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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新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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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衣眉和周栗之對沈執而言,雖然沒有到不可或缺的地步,但仍然對他而言很重要。

不考慮感情,單單說,短短時間內少了兩個異能者,就讓人措手不及。

異能未必有用,在面對鬼物的時候,即使他們有異能仍然只能狼狽逃竄,但有時候,異能也會讓他們更容易通過游戲。

比如周栗之的異能,他同周栗之進行游戲,一些取得線索的事情他會特意交給周栗之,周栗之成功的可能性要比其他玩家高得多。

再比如程衣眉的異能,治愈異能更是離譜,能和程衣眉共同參與游戲,生命無疑得到了額外的保障。

也就是因為程衣眉的異能,每一次在游戲中,程衣眉都是其他玩家討好和保護的對象,不然以程衣眉的能力,未必能堅持到成為高級玩家的時候。

但現在,鬼堡就只剩下他同蕭沅兩個異能者了。

……

沈執想了一會兒,他的眉目漸漸松開,有異能者很好,錦上添花,沒有異能者,他們這麽一群掙紮求生的人,也不會因為少幾個異能者就會去死的地步。

只是難免更忙碌。

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等到沈執重新安排了人選接替周栗之的位置,又一步步填補了周栗之程衣眉留下的空缺後,距離新游戲的時間也愈發臨近。

當他再度身體僵住,被無邊的恐懼籠罩,就意識到鬼堡要發布他要參與的游戲了。

果然,下一刻,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了那麽一道聲音,仿佛無悲無喜,除了恐懼,除了會令人渾身顫抖,再也不會讓別人產生其他任何的聯想!

蕭沅也同沈執一樣,原本的輕松心情驟然消失,被恐怖忽然籠罩,心臟如同被一雙大手攥住,一切的存在連同他們自己在內都顯得虛無,只有一道聲音在他們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

這聲音無知無覺,也無悲無喜,卻好似蘊含著天地間最大的惡意一樣。

【參加城市馬拉松,成功存活至城市馬拉松結束,游戲通關成功;反之,游戲通關失敗。

請玩家盡早前往任務大廳,拒絕前往的,將按照契約執行懲罰!】

等到這聲音消失了,蕭沅才漸漸回過神來,這麽快就又一個月過去,他原本想著一定不能讓沈執和他一起參與游戲,沒想到世事難料,他和沈執的游戲時間趕在了一起,這一次依舊是要兩個人共同參與游戲。

也算是好事,起碼,在游戲中他可以和沈執互相照應?

蕭沅很快調整了心情,和沈執一同走到了任務大廳。

任務大廳內,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人,蕭沅看了幾眼,其中他熟悉的也就張丙全、於映莉,其他的兩個新人玩家,他並沒有見過。

但他不認識新人玩家,新人玩家卻認得他。關於蕭沅等出色玩家的模樣和曾經參與過的游戲等等,一直有在鬼堡內部私下流傳著,他和沈執更是其他玩家要了解和恭維的對象。

兩個新人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不去纏著沈執,反而對他十分殷勤,蕭沅原本不解,但看了沈執一眼,忽然就明白了這兩個人這樣的原因。

他參與的游戲很多,特別是在夢魘游戲中,全員存活成了鬼堡上從未有過的奇跡,從那之後就有新人玩家見到他滿目崇拜;除此之外,沈執看著生人勿近的模樣,但卻在別人誇他的時候,心情明顯會變好,而沈執自己被人吹捧的時候,卻沒有過多的耐心。

蕭沅想通了這些,即使是在緊張的環境中,心底仍然是蔓延出了那麽一絲絲笑意,含著些甜味一樣,並不是很甜到齁,但只要想到,心情卻是會變好。

不過心情好,並不代表他善於應付被恭維的局面,甚至因為他唇角微挑,被兩個新人玩家以為他很享受,受到鼓舞,更是嘴上如同抹了蜜一樣的,將同樣要參與游戲的幾個資深玩家誇了個遍。

好在,這時候,鬼堡中央地面上就形成了門的圖案,所有的不相幹的聲音均消失了,幾個玩家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踩在了上面,繼而是熟悉的天旋地轉。

新的游戲,開始了!

“呼呼,真累啊!”崔魚博大口喘息了片刻,身體動作卻沒有停頓地,繼續向前跑去。

他的速度很慢,說是龜速也不為過,他平時就很宅,很少運動,這一次雖然想要借著參與城市馬拉松來改變自己的懶散,但太長久沒有運動,想要忽然跑得飛快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落在最後一個梯隊,其實並不是很意外。

真正讓他意外地,是前面不太遠的這六個人,六人有男有女,能明顯看出來他們並沒有用盡全力,只是隨便應付著跑著,但明顯有能力,卻和他這個廢材一起落在了最後一個梯隊,就是最大的問題了吧?

崔魚博有些心不在焉,他腦子暈乎乎地,只機械地向前跑去,前面幾個人的對話聲飄乎乎傳到他耳邊,顯得有些可笑,可笑又不真實。

他聽見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說:“前輩,真的沒有問題嗎?鬼是不是已經出現了?只是我們沒有發現?”

大白天的,一口一個鬼就很惹人奇怪了,而被他叫作‘前輩’的人同樣是一個年輕人,就顯得更加怪異。

崔魚博心下好笑,世界大了什麽樣的人都有,又是前輩又是鬼的,這個世界上要是真的有鬼就奇了怪了。

他還沒見過鬼呢,要是真的見到了,說不定自己也能像是《倩女幽魂》的男主角一樣,來一段人鬼情未了?

崔魚博很快就沒有心思想這些雜七雜八了,疲憊像是潮水一樣湧了上來,城市馬拉松對於一個常常在家裏蹲著的宅男而言,運動量真的過大,起碼,他現在心中已經隱隱開始後悔。

只是他已經跑了很長一段路了,再加上他為了這次長跑做出的準備,付出也不少,甚至他自己在參賽之前,還專門查過一些跑步比賽的技巧,比如要量力而行,比如要跟著前面的人,嗯,目前來看,除了身體疲憊之外,他覺得這兩點他都做的很好。

他一直跟著前面的一行人,可以稱得上是悶頭在跑了,所以,當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腳步,他沒有收住直接撞到了別人身上!

“對不起啊!”崔魚博慌亂地道歉。

“沒關系。”那個被他鄙視過被人稱為‘前輩’的年輕人和氣地笑了下,長得卻意外地不錯,是一個小帥哥,而另一個小帥哥則皺著眉,攬著小帥哥的肩膀,不太高興地看著他。

“蕭沅,你沒事兒吧?”一旁又有其他人關心的詢問。

崔魚博這一次知道了對方的名字,在其他人譴責的目光下,他更不好意思了,只見蕭沅揉了揉肩膀,不在意地說:“唔,沒事兒,你怎麽樣?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啊。”

崔魚博胡亂地搖頭:“我沒事,是我撞了你,我負責醫藥費。”

他們要是能求醫問藥就好了。

蕭沅雖然這樣想,也沒有在這上面糾結,甚至沈執不太高興,他怕沈執找這個年輕人不痛快,還捏了捏沈執的手。

“崔魚博是嗎?你先走吧,別跟著我們一起了,不是好事。”

崔魚博正沒想通呢,卻見到蕭沅像是註意到了什麽,忽然說:“不用了,來不及了。”

他再去瞧其他人,其他人的反應也很奇怪,就像是忽然如臨大敵一樣。

“餵,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什麽來不及了?”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你也是這麽多人不好跟,非要跟在我們後面?”

崔魚博心裏抓狂,路又不是他們家的,他願意跟就跟,他還第一次見到這麽霸道的人,不過人家人多勢眾,他就算心裏不滿,暫時也只得咽下去。

幾人又向前走。

原本崔魚博沒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就是像是天空的太陽被厚厚的雲層擋住了,看著天色十分陰沈,他身上原本因為運動蒸騰出的汗珠揮發,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真的覺得冷。

對了,崔魚博又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點兒,今天原本太陽很大的,參加城市馬拉松的人,大多身上穿的都是短袖短褲,像是這一行人一樣,穿著長褲長袖運動服的,卻是少之又少。

很奇怪。

這一群人真的哪裏都不太對勁兒。

隨著一陣冷風掃過,崔魚博想到那個小帥哥說的‘來不及’,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他忍不住張了張嘴,在人家小聲說話的時候插嘴道:“那個,我能問問,蕭沅?蕭沅對吧,你為什麽說‘來不及了’?”

崔魚博感受到隨著他說完這句話,其他人的目光又隨之聚集在了他身上,然後又都看向了蕭沅,似乎等待著蕭沅決定一樣。

蕭沅看了他一眼,崔魚博第一次覺得蕭沅的目光像是有穿透力一樣,仿佛很深邃,在這樣的目光下,他的一切懦弱無所遁形。

“你沒註意到周圍環境的異常嗎?兩旁原本插著的錦旗也早不見了,周圍越來越荒蕪,前面還有店鋪,還有幾棵樹,現在都沒有,道路也變成了土路,”一腳下去塵土飛揚,蕭沅嘆了口氣繼續說:“即使這些你都沒有註意到,那麽路上連劃著的跑道也消失,你總能註意到了吧?”

崔魚博尷尬地撓撓頭,他能說他是一直跟著這一行人看著他們背影跑的嗎?他從來沒有關註過跑道啊周圍環境啊之類的事情,不過被人這麽一提,崔魚博也就去看腳下。

他們跑道消失了不算,變成了土路也沒什麽,而是這條土路詭異非常,沒有任何道路應該有的彎曲起伏,而是筆直的向前延伸著。

眼見著蕭沅幾人又說了幾句話,就邁步繼續向前了,即使覺得詭異,崔魚博也很快跟了上去,他心中升起了寒意,除了繼續牢牢跟著這些一看就不同尋常的人外,他再也想不到其他辦法了。

蕭沅等人也不在意崔魚博,跟著就跟著,當下匯集到更多的人,繼續探索游戲收集線索顯然更重要。

沒走多久,蕭沅他們就又遇見了一行人,這一行人顯然也發現了問題,不再盲目向前了,而是聚集在一起吵個不停。

“我們是不是走岔路了?”

“不能吧,這條路我以前也跑過,是環路,而且就這麽一條路,怎麽可能走到別的路段上面?”

“那你以前也在土道上面跑步?”

“怎麽可能?”

“我記得當時道路兩旁還有不少房子的,也有一些門店,但是現在你們看看呢?這也太荒蕪了吧?”

“我們肯定是走岔路了,不過我們這些人跑得慢,總共也沒跑多遠,原路返回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這些人正說著話呢,就看見蕭沅他們幾個了,當即苦笑著說:“小城市追了一回風潮,說是城市馬拉松,但沒有官方承認,也就是小城市自己自娛自樂,原本我們這些人也沒打算要得獎,就說我吧,我就尋思能跑完全程,挑戰自己順便到終點的時候發個朋友圈,沒想到竟然也能跑錯路。”

“可能就是前面的人一直跑,我們跟著前面的人跑,沒註意的時候,就已經跑到這裏來了?”沈執看了這些人一眼,意有所指地說,“你們誰記得,是誰一直跑在最前面的?”

“這個……”其他人怔住,反應過來互相指認了一會兒,終於指認到一個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身體有些發福,聞言委屈地解釋:“這個,我是跑在前面,但我也不想把大家都帶到這條荒路上啊,說實話,我自己還蒙著呢,我當時也應該是跟著別人走的,可後來我前面的人就忽然不見了,我找誰說理去?”

中年男人也想不通,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好像前面那麽一大批人就都不見了,他們這些人在一條奇怪的路上,這難道是他出現幻覺了?

中年男人都這樣說了,其他人也不好在揪著不放,再說揪著不放也沒有意義,還是早點回返到正確的路途上要緊。

不過,雖然這些人想的樂觀,但蕭沅估摸著,這些人大抵是無法原路返回的。

蕭沅回頭看了一眼,看見身後也是延伸的無邊無際的土路,心下並無多少意外,但他不覺得意外,同樣看到這一幕的一些普通人卻覺得無法接受了。

他們才跑了多久?明明是他們剛剛跑到土路上,結果現在呢?他們一眼根本望不盡土路的盡頭!

如果路有彎曲,那麽他們還可以安慰自己,可能是他們沒註意到,在彎曲的地方,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就是正常的路段了。

但現在土路筆直的延伸,他們連安慰自己也不可能,他們腳下這條路無邊無際!就只有這麽一條詭異的路了!

“怎麽回事兒?”

“我們到底是到了什麽鬼地方?”

比起其他人的慌亂,崔魚博顯然聯想到了之前蕭沅等人的異常,他目光在蕭沅幾人身上打量著:“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條路的詭異了?”

其他人的目光也看過來,沈執才慢悠悠地說:“我們確實知道,我們……算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吧,知道一些世界上不為其他人所知的事情,比如有鬼?雖然鬼怪的存在難以理解,但你們最好試著在最短的時間內理解。”

蕭沅知道沈執應該是想要做出一個笑容的表情的,但前提是忽略沈執那雙眼睛,如今,有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加成,在其他人看來,沈執的笑容裏沒有任何善意的情緒,而是充滿了惡意。

但惡意又如何呢?沈執從來不在意這些,如果惡意能讓人下意識恐懼,讓他們這些玩家擁有更多的話語權,讓其他人下意識聽他的話,早些收集到證據,無論是真的惡意,或者被誤以為的惡意,他都能欣然接受。

沈執的話中信息量很大,其他人無論心中如何想,但也只能強迫接受自己科學的思維向不科學轉變,然後不是沒有人氣憤地要對沈執他們動手,但冒尖想要動手的幾個人都被撂倒在地,身上鼻青臉腫的,這還是對方只有一個不起眼的男人出手的前提。

張丙全被沈執看中的也就是他的武力值,自然當仁不讓,他在現實世界中是真的練過的,一個人撂倒十幾個人完全不在話下。

只是游戲中,更多的時候依靠的反而不是武力,難得遇見表現的機會,他當然當仁不讓了。

其他人意識到了這一行人確實不好惹,還要靠著這些人想辦法離開呢,當即屈服,有的說著討好的話,有的則沈默不作聲,但大多數人都面上帶著恭敬的。

沈執這才扯了扯嘴角,繼續說:“沒有問題就繼續走吧。”

“是、是啊,沒有問題了。”他們只是一些普通人,連人家手底下一個人都打不過,還能有什麽問題!

誰拳頭大誰就是真理咯。

他們一行人戰戰兢兢地向著前方繼續走去,絕望地走在這條好似沒有盡頭的土路上。

眼下的情況,比起這麽一行武力值很高的人,顯然這條詭異的路更加令他們心悸。

對比眼下的環境,能有一群神秘的人存在,他們心底雖然害怕,但多少也有些安心。

無論任何時候,弱者本能地依附強者。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游戲副本也是攻和受一起參與,主打愛情,不恐怖,只看恐怖向的小天使慎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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