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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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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竹也在此時睜開眼, 微挑的鳳眸中還帶著一絲笑意,在清雨的浸染下越顯妖艷。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笑著又道:“陸師兄。”

輕喚聲極淺, 可卻帶著致命的氣息。

陸風淩顯然沒想到他會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但下一刻他卻快速回神, 瘋魔般攥緊手中銀劍,直直朝著折竹的額間刺去。

“醒了又怎麽樣,去死!”他不會讓折竹回仙門, 絕對不會。

只是他這劍已落下, 可卻是怎麽都無法傷到折竹, 就如同他的身上下了結界一般。

也是在同時,一道勁風襲來, 猛地打在他的身上,擾的他下意識往後退去。

折竹也在瞬間起身,摟著白蘇退至幾步之外,手中明黃色符紙出現,火光一閃, 五雷聚現, 齊齊往陸風淩身上聚。

只可惜, 陸風淩早有準備,在天雷下快速躲開, 落在了不遠處。

“你居然還有力氣。”他看向站在前頭的人,有些詫異。

但這詫異不過片刻就散了,現在有力氣有何用, 不過就是徒勞罷了。

他就不信, 傷成這幅模樣又沒了神格, 還能同自己打。

這般, 雙手結印,下一刻他才縱身迎了上去。

手中銀劍飛馳而過,寒光四現,劍氣所過之處全數化為塵土。

折竹也在劍氣襲來之際快速離開,一連幾回後,直接退至懸崖一側。

許是連著躲避,身子有些不濟,面色也是愈發的蒼白。

白蘇一見當即攥住他的衣裳,滿是擔憂地輕喚了一聲。

方才折竹突然醒來著實有些驚著他,但也只以為他是沒事了,可看現在的模樣根本就沒有。

恐怕不但沒有反而還更厲害了,此時也是愈發的懊惱自己,真是沒用。

“乖乖留在這兒。”折竹在他的身側丟了張結界符,這才起身離開,而後迎上了陸風淩。

心術不正之人,若是不除,唯恐禍亂天下。

一瞬間,青丘之上傳來陣陣劍氣,林間動蕩,鳥鳴驚天。

白蘇看著眼前的一幕擔憂不已,深怕折竹再受傷。

“師兄!”

也在這時,又有幾道驚呼聲傳來,就見幾名弟子迎了上來。

其中就有先前一塊兒入青丘的師兄,而另外幾位師兄師姐則是無時真人派來青丘的弟子。

幾人到了白蘇邊上,下一刻又去看劍氣中心的兩人,眉宇緊擰許久未散。

“怎麽辦,可要去幫忙?”其中一位師姐出了聲。

只是她這話也才落,便聞一聲巨響,劍氣轟然散去,一道身影掉落在地。

陸風淩摔在地上只覺渾身劇痛,胸口被擊了一掌更是疼。

他快速起身,但下一刻喉間湧上來一抹鮮血,猛地吐了出來。

與此同時,折竹一腳踢來,徑自踢在他的胸口。

正是如此,又有鮮血湧了上來。

但他生生將其壓住,然後才滿是惱怒地看向身前的人,厲喝著道:“折竹,你想殺同門!”

折竹並沒有應他,而是側眸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幾名弟子,指尖一拂。

就見其中一位弟子手中銀劍快速顫動,下一刻直接脫離劍鞘,落在他的手中。

手起劍落,慘叫聲也隨之而來,鮮紅的血水順著劍尖落在地面,同那雨水融為一體。

而陸風淩的雙手染滿鮮血攤在地上,手筋已經被挑斷。

他不敢相信折竹竟是真的會動手,眼中恨意愈發的深,下一刻嘶喊出聲,“你敢,你竟然敢!!”

嘶喊聲中還帶著不可置信,但更多的還是癲狂。

他怎麽都不敢相信折竹竟是會挑斷他的手筋,手筋斷了,他要如何拿劍,如何持符。

“啊啊啊!!!”瘋了般的喊叫聲傳來,“我要殺了你,折竹,我要殺了你,你為什麽不死!!”

如今的他早已沒了往日裏的意氣風發,瘋魔的就如同已經入了魔的人,頭發淩亂,身上更是臟亂不堪。

可這樣了還不算,他還在喊著,一聲聲的質問。

“以前你殺不了我,今日自然也不能。”折竹看著他瘋癲的模樣,鳳眸一冷,又道:“陸風淩,你殺害天機門弟子,將其嫁禍同門,私自煉蠱,如今又想殘害同門。”

“自今日起你被逐出師門,之後不再是我沖虛門弟子,至於你的一身修為道行,我也會全數收回。”

冰冷的話語,卻是將他的罪名一條條羅列,最後將他打入不得翻身之地。

陸風淩眼中布滿震驚,張口時甚至有些說不上話來,“你知道!”

道門煉蠱為禁術,所以他當初煉蠱時一直都是極其小心,從來不會留下痕跡。

就連當初給楊天鳴的蠱,也都是用了障眼法,即使楊天鳴好奇打開看了,只能看到是蟲子,不知道那是蠱。

可現在,折竹卻是知道了,是白蘇體內那只蠱蟲漏了陷嗎?

不,不可能,當時已經催動術法將其滅了,不可能會知道。

折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詫異,冷聲道:“白蘇體內那只蠱,你在毀掉時,我就在邊上。”

“道門之內,禁止煉蠱,更何況你還用蠱蟲去傷人,罪大惡極。”

那一日看到蠱蟲時,他就知道太陰殊為何會碎,那蠱蟲也不知是如何煉制,竟是連太陰殊都能咬碎。

但相比定不是什麽見得光的手法,不然不會讓這仙家之物在頃刻間碎裂。

“原來你都知道,你知道!”陸風淩聽著他的話,當即便知自己籌劃的事,折竹都知道。

可那又怎麽樣,妖就是妖,死了才好,都得死。

他瘋癲的大笑出聲,“他該死,他是妖,就該死,憑什麽他能活著,我就是要他死。”

“不僅僅他要死,你也要死,你說你要把我逐出師門,你做得了主嗎?”

“殺人的是白蘇,我可沒殺人,我頂多就是有心罷了,倒是你,你挑斷我的手筋,你也逃不掉。”

“折竹,我早說你會被妖毀了,你現在為了只妖挑斷我的手筋,你也一樣會被挑斷!”

“早知方才應該直接殺了你,不過沒事,你一樣會死,你也會和我一樣!”

一聲聲咒罵不斷傳來,在雨幕下顯得陰森恐怖。

他要折竹也死,也受挑斷手筋之痛,要他也無法持劍,要他身敗名裂。

只可惜方才沒有直接殺了他,若是沒有大意,他早讓這兩人下地獄了。

這念想也才出,他卻是猛地頓住,見折竹眼中毫無神色。

猛然間,他好似醒轉了過來,眼中的震驚隨同流露,“你早知道,你早知道我會來殺你,你是故意的!”

折竹並沒有應他,只冷眸看著。

正是如此,陸風淩愈發確信心中所想,沒想到這居然是個圈套,是故意給自己設立的圈套。

他憶起前幾日在沖虛門內聽到的消息,說是折竹同白蘇換了神格,還打算去青丘。

明明是極其隱蔽的事,只有無時真人與碧蟬仙子知道,可他居然也知道了。

這說明,門內有人故意將這消息告訴他,知道他定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難怪帶的弟子只有幾個,難怪如此湊巧的幾人走散了,難怪折竹方才會突然醒來,不是因為他運氣好,而是他根本就沒有事。

之前的昏迷是他裝的,一切都是他算計好,為的就是要他自己跳進陷阱。

下意識間,他看向一側,見幾個弟子看著自己,那眼神中布滿了失望與無措,可見他們也都知道。

原來,原來這竟是一場騙局。

“竟是這樣!”他不敢相信自己會中了圈套,甚至還沾沾自喜的以為自己能殺了折竹,沒想到根本就沒有。

一開始就是設計好的,都是設計好的。

“哈哈哈!!”大笑聲傳來,而裏頭更多的還是苦澀。

折竹知道他這是看出來了,倒也沒有再遮掩,“是你太急了。”

雖然沒什麽人知道白蘇與陸風淩有什麽恩怨,可他卻是知道。

白蘇突然卷入其中,且結果如此明顯,能看得出來此事就是沖著他去的。

到沖虛門也就幾個月,能招惹誰,除了陸風淩還就沒了。

所以他故意讓宋郁傳出自己的事,為的就是請君入甕。

若是陸風淩能等上一段時間,興許真的就難了。

怪就怪,他自己太急了,急不可耐的想要除掉白蘇,也想除掉自己。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沖虛門的人。”他說著直接動手,取了他的一身修為道行。

正是如此,慘叫聲傳來,陸風淩的身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方才還是風華正茂的青年男子,可現在卻成了百餘歲的老叟,面上遍布皺紋,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了魂魄一般。

可盡管如此,他仍然是一個勁在咒罵,不甘心,如何甘心,讓他如何甘心。

但又能如何,一身修為道行全數廢除,百餘年的心血付之東流。

待到做完一切,折竹才松了一口氣,同樣的身子有些支撐不住的往後倒去。

陸風淩倒也有一處沒有想錯,他此時確實是強撐著,現在一切了結自然也就撐不住了。

神格離體對他確實損傷極大,只能盡快將事情處理完。

與此同時,幾位弟子慌忙迎了上來,將他扶住,“師兄,你可還好?”

“沒事。”折竹搖了搖頭,又道:“你們將陸風淩送回沖虛門去,他殺了許紹安,魂應該被他藏起來了,讓師尊問出來,至於後續的處置就問天機門吧。”說著才看向前頭的白蘇。

鳳眸中的冷意已經散了,他看著白蘇一臉擔憂的模樣,笑著道:“過來。”

白蘇聽著往前走了幾步,但很快卻又止住,害怕自己又做錯事。

但見他招手,這才乖乖地過去,待到邊上後低身窩到他的懷中,輕聲道:“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折竹定是不會受傷,也不會為自己取神格。

一想到神格,他擡起頭,“你把神格取走好不好,取走就不難受了。”

“別擔心,等過幾日再取。”折竹笑著將他抱入懷中,輕聲安撫了一會兒,然後又去看圍在邊上的幾人。

正是如此,幾人也知何意了。

若說陸風淩的事,他們一開始也不知,白蘇逃走時,他們是很擔心的在找。

但突然就收到了折竹的消息,並要他們遠遠跟著不可出聲,之後就瞧見陸風淩出現。

那時以為是陸風淩應了掌門的話來找他們,卻不想並不是,反而是要殺他們,甚至還知道原來許紹安是他殺的,後頭將事情嫁禍在白蘇身上。

而白蘇會突然妖化,也是陸風淩煉的蠱。

種種罪名,可謂是令他們詫異不已。

他們很想為他尋借口,畢竟與他們同窗百年,還是掌門的親傳弟子。

可如此多的罪名,要他們如何尋借口。

幾人互相看了看,這才帶著陸風淩離開。

很快,懸崖邊就只剩下他們兩人,靜的只餘下了雨聲。

白蘇看著幾人離開,回眸又去看折竹,可卻見他閉眸靠在自己的懷中。

這可嚇得他心頭一怔,慌忙出聲,“折竹,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原以為他們會同幾位弟子一起走,可卻並沒有,現在折竹還突然沒動靜,嚇得他連話都說不上來了。

但好在,折竹並沒有昏厥過去,微微擡眸,道:“只是累了。”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白蘇聽著他的聲音委屈地貼上他的面龐,輕輕地廝磨了一番,後頭才又道:“我們也要回去了嗎?”

這會兒,他可真是想立馬回沖虛門去,折竹這幅模樣,他真的怕了。

“不回。”折竹搖了搖頭,擡眸時面色竟是比方才還要差,且身上滾燙的可怕。

白蘇見此很是擔心,張了張口想要出聲。

只是這話還未落,就見折竹先出了聲,道:“在青丘走會兒。”說著低身又靠在他的肩頭,鳳眸半闔著好一會兒才閉上。

“好。”白蘇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想著興許是有什麽事吧,畢竟這人來了青丘到現在也沒說過要做什麽。

沒再多問,背起折竹,沿著懸崖邊繼續往前頭走去。

而前頭不遠處的就是雲海瀑布,喧鬧的聲音漸漸傳來。

寂靜的密林間,只有他們兩人,偶爾還會聽到鳥鳴聲,有些清脆。

白蘇這走兩步就會回頭去看,想看看折竹是不是還醒著,後頭還會喚他。

若是沒聽到他應自己,便會擔心的想要將人放下,不過每回都會應他,就是極其虛弱。

他想回沖虛門去,想著以後也可以來。

但折竹不讓,他也只能乖乖地走,就是完全不知道要去哪裏,只這麽漫無目的的在青丘境內游蕩。

也是這時,他想到方才兩人說到太陰殊,還說碎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身子裏邊兒可能有什麽東西,畢竟自己修煉的速度確實比其他妖快,甚至早早的就已經化了形。

幾月前誤入第八層時,他更確定自己體內有什麽。

但他一直不知道那是什麽,此時回憶起來,興許就是那什麽太陰殊吧。

他又回頭去看折竹,輕聲詢問道:“你們說的太陰殊,在我身體裏,對嗎?”

“恩。”折竹此時也不打算再隱瞞他,輕應了一聲,又道:“我尋到太陰殊時,你見它好看不小心誤食了,太陰殊幫你開了靈智還讓你修煉為妖,但終究是個隱患,不得已只能將你關在鎖妖塔裏,可以抑制住。”

“只可惜,太陰殊隨著你的年歲增長有些不穩定,有了第一次破封,我只能將你帶出鎖妖塔。”

“此次是陸風淩用了些法子,讓蠱蟲毀了那顆太陰殊,這才闖下大禍。”

他說著只覺喉間湧上來一抹腥甜,若不是及時壓住,恐怕早吐出血來。

但也是如此,癢意襲來,使得他下意識輕咳幾聲。

好在這麽咳出後,倒也不是那麽難受了。

就是白蘇擔心的不行,他笑了笑,道:“沒事,去前頭瞧瞧。”邊說邊看向那越來越近的雲海瀑布。

“恩。”白蘇乖乖地應了一聲,然後繼續往前走,同時也知曉了自己與其他妖的不同。

而折竹為了自己竟是做下了如此多得事,自己卻傻乎乎的一點也不知道,還天天纏著他鬧。

真笨。

他嘆著氣的就想敲自己腦袋,真是笨。

“怎麽了?”折竹察覺到他的異樣,鳳眸微擡看了過去,見他是一臉的懊惱,儼然是又開始想奇奇怪怪的事了。

知道是之前的事驚到了他,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白蘇雖然仍是懊惱,但聽著他的笑也跟著一塊兒笑,傻的厲害。

但也是同時,他又想到陸風淩,回眸道:“陸風淩為什麽這麽討厭妖?”

真是奇怪,沖虛門內這麽多弟子,這幾月來他見過許許多多,但都沒有一個同陸風淩一樣如此討厭妖。

討厭的,甚至想要殺光全天下的妖,真是奇怪。

“他......”折竹應著出聲,眉宇間的憂色有些深,又道:“他的家人是讓妖殺的,師尊撿到他時還只有幾歲,一家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人。”說著低下了眸。

“啊!”白蘇設想過陸風淩討厭妖的原因,最有可能的還是仙妖有殊,但卻沒想到是這。

難怪如此討厭,與其說討厭,不如說恨。

原來,他全家都被妖殺了。

只是,他不去殺那只滅他全家的妖,怎麽就來殺自己。

自己又沒傷他們,都說人有好人壞人,妖也有好妖壞妖,自己可沒傷過誰。

想到這,他有些不高興,道:“我又沒傷他們家,他要殺我罷了,還想殺你,不是好東西。”

“執迷不悟罷了。”折竹知道陸風淩為了那一份執念已經到了入魔的境界,即使今日他不動手,等入元嬰期,心魔入體也會讓他受盡折磨。

一步錯,步步錯。

他想殺自己也不過就是為了虛榮,而對白蘇則是執念。

可這也不過加重了他的罪孽,無因無果之事,只是在增加他的罪孽,而非解開因果。

長此以往,只是害了他,現在收了他最在意的修為道行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以後恐怕也是難活多日,至少天機門的人不會放過他。

曾經有沖虛門庇佑,如今沒了,因果報應也就來了。

他沒再出聲,閉眸歇息。

白蘇見此也乖乖地不去吵他,朝著前頭繼續走著。

也是這時,他發現自己好似不知道走去哪裏了,雲海瀑布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鏡湖。

“奇怪。”他下意識嘟囔了一聲,而後才打算沿著湖邊走。

但還未走上兩步,就瞧見前頭飛來一只彩雀,嘰嘰喳喳間落在了折竹的肩頭。

他側眸看去,發現是雲鳳雀。

只是雲鳳雀怎麽跑這兒來了,他對此有些疑惑,然後道:“你怎麽在這兒?”

雲鳳雀聽著他的話又開始嘰嘰喳喳,可卻半句聽不明白。

白蘇是聽得暈乎乎的,但看著他一直用翅膀指著前頭的明鏡湖,試探著道:“和那片湖有關?”

雲鳳雀一聽忙點頭,接著飛起來就往明鏡湖上去。

正是如此,白蘇知道自己這是沒猜錯,真的是與那片湖有關。

可那湖有什麽事嗎?

他不知道,見雲鳳雀停在湖泊裏邊兒,還在一個勁嘰嘰喳喳的叫,就如同是在喊他過去一樣。

但此處這麽一大片湖泊,兩邊相望甚至尋不到盡頭。

他想要過去也是難過去,瞧了好半天後才走到湖邊,對著雲鳳雀道:“我過不去,你找找前頭有沒有路。”

本以為雲鳳雀會應他的話去找路,可並沒有,反而是飛到了他的跟前。

這讓他很是不解,打算出聲詢問。

可連話都未出,就見雲鳳雀叼著他的一縷頭發,攥著他往湖中去。

刺疼傳來,擾的他差點驚呼出聲。

雲鳳雀顯然也察覺到自己的動作大了,稍稍松了些,可仍然是攥著他要過去。

“你要我這麽走過去?”白蘇雖然聽不懂雲鳳雀在說什麽,但能簡單從它的動作上猜。

又見它點頭,知道沒有猜錯,可眼前是湖泊,怎麽走過去,總不至於要游過去吧。

不過游過去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自己會游。

如此,他跟著雲鳳雀走了過去,也是在同時他一腳踩在了水面上,冰涼的觸感一同而來。

恩?

他察覺到了異樣,低頭就見自己竟是站在水面上,後頭又踩了幾腳,發現一點沒有要沈下去的模樣。

原來竟是如此,難怪雲鳳雀讓他這麽過去,水面竟然可以行走。

意識到這,他不再停留,跟著雲鳳雀去了湖對岸。

湖對岸是一片雪色,就如同置身於雪海之中一般,漫山遍野的太陰竹。

雪色的竹子上不染塵土,但卻開著一朵朵猶如冰晶的竹花。

瞧著這,他竟是覺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兒見過。

雲鳳雀嘰嘰喳喳的聲音再次傳來,他也尋回了思緒,擡眸看向前頭的臺階。

明明方才還沒有,可現在卻有了,就好似是在迎他一般。

又見雲鳳雀飛上去,他也跟了上去。

竹林間湧來陣陣淡香,後頭還有竹葉落下,有些許落在他的身上,晶瑩剔透的竹葉落下時卻是化為了清水,最後消散。

“吾到是與你有緣。”

正當他滿是好奇的四下瞧著時,前頭卻是傳來一道聲音,身著白衣銀發的女子自盡頭緩緩行來。

不過是一會兒,太陰真仙就到了他的跟前。

白蘇看著她輕眨了眨眼,尤其是那句有緣,迷糊地道:“我們見過嗎?”

太陰真仙聽著他的話低笑一聲,並未出聲而是去看折竹,見他傷勢不清,昏昏沈沈。

但她只看了一眼就撇過頭,再次去看白蘇,同時手中出現一顆雪色的珠子,正是太陰殊。

白蘇看著遞到眼前的珠子,他沒見過太陰殊,但不知為何就是覺得這是太陰殊。

下意識,他伸手去接。

珠子入手還帶著絲絲涼意,與此同時,周圍的一切化為虛無,雪色散去取而代之的便是傾盆大雨。

而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是雲海瀑布的頂端,就如同方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而已。

但他知道不是夢,因為那顆太陰殊還在自己手中。

他低下頭,就見珠子邊上還有一截玉色竹枝,是他方才看到的太陰竹。

不知道為何會給自己太陰竹,他不由得擡頭再次去看四周,想要問問為何。

只可惜,哪裏還有太陰真君,空無一人。

“緣盡了。”折竹也在此時睜開了眼,鳳眸裏邊兒染滿疲憊。

他看著那截竹枝,自是知道白蘇與太陰真君的緣盡了。

先前由著白蘇在青丘亂走,就是應了那句緣,當初太陰竹開花就是因為白蘇的緣。

現在想要再尋到,也就只能靠他的緣。

只可惜,現在緣盡了。

也罷,緣分一事,本就難以強求。

白蘇不知其中之意,回眸道:“什麽緣?”

“沒什麽。”折竹笑著搖了搖頭,又道:“把太陰殊吃了吧。”

“要吃?”白蘇此時也知道此行應該就是為了太陰殊,只是真的要吃嗎?

他會出現異樣就是因為吃了太陰殊,再吃一顆,他真是怕自己會瘋魔。

還想問問,可見折竹又點頭,也知道是真的要吃。

沒再詢問,把這太陰殊給吃了。

也不知道為何,太陰殊入體,身子裏邊兒的寒意全數驅散,現在只覺得暖烘烘的,很是舒適。

後頭他又等了片刻,見真是沒有再出異樣,他才詫異地去看折竹,“沒事!”

有些不敢相信,竟然沒事,還以為會有什麽大問題,畢竟聽他們說的那些就特別嚴重。

他自己也是知道,所以不太敢吃,可現在居然沒事。

“自然沒事。”折竹瞧著他的反應不由得笑了起來,有他的神格在,哪裏會有事。

只是一旦沒了神格,恐怕又會是禍端,唯有重新將太陰殊封印。

如今,白蘇同太陰真仙的緣也盡了,以後若是再出事恐怕更難了,只能小心為上。

這般想著,他才去取白蘇放在自己身上的神格。

取出來時,卻見原本該是血紅的珠子,此時卻通體雪色,晶瑩剔透。

“恩?”他看著這顆珠子有些楞著,按說白蘇的神格是妖,血色還纏繞妖氣。

可現在這顆非但沒有妖氣,甚至還有仙氣繚繞。

若不是知道白蘇的神格在自己身上,他恐怕都要以為這是仙人的神格了。

這......

猛地他意識到為何白蘇同太陰真仙的緣盡了,原來是因為白蘇的神格被自己的仙息給同化了,如今已不算是妖,算是一個小小修士。

神格不是妖,太陰殊也就不會助他成妖,反而會助他成仙。

所以,這算是因禍得福。

意識到這,他不由得笑了起來,許久不散。

“你笑什麽?”白蘇不知他想著什麽,只見他笑了有些迷糊。

但很快,他也跟著傻笑了起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那你又笑什麽?”折竹見他傻楞楞的跟著笑,真是覺得小狐貍又蠢又傻,並且還撿到這麽大一個機緣。

那些妖幾輩子都得不來的機緣,這傻狐貍卻得來了。

白蘇自是不知道自己笑什麽,反正折竹笑了那就是心情好,折竹心情好他也就心情好,自然是跟著笑。

不過他也沒說,只乖乖笑了笑,隨後道:“那我們要回去了嗎?”

“既然事情都處理完了,那就回去吧,正好你這幾月的課業都還沒完成,回去後就一一補起來。”折竹應著點了頭,嘴角的笑也是愈發的深。

神格換回來後,他雖仍是有些虛弱,但比起方才來自然是好的。

到是白蘇被他這一句話給驚得白了臉,課業,什麽課業。

在清風殿上課這麽久,他只被折竹問過一次課業,後頭再沒問過。

可現在突然問起,而且說的還是這幾月的,這是要他把幾月來的課業都做完呀。

他頓時不敢出聲了,只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直到折竹喚他,他才背著人下山。

但他滿腦子都是課業,課業,課業。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感覺自己真是菜,撲的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我會繼續努力,努力不撲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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