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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卻不敢不忍再相望一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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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璃啊小璃,如若你平安無事,為何不回來!你可只是我們有多擔心你!

夏離塵不放心翠竹,托著有些疲倦的身子去了乾清宮後堂的藥爐堂,他這次出宮帶回來的藥本已經不指望能留下了,還是黑鷹默不作聲的替他留了下來。

現在他是真的想離開了。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宮殿庭閣毫無生機的矗立在這裏,高峨厚重的城墻阻擋了外面世界的一切美好。他不想待在這裏了,如果不能用愛留住他,又何必當初許下諾言!

陪我在宮中孤老,我許你一世獨寵!

穿過不大的走廊,夏離塵隱隱看到了翠竹的身影在藥堂裏忙碌,他放慢腳步輕輕靠近。

“你在幹什麽?”夏離塵見翠竹背對著他,疑惑地問。

“主子!”翠竹轉身的那一刻眼中慌亂一閃而過,隨即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看夏離塵。

夏離塵慢慢走到她的身邊,擡手揭開爐子上的藥罐。一股陌生的味道飄過來,夏離塵的臉變了變,蝕骨散的解藥他從小喝到大,那種味道早已熟悉,可此時爐中的味道根本就是蝕骨散的解藥。

“我讓你煎的藥呢?”夏離塵微笑的臉變得越來越冷,神態間越來越濃的冷淡,讓翠竹的身體微微顫了顫。

“奴婢有罪,不該瞞著主子的。”翠竹咬著嘴唇低頭說道:“王上交代,主子只能和禦醫開的藥!”

“我給你的藥呢?”夏離塵接受不了對自己那麽好的翠竹想害自己,聽到翠竹的解釋他松了一口氣。

“在這裏!”翠竹小心翼翼的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一包藥。

夏離塵見到那包藥的時候臉色柔和了許多,還好翠竹沒有背叛自己,自己還真是猶如驚弓之鳥了。

“幫我把這副藥也煎了,我有用處!”夏離塵又從袖囊中拿出一包藥遞給翠竹吩咐道。

“這…!”翠竹有些為難的看著自己手裏的藥又看看夏離塵手裏的藥,再看看火爐上冒著熱氣的藥,小臉直接皺成一團了。

夏離塵見她一臉為難說道:“放心吧!我會喝那個藥的!”說著用下巴點了點火爐繼續說道:“這兩副藥我有別的用處,你盡管煎出來就是,我會很王上解釋,不會罰你的!

翠竹對著夏離塵甜甜一笑,接過藥包說道:“謝謝主子!”

夏離塵滿意的離開了藥堂,打算回去繼續躺著。這才走了沒幾步就有些氣喘疲累,沒想到他的身子已經虛弱到了這種地步。

剛剛回到養心殿躺下,就有小宮女進來通報:“白公子求見!”

夏離塵被君莫言就在乾傾宮中養病,總是不習慣身邊有太多的宮人,便讓宮人守在外面,此時有些吃驚白公子是誰?

隨即想到之前在禦花園見到的那個白衣公子,想必就是白公子吧!還真是人如其名啊!

“讓他進來吧!”心裏酸澀卻不能不面對,他也想知道這個白公子到底哪裏好,自己輸在了哪裏?

“夏公子,白某聽說夏公子病了,特來看望!”明明就沒有交情,白翼恒卻好似熟交已久的老友般對他!

夏離塵不小心怔楞了一下,被白翼恒看在眼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很快又笑臉相對熱情的說道:“夏公子身子還好吧?”

“白公子多禮了!”夏離塵半靠在龍榻上,神情覆雜的看了白翼恒一眼,心裏卻開始幼稚的比較起來。

容貌俊朗清奇,眉宇間帶著一絲陰柔,看著不像好相處的人,不過確也屬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師傅說我的容顏屬傾城之色,應該比他好看的!

“白某今日進宮面聖,奈何王上此時不在,白某可否在這裏等他一等?”白翼恒看著夏離塵躺在龍塌上,心裏陰毒的想著:這龍塌可是他這種人能躺的嗎?面上卻溫和的行禮問道。

“你隨意!”夏離塵的眼睛從白翼恒的臉上移開,悄悄打量他的身材,嘴上不在意的敷衍道。

一身白衣遮住了身材,不過隱約可以看出身段極好,一頭青絲束起平添幾分英氣,看著氣質挺好的,為什麽就是喜歡不起來呢?師傅說過我跳舞很好看的,我應該比他身材好吧?

這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養心殿內,誰也不說話,殿內突然有些尷尬起來。

“夏公子,可曾想過離開?”白翼恒直接問道。他有絕對的自信,夏離塵離開對君莫言來說只是一時之痛,只要有他在,君莫言不會在意的!

“白公子可曾想過進來?”夏離塵輕輕的拿過放在榻在案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熱茶,感覺身子暖和了些。

“原來夏公子的心思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白翼恒的眼神開始變得犀利起來,他就知道這個夏離塵心思不純。

“難道白公子沒有這個心思嗎?”夏離塵可不管他把眼睛瞪得有多大,君莫言這麽對他,他一定要在走之前給他制造一點麻煩。

“好,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清君側了!”白翼恒被他雲淡風輕的態度氣的有些口不擇言。

“你有什麽資格清君側?”夏離塵再無知也明白能清君側的都是朝中王爺重臣,區區一個三品文官也想清君側,真是夠了!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父親生前乃朝中宰相,手下門生多不勝數,只要我肯站出來振臂高呼,又有多少人肯願意跟隨你可知道?”白翼恒有恃無恐的看著夏離塵,囂張氣焰開始慢慢顯露出來。

白翼恒所說倒是事實,白老丞相生前為人謙和,廣散博學,門生多到數不勝數。待人處事都極有分寸,極少有人會與這個一生忠心衛國的老丞相結惡。

“跟我比權勢嗎?你連給我提鞋都不夠資格!”夏離塵不想再和這個沒有禮貌的人聊天,再聊下去他都想趕人了。

“你以為你是誰?你只不過是一個仗著莫言對你感興趣就目中無人的無恥之徒而已!”白翼恒被他的話激得有些坐不住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手指夏離塵怒道。

“翼恒,你在說什麽?”門口響起君莫言的聲音,君莫言帶著怒氣不敢置信的看著毫無形象可言的白翼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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