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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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景深還擔著學府騎射先生的職,他昨日自己未去,指了手底下的其他人過去,本來一個侯爺來當……◎

虞景深還擔著學府騎射先生的職, 他昨日自己未去,指了手底下的其他人過去,本來一個侯爺來當騎射先生就已很是出乎意料, 現在另指了他人過去,反而讓書長感覺如此倒是更正常些。

實際上,這人他也不是隨便指的, 而是專門挑了有經驗的人過去的,對於底子都一般般的學府學生們, 明顯更適合些。

其他人見虞景深未至倒是都松了一口氣,畢竟鎮北侯爺氣場太強,他們跟著上課都有些提心吊膽, 蔣灝卻連續心情低落了一整天。

這會兒怏怏趴在桌子上, 向著李挽的座位上望了眼,發現仍是空空蕩蕩的, 嘆了一口氣道, “李挽這怎麽還沒來?莫不是病得很重?”

趙蒙從外面進來路過他桌邊,聞言嘁了聲,“他一看就是個體弱的, 病了有什麽稀奇的?”

伸手勾住脖子將人拉得彎下腰來, 蔣灝直接忽略趙蒙方才的話,建議道,“後日不用上學, 咱們要不一起去相府看看李挽唄!”

趙蒙力氣不大,掙脫了半天掙脫不開蔣灝的胳膊, “我不去, 你愛去你去吧!”

將人緊緊壓在桌子上, 蔣灝直接拍板決定了, “就這樣定了,後日上午我去你府中找你!”

說完又轉頭看向正在位置上看書的趙懷北,“懷北,一起去嗎?”

趙蒙還在使勁掙脫,聽了他這話,直接反駁道,“懷北才不會去,他整日只待在府中!”

沒想到他這話才剛落,後面趙懷北已是極其自然接道,“好。”

蔣灝其實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趙懷北還真應了,當即嚎了一嗓子,看向趙蒙嘲諷道,“臉被打的疼不疼?”

惹得趙蒙直接伸腳要去踹他。

他們這些世家子弟這時尚且都還不知曉朝堂上的事,但天字班幾位皇子卻每日都會有人遞消息過來。

五皇子寧祈言雖遺憾錯失了接近鎮北侯的機會,但想到昨日收到的消息,又覺得也情有可原,父皇這樣看重鎮北侯,這幾日怎麽可能抽出時間來學府?

他昨日收到的消息還是鎮北侯正在加急調查西北軍餉之事,卻不知今日朝堂上已經又有了新事情。

西北打起來了。

這消息今早才傳進京城裏來,當即就在朝堂上引起了震驚。

西北這幾年雖年年都有些紛爭,小打小鬧少不了,但卻是第一年架勢這般大。

整個早朝下來,有不少人都在暗戳戳地偷看李賀之。

畢竟當初李元昭任監軍一職隨同塗將軍共同前往西北一事也是惹了不少人眼紅,紛紛感嘆這李家嫡長子是去西北增了履歷,許是回來後便會外派個幾年,重新調回京城來後,難保不會是下一個李賀之。

可現在這西北打起來了,本來是個美差現在可就成了個燙手山芋了。

且說會不會李元昭一個本是要走文臣路子的會不會遇著什麽危險,就是沒遇著什麽危險,這西北戰事打的好與壞他也要擔上一部分責任。

有這樣想的,自也有反著想的。

這要是打得精彩,李元昭豈不是在寧順帝這裏直接掛了個好名開了個好局?

任憑別人怎樣想,李賀之只面色絲毫不為所動。

大軍出發前,他私底下也有見過塗將軍,對於西北會打起來倒是不如旁人那般驚訝,反而覺得是預料之中。

更何況,李元昭雖是要走文臣路子,卻並非全然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要是這點戰事之下他一個監軍連自己都保不住,那以後在朝堂上也別想立足了,不如趁早謀個閑職罷了。

下了早朝後,和同僚打了幾圈太極後,他也沒了耐心,“這家中還有事,就不和各位閑聊了,改日有空,再一同溫酒?”

“哪裏哪裏,相爺事情繁忙,是我們叨擾了。”

李賀之隨口敷衍道,“家中瑣事罷了,幼子剛回京不久,對旁人還不熟悉,也就對我親近些,他這幾日身體不適,讓人放不下心來。”

旁邊人連連附和道,“果真是父子情深,令人羨慕!”

“是極是極,相爺好福分!”

虞景深被寧順帝叫了過去問了問西北軍餉案的進度,剛出來便聽到了李賀之的話。

他今日另有打算,只沖李賀之略微頷首打了招呼便向著外面走去,眼神掃到李賀之腰間時不自然地頓了頓。

他這一頓本是一閃而過,但李賀之在他剛出來時便用餘光時刻覷著他,自然是註意到了。

手指隨意拂過腰間掛著的嶄新的玉佩墜子,再開口笑意都比方才多了幾分,“到底還是年齡尚小精力也好,這不前幾日贈我個玉佩墜子,這幾日又日日陪著我作畫,日日我上早朝,他也要送到府門口。”

邊說邊露出幾分無奈的樣子。

虞景深面色雖未變,但李賀之直覺覺得對方心情明顯不如剛剛。

因此直待虞景深走了後,李賀之心情都還愉悅著,到了家中後,還時不時就樂上一陣。

雲如夢正讓人收拾東西,她和安平郡主正是約了今日一同去萬佛寺,見李賀之這般,忍不住奇怪道,“你今日是怎麽了?自從早朝回來就時不時發呆還自管自樂。”

李賀之剛在腦子裏將今早虞景深的表情重新回味了一遍,聞言回過神來,想起上次和雲如夢說虞景深的事反被嘲笑了一番,哼笑了聲,“沒什麽事,你今日不是要去萬佛寺麽,多帶些人過去。”

上次陷害挽兒的人還沒找出來,他有些擔心對方不僅僅是沖著挽兒,還會針對府中其他人。

雲如夢自是看出他這是轉移話題,也懶得去問,只道,“和郡主一道呢,那背後人還能挑這時候下手不成?可惜挽兒現在不好出門,不然還能帶挽兒一同去……”

說完,見李賀之還在那裏邊喝茶邊樂呵,又多說了兩句,“你今日可別再去纏著挽兒了,整日裏讓他陪著你,有完沒完,你有精力,挽兒可是需要休息……”

此時,鎮北侯府中安平郡主的大丫鬟也在幫著收拾今日去萬佛寺要帶著的點心銀錢之類的。

收拾好了後,才來到安平郡主面前回話,“郡主,都收拾妥當了,相府那邊的人也已經到了。”

安平郡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手中的茶晾了半晌早沒了熱氣。

想起今早她偶然聽到的話,只覺得太陽穴到了這會還在突突直跳。

說起來,她往日裏懶散慣了,向來是睡足了方起,今天也是因著和雲如夢有了約才起得早了一回。

起來後,想著是為了虞景深求姻緣,自是從虞景深自己的小庫房裏也添些香油錢更靈驗,便自個兒親自過去了。

誰知一進去就聽見虞景深正在吩咐探三再尋些那種書過來,還必須是男人之間的。

若非嬤嬤攔著,她差點當即就要沖進去問問怎麽回事。

——郡主,侯爺現在還瞞著您,您這要是進去問了,侯爺萬一想著您既然知曉了就幹脆講明好了,那豈不是更麻煩?您不如先裝作不知曉,快些為侯爺娶了妻,說不定侯爺就忘了這些事也說不定!

嬤嬤這話說得也有道理。

見她沒應聲,丫鬟又問了一遍,“郡主,現在可要出發?”

安平郡主回過神來,嘆了口氣道,“我記得庫房裏還有件小佛像,一並帶著吧。”

多些香油錢,也願佛祖能更保佑些。

安平郡主的嬤嬤特意邀了雲如夢過來和安平郡主同乘一輛馬車,本是為了讓安平郡主有個人說說話能減輕些心思,但雲如夢一上了鎮北侯府的馬車就察覺到安平郡主滿腹心事,寒暄兩句後便主動地不去打擾安平郡主。

嬤嬤見狀,再看看安平郡主自從早上就沒有舒展的眉頭,心中嘆了一口氣,主動起了個話題,“這次回完寒後,天氣該是暖起來了。”

雲如夢點點頭,借著車簾的縫隙向著外面看了一眼,接過話茬道,“這些時日來京城趕考的學子都多了許多,後面應是要更熱鬧些了。”

安平郡主聞言也向著外面隨意看了眼,本是隨意一瞥,沒成想看到了自己兒子的身影。

雖只是快速一閃而過,明顯還換了衣衫,但自己養大的兒子一舉一動她都能記得,怎麽可能認錯。

她再擡頭看了眼虞景深剛剛進去的地方,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都跟著晃了晃。

雲如夢和嬤嬤見狀立馬扶住了她,見雲如夢面帶疑惑地想向著同樣的角度看去,安平郡主立馬側身擋住了,“不礙事,許是昨日沒睡好。”

“郡主若是身體不適,不若改日再去萬佛寺?”

安平郡主勉強笑了笑,“沒事,就今日去吧,早些去更好。”

她雖然不曾專門打聽過京城裏那些地方的位置,但好歹在京城生活了幾十年,多少有些耳聞,方才她兒進去的分明就是這條街上的象姑館。

她一想到早幾日自己還擔心虞景深走歪不走歪的事情就更是心裏鬧堵,這哪裏是會不會歪,這分明是已經歪了!

自己今日還只是看見了這一回,許是私下裏早就去過更多次了……

這要是娶了旁人家的姑娘進來,都是禍害了人家姑娘。

她這會兒心思百轉,卻又考慮到雲如夢在旁邊而不敢面上露出來,連開口讓人現在去把虞景深喊出來都不好開口,況且這一次自己阻止了,還能次次都止住?

萬般思量,只期盼這事情還能有轉機。

外面,探二將目光收回來,俯身到虞景深旁邊壓低身子道,“侯爺,方才街上好像是府中的馬車。”

虞景深“嗯”了聲沒回頭。

想到今早安平郡主來找自己,結果什麽話也沒說又走了的事,眉頭略微皺了下。

“人在哪裏?”

探二在前面帶路,撿著曲折偏僻的回廊避著人走,一路到了最裏間,這間房裏光線昏暗,沒有點燈,探二左右看了眼將門關緊後,摸索到了墻上掛著的畫,小心掀開了半角後,從墻上抽出一個柱子狀的黑磚後,一個手心大小的洞露了出來。

這洞並沒有打通,是以那邊房裏的人發現不了,但因著留下的墻壁也不厚了,那邊的聲音傳過來已是很清晰。

“不是說了不用過來了麽?”先是一個聲音尖細的男音傳來。

“我這實在是害怕啊!”這道明顯有些粗啞的聲音便是虞景深這些日子一直讓人跟著的人,張遣。

張遣去年便辭了官,但一直沒離開京城,早些日子虞景深派人跟著他,又故意露出不少蹤跡,讓張遣不知曉到底有幾方人士跟著他,張遣果真惶恐了一段時間,眼看著就要撐不住時,誰知這幾日又重新鎮定了下來。

探二查了一番便查到這象姑館裏來。

這張遣的確好男色,但這兩次辦事之前總會借著出去透口氣的由頭繞到這個房間來。

“先生,您看這上面能不能給個準話?我這日日睡覺屋頂上可都是人,我實在是睡不著啊!”

“那些都是鎮北侯使的手段罷了,你要是穩過了這一陣,自有你的功勞,若是穩不住,爺怪罪下來,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尖細嗓子的男人說到後面已經明顯有些不耐煩了,“快些走吧。”

張遣明顯被嚇住了,聲音比方才多了幾分害怕,“是是是,我都聽爺的。”

頓了頓,聲音比方才又壓低了幾度,不甘心地道,“先生,您能不能透露點爺上面是什麽人,這小的也能安心些,真就一丁點就行,我絕對不會透露出去的!”

那人似是被他煩住了,輕嗤了一聲,“上面的人可是姓寧,這下夠安心了麽?”

寧是國姓。

張遣怔怔半晌,才呆呆道,“安心了,安心了……”

自從“寧”字出來後,探二呼吸比方才還要輕了不少,聽見隔壁打開門人走出去的聲音後,才看向虞景深,低聲問道,“侯爺,可要今日就開始篩查?”

京城裏的皇親國戚不少,排查下來也需要功夫。

虞景深搖搖頭,臉上看不清在想什麽,“先從靖王開始查。”

探二領了命正要出去,房間門忽被撞了下,似是有人到了這個角落裏親熱,若非門在裏面關緊了,怕是要被外面的人撞開。

外面兩人聲音隔著門傳了進來。

倒是巧,這二人的聲音皆是他認識的。

作者有話說:

昨天漏掉的章節明天補,今天補不上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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