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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6.牛頓第二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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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賽的消息一早就在高二年級群傳遍,第二節 課下課鈴一響,籃球場邊上就圍滿了人。

顧洋拍著手中的球,對不急不緩走過來的Alpha問:“許狗你剛幹嘛去了?這麽慢?”

許故淵正帶著護腕,明黃色的細帶纏在白凈不失力量感的腕骨上,顯得格外乍眼。

許故淵長睫一垂,聲音雜著冷調:“路上遇到李老師。”

顧洋一臉了然:“不愧是物理之子,李老師真把你當親兒子,我還以為你路上被哪個甜美Omega給迷走了。”

許故淵拍了兩下球,懶散道:“幼兒園啊,喜歡甜的?”

顧洋笑罵一聲,為自己正名:“我們成年人當然喜歡妖艷賤貨那一類好吧?”

他想到池餘在教室裏的話,撓撓頭補充道:“池餘倒是喜歡那種甜了吧唧的,沒想到校霸的口味這麽清新。”

許故淵調整護腕的手頓了頓,眼裏染上笑意。

對面班級的球員也到場,六班有幾個體育特長生,看起來肌肉遒勁格外不好對付,最高的那個仰著頭,視線直直地穿過人群和許故淵對視,眼神裏滿是挑釁。

“服了,怎麽又是牛眼這傻逼。”顧洋難得爆了粗口,“他球品賊差,說不準要搞事,你小心點。”

許故淵應了聲,懶懶擡起眼,淺色的眸子裏毫無波瀾,他只看了牛眼一眼就低下頭專心地擺弄護腕。

完全沒將對方放在眼裏的意思。

比賽很快開始。

教學樓和球場之間隔了一條小道和一個跑道,小島上高瘦的Alpha兩手插在口袋裏,面無表情地跟落在地上的花過不去。

球場上觀眾的加油聲一陣一陣地傳過來,池餘一邊扯花瓣,一邊在去不去看球賽之間反覆搖擺。

過了好一會,池餘暗罵一聲爛花,將最後一瓣丟在地上。

吳法華一下樓就看到一臉不爽踩著花瓣的池餘,他招招手:“池餘?在這幹嘛呢,傷害花草?”

“.....”

“沒事兒幹跟我看球賽去。”

池餘眼神亮了下,又飛快瞥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跟著吳法華到了球場。

“喔——”

場邊一陣驚訝的呼聲,是許故淵控到了球,他被兩個人夾擊,鎖在原地。

白線圈出的球場內,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賽程已經到後半段,場上的球員大多都冒著熱汗,一邊看著球一邊穿著粗氣。

只有許故淵,穿著白色球衣,衣服上印著67號格外乍眼,周身自帶冰霧似的,依舊幹凈帥氣。

池餘揚起一邊眉,堵在許故淵左邊的人似乎有點眼熟。

池餘聽到耳側有人說:

“比分20:14,六班還差我們六分呢,應該沒事。”

“許哥這位置不行,被牛眼守得太死了,可能要被搶球了。”

然而下一秒——

球場上面容精致的Alpha勾了勾唇,一邊對著左側的人做了個嘴型,一邊快速彎腰打出假動作,他以近乎貼近地面的角度運著球從牛眼左後方繞了過去,成功突圍。

牛眼滿臉震驚,瞪大的眼珠微微外凸,阻攔已經來不及,他伸手抓了一把許故淵,護腕裏露出來的尖銳金屬在太陽底下閃了下。

“小心——”

池餘註意到牛眼的動作,蹙起眉。

他想起來了,這就是之前在巷子裏找許故淵麻煩,反被許故淵揍了一頓的那人。

球從Alpha堪稱漂亮的手中脫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曲線後砸到框內。

“砰——”

比分變成23:14。

一班瞬間爆發歡呼:“牛啊!!!許哥永遠滴神!!”

還沒來得及歡呼完,他們就看見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兇的Alpha三兩步沖到了許神的面前。

池餘蹙著眉,銳利的眉眼滿是戾氣,他將許故淵往一班的方向推了推,轉身對裁判說:“能換人吧?換我上。”

裁判和觀眾有點懵:“啊?...”

眼前的Alpha發尾稍長,籠在頸後的狼尾頭微微卷曲,和他極具有沖擊力的長相尤為相襯。

裁判被獨屬於優質Alpha的信息素壓得腿軟,下意識點了頭。

池餘臉色緩和了些,臉上的戾氣仍在,他脫掉身上的長袖外套往一直沒說話的許故淵身上一扔:“拿好。”

許故淵揚起一邊眉:“我幫你拿?”

池餘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告訴吳法華:“這人受傷了。”

吳法華一臉震驚。

原本白凈但並不瘦削的手臂上帶著一道長長的劃痕,像是被利器劃傷,傷痕處還有血珠冒出。

池餘看了眼牛眼,對方正滿臉興奮地站在場邊一個長相甜美可愛的Omega面前表現自己。

對劃傷許故淵的事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

“怎麽搞的....?”吳法華還沒說完,滿臉不爽的Alpha扭頭去了球場上,背影都透露著主人情緒的不佳。

許故淵被人瞪了一眼,這會很平靜。

他捂著手臂,手裏的外套還帶著獨屬於Alpha清新的銀色山泉信息素。

許故淵說:“我自己可以,您看著點他。”

池餘三兩步走到球場中央,牛眼的面前。

牛眼本能覺得有些危險,他往前湊了湊,不覆方才的囂張:“池哥,我們之前一起打過兩回游戲,你還記得不?”

池餘蹙著眉看著他,眉眼刀劃一般地鋒利。

牛眼看了眼場邊某個長相溫溫柔柔的Omega,小聲道:“池哥,你給我個面子,這把讓我贏,將來你要讓我幹什麽事,我肯定義不容辭,赴湯蹈火....”

池餘勾了勾唇,牛眼的長篇大論由此噤聲。

“許故淵剛跟你怎麽說的?”池餘拍了拍手裏的球。

牛眼不明所以:“……說什麽?”

池餘笑了聲,強調:“就剛你堵住許故淵的時候。”

牛眼臉色立馬一變,微微外凸的眼球聚集怒氣。

——剛他明明故意找人堵住了許故淵的去路,卻沒想到這人還能突破重圍,甚至離開前還用明顯戲謔的語氣說他是“廢物”。

池餘自然從嘴型分辨出許故淵對牛眼說的話,他將球往牛眼身側一砸:“你好像很不服?”

“那我今天就他媽打到你服。”

裁判哨一吹,看著清瘦的Alpha帶著球在場上極為靈活地避開對手的攔截。

“砰——”

“砰——”

“砰——”

球不斷被投入六班的籃筐,每一個都是極其完美的三分。

六班人已經近乎崩潰,他們全程追著池餘跑,卻被他連環的假動作騙得團團轉,怎麽也搶不到球。

侮辱性最強的是,池餘每每帶球過人之後一定要繞到牛眼旁邊,冷不丁來一句:“這也搶不到球?”

“說你是廢物有什麽問題?”

球賽最後面五分鐘,評分已經拉到54:14。

“我靠,池爹怎麽突然開始白給了?!”順著顧洋的影響,看完池餘一番天秀操作以後,一班不少人開始跟著顧洋喊池餘池爹。

只見球場上的Alpha控到球後突然演技極為拙劣地往對手的方向扔,他抹了把汗,臉上神情放松而隨意。

然而等對面好不容易拿到球,池餘又開始發力,輕輕松松將球搶了回來。

而這期間,牛眼連球都沒碰到。

池餘掃了眼時間,又一個三分球後繞到牛眼身後,語氣輕松:“還真他媽有人連球也碰不到?真廢。”

牛眼已經被氣紅了眼,他粗喘兩口氣,終於忍不了了,一把掏出已經藏好的尖銳金屬——

池餘冷哼一聲,手疾眼快一腳踢在他腳彎,不過兩秒的工夫,牛眼就被反剪一只手壓在地上。

“裁判,犯規。”

因為牛眼故意傷人,且人證物證都在,裁判取消了六班的參賽資格。

這事兒也被吳法華報給了校長室,關於牛眼的處罰必然清不了,畢竟這事傷了仁禮王牌,還有池小少爺在上施壓。

等著去校長室,吳法華又對池餘說:“是時候展現你和你同桌之間美好的感情了!你去校醫室看看你同桌咋樣了,我忙完就去。”

池餘喝了口水,應下。

他也覺得是時候去找許故淵。

池餘敲校醫室門的時候裏面只有許故淵一個人,長相精致艷麗的Alpha正不緊不慢纏著繃帶。

池餘抿抿唇,拉了張凳子在許故淵旁邊坐下,順著桌面推過去一瓶功能性飲料:“牛眼被罰回家反省一個月。”

許故淵眼神沒從繃帶上分開:“嗯。”

池餘沈默一會兒,又說:“我幫你出氣了,嘲諷他很多句。”

許故淵點點頭:“哦?”

像是應和卻不太那麽走心。

池小少爺有些不滿意了:“我說我幫你出氣了,那你一個Alpha就不能大氣點......不計較我之前言語上的不當?”

聞言,許故淵停下手上動作,他擡起眼,淺色的眼眸看著池餘。

池餘被盯得莫名心慌,他硬著頭皮和許故淵對峙一會,最後還是他先退步,惡聲惡氣一點也沒有認錯的樣:“那你說,你要怎樣才不生氣?”

許故淵空著的那只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唇邊挑起一點弧度:“和小朋友生氣,犯不著。”

“……”

池餘咬牙,氣得磨了兩下。

他掃了眼許故淵搭在桌子上的手臂,心思一動:“那我贖個罪,幫你包紮一下。”

他往許故淵的方向湊近了些,雙手搭在還沒系緊的繃帶上,一圈一圈地將許故淵綁好的松開。

直到最後一圈,染了血色的紗布一節揭開——

鋪天蓋地的甜味一股腦超池餘湧來,被引誘的Alpha霎時耳尖通紅,腿軟到只能趴在桌子上小聲喘息,他手還搭在許故淵手臂上,軟軟地捏著繃帶一角使不上勁。

池餘遲鈍地意識到,那股很甜的草莓甜奶信息素來自於許故淵。

許故淵他媽的是個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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