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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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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謀反一事, 早就在江昭的計劃之中,他如今是手握重權的大將軍,已經不甘臣服於這晉國姓李的人。

眼下太子正處在病中, 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江昭常年在外征戰, 自是交了不少狐朋狗友,還暗自與梁國的某將領有交道。對於此戰, 若與人裏應外合, 他勢在必得。

江二公子見父親與兄長近來舉動反常,多次意欲問個明白, 可丞相並不理會他。

此時江昭已經秘密地謀劃起一切,而東宮卻是一派祥和。

太子的身子也逐漸好轉, 但若舞刀弄劍,那必然是不可能, 禦醫叮囑他需要多靜養。

可是蘇卿卿並不知道這所謂的靜養,為何讓她日日給太子捏肩捶背。

太子是中毒了,又不是不能行走了。

蘇卿卿每回給李瑾捏完肩膀捶好腿後,自己都會累的腰酸背痛,可是狗太子卻在榻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蘇卿卿看著李瑾的睡顏, 無奈抿了抿唇,她起身離開床榻, 而這時劉德全來了。

“蘇良娣,太子殿下睡著了啊?”劉德全往他身後的床榻瞅。

蘇卿卿笑道:“是啊,剛剛睡著,我們出去說。”

她活動著自己累酸的肩膀,隨著劉德全走向門外。

“德公公, 有什麽話要對太子說的?”

劉德全低聲道:“這不, 渠道發洪災。朝廷為賑濟救災, 已經花了不少銀錢,現在陛下正打算讓各宮籌備,以備不時之需。”

原來是想要籌錢的。

蘇卿卿道:“太子醒後,我傳話給他。”

趁著李瑾休息,蘇卿卿回房用了飯,吃飽喝足後,她才又回到李瑾那裏。

李瑾這時候已經起身,禦膳房那邊也把飯送過來。

太子尚在病中,飲食很是清淡,一碗粥和一碟沒有油水的青菜。

蘇卿卿走上前,把粥端到李瑾面前,伺候他一勺勺吃下去。

“殿下,方才德公公過來,說渠道發洪災,陛下準備讓各宮籌款。”

李瑾“嗯”一聲,吃下最後一口粥。

“待孤用完飯。”他眼睛瞅向一旁的小青菜。

蘇卿卿以為他不吃,便不準備餵給他。

可是李瑾眼睛卻盯著青菜,看向蘇卿卿,“只給孤喝粥,不吃菜?”

蘇卿卿又把青菜拿了過來,“殿下不是不喜歡吃清淡的東西?”

這般沒有油水的菜品,他從前可是不喜歡吃的。

李瑾吃著那青菜,擡眸打量著她,“孤何時對你說過,孤不喜歡吃的?”

終於吃完後,蘇卿卿拿起幹凈的白帕遞給他,李瑾接過後擦了擦嘴角。

他放下帕子,看著蘇卿卿,“眼下要籌錢賑濟救災,“說到此,”他頓了頓,“孤記得良娣屋裏有很多箱珠寶吧?”

蘇卿卿捏住帕子的手一緊,“啊?是是有。”

李瑾抿唇,“那正好啊,留著賑濟救災。”

蘇卿卿沒有回答,李瑾湊過去,打量著她,“良娣不會不願意吧?”

“自是願意的,都是大晉的子民,嬪妾定當竭力相助,幾箱子珠寶又算什麽。”蘇卿卿心裏想著那幾箱金光閃閃的珠寶,她是很想留下來一箱子的。

“如此,那良娣便去準備吧。”

“謝,謝殿下。”

蘇卿卿回房後,眼睜睜看著幾大箱子珠寶被劉德全拿走,她甚至還未來得及看清楚裏面究竟放了些什麽。

午膳過後,原本一碧如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偶爾閃現出幾條閃電。

風漸漸大起來,裹挾著涼風與冷雨的氣息。

不多時,大雨傾盆。正在外面忙活的宮人擡手捂住腦袋找地點避雨。

“這雨怎麽說下就下啊。”

“老天爺的臉還真是變幻莫測。”

“煩死了,衣服都濕了,什麽時候停下啊。”

眾人正在抱怨著,有人冒雨而來,沖進了流雲殿。

“殿下不好了,江昭的兵馬已經來到了玄武門外。”

“大將軍要叛國了!”

“叛國?”

屋檐躲雨的宮人霎時間臉色突變,片刻後,神色突然慌張起來。

“皇宮要變天了,大晉要變天了。”

這雨來的突然,蘇卿卿也被淋濕了衣服,她剛剛取出幹凈的衣服準備換上,突然聽到外面的呼喊聲。

蘇卿卿不明所以,正準備出去看個究竟,隨即,沁心推門進來,“不好了,不好了。”

“發生什麽事了?”

“大將軍帶隊行至了玄武門外,他要叛國了。”

“什麽?你說江昭要叛國?”蘇卿卿不敢相信,看來他是被李瑾逼急了。既然江昭選擇在這個時候叛國,那至少證明,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蘇卿卿擡頭看了看窗外,也顧不得再去換衣服。

“太子現在何處?”

“太子殿下已經出了流雲殿。”

“那正好。”

蘇卿卿趕忙從衣櫃裏拿出一個包袱,邊走邊對沁心道:“我們去把那些金釵挖出來。”

流雲殿大概是最先知道消息的,宮人們有些無措,全都哭天喊地。

蘇卿卿見此,對他們道:“大家都回房間待著,別出來。殿下很快會處理完這些小事的,勿要擔心。”

有了蘇卿卿的安撫,很快,散在外面的宮人紛紛走進了各自回的屋內。

憑借李瑾的實力,就算來兩個江昭,都能被他輕而易舉拿捏。所以這叛國一事,在他眼裏就是場鬧劇。

李瑾真正的敵人,是江氏一族。

屋外沒有人,做什麽都方便許多。蘇卿卿和沁心來到了那處月季花叢下,她拿著鐵鍬一點點挖開土,取出裝有首飾的包裹。

蘇卿卿將那包袱裏的東西勻了些給沁心,兩人一同背在身上。

“小姐,我們去哪裏?”

蘇卿卿向四周看了看,低聲道:“趁亂逃出宮。”

沁心撐傘,“現在皇宮裏人心惶惶,如何逃的出去?”

蘇卿卿想了想,道:“先別管這麽多,到時候見機行事。”

江昭帶著兵馬在玄武門外喊話,李瑾站在城墻上看著他。

“江昭,晉國待你不薄,你為何如此?”

馬鞍上的江昭嗤笑一聲,“什麽待我不薄?全都是屁話!這大晉照理說,本就該是我江家的。”

天空細雨如織,李瑾的兩鬢已經被雨水打濕,單薄的身形立在雨幕中。

“報!大梁的兵馬到了城外!”

“殿下,宮廷的侍衛造反了!”

江昭勢在必得,唇角一揚,挑釁地看著李瑾,“太子殿下要不跪下來,本將軍可以給你封個,異姓王?”

李瑾眸色淡淡,唇角微抿,“今日你與孤之間,只能活一個。”

“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江昭握緊了韁繩,“本將軍今日可是給你留臺階了。”

看著病才初愈的李瑾,江昭得意忘形,指揮身後的人,“開始吧。”

“本將軍今日要讓你們親眼看著是如何奪得這裏家的天下!”

身後的人搬起圓木棒去撞門,士兵舉起了盾牌,從後面味到前方,江昭退後,躲在盾牌後面。

“殿下,快到裏面避避。”

李瑾被人請到了城墻上的小閣樓裏。

江昭見此,沖上面大喊,“李瑾,別做縮頭烏龜啊。”

大梁的軍隊也開始停在城外,只待人發號施令。

江昭的眼線已經逼近了晉元帝所在宮殿,宮人愈發慌亂,更加手忙腳亂,不知道往何處去,只能四處亂竄,甚至不遠處,就能聽到兵戎相接之聲。

幾對人走到了這裏。

“那邊,你們去陛下那兒。”

“頭兒,往前就是流雲殿了。”

“裏面住了誰?”

“蘇良娣。”

“活捉蘇良娣,絕不能給太子留後!”

宮變發生後,晉元帝被堵在了自己的寢殿中,因為皇帝身邊都是訓練有素的之人,反叛者難以攻入,兩方僵持不下。

而太子正在玄武門外應對江昭,此刻並無暇顧及宮內。

距離玄武門最遠的朱雀門,地處偏僻,通向荒林,十幾裏外便是山林,平時就鮮少有人過去。

這時,所有人都在應戰,只有此處看守最少。

蘇卿卿和沁心兩個人換上了太監的衣服,趕往朱雀門。

正如所想,眼下宮中侍衛都在應戰,這裏只有寥寥數人。

“站住,幹什麽的?!”

領頭的侍衛兇巴巴地看著她們,“兩個小太監,鬼鬼祟祟做什麽的?”

蘇卿卿正要說話,那太監眉頭一挑,“你們莫不是看到大將軍叛變,想趁機逃跑吧?”

“非也,非也!”蘇卿卿趕忙打斷侍衛的話,捏著嗓子一口咬定道,“我們是去搬救兵的!”

“救兵?誰讓你們去的?搬哪門子的救兵?”侍衛起了疑心。

蘇卿卿趕忙從懷裏掏出令牌,亮在侍衛眼前。

侍衛知道那是象征太子的令牌,頓時心已了然。

“走吧走吧,快走吧,路上註意點。”

蘇卿卿沒有想到這侍衛這麽快就放人,當即拉了嚇呆住的沁心朝外走。

兩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朱雀門外。

山林的另外一邊,是幾戶炊煙裊裊的人家。二人走到了天黑,才走出山林。

原本就是雨天山路泥濘,兩個人的鞋子沾滿了潮濕的泥土,顯得重而沈。

“小姐,咱們真的出宮了嗎?”沁心實在不敢相信,她們真的出了這座皇宮。

蘇卿卿回首望望身後,只能看到黑沈沈的樹林,那巍峨聳立的皇宮早已經不知去向了。

“出來了,以後就自由了。”

至於誰最後贏,是否兩敗俱傷,她也不想知道了。

李瑾這個人,是危險的。

前世她嘗過那麽多的苦,今生便不要再繼續躺這趟渾水了。

蘇卿卿盡情呼吸著周圍涼涼的空氣,她輕輕閉上眼睛,那些與他在一起的畫面在腦海裏一閃而過,隨後她睜開眼睛,唇角抿起了笑意。

機緣巧合之下,她再次進了宮,又順便報了仇,還有什麽不甘心的呢。

今日過後,一切都該落下帷幕,宮廷內的這些瑣事,全都與她無關了。

上一次,她的命運被別人掌握,而這一次,她的命運只掌握在自己手裏。

從今往後,她自由了。

再見了,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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