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你什麽時候醒

關燈
他這話說著又輕聲安撫著, 動作更是格外輕柔,深怕再把人嚇著。

同時,他也是極其無奈, 小狐貍的太陰殊會碎同自己也脫不了幹系,是自己大意了。

這般想著, 他將人又抱緊了些,一直低聲哄著。

白蘇也隨著他的輕哄漸漸的安靜了下來,但同樣的身子也是疲憊不堪, 放松下來的瞬間便閉眸沈沈睡去。

許是在害怕折竹會走, 他還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裳。

“睡吧。”知道他怕, 折竹一直沒有松手,摟著他安撫。

直到懷中人徹底睡著, 他才低頭去看自己的傷。

方才白蘇一番折騰下碰到了傷口,但好在並不厲害,只是有些疼罷了。

吃了顆止疼丹,他才閉眸開始調息。

至於其他幾位弟子則一直守著,就怕同方才一樣會出現大批量的野獸。

說來也是奇怪, 朱厭雖然喜歡結伴而行, 大多都住在深山之中, 同方才那樣才入青丘就遇上,且如此暴躁。

看著不像是朱厭自己出現, 倒像是受了驚嚇才沖過來。

不過方才那麽一鬧下他們也未查出什麽,朱厭也都死了,他們就沒有繼續去想, 還是辦正事要緊。

“也不知道, 雲師兄他們怎麽樣了?”

“都有五日了, 雲師兄他們一點消息都沒有, 也不知是不是遇上什麽危險了。”

“希望幾位師兄沒事,若是此行能尋到師兄們也好。”

......

幾人看著面前的火堆低聲商討著,無一不是在擔心先一批入青丘的幾位師兄師姐。

只可惜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擔心也無用,只想著此行能尋到他們。

不過為何要來青丘,他們卻是不知道了。

之後幾天,他們一直在青丘境內,期間又遇上了許多妖獸。

但都一一解決,唯一出了問題的便是折竹。

青丘境內寒氣重,他身上的傷一直未好又與白蘇換了神格,幾日來不過就是強撐著。

這日晨起後他便有些撐不住,身子滾燙,高燒不斷,一日下來整個人是被燒的渾渾噩噩。

又逢下雨,周身潮濕不適,不得已幾人只能暫退一處破舊的木屋內。

此處想來是一些獵戶為了方便歇息所留,有些破舊,但好在不漏雨,且裏頭還有幹凈的茅草。

這會兒,折竹就躺在上頭,渾身上下染著病氣,面色極其憔悴。

白蘇自那一日醒來後雖然還是有些混沌,時常認不得人,但卻是一直記得折竹。

此時見他虛弱的躺在那兒,心裏邊兒是難受的不行。

也是這時,門被推開,有弟子走了進來,手裏還端著藥碗。

“我給師兄熬了藥,喝了應該就能退燒。”紀姓師兄說著走到了折竹的身側,見他昏睡著就去餵藥。

折竹會突然發燒,他們幾人也是沒有想到。

雖然知道他受了傷,但這幾日折竹給他們的感覺就同沒有受傷一般,甚至一度讓他們以為真的沒受傷,之前的傷已經好了。

誰曾想不過就是假象,傷不但沒好,現在還加重了。

好在出來時,他們帶的東西齊全,到也不怕。

又見白蘇一直蹲在邊上,眼含擔憂地瞧著。

從折竹突然昏厥發起高燒開始,白蘇就一直守在邊上,不吃不喝連句話都沒有。

知道他擔心,他出聲道:“別擔心,師兄沒事,只是發燒,喝了藥就能退燒。”

“真的......沒事?”白蘇應著他的話擡起頭,漂亮的鳳眸間染滿了迷茫。

折竹渾身燙的就如同在沸水中一般,有那麽一瞬間他都要以為折竹是不是會被這麽給燒死了。

此時聽到他說沒事時,有那麽些回不過神來。

但看到他點頭,也知道這是真的不會,下意識笑了起來。

略微蒼白的唇掛著淡笑,不知怎得竟是有些惹人心疼。

紀姓師兄見此點了點頭,餵了藥後,他才出門去。

很快,屋中就只餘下他們兩人。

白蘇也在此時回過頭去,看著折竹的面龐,伸手摸了摸。

仍然是有些燙,不過也不知是不是喝了藥,比起先前要好了許多。

知道紀姓師兄沒有騙自己,他積壓下來的郁氣也終於是散了些,而後小心翼翼地爬到他的身邊,蜷縮著睡下。

這幾日他都不敢睡,怕睡了折竹就會走。

只要一想到折竹離去時的背影,他便覺得心猶如被撕開般疼,疼的連呼吸都有些不順。

而今日又見他突然發燒,他便更不敢睡。

好在這會兒燒開始退了,他也才安心了下來,閉眸時很快就睡著了。

有兩位弟子就守在門外,見紀姓師兄出來,忙迎了上去。

“如何,師兄可還好?”

紀姓師兄關了門,然後才道:“沒事,明日燒應該就退了,不過我們估計得在這兒待上兩日。”

突然下雨,寒氣太重,還是得歇息幾日才好,不然反反覆覆更危險。

幾人也是明白,又道:“那就歇息幾日,正好下雨。”

“對了,成師兄出去尋雲師兄,可有消息傳來?”紀姓師兄將藥碗放下後,他又想起了之前的事。

前頭幾日,也不知怎得,突然就有了第一批入青丘幾位師兄們的蹤跡。

他們尋著幾人的蹤跡一路追去,誰曾想折竹突然出了事,沒辦法也就只能讓成姓師兄帶著一人先去探路。

可這都一天了,也沒見人回來。

其中一位裴姓師兄搖了搖頭,面色也有些暗沈,“沒有。”

此處是青丘,兇獸眾多,到現在都還未回來,真是有些擔心。

若可以,他自然是想去尋找,但成姓師兄走了後此時留在這兒的也就只剩下他們三人。

若連他們三人都走了,那誰來守著折竹。

所以,這會兒他們就是再擔心,也是沒有離開,只站在外頭守著。

天色漸暗,狼叫聲不斷,有些駭然。

三人也是見慣了這些,倒也沒在意,只稍稍提高了警惕。

一夜無眠,直至天明。

白蘇醒來時,外頭天色大亮,晨光透過殘破的窗戶落入其中,刺的他有些睜不開眼。

下意識,他往折竹的懷中挨了些,使得自己能夠適應下來。

但也在這時,耳邊傳來了呢喃聲。

“水......水......”

白蘇聽著耳邊的聲音猛地醒轉,只以為折竹是醒了,慌忙起身爬了過去。

卻只見折竹閉眼昏睡並沒有醒,只低聲一個勁喚著。

他有些失落,但聽到他的輕喚時還是將那抹失落拂去,而後低身靠近了些,“什麽?”

折竹的呢喃聲實在是太淺,他一時間也沒聽清說了什麽。

這也使得他又貼近了些,也正是如此,他終於是聽清了,竟是喊著要喝水。

他看向四周,尋著哪兒有水。

只可惜,周圍什麽都沒有。

於是,他又趕忙推門出去,想去尋幾位師兄。

“水,哪裏有水!”

他四下尋著,但也不知幾位師兄去了哪裏,竟是誰也沒在,自然也就沒有水。

一時間,他有些無措,同時目光瞥見了外頭的雨。

沒有水,雨水也可以。

他忙伸手去接,隨後又火急火燎的回了屋中。

看著折竹幹裂的唇,他小心翼翼地將雨水滴在他的唇上。

折竹此時只覺得喉嚨燒的刺痛不已,唇上更是幹燥的可怕,啟口都是費勁。

察覺到有涼意落下,他下意識啟口清水順著落入其中,甘露清甜,引人入勝。

只是,很快,雨水就沒了。

“你等等,我馬上回來。”白蘇一見知道這是還要,忙又跑出去。

一連好幾回,甚至有一回太過匆忙,腳下一滑給摔了。

不過他也沒在意,就是可惜了剛接回來的水。

直到折竹再次昏睡過去,他才靜了下來。

看著他唇角沾染的水漬,伸手將其一一抹去,而後才乖順的貼在他的頸窩邊,輕聲道:“你什麽時候醒,我好擔心。”說著眉宇間的憂色愈發的深。

從未見過折竹如此的憔悴,哪怕當初受了打神鞭那麽重的傷他都沒有見過。

這讓他很是擔心,蜷縮著也沒再動作,只乖乖的守著。

屋前大雨傾盆,寒意更重。

小道上突然傳來腳步聲,就見一道身影沖沖跑來。

身上是粗布麻布,背上一把獸皮骨弓,腰間掛有砍刀,手上提著三角叉,幾只兔子就掛在叉上,渾身染滿戾氣。

“他娘的,怎麽雨下的這麽大!”來人咒罵著出聲,但腳下步子未停,匆匆忙忙往前頭木屋行去。

約莫片刻,他終於是跑到了木屋前,匆匆撫了撫身上濕透的衣裳,這才推門入內。

同時嘴裏還在一個勁咒罵,面上也都是暗色,可見是極厭惡下雨。

只是才入門,他就察覺到了異樣,就見角落草堆上竟是有兩人。

其中一人躺在那兒不知生死,至於另一人則趴在邊上,身著白衣,仙風道骨。

但這不是讓他詫異的地方,詫異的還是白蘇衣裳下的狐尾。

“妖......妖......”

他知道青丘山上有許多妖獸,平常打獵都是小心著,但現在突然看到嚇得他有些語無倫次。

白蘇正窩在折竹身邊淺眠,猛然聽到聲音,快速擡頭看去。

見門邊站著的不是沖虛門的師兄,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凡人,當即將折竹抱在懷中,齜牙惡狠狠地盯著他。

不知道這人是誰,深怕他會沖進來,又將折竹拖著往後躲了些,至於目光卻仍然是極其兇狠。

獵戶嚇得往後一退直接跌坐在地上,同時目光再次看向折竹。

也是這時,他瞧見折竹的衣襟處染了血,眼中驚恐溢出,下一刻驚呼出聲,“吃、人了!吃、人了!妖吃、人了!”喊叫聲下,他連滾帶爬的起身,沖入雨幕逃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種花生第65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