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凡笑了笑回道：“本座雖不出宮，但是你們真以為我是聾子瞎子嗎？月如鉤的出世，我自然是要除掉的。能與神抗衡的自然就只有前為神體的鬼童了，他們兩個可都是父神的孩子。”

話落……

一石激起千層浪

誰會想到居然還有這種事情，除了白壽等知道內情的寥寥無幾幾個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被嚇得不輕。尤其修仙弟子們知道如今還有上古之神存在，再回想一下，之前天方炸裂，百鳥朝鳳的那天……原來就是在迎接那上古之神出世，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是了。

“弒神可是重罪……”鬼婆出言提醒道。可如今這亂世，誰還會去在意這種東西？這話說了等於沒說，白墨凡對她投去了嘲諷的目光。

接著他出大聲對眾人說道：“修仙四門，誰要是殺了他，我便放了一門。”

這句話倒是讓修仙弟子們為止振奮，白墨凡要求他們殺的是邪魔歪道，殺了這魔祖始祖，他們既可以揚名立萬也可以姐了禁錮。何樂而不為呢！

看著對面修仙弟子一個接著一個臉上展露的喜悅，夢義卿冷到了心裏。當初這些人估計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態看著他和樺月安死的吧！

何為道？又何為正道？

這個問題還是他初入涉川青城的時候，白壽向眾弟子問得第一個問題。還依稀記得自己的回道：“所為道，天地也。正道可解善，心存善念何處不為正道。”

白壽還誇他說將來一定會有所作為，前途無量。

直到那日他被綁在這裏，綁在長生碑上。才大徹大悟，明白的是自己的過錯，過錯是因犯了禁規，可是更多的是懂，不是懂自己而是懂別人。

正是眼前這些整日把正義掛在嘴邊，幹的卻是心口不一事情的這些人。

那年，他到死後都沒能護住樺月安。

今日，他夢義卿即使再死一次，也要誓必保他不死不傷。

他看著那些往日與往日無樣的修仙弟子們，向前再走了一步提醒道：“今日，你們誰要是敢上前傷他分毫，我定不饒你們。”

夢義卿的這般說詞便也是魔界的立場，他們紛紛舉起了武器怒吼道：“殺……殺……殺”

鬼婆看著那站在前方，猶如屹立不倒的泰山般存在的身影，雖看不到他的面容，但那泰山壓頂般的氣息就已經足夠讓膽小的人軟了腿。

“不要怕……這個人都不敢真面目示人，看我的。”這時從修仙弟子中想拼一把的一人出聲道，說完帶頭出了陣營。

樺思宸看著那提劍出來的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他自己心裏很平靜，再聽到夢義卿那句話，他就是今日死在這裏也覺得是值得的。

那個人提著劍一步步緩緩朝長生碑走去，夢義卿見狀也不著急。只是轉頭對著身後的三人問道：“你們想好了嗎？是要過去還是要留在這裏？”

沈西決當即回道：“廢話，自然是留在這裏，你以為我看不出來白墨凡對他們布下了陣法控制嗎？”

夢義卿接道：“可是我的立場是救你們口中的魔頭……邪魔歪道。”

夢裏客楚鳳兒相互對視了一眼，楚鳳兒回道：“救人第一，特殊時期采用特殊手段。我要留下，這一戰我自請出去應戰。”

說完，就飛身而去。

夢裏客看了眼身側怒目而視的沈西決回道：“我也留下，仙魔恩怨也不是在這一時半會兒算得清的，我只是個小仙。魔祖救同伴自然也得救，救出了人再說以後。”

“很好……你也算是個看的通透的，那麽……沈西決你就過去好了，去救白壽我不攔著。”夢義卿下了定論。

“你……”沈西決聽到最後一句話一時語塞，心中暗自吃味，這個家夥居然還記著他說的那些話。

“我不過去我也不救那魔頭這樣總行了吧”沈西決也不是個傻子，夢義卿話裏話外是什麽意思他清楚，這是在提醒他現在給了你出手的機會你可以選擇，如果你選擇站在這裏，那就別做什麽吃裏扒外的事情，不然上次的局面還會在這裏上演。

雖然那次事後他也懊悔自己的沖動，但是今非昔比，看今日這架勢群起而攻之的可能性最大。這久久沒有露面的鬼童一出來就帶來了上萬的兵力，可真是讓人想不到他會和鬼婆是站在對立面的。

腦海裏很快的做出了分析，鬼婆若是中立，鬼童定是和白墨凡等一起。他們這邊和魔界大軍一起，怎麽也算得上是旗鼓相當。要是拼起來，夢義卿是神，而白墨凡再厲害也是個仙，但是……他身邊的丙子奸詐多變，這個畜牲他定緊了，樺月安交給二師弟夢裏客對付。自己的小師妹對一對那些同門的勢力還是有的，可是如此一來，貌似……短時間內能去救魔頭的人就沒有了。

這形式還真是……微妙

就在他和夢義卿互相眼神擠兌的時候，楚鳳兒就已經和那個自告奮勇的修仙弟子打在一起了。在所有人圍繞著長生碑形成的包圍圈裏，兩個人一開始都只是互相試探，雙方的人馬都開始相互助威。

白墨凡不阻止也不喊停，所有人心照不宣，都知道這只是大戰來領之前的熱身，第一場就只是小試牛刀，第二場……就有可能沒有第二場。

對方應該只是個修仙不久的弟子，定力沒有楚鳳兒強。先開始忍不住攻擊，直接下死手。看的泰塵清楚弟子們皆是為他們心愛的小師妹捏了一把汗！

白墨凡看著那纏鬥交錯的身影，嘴角勾出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微笑。曾幾何時，他在凡界花廊下，和那個人第一次見面也是跟他這樣不要命的打起來的。

他總是喜歡躲在花叢中偷窺他練劍，從他剛拿起劍到學習練劍。那段日子是他這一生中的最美好的時候，覺得自己當個神仙也是好的，有足夠的時間和生命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夢寐以求的寶座。

人的一生本就短暫，他不求能和凡界的帝王有一段完美的結局，所以就只是默默以朋友的名義守著他，守著他在意的一切。直到那日他隱於花廊下的花叢中喝酒，等他每日來這裏練劍，沒想到人沒來，等來的卻是後妃之首的一場陰謀。

擁美人入懷去舉酒杯對飲，看到這裏他再也忍不下去，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所以就只好顯出真身阻止了這一切，擅自篡改了帝王早逝的命運，後來道出了自己的來歷，自那以後後宮哪裏來的佳麗三千？只剩下他與他把酒言歡共商江山。

到了夜裏，他不得不日日承受反噬之痛。擅自篡改命運這就是他所需承受的代價，沒有商量的餘地。但他甘之如飴，因為他已經在他心裏有了無法撼動的位置。

再後來……白壽發現了這一切，他因為私心，下凡私自殺了他。本就飽受反噬的他一氣之下就入了魔，成了這白發墮仙。

如今想起這一切，他真的是恨不得把白壽剝皮抽筋。

而此時的白壽正轉頭看向了他，那眼底閃過的失落，欣喜，枉然，的情緒也同樣顯示在了臉上。到如今他都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他不出手殺了那凡界的帝王。那白墨凡就會反噬殆盡而死。他……不要看到那樣的場面，所以即使被對方恨，眼下被當成奴隸一樣對待，心裏也是不怨白墨凡的。

這大抵也是因為……愛吧！

以前他是有選擇救誰的機會，一個是那灰飛煙滅的帝王一個是他的兒子夢義卿。可是說他沒有私心那是騙人的，比起救那個凡人，他更願意救自己的兒子，保下他的一魂魄。

這也是因為愛吧……

因愛而妒……

他是想著漫漫人生路有個人能一直和他花前月下相伴，可是都怪那個凡人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兩個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命運。

鬼童從出現和鬼婆相隔千裏說了幾句話以外，就把目光死死地鎖在了戴面具的那人身上，這個人比起其他人都要離長生碑近很多，可是他為什麽一直沒有行動，就站在那裏觀望呢？

按道理，他應該火速沖過去救下人才是。這到底是為什麽呢？而且……他還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就只是跟沈西決那小子說了幾句話而已。還不以真面目示人，真是奇怪……

看樣子，他得試試了。

剛想著，就看到楚鳳兒那邊勝負已定，她的劍架在那個人的脖子上卻放了那個人一馬。只不過失敗者在白墨凡眼裏只是占位置最無用的，那個人剛回到人群就見白墨凡一個眼神示意丙子，他就走過去親手提劍殺了那個失敗者。而且淡定的掏出帕子擦幹凈劍上的血跡丟在地上，面對著一眾修仙同門的趾高氣昂的說道：“輸了就是廢物，而沒用的就自然被清理了。”

一句話說的等於給修仙弟子們上了發條，擰了擰螺絲。

提醒他們命在自己手裏，惜不惜命就看自個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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