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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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 他沒想到竟是會在這兒看到白蘇,並且還讓他看到這一幕,一雙眼睛瞪得圓鼓鼓的。

先前兩回在白蘇手上吃了虧, 讓他很是丟臉,現在是愈發的覺得難受了。

他沒有出聲, 而是快步走到了同為最後一排,但卻是靠近最裏面的位置。

坐下後就自顧自翻看心經,那是一點兒要作聲的模樣都沒有。

但沒一會兒, 他就又去偷看, 心裏邊兒在好奇, 這個人為何會在這兒。

先前還覺得是哪座峰的小偷,但現在又覺得不是, 沒道理一直偷盜但若鏡師兄不知道的。

莫不是,昨日瞧見的,就是若鏡師兄。

這般想著,他還真是覺得就是如此了。

同樣的,他有些好奇兩人的關系, 也不知道是什麽。

他這麽偷偷張望, 也沒敢出去。

也是在同時, 白蘇側眸看了過去。

這可驚到了他,趕忙回頭, 同時還拿著本書給擋住了。

白蘇也只遠遠瞧見那本心經,但上頭寫的什麽字卻是不知道。

至於那景子耀,他早忘了是誰, 就是覺得老道士的弟子們說話真吵。

想回桃園了。

邊上都是仙門弟子, 他很是不適。

抱著聖音短笛他低下了頭, 半趴著挨了上去, 下頜抵在桌面看著窗外。

晨起才停的雨,這會兒又下了起來,淅淅零零間還有陣陣聲響傳來。

一些弟子撐著傘匆匆忙忙跑來,入了廊下便抖著身上的雨水,待到不再那麽的濕漉漉,他們才陸續入了殿內。

不過是一會兒,殿內便熱鬧了起來。

很快,有弟子發現了異樣,見殿內竟是多出了一人。

這幾月來他們都一塊兒上早課,大多都已經相熟,多出一人自然是瞧的出。

再者還有白蘇那一頭銀發,著實是顯眼。

坐在白蘇前頭的是個年歲只有五六歲的小孩,他正抱著一只包子吃。

來時只顧著吃東西沒註意,此時聽到左右坐著的弟子談話聲,他才憶起自己身後的位置是空著的。

現在多了一人,他好奇的回過頭去,見那一頭銀絲有些詫異。

但也只一會兒就回了神,用著儒軟的話音,他道:“你是新入門的弟子嗎?我師尊是清淩仙子,你呢?”

白蘇正瞧著外頭出神,對於耳邊的詢問也是沒去在意。

不過他就是聽到了也不想去理會,實在是他不想去理老道士的弟子們。

所以,他沒有出聲,仍是維持著方才的動作盯著外頭。

前桌的小弟子見狀只當是沒聽到,於是他又想出聲。

只是話還沒說,到是覺察到邊上有人站定,擡頭就見是楊天鳴,當即便縮著脖子躲了回去。

這人可是出了名的霸道,仗著自己世家的身份,又是渡生長老的弟子,誰都不敢惹,大多都是附和。

但他不喜歡,也不想惹他,也就只好乖乖地縮回去了。

不過,他仍是會偷偷張望,有些擔心。

而他的擔心,白蘇是一點兒也不知,只註意到有人擋住了他的視線,眉頭一擰擡眸看去。

發現是先前為難景子耀的楊天鳴,後頭還跟著幾個弟子,年歲各異,但都瞧著他。

不知道這些人要做什麽,他轉身換了個姿勢看向了另一邊,不想去理他們。

同樣的,他瞧見了正在偷看的景子耀。

但也只是一眼,他就撇開了。

至於被他無視的楊天鳴卻是有些不悅,入門到現在還沒人如此對他。

不過還不知道人家的底細,他自然也沒敢多做什麽,只交友般的道:“昨日沒見過你,你是才入沖虛門的嗎?我師尊是渡生長老,是掌門的師兄。”話裏行間都是在炫耀。

如今沖虛門的幾位長老,只有一二位是掌門的師兄,在門內的身份自然是不一般。

而且,他還是親傳弟子,清風殿內一同學習的弟子裏,也就只有他是親傳弟子,其他人都只是記名弟子。

這般,他也就愈發的傲氣,同樣的也想知道白蘇是哪座峰的。

若是卻塵長老的弟子,他想到是可以同他一塊兒玩,可若不是,那就算了。

白蘇是不知道他在炫耀個什麽,就是覺得這人一直在耳邊說,有些吵。

還不如去外門找音兒抓魚去,抓魚多有意思,至少比聽楊天鳴說這些話強。

他也就沒有出聲,甚至連回頭看他都沒有。

楊天鳴原以為自己在說出師尊時,白蘇會同其他弟子一樣露出羨慕的目光。

可現在卻是連看都不看他,心裏邊兒有些堵。

但他想白蘇就是嫉妒他,畢竟他資質上乘,短短幾月就已經快入長生訣三式,築基也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他輕哼了一聲,道:“我知道你定是在羨慕我,若是你想,我可以帶你去見我師尊,可以讓我師尊指點你一番。”

他一個人在邊上說著,三句不離那渡生長老。

白蘇是越聽越頭疼,真是吵得不行。

若不是答應了折竹不動沖虛門的人,一個道行還沒三階的弟子,他現在就能把他咬了。

終於他有些被吵的忍不住,回眸看向了站在邊上的幾人。

“你......”楊天鳴這即將出口的話也隨著他的回頭止住,小小的身子站定著,半天沒有動作。

白蘇一見皺起了眉,這小孩可真能說,比鎖妖塔裏那些小妖還能說。

他看了片刻,然後道:“好吵。”

這話一落,楊天鳴也回過了神,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說了如此多,結果得來這麽一句。

不僅僅如此,就連邊上的幾人也是被楞著了。

他當即就要出聲,可卻註意到有執事入了門,是絕塵仙子。

這也使得他即將出聲的話都止住了,下一刻才跑回座位上,但同樣的也覺察到周圍弟子看過來的目光。

何時吃過這種憋屈,他一下就討厭上了白蘇,只想著下回定是要討回來。

相較於他的不悅,坐在角落中的景子耀卻是高興極了,畢竟他還是第一回 見到楊天鳴受委屈。

平日裏他就看不慣他,像只到處炫耀的孔雀一樣,得著誰都要炫耀。

若不是每日都要來清風殿,他都懶得理會這人。

先前還覺得在白蘇面前受挫有些丟臉,這會兒他到沒這麽覺得了,連楊天鳴都討不到好。

他窩在書底下偷偷笑著,目光也是時不時往白蘇那兒瞥。

白蘇瞧見了,不過他沒在意,就只是覺得這人好似有些像先前那個愛哭鬼。

但都這麽多日了,他也是記不得那景子耀的模樣。

想了一會兒,他也就沒有多去想,只趴在自己的位置上出神。

上頭絕塵仙子已在講課,今日講的是五行卦象。

絕塵仙子在其卦象上可謂是爐火純青,由她授課自然也是最為巧妙。

就是白蘇根本聽不懂這些,再者他也懶得聽,幹脆就自個兒趴在桌上玩自己的。

先前還不知道這個早課午課究竟是什麽,現在才知原來就是聽這些,還有認認字。

他將笛子擺在桌面,伸手來回輕輕撥動著,對於耳邊的話是一句沒聽進去。

這麽轉了一會兒,他又去取擺在邊上的墨筆。

但因為他不會握筆,也就隨意像攥著根木頭一樣攥著,後頭又沾了些墨汁往聖音笛上畫。

聖音笛上雕刻著一副青竹,上頭還開了花。

他沒見過竹花,到是見過竹子,一時也有些好奇,這竹子也會開花嗎?

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去多想,只將那墨筆塗抹著往這竹子上頭抹。

待到竹子上都是墨水了,他就扯開一側的卷紙,將那笛子往紙上按。

不一會兒,就見白紙上出現了一副墨竹,更有小小竹花開在上頭。

不過因為竹花實在是太小,這麽印在紙面上時,也只覺得就是小小一點墨跡罷了。

他也沒在意,又沾了墨汁繼續往上頭抹,一個人是玩的不亦樂乎。

到是邊上的幾個弟子看的忍不住笑,因著他方才對待楊天鳴的態度,幾人有些不滿他。

在清風殿內,他們大多都順著楊天鳴,誰讓人家有個好家世,還有一個身份高道行高的師尊。

一些個家世普通的也就總是順著人家,至於另一些則是不想同流,只想好好修煉。

不過雖然他們不想同流,但他們也不會出手幫忙。

而幾個附和的弟子見他連筆都不會握,眼中也都是鄙夷,看著比他們大上許多歲,連筆都握不好。

趁著絕塵仙子讓他們自行抄錄時,幾人紛紛使眼色。

坐在角落中不怎麽受註意的景子耀,他此時正在認真抄錄絕塵仙子所言,聽到耳邊細碎聲時本不想去理會。

但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多,好似還同白蘇有關,說什麽筆都不會握。

他有些奇怪,側眸看了過去。

就見白蘇胡亂握著筆,真是同他們所言的那般連筆都不會握。

突然他在想自己當初怎麽就會在白蘇手中輸了兩回,莫不是自己人小,白蘇看著都成年了,所以才打不過。

他想是吧,應該是的。

又偷偷瞥了一眼,他才不去看而是繼續抄錄,可不能給師尊丟臉。

至於被談論的白蘇,卻是一點兒也沒在意,他聽到了他們的談論,但卻沒聽清。

就算是聽清了,他也無所謂。

直到紙卷上印滿了竹子,他才又扯了一張,繼續抹。

早課一直到了快入正午才散,他其中還睡了一覺,無趣的就差原地躺下了。

此時聽到絕塵仙子說下課,那就同化了龍一般,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將其他弟子的桌子給踢翻了都沒理會,一路跑著就回了桃園。

雖然早課很無趣,但想到折竹答應的,他便精神百倍,腳下如生風。

而他這一下沒了人影,惹得殿內弟子詫異不已,尤其是先前才受了憋屈正打算去找白蘇的楊天鳴。

作者有話要說:

種花生第2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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