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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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封侯……”樂永寧驚愕的話語脫口而出,縱使已經知道風弄影乃是大周長公主之子,嫡親的舅舅乃是天下之主,但以往那些天潢貴胄離他們這些白身百姓太遠,所以樂永寧也從未將風弄影看得有多特別,可是如今一下子聽聞風弄影要封侯頓時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萬壽節是哪日?”樂永寧再次問道。

風弄影輕笑著回答:“明日就是萬壽節,晚宴之上會宣讀聖旨……”

樂永寧點了一下頭,接著又問:“那你打算何時離京?”

風弄影的眸光之中恍若點綴了繁星,亮的奪人心魄,但此刻這雙燦若星辰的眼眸卻緊緊的註視著樂永寧再也容不下其他,他再次問道:“盡快……你可願意隨我回莫桑城,我們改變不了這個世界,但可以一起改變那兒……”

樂永寧看著風弄影的雙眼楞在了原處,他自然是願意的,此次他從禦劍山莊出來,不就是為了來與風弄影重修舊好,而且父親也已經應允,此後當然是風弄影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風弄影的話剛剛說完,看樂永寧的神情便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於是還不等樂永寧開口回答,風弄影的雙臂便環住了樂永寧的腰肢,將他按在池壁上。

風弄影的唇再次吻上樂永寧的唇,蒸騰的熱氣中,不知是水溫的熱度還是過於熱烈的親吻,讓兩個人的身體變得滾燙,連鼻息中噴灑出的氣息都帶著灼人的熱意。少了衣服的遮擋,兩人的胸膛緊緊的貼在一起心跳聲融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越發激烈……

……

月兒從東邊樹梢枝頭升至當空,風弄影與樂永寧兩個人穿著寢衣,外頭披了一件厚實的狐皮大衣,風弄影一手牽著樂永寧一手提著方形的雕花宮燈,頂著微濕的頭發一起走了出來。

僅一墻之隔院裏院外竟是天壤之別,好似從溫暖的春一下子墜入嚴冬,樂永寧被寒風一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他吸了吸鼻子看向風弄影:“風兒,你冷不冷?”

風弄影立即運轉內力一股股熱意順著兩人的手掌傳遞到樂永寧的身上。樂永寧立即捏緊了風弄影的手皺著眉道:“別用內力,你之前經脈受損好不容易才好,而且這點冷也算不得什麽,皺眉快些回屋就行。”

“好,都聽三郎的……”風弄影很享受樂永寧時時刻刻為他著想為他著急的模樣,每一次見到都覺得心中被人塞了一塊蜜糖,甜滋滋的在全身流淌。

在風弄影收了內力之後,那股寒意再次襲來,樂永寧拽著風弄影小跑著回到正院,燈籠的光影搖搖晃晃,兩人頂著一頭被風吹的亂糟糟的頭發互相打量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樂永寧看著靜謐的屋子,炭火暖爐將屋子裏熏的暖暖的,一個仆從也沒有,樂永寧猶豫著問道:“我睡偏室?”

風弄影的眼睛定定的凝視著樂永寧,將他的手拉起按在自己的臉側,低聲問道:“三郎想與我分開。”

“當然沒有……”樂永寧立即回答:“只是若是不睡偏室,那睡哪兒?軟塌?”

風弄影:“當然是與我同寢。”

樂永寧:“……”沈默了半晌,紅著臉小聲道:“這不好吧。”

“我們畢竟還未成親呢……”

“這又有什麽關系。”風弄影拉著樂永寧向內室走去,溫聲道:“我們已經互相終身,我不怕你違諾。”

樂永寧被風弄影拉著走到拔步床邊,只覺得渾身發熱發軟,他想說於理不合,但看到風弄影解開大衣,之只穿著一身白色的寢衣坐在床邊,他頓時就不想拒絕了。

“噗……”風弄影看著樂永寧手足無措的樣子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大發慈悲不再作弄他,笑著解釋道:“好了,不戲弄你了……你來得急,便沒來得及收拾你的睡的屋子,總不能委屈了你雖仆從的房間吧,就與我一起安寢,朋友之間都能抵足而眠更何況我們,而且咱們這麽久不見,你就不想與我多說說話?”

樂永寧好似被說服,點了點頭與風弄影一起坐進被子裏,被子應當是提前熏烤過的,軟哄哄的帶著一絲幽沈的香氣充斥在鼻息間,讓人聞了就昏昏欲睡。

風弄影環住樂永寧的腰整個人都埋進他的懷裏,樂永寧的體溫比風弄影偏高一些,更讓風弄影舍不得松開。

但是樂永寧卻憂心忡忡:“若是我睡覺不安分,拐被子、磨牙、打鼾你就叫醒我。”

風弄影不由得好奇:“你會打鼾?”

“我也不曉得啊!”樂永寧擔憂的回答道:“打鼾是睡著的事,可是都睡著了又怎麽會知道自己打鼾,我就是擔心萬一吵著你休息。”

樂永寧想到在少林寺的時候,寢房都是四人一室,睡在他隔壁床的師兄就是個愛打鼾的,偏偏他自己都不知曉,還以為自己睡得安分,他現在就擔心萬一自己也打鼾可怎麽辦……

風弄影不由得笑出了聲,忍不住擡手捏了捏樂永寧的鼻頭:“無妨,打鼾也是一種病,病起氣管於身體並無妨礙,若真打鼾也不怕,服一劑藥就好。”

樂永寧總算安心了伸手摟住風弄影,兩個人的發絲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誰的。

許是趕路累著了,樂永寧很快陷入沈眠,風弄影睜開眼,看著發出輕微鼾聲的樂永寧,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睡夢中的樂永寧忍不住皺著眉,張開嘴巴小小的吸了一口氣,那委屈的小模樣讓風弄影再次笑了起來。

今日大約是這些日子以來風弄影笑得最多的一天,樂永寧就如失而覆得在珍寶再次投入他的懷抱,讓風弄影又怎麽能不欣喜。

夜幕沈沈,風弄影一直看著樂永寧的睡顏舍不得閉上眼睛,直到金烏東起,破曉的晨曦劃破天際的墨色帶來一縷亮光。門外傳來兩聲叩門聲,風弄影將目光從樂永寧身上轉開,悄然翻身從床上起身,忽然頭皮一扯,發現自己頭上的一縷頭發與樂永寧的頭發纏在一起。

風弄影輕輕拉了兩下,但兩人的發絲卻越纏越緊,風弄影無奈只能運轉內力,將真氣凝聚在指尖,在頭發上劃過將那縷發絲割了下來,然後放輕了腳步走了出去……

外室裏,紅娟早就在等候,梳妝臺旁的架子上放了熱騰騰的溫水,見風弄影出來,紅娟立即擰了一個帕子遞給風弄影:“主人面色不好,可是又不舒服了?”

“無妨……”風弄影接過布巾擦了擦臉,低聲道:“只是昨晚沒睡好罷了。”

紅娟立即嬉笑著湊上前:“主人……昨日你和樂永寧那小傻子,是不是……”說著,紅娟兩手握成拳靠在一起,然後伸出大拇指,拇指指尖輕碰了兩下,笑得一臉促狹。

風弄影沈著臉,輕斥:“姑娘家家的,矜持一點!”他倒是想,但也要考慮樂永寧的意願啊,樂永寧那個假和尚,一口一個逾矩,三句話不離一聲禮法,他哪敢出手!

紅娟看不出風弄影心中的苦楚,以為他已經得逞了,一邊為風弄影梳發,一邊笑著道:“不要不好意思嘛,我不懂才要多了解一下長長見識,不問主人還能問誰。”

風弄影冷哼了一聲道:“今日我入宮給陛下拜壽,得入夜後才能回來,這次會帶著元洲,你一個人在府中安分點,沒人陪著不要出門,否則再撞到二皇子手裏,可沒人趕去救你,你就留在二皇子府中做妾吧!”

紅娟鼓著臉將風弄影的金冠帶好,伸手去拿這些日子風弄嘗戴玉釵固定金冠,但風弄影卻一手按在了玉釵上:“用旁邊的金簪吧,宮裏不安全,就不要戴玉了。”

紅娟從善如流給他換了金簪,而且金簪與金冠也更加相配。

梳妝之後,風弄影再次轉進內室看了一眼依然沈睡的樂永寧,並沒有靠近就直接轉身出了房間。

奚元洲早就在院外等候,一見到風弄影出門,立即將手上白狐裘衣披在風弄影的肩頭,低聲稟報:“主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京城的鋪面也已經全部收攏。”

風弄影點了點頭呼出一口氣:“過了今日,咱們再也不來京城了。”

京城於風弄影而言充滿了痛苦,他所有存於世間的血脈親人皆在京城,比起外人的傷害,那些親人虛假的疼愛更讓他痛苦。整個京城唯一讓他留戀的地方便是昭陽公主府,這裏是母親曾經居住過的地方,裏面的格局布置一草一木都是母親親自布置的,府中每一處都充滿了母親的痕跡,住在這裏讓風弄影覺得縱使他從未見過母親,母親也陪伴在他身邊。

不過莫桑城有百花山莊,父母同葬在那兒,此後樂永寧也會在百花山莊陪著他,他所愛之人都在身邊,他最重要的一切都在身邊,只要這樣想想,也就不覺得有什麽舍不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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