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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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剛被騙過, 他自然是不相信。

而且還是下山,那可是脫離沖虛門,那老道士能讓自己下山?

不把自己丟回鎖妖塔, 那都是極好的了。

但若是能下山,他自風是南然是想下的。

如此, 他又抱緊了些。

折竹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麽,笑著道:“你若不信,那便罷了。”話落起身就要走。

白蘇一見急了, 本還想等他的承諾, 誰曾想承諾沒等來, 人到是要走了。

於是他忙摟緊了他的腰,“我信, 我信還不行嘛。”邊說邊咬住了他的衣裳。

“那你可還惱?”折竹坐了回去,應著他的話又出了聲。

白蘇聽著薄唇一瞥,顯然是還惱的。

畢竟,都答應給自己的,結果又不給了。

這換作是誰, 估摸著都不好受。

不過一想到能下山, 而且還是正大光明的下山, 好似那蜈蚣也不那麽重要。

他乖乖地搖了搖頭,道:“不惱。”說著還笑了起來。

“看來是真的不惱了。”折竹見他笑了知道這是真的哄回來了, 不由得也跟著笑了起來。

小狐貍又好騙還好哄,就是個下山也能哄回來。

將布老虎遞回他的手中後,他又道:“可要睡會兒?”

昨夜睡得實在是遲, 雖然到了午後才起, 但總歸來說精神不大好。

先前在看比試時就發現這人渾身軟綿綿的, 可不就是夜裏熬夜導致的。

如此, 他脫了衣裳一同入了榻,摟著挨在懷中後,道:“正好我也有些困,睡會兒。”

“哦。”白蘇這鬧了好一會兒,此時靜下來真是有些困倦。

應了一聲後他便擠到了折竹的懷中,仰頭時貼在他的下頜處,手裏還抱著那只布老虎。

那布老虎先前讓他給咬壞,不過後頭讓折竹給補回來了,所以他是極喜歡。

又往折竹懷中貼了些,他才閉上眼準備睡覺。

但這才閉上眼他卻又睜開了,擡眸看向折竹,道:“我們什麽時候下山?”

他突然想起折竹還沒說什麽時候去,若只是給自己一個口頭承諾,那自己豈不是又被騙了。

伸手扯了扯他的頭發,想要他給自己一個答覆。

“過兩日,等天機門走了。”折竹應著出聲。

既然是要下山,自然是要等到天機門走了。

“為何要等他們走了才可以下山?”白蘇表示不明白,是自己下山又不是要同他們下山,為何要等他們走了才可以。

他又扯了扯折竹的發絲,迷糊地輕應了一聲,道:“為何?”

“他們是客,哪有讓客留在家裏,然後主人走了的。”折竹笑著低頭,接著又道:“那蜈蚣讓你給傷了,他們定是要忙活一段時日,你也就別去看熱鬧了,這幾日你乖些,好嗎?”

那蜈蚣傷的極重,雖說是比試,難保不會有天機門的弟子將這些都怪到白蘇的頭上。

這般想著,他低頭又叮囑了一番。

“哦。”白蘇聽著這話有些不高興,明明就是那蜈蚣自己太沒用,怎麽就怪自己了。

不去就不去,反正自己要下山,那蜈蚣吃不吃也無所謂。

還是下山好,山下才好玩,那蜈蚣又不好玩。

只是他還是有些不高興,擡眸時又往他的身上貼,嘟囔著道:“是它自己沒用,鎖妖塔那條蜈蚣不就沒事,我上回還差點讓它給吃了。”

同樣都是蜈蚣,那天機門的靈獸蜈蚣真沒用。

“你也說你差點讓它吃了,還比。”折竹顯然是被他這比較給鬧笑了,鎖妖塔裏那條是千年道行的蜈蚣,天機門這條不過只是開了靈智。

兩者如何能混為一談,單輪道行就已經無法比。

白蘇是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的,就覺得天機門那條蜈蚣沒用,沒兩下就不行了。

他輕哼了一聲,也不想再說那條蜈蚣,而是說起了下山的事,道:“我們下山去哪裏呀?”

一說起下山,他便又興奮了起來,哪兒都想去。

不過他知道,沖虛門的老道士不會讓他哪裏都去,此次能去的地方估摸著那老道士也知道的。

但盡管如此,他還是極其興奮,滿腦子都是山下的情景。

“青丘。”折竹並未隱瞞,笑著出聲。

“青丘?”白蘇聽著也念了一句。

若說之前他覺得熟悉,那這會兒便更熟悉了,真是覺得自己好似去過。

只是他卻又想不起來,總不至於真的是在夢裏吧。

他迷糊地應了一聲,而後才抱緊了折竹的頸項。

後頭又說了一番話,才睡下。

至於那百足蜈蚣被白蘇斷了尾,傷的不輕,那位許姓師兄更是厲害。

但好在及時送去藥閣,倒也沒有什麽性命之憂,不過就是得多休息幾日罷了。

正因為如此,天機門的弟子終於是消停下來,雖然仍是不願同沖虛門多交流,但至少不再說些討人厭的話。

傍晚時分,藥閣。

一弟子將許姓師兄喝完的藥碗收起,又交代了一番,他才關門離開。

屋中靜了下來,只餘下陣陣藥味。

許姓師兄這會兒已經躺在床上,雖是受了重傷,不過他卻是睡不著。

誰能想到,本是想煞沖虛門那位,結果反而自己成了人家手下敗將。

甚至於,險些連靈獸都差點死在那人手中。

只聽說沖虛門有位擁有仙道之體的弟子,不曾聽過還有個如此厲害的弟子。

能夠如此巧妙的避開他所有的攻勢,不說境界只有築基,估摸著也該有金丹期。

可他那會兒卻是並未探出他的道行,且隱隱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這人是誰?

這會兒他倒是好奇起白蘇的身份,只是他怎麽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明日問問沖虛門的弟子,應該會知道。

如此,他也就不再想,閉眸睡下。

但也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他快速睜開眼,下一刻起身看向前頭緊閉的殿門。

門外沒再傳來動靜,就同方才那一聲敲門只是錯覺一般。

他皺著眉坐起身,同時還捂住胸口,內傷比不得外傷,雖然吃了藥但這麽起身時仍是有些不適。

待片刻後,他才側身下地。

也是在同時,門邊傳來一絲動靜,下一刻就見一張白紙從門縫間塞了進來。

恩?

瞧著那張白紙,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不知外頭的是何人。

於是他擡頭看向殿門,冷聲又道:“外頭的是何人?”

只是他這話落下,外頭仍是沒有一絲動靜,甚至於連氣息都散了。

知道那人走了,他才再次去看掉在門邊的白紙,好半天後起身將那白紙給撿了起來。

在看到信上的字時,他眼中神色都不由得暗下,隨後便直接將白紙揉成一團,推門離開藥閣。

那白紙上只簡單寫了幾個字,告訴他有人想抓百足蜈蚣。

雖說僅憑這紙條不能令他信服,畢竟此處可是沖虛門,誰敢動手。

但想到今日百足蜈蚣的傷勢,即使他有太多疑惑,還是打算前去一探。

若是信上有誤也就罷,可若真有人想抓,那定是不會放過那人。

如此,他很快就到了禦靈閣。

這會兒也才傍晚,因著今日百足蜈蚣被傷,天機門的幾位弟子還留在禦靈閣內。

見許姓師兄過來,他們起身迎了上來,道:“師兄你的傷勢還未好,怎麽過來了?”話裏行間也都是擔憂。

“無事。”許姓師兄搖了搖頭,隨後看向匍匐在地上的百足蜈蚣,又道:“不放心它,所以過來看看,你們去外頭守著吧,我同它說會兒話。”

幾名弟子聽聞並未多言,點了點頭後離開。

很快,此處就只餘下他與百足蜈蚣。

許姓師兄看著幾人離開,這才往前頭走去入了石室內,蹲在百足蜈蚣的邊上。

正是如此,他清晰的看到被折斷的尾部,眼中閃過一絲疼惜。

百足蜈蚣察覺到了他,緩緩仰起頭,同時又露出它被折斷的腳足。

猩紅的觸須輕輕擺動著,就好似是在訴說著什麽。

許姓師兄瞧著眼中的暗色愈發的深,這蜈蚣是他師尊的,從小他便與它接觸,百年來早已有了感應。

現在看著它如此,又哪裏不知它的痛苦。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頭,輕聲道:“還要在這兒待上幾日,到時候你的傷應該就好了,我們再回仙門。”

百足蜈蚣似聽懂了他的話,微微仰頭乖順的在他的手中輕輕蹭著。

他下意識輕笑了一聲。

但也在這時,耳邊突然出現一道風聲,下一刻有什麽湧入石室內。

他快速回頭看去,卻只看到一道寒光。

血水染紅地面,再無聲息。

白蘇這早晨就睡到午後,之後又睡了一覺,以至於這入了傍晚後是精神的不行。

折竹被無時真人喊去同天機門的幾位長老一塊兒用膳,桃園也只餘下他一人。

這會兒,他有些無趣的趴在床上,手裏還攥著一本折竹看了許久的‘仙山雜記’。

“老道士自己吃飯幹嘛還喊折竹,莫名其妙。”他嘀咕著翻了頁,後頭還滾著躺在床上。

一雙□□疊,時不時還輕輕晃著,很是愜意。

但也只一會兒,他就攤了下去,同時還把書丟在臉上。

“什麽時候回來啊,不是說還要陪我吃飯嘛。”

想到折竹走之前的話,說什麽會回來陪自己吃晚膳,結果到現在沒回來。

幸好,外門還沒送飯菜來,不然一會兒可就涼了。

唉——

他忍不住嘆了一聲氣,而後才翻著身滾到被褥裏頭,扳著手指開始數時辰。

正當他數了兩個手指頭時,屋外卻是傳來極淺的說話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機門那條蜈蚣,禦靈閣後頭的竹林裏出現許多蜈蚣。”

“是嗎?”

“可不是嘛,我上回去挖筍,結果挖到一條蜈蚣,還特別大,可嚇死我了。”

“難怪這兩天看到藥閣有師弟過去,原來是去找蜈蚣了,到是可以用來入藥。”

“確實。”

兩人的說話聲越顯越遠,而後便消失。

“蜈蚣!”

白蘇聽到了,猛地掀開被子。

作者有話要說:

種花生第4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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