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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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在半山腰堪比城堡的別墅米白色的外墻上攀附著爬山虎,恰是黃昏,許故淵剛一下車,就被把半個身趴出二樓大理石柱陽臺外的男生吸引註意力。

“許故淵——”

男生側臉浮在暮光中,平時看起來冷淡的眉眼稍顯柔和,喊人的聲音也跟著拖長,和撒嬌似的。

許故淵捏著書的手不自覺鎖緊。

池餘一邊朝他招手,一邊往樓下奔:“上來。”

許故淵唇邊抿起一點弧度,剛被池餘家的阿姨領進門,就看到男生就風風火火地沖下樓,連帶著清冽宛若山泉的信息素。

淡淡的,還挺好聞。

“你終於來了啊。”

池餘語氣沾上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欣喜,他想單手接過許故淵拿著的書和袋子,卻被許故淵避開。

“別,傷患歇著吧。”

池餘抿抿唇:“就這點小傷。說實在的吧,我從來沒有這麽想回學校過,在家天天被關著喝骨頭湯,我現在看到骨頭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池餘話音剛落,已經進廚房的阿姨扭頭喊:“小魚門別鎖哦,我等下給你送湯上去,給同學也來一碗!”

池餘看了眼許故淵,酷酷的表情還帶著無奈,但他還是揚聲應下:“好。”

上樓之後,池餘將許故淵帶到一個大房間。

“你給我帶冰沙了嗎?”池餘拉開兩張椅子,自己先坐下。

黑眸巴巴地看著許故淵,許故淵莫名覺得這樣的池餘很乖。

許故淵挑挑眉,將手裏的隔熱袋放到桌上。池餘一下子被滿足,笑得粲然。

一進屋就打量不是什麽禮貌習慣,但房間被架子充當的屏風擋去一大半,露在外面的部分就顯得狹小,盡在眼底。

架子上擺著瓶身已經泛黃的玻璃瓶,裏面是福爾馬林浸泡著的植物標本,顏色絢爛依舊。

著門的那面墻整整齊齊地碼了一整墻的書,很多都與“解剖”“藥理”有關。

註意到許故淵略顯詫異的眼神,池餘解釋說:“我外公以前是醫生,這些書都是他以前用過的,據說他上了多少年學,這些書就跟了他多少年,是狀元的書。”

許故淵點頭,淺眸含笑:“哦。”

老人家的意思就是希望池餘能沾上點書上的考運,也考個狀元出來,和顧洋他們臨考前拜許故淵一個道理——

池餘拉開椅子的動作一頓,忽然想起考試前許故淵給他的那套文具,以及許故淵說的那句“要蹭蹭全套的”。

池餘覺得有點熱,往嘴裏送了一大口冰沙。

草莓果醬的甜味順著冰沙的涼在口腔蔓延,池餘偷瞄一眼許故淵,恰好和對方撞上視線。

池餘覺得吃了冰沙也還是很熱。

他快速挪開眼,下意識覺得再看著許故淵的話,可能會出大問題。

“咚咚咚——”

好在門被敲響,拯救了池餘岌岌可危的心思。

阿姨端著湯上來,托盤裏還放著一卷紗布和藥膏。

“小魚和同學,一起把湯喝了。還有這個藥,是我幫你還是......”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向來註意自己的隱私,不喜歡別人的觸碰,池餘也是如此。

他說過謝謝阿姨後,淡聲道:“我自己來就行。”

阿姨點點頭,特別親切地讓許故淵不用客氣之後才走出去,合上門。

池餘瞥了眼湯,問:“許故淵,你喜不喜歡喝湯?”

許故淵:“還行。”

池餘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將阿姨端上來的其中一個碗推到許故淵面前:“快嘗嘗看。”

許故淵順著他的意思,端起碗喝了一口。

不得不說,阿姨的手藝很好,湯汁濃郁又不失清香,還蠻好喝。

“好喝吧?”池餘笑了下,一臉驕傲。

許故淵點點頭:“好喝。”

池餘眼神發亮:“好喝你就多喝點?”

說著,他將屬於自己的那一碗也推到許故淵面前。

“......”

許故淵沈默片刻,語氣認真:“你確實需要喝這個補補。”

池餘唇角往下壓:“可我真喝膩了。”

許故淵:“那等下再喝?”

池餘少爺性子慣了,被許故淵哄了也沒意識到,反而心安理得,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他眼一垂,眉一皺,擺明了就是抗拒不接受的意思。

許故淵輕輕說:“半碗,明天想吃什麽,我還給你帶?”

聞言,池餘果不其然擡起眼,餘黎畫平時看得緊,就怕一個沒註意池餘又溜出去,再被什麽人堵了。

因而池餘不僅成天喝差不多的湯,那些奶茶炸串之類的,也是好久沒接觸。

池餘猶豫半晌,表情很酷:“明天的話,不能還吃這個?”

許故淵笑了聲:“可以。”

池餘放下心:“那剩下那半碗你喝嗎?”

許故淵眼神漸幽,“可以,你先喝吧。”

一直到許故淵自然而然地接過他剛喝了一半的碗,掉轉了碗口方向後一次性將湯汁喝完,池餘才後知後覺地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許故淵避開了池餘喝的地方,但他們還是用了同一個碗啊!

池餘紅著脖子說:“謝謝啊。”

許故淵笑了聲:“小事。”

喝完湯後,許故淵就將帶過來的試卷擺在池餘面前。

出乎池餘意料的是,考卷並不是白的,相反上面有許多字跡,甚至還有橫線將題目劃掉的痕跡。

“你沒必要做的我已經劃掉了,快寫吧。”

池餘還在剛才的熱度中沒緩過來,他吶吶地“嗯”一聲,然後拿起筆在卷子擡頭上緩緩寫下一個“池餘”。

卷子的難度被許故淵可以控制過,對做題的池餘來說不算太困難,寫完兩科後,也差不多到換藥的時間。

他們之前打視頻一起學習過很多次,如今不用隔著手機屏幕了,也還是一個做題一個做自己的事情的模樣。

鉛筆筆頭摩擦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池餘傷的是右手,左手寫字歪歪扭扭而且吃力。

寫過兩門試卷後,許故淵扣著雙指在池餘面前敲了下:“換藥。”

池餘恍然:“啊?......哦。”

許故淵問:“要不要我幫你?”

池餘之前幾次都是堅持自己換藥的,自然知道右手不能用有多方便,如今許故淵要幫他,他也樂得接受。

“那就謝謝你了。”池餘毫不客氣道。

許故淵勾勾唇,長睫半垂,神色專註地看著池餘被白色的紗布裹起來的手。

許故淵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一般,,動作放得很輕柔。

他按照池餘口頭上的指導,將舊紗布緩緩揭開,露出池餘手心的傷口。

傷口已經覆原得差不多,阿姨拿來的藥膏是修覆膏,為了不留疤用的,她忘記拿棉簽了。

池餘還沒反應過來,許故淵就曲起兩指,將藥膏擠出一點到他的手指上,隨後輕輕地摁在了池餘手心的那塊疤上。

藥膏清涼,許故淵的手指卻意外地熱,池餘手心的傷口恰好開始長嫩肉,碰一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癢。

偏偏許故淵一面塗還一邊說:“這樣可以嗎?”

池餘摸了下發燙的耳朵尖。

好不容易擦完藥,許故淵又用紗布給他的傷口一圈圈纏好,纏完後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然而在離開之際,許故淵的手指,輕輕地勾了下他的手心。

池餘:“!!?”

池餘掃了眼許故淵,對方神色冷淡,一派正經。

但池餘甚至還能感受到殘餘在他手心的,被指甲刮過的觸感。

巧的是,許故淵周圍漫開獨屬於他的信息素,又奶又甜。

池餘頭腦空白,他心想,許故淵可真他嗎是個浪O!!

作者有話要說:好困,晚安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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