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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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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就是樺月安,正是他的親阿姐。

樺思宸每到冬至的這一天,都會到阿姐的身邊陪她說說話。再準點到水榭聽屬下近來的匯報,而今日恰恰就是每年的冬至這一天。

他像往常一樣看完阿姐,返回水榭等待屬下的匯報。

站在那交疊盤錯的水榭一角,一副閑來無事的樣子。

雖為冬日,但日上三竿的時候,那日光最為溫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良久……

樺思宸伸手去撩撥亭臺間排放的各色珠簾。大珠小珠之間串聯起的水晶玻璃被他這麽一弄,耳邊就會響起一種悅耳動聽的聲音。他怡然的閉上了眼睛,看上去一副打算用心去聆聽的樣子,嘴角邊也蕩漾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緊接著他突然雙手換了節奏,不停頓的繼續一平一仄的撩撥著,那雙纖長的手指靈動的樣子,就像在光滑的珍珠表面,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從遠處看去,樺思宸身著的那一件藍色海棠路銀花紋的衣衫像散發著一道道耀眼溫潤的光芒,打在寶物的表面折射在身後的水面上,倒映在亭閣之間。

屬下早已經到了,但是被眼下看到的這副場面給楞住了。

平日裏都不曾見過魔祖臉上有一絲一毫的動容,整天冷著張迷死人不償命的俊臉,今日看到這抹淡淡的笑容,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吧,也不知道這是個好兆頭還是場災難呢?總覺得從心裏到腳跟渾身上下瘆得慌……

不過若是有那個能得魔祖所看重,能入得了魔祖眼的姑娘,也算得上是幾輩子修來的運氣和福氣吧。

屬下想到自己已經是這個人的心腹時,就覺得比任何人幸運,雖然沒命的幾率也會更大,但同時也有一種自豪感,能服侍魔界返祖第一人這可是無上的榮耀,就像凡間有人想給族裏人爭光,光耀門楣是一樣的。

思緒一飄遠,腳下微微一動間,迎面就飛來了一把短小精悍的小飛刀,幸虧對方只是作為警告,瞄準的是他身旁的柱子。不然自己的小命可就在這裏玩完了,咽了咽口水,平覆一下猛然心跳加速的情緒,緩緩的側過頭看了眼身旁入木三分的飛刀,長籲了一口氣,心中暗暗感嘆了一句:果然不能有一絲絲的松懈。

“杵在那裏做什麽?”

屬下聽到這話中質問的語氣,嚇得渾身上下一哆嗦。

立馬定了定神揭開了自己黑色的面罩,向不遠處站著的那人恭敬有禮的俯身一拜喚道:“主上……”

樺思宸冷冷的看了眼站在一邊的屬下接著說道:“我可不想聽沒用的”

那眸子一沈,周圍一片死寂。

屬下心裏狂跳不止,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深吸了一口氣回道:“主上……萬水鼎到手了,不過……鬼童不見了。”

說完顫巍巍的擡頭望去,只見那藍色海棠路銀花紋的衣衫,已經從水上的另一端一步步踏漣而來。

那走過的地方,微波蕩漾衣玦飄飄不沾一滴水漬,這天下除了他樺思宸,估計再無第二人。

他到亭閣臺階處停下了步子,像是在思考些什麽的樣子看了眼屬下,再看了看修仙界傳出過鐘聲的那個方向一眼。

接著漫不經心的開口道:“萬水鼎留下,至於你……”

話說了一半,屬下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般完不成任務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要麽被養在魔窟裏的魔蟲活活喰食掉,要麽就被丟進滅絕爐裏化為灰。自己沒完成任務,那將要面臨的刑法又會是這其中的那一個呢?

樺思宸不急不慢的開口道:“至於你……將功折罪。”

屬下一聽到後面的將功折罪四個字,頓時感覺緊張過度一下子放松下來身體都變得輕飄飄的,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鄭重其事的回道:“是……屬下定當不辱使命,請主上吩咐。”說完手中幻化出從鬼界偷來的萬水鼎雙手畢恭畢敬的奉上。

他接過萬水鼎淡然的說道:“鬼童的事情交給夜剎去做,把三界眾生翻個底朝天也要挖出來,至於你……找機會把青思思給我抓回來,我只有三天的耐心可以等,聽明白了嗎?”

“是……屬下明白。”說完一轉身離開趕緊去著手安排人手想辦法完成任務。

鬼婆出面暫且處理一切大小事務,還好有鬼將等人的鼎力支持,這段日子以來的努力完善修覆,終於恢覆了以往一半的光景,游蕩躲避的鬼魂也都紛紛歸來,熱鬧的鬼街漸漸的絡繹不絕起來。

但是因為萬水鼎的丟失,鬼界內部權力的矛盾開始悄無聲息的分化,但更多的原因是掌管這一切的鬼童,已經毫無預兆的消失了很久。

所以目前為止,鬼界分為了兩派,一邊是聽從鬼婆的一派,另一邊是只聽從手持寶物桃夢絲的鬼面佛這一派,雙方私底下鬥智鬥勇,明面上一團和氣。

游洛風的醒來,是在冬季裏的最後一個月,是鐵老頭花費了幾個月的心血,才創造了這個奇跡,做出了攻破萬日紅的解藥。

一開始所有人都是這麽認為的,直到那天鬼婆又一次偷偷溜進了涉川青城的藥廬來看望時,和偷偷摸摸前來看望的青思思碰了個正著,那時候她還以為游洛風不醒是因為鬼婆餵的那顆丹藥有問題,所以正要出手卻被對方先一步制止。

之後她才知道,原來當日鬼婆把脈就看出游洛風中的是兩種不同的毒,所以餵他吃下的也只是壓制另一種毒藥的丹藥,而鬼婆自己不知道這所謂的另一種毒藥其實就是萬日紅。而且此毒是鐵老頭剛剛制作出的,正要交給白壽煉制此毒解藥的時候就被丙子偷了一些。

青思思知道以後,就對丙子這個師弟心生芥蒂。而且一想起當日偷聽到的那件事情,就更讓自己的心亂成了一鍋粥。

自從夢義卿死後,她就一直在研究一門禁術,正是還生之道。

整日把自己鎖在屋子裏,一頭紮進書籍堆裏,看看這個畫畫那個,摸索這個實驗那個的。

而如今成果未明,卻聽到他有可能沒有死的這個消息,整個人突然之間都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望著一張泛黃的紙張,密密麻麻的字跡最後結果的那一欄裏是空的,如果想要知道這些年研究出來後的結果會是什麽?那就必須進行一次完完整整的實驗,可這樣做的代價是她無法估量的,所以停手至今。

夜裏,又開始接著飄起了雪,整個涉川青城一片寂靜。

青思思房間裏的燭火是滅了又明,可誰會知道她拿著那張泛黃的一頁紙看了整整三天,在腦海裏驗算那過程是一遍接著一遍。

就在游洛風昨日午時醒來的那一刻,她做出了決定。

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她親眼見到了一幕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近來她是有聽說丙子和一個叫李生的弟子不合。

一開始還想著沒什麽大不了,卻不料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丙子看著李生去給鐵老頭送去飯菜的間隙裏,居然在他的飯菜裏偷偷的下了藥。

若說毒藥,眾目睽睽之下殺人是不可能的,那就是瀉藥之類的東西了。這樣如果自己出面未免有點小題大做了,如此一想還是覺得算了。

吃完飯,她正要去跟師尊請示出去轉轉的時候,門外的兩個弟子急匆匆的跑到她面前說道:“清開靈在外面吵著要見她和游洛風。”

幾個人走到門口時,那裏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弟子。

“還真是怪了……”

“今年怪事可真多……”

人群裏,所有人看著眼前不遠處身著灰色袍子的那個人正和一弟子吵得臉紅脖子粗的模樣。

一看到青思思來了,所有人自動向後退去讓開了道。清開靈見到她來了,便立馬上前兩步一臉嚴肅的開口道:“我是來還恩情的”

青思思譏諷的回道:“報答恩情就是在恩人家門口找人吵架?”

所有人一聽都笑出了聲來,笑他自傲,笑他沒有一點兒智力。

“哼……青思思你也別得意,若不是楚鳳兒出了面,若不是游洛風出面救了你,你早就會死在夢裏客手裏。”

此話一出,那些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往青思思面上看去,生怕她會出了斥神鞭打個六親不認。

“你也好不到那裏去,被我手下敗將楚鳳兒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還莫名其妙的中了毒,有臉在別人家門口吆五喝六。”青思思也說的分毫不讓,立馬堵住了對方的嘴。

清開靈冷哼了一聲回道:“我這次也只是想告訴你們,關於山下的那場命案作為答謝……”

話沒說完,就聽到青思思轉身往門內走去冷哼了一句回道:“誰稀罕……”

話落,眼前諾大的門庭前剎那間變得空無一人,大門發出“匡……”響聲就已經嚴絲合縫了。

清開靈氣的指著那扇門怒罵道:“青思思……你早晚有一天會摔進泥裏,我叫你高高在上,呸……”

罵完,轉身拂袖離去。殊不知在門內的青思思卻聽了個清清楚楚,摔不摔進泥裏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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