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奇怪的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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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著還未落, 他卻是猛地醒轉了過來,見範易看著自己慌忙搖了搖頭。

不管那些猜測是不是真的,他想折竹自然會處理而不是自己去橫插一腳。

門規之事, 恐怕沒人比折竹更了解,畢竟他可是掌門的親傳弟子。

意識到這, 他也不打算再提,轉了話語,道:“沒什麽, 我要去煉丹了。”說著拔了幾株蛇骨草, 去了煉丹房。

這會兒他的心裏邊兒是亂的很, 知道此事折竹自會處理,但那畢竟是妖。

仙妖有殊, 怕是會極難處理。

又想了片刻,他才輕搖著頭離開。

至於被留下的範易卻是一頭的霧水,只覺得這人說了什麽,但又好像沒說什麽。

桃園,桃園怎麽了?

他先前還在好奇他們那位師兄護著的是什麽妖, 可現在卻是好奇宋郁那欲言又止的話。

結果這麽一來一去是什麽都不知道, 反而是自己給攪和的稀裏糊塗。

“算了, 不想了。”

來回都想不通,索性他也就不再去想, 而是繼續忙活著去拔草了。

這可是仙子交代的,今日得將藥田內的草都拔幹凈了,不然到時又得受罰。

如此, 此地也很快沒了聲響。

而被他們談論的白蘇, 那是什麽都不知道, 此時就窩在折竹的懷中睡得正熟。

先前還鬧著想要出去玩, 結果這一睡就給睡到了夜裏都沒醒。

外頭的雨果然同折竹所言,只下了約莫一個時辰便停了。

但因著他睡過去,雨停後也就沒出去,入夜後不久又開始下起了雨。

這回,一下就是四五日。

院子裏的桃花落了一地,雨水順著屋檐落在地面,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清脆動人。

這幾日白蘇也都待在桃園並未出門,即使是出去了,也只在院子周圍晃悠。

實在是這雨下的太大了,且隱隱有越來越厲害的趨勢。

但這麽待著,他著實有些無趣。

此時他就撐著下頜坐在二樓圍欄邊,目光有些呆滯,只想著做什麽事才好。

這會兒他倒是有些想鎖妖塔了,怎麽說都有七層由著他玩,想做什麽都可以。

現在被關在這小小的屋子裏,真是無趣的很。

將手中布老虎抱緊了些,他才靠在了圍欄上,下頜抵在上頭,輕嘆了一聲氣。

同時他又看向了底下,瞧著內院的一片桃林,時不時又去看外院,那一條蜿蜒的溪流也隨之映入眼簾。

瞧著那,他又想到自己抓的幾條小魚,全讓那個愛哭鬼給攪和了。

好在還是留了一條,這會兒已經被掛在玲瓏閣做成了小魚幹。

念到這小魚幹,他竟是有些想吃了。

不過這麽大的雨去抓魚,怕是魚沒抓到,自己到是成了落湯雞,狐貍毛濕漉漉的他可不喜歡。

這般想著,他又有些失落了。

但也不過片刻,這抹失落就散了,不能抓魚,那釣魚就好了。

想著這,他頓時就來了精神,猛地從地上竄起來然後鉆到了折竹的懷中,同時還將那擺在跟前的案桌給推的往後退了些。

正是如此,書卷一下就從上頭滑了下去,軲轆著落了一地,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簾。

他沒有在意,這會兒正扒著折竹的腰,從他的儲物袋中翻東西。

一頓翻找下,他從裏邊兒翻出了一顆雲夢果,小小一顆猶如杏子一般,色澤卻是通紅如血,果香味也隨之而來。

瞧著手中的雲夢果,他毫不客氣的咬了一口,然後又在儲物袋中翻出了根竹竿子,一條銀色絲線垂落於竹竿上,絲線下有個小小的鉤子。

他將那被咬了一口的雲夢果掛在上頭,這才又從折竹的懷中爬了出去,一通小跑下了樓,轉而去了外院。

動作是風風火火,連半分話語都沒有。

折竹早已習慣這人的舉動,所以在他翻自己的儲物袋時也沒出聲,由著他鬧。

此時又見他匆忙離開,也只覺得無奈,而後才去看手頭上的雜記。

白蘇這會兒已經站定在小橋上,四下撇著尋合適的位置。

這四周立了結界,他去不了太遠的地方,想釣魚也就只能在這外院的小溪流上。

不過他也不在意,歡歡喜喜地就去了一側岸邊,順著桃樹找到了一塊模樣有些大的石頭。

石頭濕漉一片,他象征性的用手撫了撫,然後直接坐了上去,有些涼。

攥緊手中傘,他才將那竹竿子往前探,同時還將那銀絲給甩到了小溪流上。

只聽一聲噗通,雲夢果掉在了水中,紅艷艷的果子在清水的洗刷下更顯妖艷。

雲夢果是他前兩日從折竹的儲物袋中翻出來的,靈氣極盛。

雖然比不上白碧果但引一些小魚還是可以的,至少他是很喜歡雲夢果的靈氣。

不過是一會兒,就有小魚聚攏了過來。

但它們興許是在探查,也就沒有冒冒失失的去咬。

他這麽緊盯著,手中竹竿子也是攥的愈發緊,就等著小魚咬上雲夢果,他就可以收網了。

雨幕之下,四周靜的出奇,只有桃樹上落下的雨水打在傘上,傳來清脆的聲響。

“咬了!”

也是在同時,他看到有小魚咬住了雲夢果,驚呼之下他就給攥了起來。

將絲線拉了過來,看著小魚一個勁掙紮著,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嘴巴是死死的咬著雲夢果。

這魚竿上被下了禁錮符,只要碰到就無法掙脫。

他瞧著那條小魚,眼中染滿了歡喜,只想著都曬成小魚幹,然後讓折竹拿去炒了。

想著這,他將魚丟在邊上一個小小魚簍內,接著又把雲夢果丟入水中,只等著小魚再次上鉤。

如此,他也是一個人玩的不亦樂乎,哪裏還有先前的失落。

正在這時,不遠處行來一道身影,油紙傘下一襲絳紫色道袍,手持蓮花拂塵,腳步輕風,仙風道骨。

白蘇正滿心歡喜的釣魚,並沒有瞧見來人。

直到一縷威嚴之息湧來,他才註意到,從傘下探出腦袋看向了氣息之所。

就見小橋上不知何時站著個人,此時正瞧著水面,也不知是在看什麽。

他沒去在意,一看衣裳就知道是沖虛門的那些道士,就是這衣裳瞧著與他們的不大一樣。

興許是什麽實力高強的高階弟子吧,就同折竹那樣,衣裳與其他弟子的不同。

看這模樣,應該是來找折竹的。

沒再去看,他又縮回了傘下繼續瞧著自己的雲夢果,同時還將魚簍抱著放在了另一邊。

只是他沒想去理,站在橋上的人卻是有意同他說話。

他瞧著白蘇將那魚簍擺到另一邊,一副深怕自己會偷他魚的模樣。

如此又瞧了一眼,他才看向了內院。

也僅是一眼他又看向了白蘇,見他熟練的收了竹竿,將雲夢果上的魚丟到魚簍中,接著又下了餌。

看著這,他出了聲,“雨中垂釣,你到是有這閑心。”

白蘇聽著他這文縐縐的話皺了皺眉,但仍是不想理他,老道士的弟子總是這麽奇奇怪怪的。

不僅僅吃的奇怪,吃飯的東西奇怪,現在連說話也是這麽奇怪。

“哪兒奇怪?”無時真人應著出聲。

正是這一聲白蘇有些楞著,同時還張了張口,好似自己也沒有出聲。

老道士的弟子果然奇怪,自己都沒有出聲怎麽知道自己說了這些。

莫不是,老道士的弟子還會讀心聲!

“讀心之術乃秘術,道者自然是不會。”無時真人再次出了聲。

白蘇原還在好奇這人是不是會讀心,誰曾想猛然就聽到這話,這分明就是會讀心嘛。

老道士的弟子這麽厲害?

連他的小弟子都無法讀心,這奇奇怪怪的道士竟然會讀心。

還說不會,簡直就是放屁。

他這般想著,偷偷從傘下探出腦袋看向了橋上的人,入眼便見一襲道袍。

方才也只匆匆一瞥,他也沒瞧清這人生的什麽模樣,現在一看是個約莫有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身上更有一股威嚴之息。

也不知為何,瞧著這人他心裏邊兒竟是生出了一絲怯意,比看到入鎖妖塔那些高階弟子時還要怕。

下意識,他連手中竹竿子都有些攥不住,險些就給丟了。

這人......

他坐在那兒,好似有什麽無形力道壓著他,讓他無法動彈。

無時真人顯然也察覺到了,收起了自身的威嚴之息。

也正是如此,白蘇才得以解脫,但同樣的也仍是不敢動。

眼前人他捉摸不透,就怕自己一動,這人會動手。

無時真人瞧著他的警惕也不在意,只笑著下了橋緩步朝著他走了過去。

很快他就到了白蘇的邊上,瞧著水中已經有許多魚咬雲夢果,但持著竹竿子的人卻是沒有動靜,他提醒道:“不收桿?”

“恩?”白蘇這正擔心這人要做什麽,但直到這人到了邊上,都沒有動作。

以至於聽到他說收桿時有些楞著,但很快就回過神他說的什麽,看向了水中。

見雲夢果邊圍著幾條小魚,他趕忙收了起來,接著將那些小魚丟入了魚簍中。

瞧著魚簍中越來越多的小魚,他才高興的笑了起來,顯然也是忘了身邊上還站著個人。

興許就是哪個弟子吧。

他見無時真人並沒有要動手,且還一直瞧著那些魚。

正是如此,他心中的害怕散了些,同時也以為這人不是要動自己而是要動自己的魚。

當即他就給抱在了懷中,同時還低身用傘給遮了起來,自己還想拿這些魚做小魚幹,可不能讓奇怪的人給搶了去。

他的動作惹得無時真人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瞧著有那麽像要搶他魚的模樣嘛。

還有,這麽小的魚,抓了有什麽用,莫不是折竹將人養在這兒不給人家吃東西。

如此想著,他才道:“這魚如此小,你釣這麽多做什麽?”

白蘇聽著這話輕眨了眨眼,不知道這人怎麽會問出這番話。

釣魚還能做什麽,自然是拿來吃唄,不然自己吃飽了撐著釣了魚又放了呀。

這也使得他看向無時真人的目光有些奇異,就同看傻子一樣。

又想到上回那個陸風淩,折竹說他腦子有問題,看來這個腦子也不行。

可惜白骨女死了,不然就能瞧瞧這兩人的腦子了。

他又感慨了一番,才收回目光繼續去看自己的那些魚。

而他的那些心思無時真人是瞧的明明白白,尤其是他那猶如看傻子的目光。

這麽個脾性,也就折竹會順著。

他下意識擡頭去看前頭的殿堂,待到片刻後才收回目光,繼續瞧著白蘇。

兩人一站一坐的在桃樹下,倒也顯得有些幽靜,誰也沒有出聲。

只是這讓白蘇很是不舒服,他一個人釣魚玩的高興,這邊上站著個人到底是要做什麽。

他下意識攥緊了傘,抱著魚簍蜷縮了些,真是有些不想去理會。

但這人就站在邊上,他是想不去理會都得理會,渾身都難受。

讓老道士的弟子盯著,總覺得好似要被除掉一般。

他忍不住從傘下探出腦袋偷偷瞧了一眼,見他瞧著水中的雲夢果,於是縮回了腦袋。

但隨後他又去偷看,一連幾回,就是想瞧瞧這人要做什麽。

終於是在片刻後,他出了聲,“你要釣魚?”

除了想要釣魚,他實在想不出這人要做什麽,畢竟一直盯著雲夢果。

“好啊。”無時真人沒想到他會如此說,倒也沒有推脫便應了。

反而是白蘇被他鬧得不知道怎麽辦了,不過就是隨口一問,這人怎麽還應了。

自己也才釣了一會兒,還沒玩過癮呢。

他有些不想給,但自己都應了,若是不給多少有些不好。

再三掙紮下,他才不情不願的將那竹竿子遞了過去,同時還往邊上挪了一些讓出了位置。

見他接過後,他又道:“竿子是我的,你釣的魚也是我的。”

雖然還是不想給,但若是釣來的魚是自己的,那倒也沒事。

無時真人對於他的性子也是有些了解,畢竟是他那個徒弟養在鎖妖塔的,若是半分也不知也不至於由著折竹。

所以聽著他如此霸道的話,也無所謂,總歸來說他都辟谷千年,吃與不吃都不在意。

於是他點了點頭,挨著白蘇就坐下了。

還別說,這日夜修煉,偶爾釣魚倒也不錯,就是耳邊有些吵,也不知折竹是怎麽受得了。

“那條那條,那條大!”白蘇說著猛地拍了拍無時真人的胳膊,還一個勁指著前頭那條比起其他還要肥碩的魚。

他是不知道無時真人被他的話吵得不行,現在只想把那些魚都抓來。

若不是下雨,他早下水了,哪裏會這麽一條條釣。

終於那條魚被釣了起來,他伸手就給接過丟到了魚簍內。

瞧著魚簍內越來越多的魚,他笑嘻嘻地道:“等過兩日曬成魚幹就可以吃了。”說著已經想到了那時的模樣,竟是有些等不及了。

這會兒他又開始討厭下雨了,若是不下雨,他現在就可以去曬,哪裏同現在一樣得等到雨停。

無時真人也沒想到就幾條魚還能高興成這樣,還說什麽要做成魚幹吃。

如此小的魚做成魚幹,真的可以吃嗎?

他也有些疑惑,側眸時,道:“這麽小,能吃?”

“這不是廢話嘛。”白蘇不想理會他的話,總覺得這人比他還要沒見識。

好歹他也是在鎖妖塔被關了百年,外頭也沒去過,這人一看就是經常出去,結果還一副沒見識的模樣。

果然,老道士的弟子都這麽奇怪。

他這般想著,又把蓋子蓋在魚簍上,這才繼續去盯著水面。

也是這時,他瞧見了自己的身影,更瞧清了自己的模樣,還瞧見自己的額頭上不知何時竟是有個字,墨色的字跡就印在上頭。

方才只顧著釣魚,他根本就沒有發現這個,此時瞧見了有些疑惑。

他下意識伸手搓了搓,同時還嘀咕了一句,“這兒怎麽有個字?”邊說邊還舀了水去搓。

可無論如何搓,這上頭的字就是不掉,惹得他是一臉的疑惑。

邊上的無時真人也瞥見了他額頭上的字,是靜心符。

方才這人一直縮在傘下倒也沒有去在意,此時瞧見了也是知道這是誰寫的,定然是折竹。

看來,這人在折竹那兒也是沒少吵。

他趁著白蘇擡頭時,伸手就在他的額頭輕輕一拍。

正是如此,白蘇這一時沒覺察,猛地一拍往後退了些。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擾的他楞了神,醒轉過來後就要出聲。

但這話還未出,無時真人到是先出了聲,“幫你解了。”說著攤開了手,那‘靜’字就在他的掌心。

白蘇一見趕忙又去看水面,果然見自己額頭上的字不見了,心中大喜。

先前還因為這人搶了自己的竹竿子有些不快,但現在都沒了,而且這人還會把釣到的魚給自己。

恩,看來老道士的弟子,除了自己的小弟子外還是有正常的嘛。

這不,眼前這個就是。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見真是沒了才去看無時真人掌心上的字。

那字瞧著就像是縮成一團般,他是左瞧右瞧都瞧不出是什麽字。

於是他又擡頭去看無時真人,道:“這什麽字,怎麽瞧著這麽奇怪?”

無時真人聽著這話皺了眉,不識字?

“師尊。”

也在這時,折竹的聲音傳來。

白蘇這還在疑惑無時真人手上的是什麽字,猛然聽到折竹的聲音,擡起了頭。

就見折竹站在前頭小橋上,一襲白衣卷著雨水落在地面,更有朵朵桃花沾染。

略微蒼白的面色,也因著此番景色,被襯得愈發俊美。

瞧著前頭的人,他歡喜的起了身,下一刻抱著手中魚簍就跑了過去,一下就忘了坐在邊上的無時真人。

他踏到橋上後就撲到了折竹的懷中,滿心歡喜地出聲,“折竹你看,我釣了好多小魚,可以做小魚幹。”邊說還邊將手中魚簍給遞了過去,漂亮的眼眸中染滿了笑意。

而他這會兒就像是在等著誇獎般,笑嘻嘻地瞧著他。

折竹瞧出來了,將他那一路跑來被雨打濕的發絲捋到了耳後,又將他的衣裳整理了一番,這才應著點頭,“想吃魚幹?”

“恩。”白蘇乖乖地點了點頭,自然是想吃的,不然他也不會釣這麽多。

就是,抓的好似還不夠,這麽點魚幹根本不夠吃。

他又有些不高興了,撇著嘴看了看自己魚簍中的魚,隨後才去扯折竹的衣裳,道:“但是好像又有點不夠吃。”

“晚些再陪你釣。”折竹哄著說了一番。

白蘇一聽哪裏還不高興,歡喜地點了點頭。

“魚竿都不要了?”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了無時真人的聲音。

白蘇一聽才想起來自己光拿了個魚簍沒拿竹竿子,於是他又回過頭,見無時真人已經到了後頭幾步之外,下意識就要伸手。

但卻被折竹抱著挨在了懷中,以至於他這什麽都未瞧見。

折竹看向了站在前頭的人,低身行禮,“師尊可是有事尋弟子?”

“你身上的傷,可好些了?”無時真人對於他護著白蘇的舉動並未在意,只詢問起了前兩日的傷。

“仙子配了藥,並無大礙。”折竹應著出聲。

無時真人聽聞點了點頭,雖說折竹的面色仍是有些差,但從他的氣息也能覺察出比起前兩日來要好上許多。

尋常人連十鞭都受不住,他這徒弟到是厲害,五十鞭下去第二天就同沒事人一樣回去了。

不過他知道那也不過就是假象,打神鞭下就是神來都無法如此快痊愈,不過就是不想那只狐妖擔心罷了。

他又去看白蘇,見他一臉迷糊的看著自己,又想起這人方才問的話。

如今這人被養在桃園,怎麽說也算是他沖虛門的人,結果連個字都不認得,傳出去怕是得被外頭那些仙門給笑話死。

於是他又去看折竹,道:“他連個靜字都認不得,也不怕別人笑話你,明日讓他同那些弟子一塊兒上早課去。”

折竹聽著此番話哪裏不知何意,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隨後道:“弟子自會教他。”

“你既然將人從鎖妖塔中帶出來,難不成還想藏他一世?”無時真人來時就註意到桃園內的結界,任何人都可以出入,唯有白蘇不可以。

無非就是擔心他是妖的身份,既然將人帶出來了,總不至於將人困死在這林內,如此倒不如留在鎖妖塔。

關心則亂,說的就是他這個徒弟吧。

他看著折竹,又道:“正好讓他讀些心經,以此來穩下太陰殊,你自己想吧。”說罷將那魚竿還了回去,隨後轉身離去。

不過是一會兒,雨幕下便沒了身影。

白蘇聽著兩人的話是渾渾噩噩的,見人走了才去看折竹,道:“他是誰呀?”

作者有話要說:

種花生第2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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