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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舊廂房暖床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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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璃看了看這不大的院落,眉頭皺的跟什麽似的!不解的問道:“塵哥哥,你為什麽非要來這個地方啊!這裏又小又舊,根本就沒法住人吧!”

夏離塵眼底溢出一抹痛色,語氣平淡的說道:“再有幾日,我便可以完成風鈴珠串了,也沒有幾日可住了!”

君莫璃聽了,有些不舍的拉著夏離塵的袖子說道:“塵哥哥,你走了還會回來看我嗎?”

“會的!”夏離塵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心裏卻想著他會不會來看看自己,明日就是自己的生辰了,他還記的嗎?

早在春暖花開時,他偎在他的懷裏輕聲細語道:“我的生辰你要記住,師傅說能記住自己生辰的人才值得自己在乎!”

那時君莫言曾微笑許諾,定不會忘!到時給他一個驚喜!

夏離塵看著陰暗的天空,輕輕低喃:“要下雪了嗎?”不知他是問自己還是問君莫璃。

君莫璃困惑的擡頭看天,現在才十月底下,離下雪的時候還有一些時日,為何塵哥哥卻說要下雪了呢?

想了一會君莫璃沒有想明白就不想了,高興的圍著夏離塵嘰嘰喳喳的說些好玩的事。

夏離塵從下次目睹了君莫言護著白翼恒冷落自己後,便突然提出想搬出養心殿的條件,而那是君莫言被白翼恒纏著每日游玩,也沒有在意這麽多,便答應了!

夏離塵在宮裏找了很久才找到這個離養心殿最遠的地方,過起了平靜簡單的生活。而君莫言從那時起便沒有再召見過他,他也樂的清閑!

“塵哥哥,風哥哥說會想辦法帶你出去的,你會喜歡風哥哥嗎?”君莫璃躊躇半晌後問道。

夏離塵神情一楞,不明白君莫璃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看得出來風哥哥他很在乎你,你會接受他,和他在一起嗎?”君莫璃見夏離塵一臉不明所以的樣子,委屈的解釋道:“就算王兄對不起你,可他畢竟還是我的王兄,在我的心裏只有一個王嫂就是你!”

夏離塵眼底閃過一抹痛,他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可是現實是殘忍無情的,他努力過、等待過…最後一無所有的黯然離開也是沒辦法的事!

風尚羽最近對他的態度,他看在眼裏卻沒有多想,他以為風尚羽是因為內疚帶自己進宮才會這樣,卻在君莫璃的口中聽到了另一個可能,他的心很小,只能放下一個人!

“小璃,我累了!”夏離塵轉身不去看君莫璃委屈的表情,開口趕人!

君莫璃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他耷拉著腦袋離開了,手裏還拿著一串糖人!

夏離塵走進廂房,看著桌上即將完工的風鈴珠串,整整千顆玉珠,五顏六色的排序一度讓他沮喪放棄過,可他一旦下定決心離開,再難的風鈴珠串也可以完成的易如反掌!

“君莫言,你還能記住我的幾分好!”夏離塵伸出細白玉指輕輕拂過玉珠,口中喃喃自語!

半晌,他擡頭看著庭園中毫無生機的櫻花樹,在心裏安慰自己:“夏離塵,走吧!明年的今天你就可以忘記他了!

“翠竹!”夏離塵對著空無一人的小院子喊了一聲,他知道翠竹一直隱在暗處等待他的傳喚,可他一次也沒有叫過她,今日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奴婢在!”翠竹果然如夏離塵所料的下一秒出現在小院外,朗聲回道。

“幫我傳個口信吧!”夏離塵表情冷淡的看著翠竹,輕輕說道:“告訴君莫言,今晚我要見他!讓他無論如何都要來這秋意宮見我一面!如果他還對往日情分有所在乎,就一定要來!”

“是!奴婢定會將話原封不動的帶到!”翠竹是君莫言的人,身為暗衛的一員,她從來不知心軟同情是何物,今日卻想幫幫夏離塵!

君莫言聽完夏離塵的傳話,坐在書桌旁楞了一下午,心裏的矛盾讓他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夏離塵的好他都看在眼裏,原本以為今生與翼兒無緣,便對夏離塵許下一世重諾,如今翼兒開始回應他的感情,他即高興又愧疚,他註定會負了夏離塵!

“回去告訴你主子,今晚我過去!”君莫言思慮再三後,說道。

“是!”翠竹沒有擡頭看君莫言的表情,她從王上的口氣聽出了一絲不對勁,心裏有些替夏離塵不值,她也看那個白翼恒不順眼!

白翼恒見到君天傲和君柔兒的時候,面無表情的不知道在想著什麽,他眼底的厭惡足以讓君柔兒對他避而遠之!

“白賢侄,近來可好啊!”君天傲很滿意白翼恒的姿態,他唐唐永安王的女婿就該這樣不卑不亢!

“不好!”白翼恒擡眼看了君天傲一眼,對他笑瞇瞇的狐貍眼又厭惡了幾分!

君天傲的臉不由一僵,想到自己的計劃,又重新端起笑臉,和藹可親的問道:“賢侄不可太過傷心,老丞相一生忠心為國,定會博得百姓懷念!”

他很巧妙的將事情推到過世的老丞相身上,一副我很關心你的樣子!

白翼恒輕輕冷哼了一聲,直接無視掉坐在君天傲旁邊對他頻頻拋媚眼的君柔兒,冷聲開口道:“王爺叫下官來次有何吩咐?”

君柔兒忍不住了,嬌聲問道:“白哥哥,你不記得柔兒了嗎?”她直勾勾的看著白翼恒,一副弱柳扶風的無辜表情,眼睛裏卻閃著焦急的光。

“記得!”白翼恒簡單應對了一下,又扭頭看向君天傲說道:“你邀我入府只是為了述舊嗎?你信中所說事關王上的事是何事?”

“白賢侄啊!本王不這麽寫,你會來嗎?”君天傲老神在在的坐在大廳主位上,神色間充滿了自信!

白翼恒呼吸一滯,他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這是當年你父親和本王定下婚約時留下的婚書,白賢侄,本王可沒有把你當外人看啊!”君天傲的手裏多了一份宣紙折疊的書信和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白翼恒認得那玉,父親生前也有一塊。比這塊還大一些,平日沒事便拿出來擦拭,想不到竟是婚約情定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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