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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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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放我走。”雪瓊避開男人想要觸碰的手,冷聲開口。

餘燼恍若未聞,緩慢的收回想要輕撫少年臉頰的手,轉而在盤子裏精心挑選了一塊魚酥夾到了雪瓊唇邊。

他薄唇輕啟,聲音極致溫柔:“瓊兒,你最愛的白姑魚酥,乖,張嘴。”

見他這般裝聾作啞,雪瓊怒極,狠狠的推開了男人握著筷子的手,聲音中難掩怒意:“我說,放我走!”

隨著少年的動作,魚酥瞬間滾落在地。

餘燼動作不由的楞了楞,卻照舊視而不見,兀自重新夾起一個丸子,聲音依舊溫柔的說道:“不想吃魚酥那便嘗嘗廚房新做的湯浴繡丸,我之前嘗過覺著味道不錯,特意吩咐廚房為你做的。”

“滾!我不是你豢養在籠子裏的鳥!”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雪瓊眸中滿是恨意,再次毫不留情的拍開餘燼的手,轉而用力將面前的碗碟一股腦推到了地上。

丸子落在地上滾進了櫃子底下,碗碟‘丁零當啷’摔了滿地,雪瓊胸膛劇烈起伏喘著氣,他怒不可遏的看了餘燼一眼,轉而閉上眼睛,不願再與他多說一句。

餘燼捏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眸底閃過一絲脆弱。

許久,他咽下喉間苦澀,重新溫柔開口:“既然瓊兒不想用膳,那我帶你去看點兒有意思的。”

雪瓊充耳不聞依舊閉著眼睛,顯然是不欲理會餘燼。

餘燼也不惱,只是小心的抱著少年站起來,細致的用鬥篷將他包好,確定不會凍到他後才出了修羅殿。

————

一路上,餘燼未曾開口,雪瓊也沒有看他。

直到——

耳邊傳來一道淒厲的尖叫聲。

雪瓊被這道突如其來的刺耳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睜眼望了過去,直直的對上了刑架上被折磨到血肉模糊的妖。

他心頭驀的一顫,卻是不明白餘燼的意思。

雪瓊倉皇避開視線不去看那些鮮血淋漓,也忍著沒有去問餘燼。

註意到懷中少年在緊張害怕,餘燼輕柔的抱緊他,溫聲安撫:“瓊兒別怕,我永遠都不會那樣對你,此舉也並不是要威脅你。”

頓了頓,他繼續溫聲說道:“你再仔細看看他是誰。”

聞言,雪瓊微微蹙眉,想了想還是睜眼看了過去。

那是個女妖,臉上也染了血,他廢了些力氣才終於看清楚那人的相貌,那是......胡淺。

看著胡淺,雪瓊瞬間的想起了允承,心尖隨之傳來一陣陣針刺般的痛意。

他扭頭不再去看胡淺,想著她害人性命如今這般也的確是咎由自取,可那人淒慘的叫喊聲不絕於耳始終縈繞在他的耳邊,讓他根本做不到充耳不聞。

許久,雪瓊還是開了口:“......停手吧。”

聞言,餘燼垂眸看向懷中少年,卻是冷聲道:“為何停手?他傷了你,受此折磨是罪有因得,他該死!”

“我讓你停手!”見他這般,雪瓊皺著眉頭厲聲開口:“她的確拿走了我體內的妖丹,可那是因為我母親奪了他弟弟的妖丹,那本就是她弟弟的妖丹,所以她拿走也沒錯。”

“但他......害了無辜之人的性命,確實該死,你直接殺了她就是,沒必要這麽折磨她。”

餘燼眉頭微蹙,卻依舊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固執的解釋:“我不管是什麽原因,她當初害死你是真,她讓你我訣別三百餘年,我不會輕易放過她,死對她來說未免太容易了——”

聽到此處,雪瓊再也忍不下去厲聲打斷了餘燼的話:“餘燼!你到現在還在執迷不悟,當初真正害死我的從來不是胡淺。”

“你一直都是如此,剛愎自用一意孤行,從未變過,從始至終我的話你都充耳不聞。”

“你想用他給你自己贖罪,想以折磨他來彌補對我的傷害,”

“可我不想看,我不是你,沒有這麽變態的嗜好,折磨她不會讓我好受,更不會讓我原諒你。”

“你要麽讓我離開這裏,要麽就馬上停手。”

“餘燼,別讓我更恨你!”

聞言,餘燼怔楞了片刻。

他想,雪瓊竟是......將他看穿了。

許久,他揮手示意朔月停下了對胡淺的折磨,轉而召出魔劍毫不留情的穿過了胡淺的身軀。

胡淺悶哼一聲,終是解脫。

見此,雪瓊重新合上眸子不再去看餘燼,只是在心裏默默說著什麽。

允承啊,胡淺死了,也算是......替你報仇了。

餘燼沒再開口,兀自抱著少年回了修羅殿。

他將雪瓊輕柔的放回了榻上,繼而在榻邊坐了下來。

頓了頓,餘燼輕柔的理了理少年額角的碎發,啞聲開口詢問:“雪瓊,要怎樣......你才能原諒我?”

雪瓊始終閉著眼睛不看餘燼,只是冷聲道:“滾。”

餘燼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頓時僵在原地,一時間只覺得如鯁在喉,胸口也疼的厲害。

他的身子不由晃了晃,終是起身離開床榻向外面走去了。

離開前,他不忘對著南溪吩咐:“照顧好魔後,不許離開半步。”

南溪大氣也不敢出,忙不疊點頭恭敬回應:“是。”

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再也聽不到,雪瓊方才緩緩睜開眸子。

此時他的眸底皆是深沈痛意,眼角也不由的滑下了一滴清淚。

如今想來,他竟不知恢覆記憶究竟是對是錯了。

醒來至今四年的歲月裏,還從未有這一日來的痛苦。

他已然決定是要離開餘燼的,可有一點他騙不了自己,他從未放下那人。

餘燼傷他至深,他恨餘燼是真,卻也無法忘情。

可他怕了,也真的累了,不想再走這條滿是荊棘的老路了。

許久,雪瓊緩緩從袖口中拿出了昨日藏起的兔子吊墜。

當時捏碎的那個不過他隨手幻化出來的假象,他也終究是沒有自己想的那般決絕。

————

月明星稀,少年躺在窗前的輕榻上默默望著窗外的枯枝出神,南溪則盡職盡責的立在一旁。

身後突然傳來陣陣腳步聲,雪瓊倏然從過往的記憶中回過神。

那人的氣息他太熟悉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你還要囚禁我多久?”雪瓊漠然開口發問。

餘燼在少年身後站定,下意識的捏緊掌心,揮揮手示意南溪退下。

南溪悄然退出門外關上了房門,餘燼方才開口,聲音有些喑啞的辯解:“不是囚禁。”

“你限制我的自由,封了我的靈力,還派人看著我,你覺得這不是囚禁是什麽?”雪瓊繼續冷聲道:“我們已經完了,這段孽緣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也早該結束了。”

“不會結束的。”餘燼眸底有著深深的痛意,卻是固執的可怕。

聞言,雪瓊不由長長的嘆了口氣,許久才繼續開口:“我寧願死也不願再與你有任何糾葛,你怎麽就聽不懂?為什麽非要強迫我接受你的想法,你怎就如此冥頑不靈?”

“雪瓊......別說了......”餘燼鼻尖酸澀,紅著眼睛卑微祈求。

聞言,雪瓊倏然回眸直面餘燼的眼睛,聲音冷若冰霜:“餘燼,我一刻都不想同你共處一室,你給我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餘燼身子不由的晃了晃,急急上前拉起雪瓊的手,聲音中有著難掩的脆弱:“雪瓊,別這樣,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諒我,我真的不是囚禁你,我是怕你離開我,怕一松手你就消失不見了。”

雪瓊奮力抽回手,眉頭緊蹙直視餘燼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就是要離開你,我總會離開的,你定然留不住我!”

這些話深深的刺痛了餘燼的心,他垂眸失神的搖了搖頭,莫名開始自言自語般呢喃:“不會的,雪瓊不會離開,雪瓊說他會原諒我。”

話罷,餘燼擡眸看向少年,他猩紅的雙眸如火如荼,甚至閃過一絲破釜沈舟的癲狂。

此時他眸底森然,周身魔氣濃郁的可怕。

雪瓊見他神色怪異,不由的皺緊了眉頭,疑惑道:“你怎麽了?”

下一刻,餘燼突然一言不發的上前抱起少年,緊接著便向著榻邊走去。

突然騰空而起,雪瓊此時才終於確定了餘燼的異常。

“餘燼,你放我下去!”他頓時有些驚慌,急忙掙紮著想下地,卻被餘燼死死禁錮著,很快放到了榻上。

雪瓊心中越發害怕,焦急的想要推開餘燼,急急喊道:“餘燼,你別這樣。”

餘燼卻是恍若未聞,他雙眸癡迷的望著榻上的少年,冰涼的指尖緩慢的游走在雪瓊修長的脖頸間,繼而移至了雪瓊有些蒼白的唇瓣。

“你是愛我的,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他癡癡的揉撚著少年的唇瓣,不等雪瓊回答便俯身吻了上去。

雪瓊一時間驚恐萬分,急急的推拒著餘燼。

可他被下了禁制,哪有推開男人的力氣,情急之下他不顧一切狠狠的咬上了男人的唇瓣。

血腥味瞬間在雪瓊口中彌漫開來,他急紅了眼眶,可餘燼卻依舊不為所動。

餘燼雙手摸索著不斷向下,繼而開始撕扯少年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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