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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神獸回頭 你以前部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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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薩不得不感嘆當下科技的發達程度。

本以為自己要臥床休息個十天半月,結果第二天護士就告訴她能下床,再過幾個小時就能出院了。

孔聖那邊的消息也來了,說亦文靜的緩刑基本敲下來了,又請了個厲害的律師,不知用什麽辦法讓法院駁回了陳放的上訴。

亦文靜現在沒有麻煩了,可以像其他高中生一樣回去上學了。

現在蘭薩做夢都要笑醒,看著手機都樂呵呵的,有種雨過天晴的感覺。

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如果沒有那幾張巨額扣費賬單就完美了。

“小十,為什麽我會突然欠賬13萬?”

【5萬是您和亦文靜和王澍三人的手術費。】

“那另外8萬呢?”

【是律師費,孔先生請了一名金牌律師。】

“……金牌律師,我看這律師是金子做的。”收費比三個人的手術費加起來都高!

【由於您的銀行卡裏沒有積蓄,最後校方決定取消你的年終獎和全勤獎,工資減半,直到您還清13萬為止。】

“……”

還沒發工資就被扣工資,搬家計劃,泡湯了。

又一貧如洗了,還倒欠孔聖一個大人情。

蘭薩心情十分覆雜。

【主人請不要難過,古地球時代曾有一句俗語:拿人錢財,□□。有人幫您消災了,破費一點也值得。】

“謝謝你的安慰……”

蘭薩苦笑著接下這份安慰,忽然覺得自己身下這張病床怎麽躺都不舒服,翻身都是金幣的摩擦聲。

“叩叩叩。”

蘭薩的病房門被敲響,在得到她的允許後,一個坐輪椅的男孩小心翼翼地進來了。

“老師,你還好嗎?”

王澍坐著電動輪椅,額頭縫了幾針,纏著厚厚的紗布。

“我挺好的,現在醫學真發達,一晚上全好了。”蘭薩連忙收起生無可戀的表情,做出一副輕松的模樣,“你怎麽樣?”

王澍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差不多了,但醫生說斷骨戳傷內臟了,後天才能出院。”

“真不好意思啊,居然把你也扯進來了……”蘭薩羞愧道。王澍再怎麽說也是學生,卷進這種出差點人命的事裏,別人家長沒來找她算賬已經是燒了高香了。

王澍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我跟我媽說了,是我自己跑過去的,跟你沒關系。你不是也幫我出醫藥費了嘛。”

蘭薩幹咳一聲,雖然手術費讓她很肉疼,不過結果還算好,看來出錢消災這話真的沒毛病。

“內啥老師,就是那個……”王澍搓起手,目光變得小心起來,“那個我的那個……記過那事……”

“哦,這個啊。”蘭薩了然於心,她就說這小子怎麽來看自己還不找自己麻煩。

其實她早把這事忘腦後了,但還是要做點威嚴樣子,免得小崽子好了傷疤忘了疼:“你表現不錯,我暫時不打算記你過了。”

“暫時……啊好,老師您先休息,我走了。”

王澍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扯出一個笑,連忙坐著輪椅往病房外開。

準備開文那一剎那,門忽然從外面被推開,王澍連忙握著輪椅把打了個轉,這才沒被撞著。

王澍當即嚷嚷道:“誰啊?也不敲門!”

可當看到來人那一刻,王澍的火氣當即滅了一大半。

“地下姐?!”王澍情不自禁喊出聲,又立馬意識到這話不太對,連忙改口,“亦文靜?你怎麽來了?”

亦文靜立在門口,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病號服,右手纏著彈力繃帶,左手拎著一袋水果,雖然還是滿臉淤青,左眼也還被紗布蓋著,但整個人的氣色明顯好了不少。

她右眼轉了轉,瞥了王澍一眼:“你能來我不能?”

“能來,能來。”王澍見識過亦文靜的暴躁,他可不想跟亦文靜發生任何口角,趕忙繞開亦文靜出了病房,還輕輕帶上了門。

隨著“哢噠”一聲門關上,病房裏就只剩下亦文靜和蘭薩四……三目對視。

亦文靜看著病床上的蘭薩,剛張開嘴想說點什麽,但不知怎麽地,一瞬間把準備好的臺詞忘了個精光。

她本來打算把水果送到,寒暄兩句,到個謝就走人,但現在手腳都不聽使喚地僵在了原地,大腦也一片空白。

於是,亦文靜呆住了,就這麽直楞楞與蘭薩遙遙相望,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噗嗤。”

蘭薩被亦文靜這呆呆的模樣逗笑了,沒忍住笑了出聲。

她朝亦文靜擺擺手:“楞著幹嘛,過來呀。”

亦文靜這才如夢初醒般有了反應,臉上浮現一抹紅暈,撇撇嘴,不自在地一瘸一拐地挪了過去,還頗有順拐的感覺。

“呃……”

來到蘭薩床邊,亦文靜覺得自己必須得說點什麽了,但她習慣了用拳頭表達情緒,突然讓她好好跟人溝通著實有點困難。

“呃……嗯……”

呃嗯了半天,亦文靜有點惱羞成怒了,左手一擡,“啪嘰”一下把水果砸在蘭薩床頭櫃上:“這個,給你的!”

蘭薩被這架勢震了一下:“文靜啊,探病不能這樣的……”

“我不知道怎麽說話,你、你別盯著我。”亦文靜覺得蘭薩的目光太燙人了,燙的她好不舒服,於是自己先把目光別開了。

蘭薩覺得這模樣怪可愛的,那麽能打的一個姑娘居然有社恐,難怪走哪都要帶帽子:“怎麽突然想起來找我啊?”

“廢話,來看你……好點沒。”亦文靜習慣性伸手去拉帽子,然而病號服沒有帽子,伸到腦後的手又尷尬地縮了回來。

蘭薩笑笑道:“我很好,多謝關心。”

“嗯。”亦文靜應了一聲。

然後又沒話說了。

亦文靜煩躁的抓頭,她恨自己的語言系統怎麽就說不出一句正常人的話。

蘭薩在心底偷笑,主動找話題:“出院後打算怎麽辦?”

“回學校。”亦文靜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後又補了半句,“試著學一下習。”

蘭薩揶揄道:“不打拳了?”

“不打了。”亦文靜嘟了嘟嘴,一屁股坐上床頭的板凳,掏出個橘子給蘭薩剝起來。

“那可得好好學,現在都高三了。”蘭薩甚是欣慰,自己的付出總算看到了一點回報,“有想考的學校嗎?”

“軍校。”亦文靜回答得幹脆利落,“如果他們願意收判緩刑的人。”

蘭薩示意她放寬心:“緩刑和記過只會影響保送,但如果是正當考進去,沒人能勸退你。”

亦文靜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興奮,轉瞬即逝,手上動作卻更快了,直接把橘子皮整塊拉下來,把橘子肉端給蘭薩。

蘭薩接過橘子塞進嘴裏,嗯,超級甜。

亦文靜拍拍手,然後換了個撐腦袋的坐姿:“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蘭薩邊吃橘子邊點頭:“問啊。”

亦文靜問:“你的體質和精神力那麽高,怎麽不去軍隊啊?”

“誰說我不去軍隊的。”蘭薩把橘子咽下去,“我以前就是軍隊的呀。”

“哦這樣……嗯?!”亦文靜跟鯉魚打挺似的忽然挺起身來,“啥?你以前軍隊的?哪個軍隊?!”

蘭薩露齒一笑:“天河護衛隊。”

亦文靜覺得腦袋裏打過一道雷。

天河護衛隊,星際聯盟最高等級前線護衛隊,能進去的全是精英中的精英,幾乎所有軍人都以進入天河護衛隊為終極人生目標。

亦文靜噌地站起來:“不可能!”

蘭薩有點懵:“為什麽不可能?”

“你要真是天河護衛隊的……怎麽會來當老師啊?!”

且不說天河護衛隊的入隊含金量多高,就是在天河護衛隊裏當個廚子都一輩子不愁吃喝了。

怎麽可能會有人放著鐵飯碗不要跑去當老師天天受氣啊?!

蘭薩回答的理所當然:“我退役了啊。”

“退役也不該來當老師!”亦文靜感覺自己的價值觀有點崩塌,“你就是留在部隊裏當個掃地的賺的也比當老師多啊!”

“害,人各有所求嘛。”蘭薩把橘子吃幹凈,抽了張餐巾紙擦手,“我想當老師,我就來了。”

“你撒謊。”亦文靜盯著蘭薩,滿臉寫著【我不信】,“你到底為什麽退役,你又沒受傷。”

蘭薩思忖三秒,然後朝亦文靜勾勾手指。

亦文靜順從地把耳朵湊過去。

下一秒,蘭薩弓起手指,“啪”地彈了一下她的側額。

“臥槽!”亦文靜跟驚弓之鳥一樣飛速彈開,捂著被彈的額頭,“你幹嘛!”

蘭薩壞壞一笑:“等你考進年級前五十我就告訴你。”

“……操。”

亦文靜這才意識到蘭薩給自己下套呢,換做平常有人要她去學習她才懶得搭理,但是現在她的好奇心真的被勾起來了,得不到答案心裏發癢。

“你不能這樣!”亦文靜甩著手,有點語無倫次。

蘭薩也撐起腮幫子:“怎麽了?這交易不公平嗎?”

“你……”亦文靜想說你不能挑起我的好奇心然後吊著我啊。

然而她左想右想想不出個合適的措辭,這本來就是蘭薩的私事,她憑什麽隨便知道。

於是亦文靜轉身就跑。

蘭薩又懵了:“你去哪?”

“學習!”亦文靜甩下一句話就跑了,關門之前還回頭囑咐道,“約好了,我考進前50你就一定要告訴我!不許耍賴!”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亦文靜跑了,留蘭薩一個人在病床上發楞。

啊這,是不是太單純了點?

蘭薩嘿嘿一笑,撓了撓腦袋。

不過也能理解,這個年紀的小孩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和幹勁,更別說天河護衛隊這個明晃晃的金招牌擺在眼前呢。

“唉!”

蘭薩一聲嘆息千轉百回,尾音繞了好幾個彎。

想當年,自己18歲的時候也是那麽向往天河護衛隊,覺得在天河護衛隊當兵就是無上榮光。

但真正入隊後,才發現自己向往的地方跟幻想著實相差甚遠。

如果現在要讓蘭薩評價一句天河護衛隊,那她必定不加思考回答——

天河護衛隊,狗都不去!

“狗都不去!”

蘭薩不忍心當著亦文靜的面說天河護衛隊的壞話,現在把這話憤憤說出來才覺得舒服一點。

算了算了,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蘭薩又剝了個橘子,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她現在更擔心,明天進班時,9班那群兔崽子又會用什麽惡作劇迎接她。

一想到這裏,蘭薩又發出一聲彎彎曲曲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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