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你要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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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碧蟬仙子這手還沒碰到就止下, 疑惑地擡起頭。

顯然,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

太陰殊,是太陰竹的那個太陰殊?

折竹瞧著她的目光, 無奈地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碧蟬仙子哪裏還不知自己這是沒有想岔, 竟是真的那個太陰殊。

只是,那太陰殊折竹尋了有百年,怎麽就跑到這只狐妖的身上。

她是疑惑地又去摸小狐貍的腦袋, 試圖確定是不是真的。

如此, 她這麽查探了片刻, 發現還真是。

這也讓她愈發的不解,好半天後道:“它怎麽會吃下太陰殊, 它......”

猛地她好似回過了神,難怪折竹將這只狐妖給帶回來,難怪她覺得這狐貍體內有什麽強大的東西,還可以助小狐貍修煉,合著他找到的太陰殊讓人家吃了。

不過這太陰殊的仙息太過強大, 現在僅僅只是用符篆將其穩下, 也不知能穩多久, 一旦符篆失效,那些仙息應該會直接撐炸了它的身體。

這般, 她又有些擔心,道:“你不取出來,現在只是用符篆穩著, 若是一點失效, 它恐怕就活不了了?”

雖說這只小狐貍是妖, 但這麽小一只, 連奶都沒斷,著實有些不忍。

但很快她就知道,不是不取,而是根本不能取,太陰殊與小狐貍已是一體,取了小狐貍也活不成。

後頭,折竹又在藥閣坐了片刻,確定小狐貍沒事,他才回桃園。

將小狐貍放在床榻上,他又去了衣櫃邊,取了身幹凈的衣裳更換。

小白蘇這身上不疼了,頓時又活絡起來,這會兒正四下瞧著。

後頭又在床榻上跳來跳去,心情格外的好。

這地方真好看。

它嘟囔著又鉆到了被褥裏頭,後頭沿著被褥一角在裏頭鉆來鉆去,被子裏邊兒的香味極好聞。

就同折竹身上的香一樣,令它很是舒適。

不由得,它竟是迷失在了裏邊兒,渾渾噩噩的趴著不動了。

好香啊。

它又嘟囔了一聲,而後才爬起來鉆到折竹的邊上,透過縫隙看著前頭正在換衣裳的人。

也是這時,它瞥見邊上擺著一支白玉短笛,而短笛邊還放著一把劍。

銀色的穗子同那短笛纏繞在一塊兒,倒像本就是短笛的。

看著那些穗子,它從被褥間鉆了出去,挨在邊上瞧著,後頭還用自己的爪子去撓。

流蘇一下就掛在它的爪子上,就同纏上來了一樣,那是怎麽都甩不掉。

這有些嚇到了它,猶如炸毛了一般身子都拱了起來,下一刻還去咬,試圖將那穗子給咬下來。

正是如此,方才還完好的穗子,這會兒讓它給咬的雜亂不堪。

後頭它還去咬那把劍,時不時還用爪子撓。

但也是這時,它的身子被整個人抱了起來,至於那劍自然也是離它而去。

迷糊地它擡起頭,見折竹已經坐在床上,下一刻啟口嚶叫了一聲。

軟綿綿的就同撒嬌一般,很是可愛。

折竹摸了摸它的腦袋,然後才將那劍給取了過來,就見劍鞘上印刻著竹子,到是同那玉笛上的極為相似。

他將聖音劍遞到小狐貍的跟前,笑著道:“喜歡?”

恩?

小白蘇沒聽懂,腦袋輕輕歪了歪。

折竹以為他不喜歡劍,然後將聖音短笛取了過來,又道:“那喜歡這個?”

這一來一回的,小白蘇仍然不是很明白。

不過它又看到了流蘇,方才就是穗子纏著它的爪子,讓它很是不舒服。

於是它張口就咬了上去,只可惜沒咬到穗子到是咬到了笛身,不過也沒事,反正都是它們鬧得。

就是這笛子有些硬,它咬不動,幹脆爪子都伸了出去,抱著聖音笛一個勁啃。

折竹一見也知道它這是喜歡聖音笛,輕笑著道:“既然喜歡,那就送你了。”

小白蘇沒聽懂,抱著笛子啃咬。

不同於青丘的大雪,沖虛門內是連日下雨,屋中濕氣極重。

小白蘇窩在折竹的懷中呼呼大睡,但只要沒了他的懷抱,它就會被凍醒。

它迷糊地四下瞧了瞧,然後又鉆到折竹的懷中,咕嚕著睡下。

但也只一會兒,它便覺得心尖有一絲異樣,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在他的身子裏邊兒流淌,下一刻身形一轉便見一小團軟乎乎出現。

方才還是只小狐貍,可現在卻是變成了個年歲約莫二三歲的小孩兒,一頭墨發散落在身側。

也是在同時,折竹猛地睜開眼,低眸時就見懷中多了個軟乎乎的小孩兒,面上還帶著紅暈,可見是一直窩在被子裏邊兒受了熱氣影響。

而小孩兒的狐貍尾巴還在輕輕擺動,就是睡著了都不消停。

瞧著這,他皺起了眉,低聲道:“化形了?”

小狐貍吃下太陰殊到現在也不過幾日,不僅僅開了靈智能說話,現在竟是還化形了。

知道太陰殊會助小狐貍修煉,所有的仙息也都會化為它的修為,但這速度太快了,快的讓他都有些詫異。

小狐貍這身體,哪裏受得住。

他伸手摸了摸小狐貍的額頭,後頭又去探他的心口。

發現他的符篆雖然還在,但卻已經失了一大半的效用。

看來,要不了多久,這符篆應該就沒用了。

他擡頭看向窗外,見外頭天色暗沈,知道還要幾個時辰才天亮。

不得已,他又用了張符篆穩下太陰殊,這才將已經化形的小狐貍抱在懷中。

等到第二日天明,他才抱著白蘇穿衣裳,穿的還是他兒時的衣裳。

就是有些大,但好在還是能穿。

小白蘇這時不時伸伸手,後頭還跺跺腳,只覺得真是奇怪。

自己的爪子去哪裏了?

他迷糊地看著自己的手,一會兒握拳一會兒又攤開,隨後又去看折竹。

將自己的手伸出去到他的跟前,而後道:“我......我的.......爪呢?”

爪子沒了,爪子去哪裏了?

他是愈發的迷糊,看著折竹的目光也都是忽閃忽閃的。

折竹瞧著遞到自己跟前的手,有些胖乎,摸起來也極其的軟。

門內也有年歲小的小弟子,不過他怎麽覺得都沒有眼前這只小狐貍可愛,還問爪子去哪裏了。

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而後才攥著他的手,道:“吃掉了。”

“吃掉了?”小白蘇輕歪了歪腦袋,又道:“誰吃的,好吃嗎?”

爪子也能吃嗎?

折竹一聽真是哭笑不得,還以為得被嚇哭了,結果居然問好不好吃。

他又對著小狐貍玩鬧了一會兒,然後才抱著人去了藥閣。

這會兒天色還早,藥閣內也是清凈的很。

碧蟬仙子才醒,手中團扇輕點了點鼻尖,而後打了個哈欠,有些困。

但在看到折竹抱著的小團子時,她那些倦意卻全散了,詫異地看著入門的人。

下一刻她迎了上去,然後看著被抱在懷中的小團子,道:“他......你同何人生的,這麽大了!”

小團子看著有兩歲了,也就是說,折竹兩年前就同別的什麽人有了孩子。

只是,為何之前從未聽過。

“生什麽?”小白蘇沒聽懂,看了看碧蟬仙子後又去看折竹,顯然是在好奇那番話。

折竹見狀眉宇一挑,道:“沒生什麽,仙子這是白蘇,昨日太陰殊有了異動,他可以化形了。”說著又去看碧蟬仙子。

“什麽!”碧蟬仙子此時也知道自己想岔了,這不是折竹的孩子而是那只小狐貍。

但同樣的,她也被小狐貍的化形驚著,又道:“這麽快!”

很顯然,她也覺得快了,就算太陰殊是至寶,可以助其修煉,但這太快了。

要知道一些妖修煉數十年才能開口說話,百餘年才能化形。

有些甚至連化形都難,一輩子都只是原型。

可現在這只小狐貍,才幾天從開靈智到說話,現在直接化形,太快了。

她伸手再次去探太陰殊,正是如此,她發現太陰殊已經融入小狐貍的骨血。

之前只是載體,只是融為一體,現在是完全融合,相生相惜。

這樣下去,太陰殊會強行讓小狐貍吸收它的仙息,符篆估摸著應該也壓不下了。

她這念頭才出,便聽到白蘇傳來一聲疼呼,下一刻那一頭青絲在瞬間化為銀絲,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突如其來的異樣,惹得兩人詫異不已。

而耳邊的疼呼聲也是愈發的厲害,就好似整個人快要被撕裂了一般,疼得他渾身發抖。

“糟了!”她看著眼前的人,驚呼出聲。

折竹自然也被白蘇的銀發給驚著,昨日還只是化形,現在竟是青絲化為銀絲。

他快速用自己的靈氣去穩,試圖將那太陰殊給穩下來。

只是那太陰殊就如同瘋長了一般,竟是怎麽都穩不下來,甚至不斷地將那些仙息滲入白蘇的體內。

連一絲道行都沒有的狐妖,如何能抵得住太陰殊。

當即,便見白蘇吐出血來,鮮紅的血水染紅了他的衣襟。

看著這,他知道再不穩下這太陰殊,小狐貍是活不了了。

他慌忙將人抱去軟榻上,用了符篆進行壓制,只可惜仍是不行。

這會兒,他只能暫時用自己的靈氣去疏導仙息,不讓仙息胡亂竄動。

但總歸來說是不行的,他皺著眉看向碧蟬仙子,道:“仙子可有法子?”

碧蟬仙子自然是看出了問題,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取了太陰殊。

不過她知道折竹應該不會取,畢竟取了人就死了,但現在也壓不下。

猛地她想到了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道:“既然壓不下,你就將其封起來,能封多久是多久,至少封印的時候他不會出事。”

“封起來?”折竹聽聞回頭又看了一眼,見她點頭也明白意思,這是要把太陰殊封印起來。

雖然法子笨拙,但不得不說確實可用。

他收了手中靈氣,下一刻再施術法直取太陰殊,一道結印陣法下直接將那太陰殊給封印了起來。

流竄在外的仙息也隨之收攏,但這太陰殊為仙家之物,豈有說封就能封的,所以仍然是有仙息溢出來。

但比起先前那樣自然是要好上許多,至少這溢出來的仙息較為稀薄。

看著這,他眼底露出了一絲無奈,低身時坐在了邊上,同時還伸手摸了摸他的發絲。

小白蘇也在此時睜開眼,想來是方才疼的厲害,他這會兒渾渾噩噩的,沒能看清眼前人,可卻是聞到他身上的香味。

很好聞,他很喜歡。

下意識,他輕蹭了蹭他的掌心,很是乖順。

又坐了一會兒,確定白蘇穩下後,他才抱著離開藥閣。

在入桃園時,他看到無時真人站在那兒,輕聲道:“師尊。”

隨著他的輕喚,無時真人回過了頭,同時目光落在了白蘇的身上。

實在是那一頭銀絲太過顯眼,他道:“化形了?”

“恩。”折竹點頭應了一聲,又道:“太陰殊讓弟子封印了。”

無時真人又哪裏看不出,同樣的他也看得出那太陰殊的仙息還在不斷溢出來,也就是說白蘇的修煉會比其他妖快上數倍。

興許其他妖修煉一百年對於白蘇來說就是兩百年,三百年,甚至更多。

如此異常,留著定然會出事。

折竹並未應聲,只低眸看著懷中的人,想來是還沒緩過來仍是暈乎乎的。

小小的身子就這麽蜷縮在他的懷中,竟是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

他下意識輕撫了撫他的背,而後才去看無時真人,道:“弟子會送他去鎖妖塔。”說話間,眼中神色也暗了下來。

興許,現在只能把他送去鎖妖塔,正好還能讓鎖妖塔來壓制他的妖氣,能讓他的修煉速度不至於太快。

等那時,也許就有其他的法子了。

“既然你想好了,就送去吧。”無時真人說了一番後便離開。

折竹入了桃園,沒什麽需要帶的,只將那聖音短笛掛在白蘇的腰間,這才去了鎖妖塔。

塔外一片杏林,濃霧彌漫。

不一會兒,他就到了鎖妖塔外,濃郁的妖氣彌漫在塔外結界內。

小白蘇感受到妖氣,身子裏邊兒的不適也漸漸的散了。

他仰頭去看折竹,瞧著他俊美的面龐輕笑了笑,乖順地道:“不.....疼了。”說著笑得也愈發高興。

“不疼便好。”折竹瞧著他笑也跟著笑了,後頭又道:“那住在這兒,過些時候我再來接你,好嗎?”

白蘇懵懵懂懂,但見他笑只以為是什麽好事,也就乖乖地點頭。

折竹知道他沒有聽懂,也就沒再出聲,抱著人入了塔內。

將人放在了地上,他道:“好了,等過些時候我再來接你,你要乖乖聽話。”話落低身在他的額間落了一吻。

小白蘇很喜歡他的吻,笑嘻嘻的點了點頭,又道:“那你要來接我,我會很乖,很乖。”

“好。”折竹應了一聲,又伸手在他的額間輕點了一點,瞧著他化為小狐貍後,才起身離開。

塔內也隨之靜了下來。

懵懂的小白蘇看著空無一人的塔樓,看著被關上的塔門,就是再不懂他此時也明白了。

折竹走了。

他不敢動,因為折竹要他乖,說會來接他。

可那個接他到底是什麽時候,他卻是不知道了。

你什麽時候來接我,什麽時候來接我.......

哭聲隨同而來,就如同穿透雲霄般,惹得人心尖極疼。

昏迷中的折竹也隨著那些哭聲以及詢問聲睜開了眼,入眼時四下昏暗的可怕,只模糊能看到有兩道身影在邊上。

他下意識擡起手,用著虛弱的嗓音出聲,“白......蘇......”

作者有話要說:

種花生第6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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