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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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地跑下了樓,幾人距離鉆石公寓遠了些,才稍稍有了些許安全感,但心頭的陰霾卻越發濃郁了。

因為,就算知道那個鬼東西就在房間內守株待兔,他們也絲毫沒有辦法,他們逃的再遠也沒有用,早晚……他們都要回到房間裏去!

蕭沅想到這裏,眉頭就忍不住皺緊了,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只是他還沒有想到,或者沒有發現!

蕭沅抿著嘴唇,正要細細地將進入游戲內的事情重新思索一番,忽然身邊響起了壓抑絕望的哭聲。

但這哭聲卻並不來自李雪菲,蕭沅看了才發現,哭的淒慘的人居然是趙季育,畢竟一起探查樓層,蕭沅和趙季育已經算是有幾分熟悉了,順口道:“一個大男人,你哭哭啼啼不丟人嗎?”

“我,我租住的房間,就是1806室!”趙季育吼道,他的心裏無疑是絕望的,畢竟,其他人尚且可能有機會逃避,他卻是要直面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

“我會死的,我一定會死的!”趙季育原本承受能力就不強,當時他也是瞎貓碰見了死耗子,才得以僥幸通過了游戲試煉,在進入了鬼堡後,更是每一天都被巨大的恐怖折磨著。

他時刻擔憂自己會死,沒有一天安心過,而此刻,從他租住的房間裏傳出了詭異的聲音,他已經不抱期待自己可以活下來了。

他早晚要進入那個房間,那時候……他還能活著嗎?他不想死啊!

劉廣成被這聲音弄得很煩,進入了游戲之後,他本身就被各種負面情緒包圍著,此刻聽到了趙季育這樣的話,劉廣成更覺得煩躁了,臉色也冷了下來:“哭有用嗎?不想死就閉嘴,早點想辦法通關,我們才能活下去,不然,這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早晚都會回到房間裏去,不只是你的房間有鬼,鬼堡既然讓我們住在不同的房間,那就只說明一個問題——”

劉廣成聲音停頓了下,見趙育季臉色倉惶,但好歹不哭了,才嘲諷著說道:“所有人的房間都有鬼!你以為就你會死嗎?”

趙季育果然不哭了,蕭沅看了趙季育一眼,對趙季育卻起不了絲毫的同情心。他也算是摸清了趙季育的性格,趙季育現在狀態恢覆了一些,不是因為對他房間內有鬼的事情淡定接受了,也不是理智了,而是想到其他人的房間也有鬼存在,所以心理平衡了。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種人,他自己過得不好,但他也見不得別人過得好,當大家都處於一樣艱難的境地時,自己過得艱難便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若是只有自己艱難,而同班卻沒有這樣的艱難,他便覺得自己的艱難萬分難受了。

蕭沅在沒有進入鬼堡之前,他的朋友就不是很多,倒不是因為他內向的緣故,而是因為很多事情他能看透,看透了後,值得的人他會願意接近,而不值得的人,他卻會選擇保持距離。

畢竟,他那時候也不過是學生,生活的環境也很簡單,在交朋友方面也一直沒有勉強過自己,哪怕如今進入了鬼堡,蕭沅在性格方面也不太可能陡然發生變化。但這樣並沒有不好,更何況,鬼堡這樣的環境,一舉一動就更應該謹慎了。

他們就站在鉆石公寓前,這個時候,他們總不敢回到房間裏去,起碼,也要等一會兒,才敢再次回去的。

不過,他們也不算是白白在大樓前面站著,因為他們的位置,凡是進入鉆石公寓的人,他們都能看個一清二楚,因為是下午了,太陽已經漸漸西斜了,公寓原本的住戶有不少人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開始匆忙地趕回了公寓。

他們便可以攔住他們,向這些人更細致地了解這棟鬼屋,他們手裏的信息畢竟還是太少了,即使,此刻他們因為房間裏的異樣,暫時不敢回去他們的房間,但仍然要抓緊時機去搜集更多的信息才行啊!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張炳雲的身體好似已經不屬於自己一般,他現在什麽都不想去想,只想回到自己房間去,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和以前的朋友們相約著在游戲裏一起大殺四方。

只是,今天卻和往常不同,他走到公寓前,卻看到了四個人,有三男一女正如門神一樣盤查著鉆石公寓前經過的住戶。

張炳雲不由得緊張起來,心狠狠地提著,該不會是公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吧?他放慢了腳步,聽了幾句,心裏越發覺得這幾個人奇怪了。

“請問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公寓有奇怪的地方?”

“我們也是這個公寓的住戶,最近有些不安心,總覺得要發生不好的事情。”

“你們仔細想想,公寓內曾經發生過奇怪的事情,或者是公寓內有奇怪的聲音、奇怪的人嗎?”

……

張炳雲卻是不厚道地笑出來了,公寓出現的最奇怪的人,可不就是眼前這些人嗎?他搖了搖頭,不過,這些人倒也不是讓別人免費回答的,凡是回答了他們問題的人,只要他們覺得有價值,就有一定的物質獎勵。

這幾個人是不是傻呀!不過,張炳雲顯然也對這物質獎勵有些動心,絞盡腦汁想了想,也沒有想出這個公寓內有任何不尋常的事情。

所以,張炳雲也就應付了幾句,便急匆匆回去自己的蝸居,他的兄弟們還等著他玩游戲呢,哪裏有多餘的時間浪費?

張炳雲的嘲笑,蕭沅他們自然是不在意的,在生命面前,在生死之間的大恐怖面前,事實上,很多事情他們這些人都已經不在意了。

雖然詢問了許多人,但是他們卻並沒有得到多少有價值的信息。這樣的結果眾人雖然不願意接受,但卻可以理解的。畢竟,鉆石公寓主要面向的就是打工一族,而眾所周知,在城市裏面打工一族卻是流動性非常強的,今天可能住在這裏,明天可能住在那裏,鉆石公寓的人也不知道換了多少批了,對鉆石公寓的事情自然所知有限。

而現代人更多的關註自己的生活,住在高樓大廈裏,人們可能連鄰居都認不全,就算鉆石公寓真的有不尋常的地方,這些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和自己無關的事情,又怎麽可能會去註意?

所以,結果已經是註定了的,他們辛苦了許久,卻一無所獲。

“我們回去。過去了這麽久了,我們回去也未必會正面遇到那些東西。”劉廣成揉揉額頭,也是有些疲憊了。

這時候天色已經晚了,他們也不可能一直在外面,早晚,還是要回到那間房子裏去的。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了。

隨意找了一家餐館,簡單地用了些食物後,眾人便已匯聚到了唐鶴鳴的房間中。

這個時候,還沒有找到通關的辦法,可以說性命朝夕不保了,也沒有人會對口腹之欲有興趣。就連吃飯的時候,也多是食不知味。

在走到18樓,到了各自的房間門前,他們也是忐忑的,好在,他們想象的最糟糕的情況並沒有發生,18樓裏面寂靜得可怕,房間內也沒有傳出任何怪異的聲響。

所以,幾人也就和早上一樣,共同前往唐鶴鳴的房間商議如何度過這次游戲。隨即,眾人心事重重地坐在了沙發上,他們足足有五個人,等他們坐定了,本就狹小的房間更顯得擁擠了。

等到交換了信息之後,房間內便陷入了一陣沈默之中,顯然幾乎是所有人都在憑借著手頭這些信息在快速地思考著。

良久。

最先開口的人便是劉廣成,此處除了唐鶴鳴便是劉廣成資歷最深,劉廣成皺著眉頭,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手裏的信息……還是太零散了,很難穿成一條線啊、唐鶴鳴,你對這次游戲,有眉目嗎?”

其他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唐鶴鳴身上,蕭沅也是如此,畢竟他自知自己不過是一個新人,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參與游戲,而唐鶴鳴卻已經是中級玩家了,他也希望唐鶴鳴能看出一些東西。

迎著眾人的目光,唐鶴鳴唯有苦笑:“我暫時也沒有頭緒,不過,既然我們手裏有線索,接下來就是對每一個線索進行細致深入的調查分析。不過,我建議,我們現在最好早些返回自己的房間。”

說著,唐鶴鳴目光移動,看到了墻上的正在走動的鐘表,“我們進入游戲的時間,那時候我特意看過,簽訂合同的時候是在上午九點,而我們要在自己租住的房間內停留12個小時,按理說,從進入游戲的時間開始算,看起來我們在晚上九點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間都是可以的。但是不要忘記了,我們要給自己留出適當的機動時間。”

幾人臉上露出了嘆服的神色,確實如此啊,他們是應該留出機動時間的,如果到時候房間內部發生了詭異的事情,他們起碼可以逃跑,但要是沒有機動時間,他們就不得不一直停留在房間內,哪怕是鬼物出現了,也沒有可能去逃!

那時候,逃了就是死,就算不被鬼物殺死,也會因為觸犯了鬼堡的規則死去。

“不過,我們可以保存下來彼此的電話號碼,如果誰有發現,要立刻告知其他人,我們爭取每一個人,都能夠活下來!”唐鶴鳴道。

之後,其他幾個人交換了電話號碼後,便依次離開了。唐鶴鳴深吸一口氣,他深深地知道,別看他說的好聽,但是這些煽動性十足的話語卻只是畫餅而已,按照他參與游戲的經驗,今晚,是必然會有人死去了。

而死去的人,則是他們獲得進一步線索找到通關辦法的關鍵!

唐鶴鳴心思覆雜,卻忽然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離開了,李雪菲卻還留在了他的房間內。

李雪菲容貌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也小家碧玉的,特別是畫了妝之後,一雙杏眼汪汪地噙著淚,更是很容易令男人心軟。

但唐鶴鳴能活到現在,怎麽可能在參與游戲的時候動這種念頭?所以,哪怕李雪菲的情誼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唐鶴鳴依然是含著些笑意,臉上的表情如同看不懂李雪菲的情誼一樣,很是帶了些前輩的風範問:“如果有什麽疑問,盡管告訴我,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盡力而為。”

李雪菲咬著嘴唇,她不信唐鶴鳴不知道她的心意,能在鬼堡活下來,能成為中級玩家的人,必然是腦子靈活分析能力強的,不然早就在游戲中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李雪菲露出了幾分無助的神色,輕聲說道:“我……一直很仰慕唐前輩,唐前輩你一定要幫幫我,若是,若是我活過了這次游戲,我一定報答前輩!”

李雪菲說完,也不等唐鶴鳴回答,便識趣的轉身出去了,順便體貼地將房門關上。

隨著房門合上,李雪菲才駭然發現,因為其他人先行一步的關系,長長的走廊上此刻竟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雙腿抖著,咬著嘴唇,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房間,李雪菲的心神可以說是緊繃著到了極點,哪怕是風吹草動都能嚇得她跳起來,而這時候,她卻聽見了開門聲。

緊挨著她的房間的門把手輕輕轉動,緊接著,就在李雪菲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一個中年人拎著幾袋垃圾從那間公寓內出來了。

李雪菲這才將提著的心放下,惱怒地道:“有病啊!”

說著,才借著一股子膽氣打開了自己公寓的房門進去了。

中年人名叫張吉利,原本是出來倒垃圾的,他一個人單身,房間裏的垃圾堆得實在是無處落腳了,這才不得不從自己的蝸居裏出來。

沒想到,一出門就有這等眼福,見到了一個小美女迎面而來,只是張吉利沒想到,這個小美女脾氣倒是火爆,兩個人還不認識呢,張嘴說罵就罵上了。

張吉利一張臉漲得通紅,見美女走到了他隔壁的房間,也冷冷地笑了一聲,罵了一句‘神經病’便自顧自去倒垃圾了。

一邊走在無人的長廊上,張吉利的嘴裏依舊罵罵咧咧的,“哼,神氣什麽啊!也就是趕上好時代了,要是回到二十年前,還敢這樣,有她好看的!”

二十年前……或者更往前一些,那個時候科技沒有這樣發達,監控更沒有遍布地哪裏都是,那個時候,無論是城鎮或是鄉村,整個大地上倒是真真實實充滿著無數犯罪的。

很多案子都可以稱得上慘絕人寰,不像是現在,隨著法治社會了,別說慘案了,就連受到侮辱了,也盡力得忍著,現在這個年代打人哪是容易的事情啊,到時候被打的人去醫院鑒定個傷殘,再去報個警,那哪是打人,根本就是在扔錢!

張吉利沒有錢,唯一的愛好,也就是聽聽以前的案子,倒不是為了普法,就是每次聽到了那些受害者的經歷,他莫名地會有些興奮感,更會覺得自己的生活好似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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