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披風引出兩匹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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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出名了兩個人。其一,在世華佗白公子,其二,神秘兮兮無公子。

沒錯,其實就是無名和白羽。

兩個人在京城過的風生水起,一個做起了濟世懸壺的菩薩,一個做起了德高望重的貴公子。連皇室中人都會禮讓三分的天之驕子!

半個月前,白羽成仙變化出府邸之後,為了變得更強,就在府邸背後的一座大山中修煉。而在他下山以後,利用無名開發的人脈資源,不出幾日,解決了幾處疑難雜癥的救治後有了名聲。

一來二去,就造就了如今的聲望。

下山後,白羽看到的無名的第一眼就發現,眼前他相貌已經變了一半。

一張臉上,卻總是有著兩個人的身影。一撇一笑皆是不同!

今日,按照凡界的禮數是要進宮去過中秋佳節。

他們兩個人也自然在皇室的名單中,而此時奉命來無華府傳旨的公公,名叫張小,是新上任的禦前總管,今日也是按往年的規矩,親自前來傳旨。

他是第一次來無華府,剛下了馬車,就看到門前安放著兩座麒麟雕像,燙金邊的匾額上寫著氣勢磅礴的三個大字。

站在門前,看著這一眼望不到頭,和時不時魚貫而行的各色奴仆,讓張公公頓時覺得心頭一顫,京城那個府邸能有如此的氣派如此奢華。

恍惚間,就看到身邊來了三位曼妙女子,舉手投足間那飄渺的身姿和脫俗的氣質,簡直比皇宮中從小刻苦學習禮儀的公主主子們還要標準,他還以為帶頭的而來的這一身著紫色阮煙羅的女子是府邸的主子,正打算禮貌一拜的時候,卻被對方及時攔住了,清泉般的聲音帶著點微笑說道:“公公大禮,媛媛可受不得,我只是個管事的大丫頭,可不是主子。”

話落,張公公更是楞住了神。

管事的大丫頭?這樣品貌的姑娘居然只是個管事的大丫頭!

驚訝之餘,就被請進了府邸。

他仔細打量著院落四周,從地上的一磚一瓦,到別具一格雕梁畫棟的特色建築,再到遠處高高佇立的亭臺樓閣。像極了帝王之所,卻又比帝王之所更加幽靜,而且還透露著一種繚繞的神秘。

很難相信,京城會有這樣的地方。

“媛姐姐,公子去了飄繚閣,吩咐我先來接待公公,讓你去安排西院,說白公子馬上就要回來了。”從不遠處的院落中又走出來一位女子,態度恭敬中,用不失親近的語氣清晰無比的說道。

媛媛聽言,臉上的表情更嚴肅了幾分,立馬轉身對張公公俯身一拜回道:“還請公公海涵,就讓靈兒為你領路。”說完,就帶著手下兩個隨從往西院走去。

換了靈兒帶路,公公好奇的問道:“姑娘,你家公子怎麽會知道白公子馬上就要回來了?”

這句話看似是隨口一問,但實則是在打探白羽和無名的交情,這都住在一起了,是不是有別的什麽關系?

靈兒聽到這話心中不滿,腦中一轉,就想到該怎麽回答。

接著,對這位“好奇”的公公回道:“公子也是按照白公子的路程遠近猜的,不過說來也是奇怪,這每次猜的都準。”

這話說的很有意思,四兩撥千斤的回過去了。這公公心思多,又嬉皮笑臉的問道:“傳聞白公子清高無比,卻沒想到和這無公子交情匪淺啊。”話裏話外都是諷刺,說白羽沽名釣譽。

靈兒聽著心裏更是不滿,但是臉上還是掛著一絲笑意回道:“公公說的哪裏話,白公子眼高於頂,醫術堪比華佗在世,這樣一位人中翹楚也不是人人都能所比肩的,當今皇上太子都對白公子讚賞有加禮讓三分,我們做奴才的下等人,怎麽能在背後議論主子們的事情,你說是不是這麽個理?”

一句話說的張小臉一紅,又羞又臊的連忙點著頭說:“是……是是,姑娘說的對。”

這剛說完,靈兒就帶著他進了大廳。

張小前一秒心裏還有些氣,但是這腳剛踏進大廳裏,就被高堂處掛著的一副字畫給驚的張大了嘴。

是真正的青山送客君圖,這幅畫可是萬金難求,是博恒大師之作。

同時也是當今皇上所求不得的寶貝啊,卻沒想到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掛在無華府的大廳裏。畫中遠處的亭閣仿佛處於雲端,無論你從哪個角度去觀賞這幅畫,亭閣處隨筆而繪的雲仿佛真正的有在飄動。

靈兒看到他這個樣子,鄙夷的瞅了一眼,心裏暗自評價這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

張小回過神來,心裏計算著,如果他把這畫的所在地告訴皇上,那不就……

突然間,廳內的翡翠珠簾被撩撥開,張小聞聲看去。

“公子……”靈兒連忙福身一拜。

張公公看到那一身紫黑色衣衫,面容俊朗不凡的身影,再一次驚的結巴了:“無……無公子……安。”

“你是?”無名看到不是原來的那個張公公,是新上任的。

“咱家是昨日新上任的禦前總管,今日是來給兩位公子傳旨下拜帖的。”說著從衣袖中摸出來一張黃彤彤的請柬畢恭畢敬的遞給了無名。

“有勞張公公了”無名接過道了聲謝,便看到方才離去的媛姑娘走了進來福身一拜對著無名說道:“公子……西院收拾出來了,剛才門房說白公子的馬車已經進院了。”

靈兒笑了笑插了聲嘴:“這次公子猜的也很準。”

雖然像是那種失了分寸說出來的話,但張小聽著又覺得這姑娘是故意就這麽說給他聽的,自己心裏又打著那副青山送客君圖的主意匆匆回了宮。

“他是要打這幅畫的主意?”無名看著靈兒笑著問道。

靈兒點了點頭回道:“這個黃毛小子算盤打的叮當響,剛剛還問我……”

等她把來時說的對話重覆了一遍,就看到白羽走了進來。

一身白衣,仙氣十足,依舊美的不可方物。

“你想把我的畫送給一個太監?”白羽看了眼畫向無名走去。

無名聽得出他話裏的不滿,也是有意無意的看了眼畫回道:“萬金難求,舍不得。”

“只是因為錢?”白羽有點兒鄙夷的模樣反問。

無名看在眼裏,他一身仙風道骨的模樣,可怎麽還是這副樣子,就像收不住心性的孩子似的。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卻不知道自己對白羽的心態正在一點點的改變。

“不是因為錢,托你的福,如今是有錢花不完。”無名說著坐在了椅子上。

“用之不盡才算得上是無華府”白羽端起茶杯說完喝道。

當初這名字是白羽起的,無華代表破落,沒有任何光芒華麗的意思。但是從裏到外,就連花盆都是用翡翠做的。

無名想說些什麽,但是話到了嘴邊,竟然給忘了。有些頭疼,順勢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白羽看到放下手中的杯子詢問:“你不舒服?”

無名搖了搖頭回道:“無妨,偶爾就會如此。”

白羽起身往無名身旁走去,話卻是對媛姑娘說的:“去宮裏,跟皇帝說無公子身體抱恙。”

“是……”媛兒正打算拉著靈兒一起退下,就聽到無名連忙制止道:“不必……今晚必須得去,聽說來了外邦時臣,不比往年。”

白羽只是作罷,回頭叮囑媛姑娘:“算了,你們去準備進宮賀禮。”

“是……”媛兒和靈兒轉身離去。

白羽看著無名也瞧不出有什麽毛病,不像是風寒什麽的癥狀。

“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白羽關心的說道。

“也好……”無名剛要起身,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向後倒去。白羽眼疾手快,立馬伸手把無名撈到懷裏,橫著抱起往裏屋走去。

放到榻上,蓋好了被子。運用靈力在無名身上探尋,想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可是還是和往日一樣,他一點兒都找不出問題的根源在哪裏?無名依舊睡的很不安穩,眉頭緊縮。像探入夢中看看,卻也被一道無法打破的屏障給狠狠的彈了回來。

白羽心中的懊惱逐漸升騰,怎麽做都沒有辦法找到原因。而無名逐漸發生的樣貌改變也越來越清晰可見,凡人雖看不出,他卻清楚無比看到了兩張臉,忽明忽暗,互相轉換。

坐到床榻邊,他又運用靈力試了一次。可是還是沒有用,就這樣深深陷進了懊悔中,心裏不斷的在埋怨自己,報什麽恩?到頭來把恩人給害成這個樣子,算什麽報恩?若不是他,無名也不會跋山涉水的去求藥毀了身體,凡人的身體本就脆弱,如今成了這副樣子。

這樣想著,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媛姑娘進來通報,進宮的時辰到了,賀禮也已經準備妥當。

白羽喚醒了無名去洗漱,出門的時候白羽拿過媛兒手中帶來的雪狐袍子,就一起往府外走去。

今日進宮的女眷也是有很多,進的宮門也是有所不同。而他們兩個是從皇子王孫才能進的宮門長驅直入的,不像其他大臣家眷要排隊閱請柬。

兩個人走到宴會場,才發現是第一個進來的。宮婢帶他們坐在了皇椅的右下手第二個第三個位置上,就恭恭敬敬的福身退去。

“若不是有你,我哪裏有資格進這個門。”無名笑著對白羽說道。

白羽看了眼桌子上的葡萄美酒夜光杯說道:“我倒懷念你做乞丐時的日子。”

“哈哈……等我逍遙過夠了這種日子,就和你一起回山上過日子。”無名小聲笑著說道。

白羽回道:“好啊……正有此意。”

話落,就看到三三兩兩的人已經入了座。

接著不出半盞茶的功夫,人員差不多都到齊了。皇上也在太監宮嬪們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坐在了龍椅上。

所有人跪拜行禮,連坐在無名旁邊的太子都不列外,就只有他們兩個堂而皇之的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作。

今年能來參加宮宴的新人有很多,還有些地方外省的官員家眷。比往年都還熱鬧,這些人中看到無名和白羽沒有行跪拜之禮,都不由得膛目結舌。

皇上也當沒看到似的回了句:“平身……”

所有人胡拉拉的全部起身坐回了位置上,等著皇上說的第一句話。

“無公子,白公子能來參加的宮宴,是朕的榮幸。”皇上話剛落,太子舉起杯子接著說道:“也是本太子的榮幸。”

無名起身舉杯應酬,連同白羽的份回道:“皇上太子客氣了,白公子不飲酒,在下代替,還望皇上太子見諒。”

“哪裏哪裏……應該的”太子話落,兩個人共同飲下。自始至終,白羽都沒說一個字,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

無名坐回椅子上,皇上開始為宮宴致詞。

後來,舞姬開始起舞。月亮被一層烏雲所遮蓋,清風陣陣吹過。

白羽起身緩緩走到無名身側,拿起雪狐袍子很自然的披在了他的身上,索性就同桌坐在了身側。

他的舉動,讓宮宴上的人都不淡定了。連皇上太子的目光都放到了那一身白衣少年的動作上。

白羽坐的靠近了些,替無名多多少少擋著些風寒,讓他感覺身體暖了許多。

“還是你心細……不然我少不了吃一頓風寒。”無名笑了笑說道。

那笑容讓皇帝心頭癢癢的,接下來白羽的溫柔一笑,瞬間收獲了在場所有人的芳心。太子拿著酒杯都楞在當場!

“你的身體虛弱,明知還要來參加,都不帶件披風。”白羽笑著回道。

“我嫌麻煩,拿在手裏啰嗦。”無名輕聲回道。

兩個人這一來二去,所有人都沈浸在白羽方才的笑容中還沒緩過神來。

皇上開口道:“看來兩位公子交情匪淺,傳聞不虛啊。”

無名回頭說道:“在下身體虛弱,多虧白公子華佗醫術。”

“聽聞白公子此次回來住在了無華府,看來兩位公子情誼甚好啊。”太子也插了一句。

白羽聽著這話,多少心裏不舒服。沒等無名回答周旋,他就開口回道:“在下前腳剛進無華府,太子後腳就知道。這真是讓人有點受寵若驚啊!”

誰也沒想到白羽會出聲,這話一出,場面一下子僵住了,太子也楞在了當場。

皇上跟風開口道:“不如白公子在宮中找一處僻靜之所,朕給你安排。”話落,在他身旁的皇後不淡定,握著酒杯的手用力的發了白。

“不必勞皇上費心,本公子在無華府住的甚好。”白羽說完,懶洋洋的端起了無名方才喝過的酒杯冷冷的對視了皇帝一眼之後一飲而盡。

皇後心裏氣的直跺腳,剛才從皇帝眼中看到了掠奪的氣息,對一個男人,比女人還要美上幾分的男人,這讓她如何能不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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