一段時間才成。

劉玉梅的命格被竊取了那麽多年,現在需要養精蓄銳,不能多做消耗。

“你先把小葉子抱過來,我將他身上的咒術解了。”

自打戚妄和劉玉梅過來後,小葉子便交到了戚妄手中,他沒有讓小家夥和他媽媽接觸,不過孩子是要吃奶的,折騰到現在也有四個小時了,畢竟還沒斷奶,他撐不了多長時間的。

張雪寒點了點頭,將小葉子抱了過來。

此時的小葉子肚子已經餓了,不過他倒是挺乖巧的,肚子餓了,也沒有哭,只是不停吮吸著自己的大拇指,那小模樣瞧著怪可憐的。

戚妄掐著人面兔的脖子來到了小葉子的面前,直接開口說道:“別裝傻,我知道你聽得懂,要麽解開這孩子身上的咒術,要麽我掐死你,選一條吧。”

人面兔:“……”

這是給它選擇嗎?它能有選擇嗎?

好在人面兔已經感覺到了戚妄不好惹的大佬氣息,發覺自己的所有手段在戚妄的面前都起不到效果之後,它甭提多老實了,乖乖地解開了小葉子身上的咒術。

在它解開咒術的那一瞬間,戚妄掐著人面兔的脖子,將它給提溜了起來。

“這一切果然是你做的。”

人面兔:“!!!”

它現在裝瘋賣傻還來不來得及?

戚妄只是說了這麽一句話,就沒再管這人面兔了,它想說的話全都卡在了嗓子裏,再也吐不出來分毫。

戚妄讓張雪寒將小葉子抱出去給張明敏,這孩子也有好長時間沒被媽媽抱了,到了張明敏的懷中後,便委屈得直哼哼,張明敏瞧見他這樣子,一顆心都化了,抱著小葉子去了客房餵奶。

“師姐,師父叫你過去一趟,他要給我們授課。”

劉玉梅點了點頭,跟著張寒雪一起進了主臥室裏。

瞧見劉玉梅進來了,戚妄朝著她點了點頭,然後示意張雪寒將人面兔的模樣告知劉玉梅。

張雪寒欣然應允,立馬說起了人面兔的模樣來:“……它長了一張人臉,身體卻是兔子一樣,還能變化成為可好看的兔女郎……”

聽到這裏,劉玉梅微微一怔,隨即不太確定地說道:“師父,作亂的這個怪物難道是傳說之中的訛獸?”

戚妄並不意外:“你說的沒錯。”

張雪寒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太確定地說道:“師父,師姐為啥知道這個小怪物是什麽?”

師父知道,師姐知道,她卻不知道,她是不是太無能了些?

見張雪寒的情緒不對,劉玉梅解釋道:“《神異經》中記載,西南荒中出訛獸,其狀若兔,人面能言,長欺人,言東而西,言惡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①

劉玉梅是老師,涉獵極廣,在張雪寒說出這個小怪物人面兔身,還會說人話的時候,她就對上號了。

這不妥妥的就是傳說之中的訛獸嗎?

原本以為張明敏出事兒是被人下了咒,結果兜了個大圈子,竟然是訛獸作亂。

劉玉梅記得,這種訛獸最喜歡說謊,它以人類的謊言為食,不過更多的,她倒是記得不清楚了。

見劉玉梅說的差不多了,戚妄開始補全劉玉梅沒說出來的那些東西。

“訛獸可以寄生於人體,被寄生之人,便無法再說真話,所出之言皆是謊言,而因為訛獸的特殊能力,接觸到的人會毫不遲疑地相信被寄生之人的謊言。”

戚妄這麽一解釋,張雪寒恍然大悟道:“這就難怪了,我們覺得自己說出來的是真話,但是落入其他人耳中,就是謊言了。”

生活在訛獸制造出的謊言之中的人,會慢慢被謊言侵蝕,相信了訛獸制造出來的那些謊言,慢慢地就會變成行屍走肉,當獵物徹底被謊言侵蝕,聽不到一句真言真語,就會變成最美味的食物,最終被訛獸吞噬殆盡。

之前張明敏就是被訛獸變成了它的食物,她被困在家中,接觸到的人說的全部都是謊言,她被謊言所侵蝕,慢慢地就被同化成了謊言之物。

張雪寒皺著眉頭說道:“那如果這樣說的話,我姐夫也是被寄生的了?”

戚妄搖了搖頭說道:“你姐夫的情況不同。”

訛獸還有另外一個技能,它可以將人心底之中的欲望無限放大,它可以通過謊言操控寄生之人,讓他變得越來越貪婪。

被訛獸真正寄生其中的人需要毫無保留地接受訛獸的存在,而訛獸為了驅使宿主為它所用,會利用謊言來幫宿主達成一些目的,當宿主通過訛獸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後,便會淪陷其中,無法自拔。

最終被寄生的宿主就會變成訛獸行走人間的皮囊。

“你姐夫是自願讓訛獸寄生的,而你姐姐,就是他為訛獸奉獻上的食物。”

他可不是什麽受害者。

訛獸說謊的能力雖然高超,但想要碰上心甘情願將自己變成寄生體的宿主機會並不多,因為訛獸的謊言,在未曾寄生於人體的時候,更像是在畫大餅——但凡是心志堅定之人,很少會被大餅所蠱惑。

更何況想要訛獸‘滿足’他們的願望,就需要貢獻出讓訛獸滿意的食物,這些宿主很清楚訛獸要的是什麽,但凡有些良心的,就算會被大餅打動,但是知道要付出什麽代價,都會產生猶豫的。

只要他們產生了動搖,訛獸便沒有辦法成功寄生。

所以訛獸這種能力雖然強大,但是因為施展條件十分苛刻,倒是顯得雞肋了起來。

李德文之所以會被寄生,那是因為他在被訛獸畫大餅之後,沒有絲毫猶豫地將張明敏當做食物貢獻了出去,所以他才會被寄生。

張雪寒原本以為李德文同樣也是受害者,但是沒想到他卻是徹頭徹尾的兇手,她的臉色難看得嚇人,恨不能沖出去生撕了李德文。

這要不是機緣巧合之下碰見戚妄,她姐姐這條命是不是就沒了?

劉玉梅開口說道:“李德文也不會有好下場的,他所求的,註定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訛獸之所以是訛獸,那便是因為它們說的從來都沒有一句真話,就算真心實意貢獻出了一切,選擇被訛獸寄生的他們也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作者有話說: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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