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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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滿吧,盈滿吧,盈滿吧,盈滿吧,盈滿吧

周而覆始,其次為五

然,盈滿之時便是廢棄之時

其基為銀與鐵……”

口中熟練而緩慢的念著咒文,常俞雁皺眉忍受著體內印刻蟲的騷動。間桐家的魔術回路比較奇特,那不是像其他家族一樣刻畫在血肉中的,而是由體內的蟲子連接啃噬而成,在自身儲存的魔力用盡之後印刻蟲會開始吞噬飼主的身體,因此每一次動用魔力都要忍受萬蟲噬骨的疼痛,同時被印刻蟲逐漸侵占掉軀體,最終變成一副空空如也的皮囊。

“天降風來以墻隔之

門開四方盡皆閉之

自王冠而出

於前往王國之三岔路上循環往覆……”

呵,這種醜陋的魔道,居然會是禦三家之一,真是對這個世界絕望了。

不過,魔術師本身也不是什麽好人吧。

“宣告——

汝之身體在吾之下

吾之命運在汝劍上

如果遵從聖杯的歸宿,遵從這意志、這道理的話,就回應吧……”

忍受著著疼痛,常俞雁一邊胡思亂想以轉移註意力一邊動著歪腦筋。間桐臟硯並沒有給他聖遺物,畢竟那個老不死根本就沒把希望寄托在這一場聖杯戰中,他全部的心血可都花在櫻和下一場戰爭中了啊……

“在此起誓

吾願成就世間一切之善行

吾願誅盡世間一切之惡行……”

而且,常俞雁並不想像原著那樣召喚出失去理智的Berserker,且不說那家夥一看到亞瑟王就發瘋並差點把身為Master的間桐雁夜抽成人幹,就單單以常俞雁的角度來講,他也不希望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被玷汙英名,成為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

對武者來說,那真是天大的侮辱。

腦筋一轉,常俞雁突然捂住嘴瘋狂的咳嗽起來,咒語堪堪停在即將念出的狂化詛咒之前,他撕心裂肺的咳著,單膝跪地吐出一口混雜著蟲子的鮮血,然後用虛弱的聲音直接念道:

“纏繞汝三大言靈七天,從抑制之輪來吧,天秤的守護者啊!”

陣法之中,清冽的狂風湧起,伴隨著白霧一起彌漫開來的,是間桐臟硯那陰冷的怒吼:“雁夜!你想要背叛誓言嗎?!”

召喚英靈雖然只抽取了常俞雁不到五分之一的魔力,但印刻蟲騷動帶來的痛苦讓他身體僵硬的跪在地上,完全沒有辦法抵擋間桐臟硯的攻擊,在一聲痛哼中,常俞雁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墻上,不由自主的噴出一口混雜著蠕蟲的鮮血。

“鏘——!”襲來的拐杖被一柄鮮紅長槍架住,身著綠色甲胄的英靈擋在在常俞雁身前,銳利的金色眼眸在看向他時卻收斂了全部的鋒芒。

“從者Lancer遵從召喚而來,請問,您就是我的禦主嗎?”

在間桐臟硯惡毒的註視下,常俞雁對自己名義上的父親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雖然因為半張臉癱瘓而顯得很難辨認,但他相信這個老人一定已經領悟到自己的意思了。

“沒錯,我就是將你召喚而來的間桐雁夜。”

“間桐雁——!”

“現在我下達身為Master的第一個命令——殺死你眼前的這個怪物吧!”

“遵命,master。”

紅色的長槍在揮動間帶起艷麗的虛影,間桐臟硯在五招之內就被貫穿胸口,變成一群嗡嗡飛散的蟲群,在刺耳的狂笑聲中消失了蹤影。

綠色的槍之英靈皺起眉頭,面帶愧色的扶起好不容易制住吐血的常俞雁:“很抱歉,master,沒能完全殺死目標。”

“沒關系。”常俞雁淡定的表示理解,“那家夥只是一群蟲子的聚合體罷了,只要不殺死本體,無論打倒多少遍都是沒用的。”而且槍哥你畢竟沒有殺蟲劑……我是說你既不會結界術也沒有能一次性殺死所有蟲子的寶具,把它打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小心的動了動四肢,確定還是能走路的,常俞雁一邊往蟲倉外挪一邊對扶著自己的英靈說:“一出來就讓你對戰那麽惡心的東西真的很抱歉,現在我們去找出那家夥的本體,直接一勞永逸吧。”正直的英靈立刻搖頭表示能為禦主服務是他的榮幸怎麽可能會介意,聞言常俞雁輕輕笑起來,那不同於面對櫻時安撫的笑容,也不同於在無人的角落裏露出的冰冷笑容,而是經常浮現在曾經的常俞雁臉上的、隨性又溫柔的微笑。

“剛開始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很開心呢,仿佛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不愧是和我相性最高的英靈。說起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真話,槍哥,所有英靈裏我確實是最喜歡你啊。

槍之英靈雙眼一亮,臉上浮現出混雜著激動和欣喜的笑容:“在下的名字是迪盧木多·奧迪那。”

關上蟲倉的大門,常俞雁看著面前黑發金眼的凱爾特英雄,微笑著伸出右手,在降臨時被賦予了常識的英靈自然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他立刻伸出自己的右手,卻不是常俞雁所想的那樣以西方的禮節握住,而是展開寬大的手掌直接將他的手包裹起來,像電影中的騎士般單膝跪地。

“那麽,迪盧木多,接下來的幾天就拜托你了。”

“在下自當竭盡全力。”擁有光輝之貌的槍兵脊背挺直,對著自己的禦主低下高傲的頭顱,鄭重的說出自己的誓言:“我發誓為您手中之劍,您的目光即是我前進的方向,以我手中的武器起誓,我必將保護您直到撒盡最後一滴鮮血,將勝利的榮耀與聖杯一起獻給您。”

……餵,槍哥,一開始就說出這麽勁爆的誓言真的沒問題嗎?內心裏的小常俞雁捂住心口,被正直美味(咦?)並一直受到自己期待的槍哥徹底捕獲了。

老爹啊,愛之淚痣確實只對女性有用,但他真的對這種忠誠而堅定的狗狗般的英靈沒有抵抗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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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也不使用聖遺物嗎?”

“啊,畢竟在我看來,武力的強大並非唯一標準,與自己相性的英靈才是最佳的從者啊。”遠阪時辰畫出最後一道弧,巨大的魔法陣完美閉合,然後他站在法陣前,握住手杖吟唱起來。

“素之銀鐵

地石的契約

我祖我師修拜因奧古……”

第三把,不論會造成什麽結果,一定要再次挑戰那名為劇情的命運。

“湧動之風以四壁阻擋

關閉四方之門

從王冠中釋放

在通往王國的三岔路口徘徊……”

不甘心,身為尚家的繼承人,怎可被那種可笑的東西所束縛!

“纏繞汝三大言靈七天,通過抑制之輪前來吧,天秤的守護者啊!”

所以金閃閃什麽的都給老子滾開啊啊啊!那種拐帶別人徒弟的二貨王他才不稀罕啊混蛋!!

在彌漫的白霧中,伴隨著金屬清脆的敲擊聲,身著銀色鎧甲的英靈半跪在遠阪時辰面前,黑色的長發從面頰兩側滑落,卻遮不住對方俊秀的容顏。

“從者Berserker遵從召喚而來,請問,您就是我的禦主嗎?”

指尖無法抑制的顫抖起來,遠阪時辰開口,聲音因為過於激動而帶出了顫音:“啊,沒錯,我就是召喚你而來的master,遠阪時辰。”而我終於打破了你,這名為命運的詛咒!

一旁的言峰崎禮一動不動的註視著長發銀甲的英靈,然後垂下眼簾看著遠阪時辰顫動的指尖,如往常一樣沈默不語。

雖然老師的從者是職階最低的Berserker,但……總覺得很開心。

是因為老師英靈的職階和自己英靈的武力值一樣都是最低嗎?啊啊,真是惡劣啊,只是因為一個勉強扯得上關系的相似之處,心臟就仿佛歡愉的要跳出來一般,這樣的自己,真是卑劣啊。

想要更加、更加的靠近您啊,我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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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櫻應該已經睡著了,但誰知道把本體藏在人家小女孩心臟上的惡心老妖怪會不會搞什麽幺蛾子。本著謹慎為上的原則,常俞雁停在櫻的房門外沒有進去,而是直接用Master和Servent之間的心靈交流吩咐槍兵靈體化後進入房間,務必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把櫻制住或者打暈。對此迪盧木多稍微擔憂了一下常俞雁的安全,畢竟他看起來虛弱的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一樣,但在常俞雁堅定的態度下槍哥還是聽話的執行命令。

“……”看著輕而易舉被帶出來的櫻,常俞雁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間桐臟硯那老家夥真的會這麽乖?就這麽仍由他把本體挾持住?

思考了一會後常俞雁決定放棄這種無所謂的問題,反正有槍哥在,由他帶著櫻的話,就算間桐臟硯想偷襲也快不過敏捷A吧。

回到房間裏,常俞雁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攤開地圖標出兩個點:“現在我們正在這裏,間桐宅,你也看到了,我的半個身體都算是廢掉的,行動起來很不方便,還得麻煩你帶著我盡快趕往遠阪宅。”常俞雁指著另一個點對槍兵吩咐道,而對方點頭表示了解,並扛起常俞雁就打算破窗而出。

“等等!”

“Master?”迪盧木多疑惑的歪過頭,前面那縷大約是呆毛的頭發也隨著動作晃了晃。

“……扛著的話,胃很不舒服啊,會吐的你滿身都是蟲子的。”考慮到槍哥生前接觸的大概都是隨時可以戰個痛打十個的大老爺們兒,常俞雁委婉的提醒對方自己現在身嬌體弱易推倒……呸呸呸誰易推倒了啊!

迪盧木多楞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真的很抱歉!居然忘記禦主您的身體狀況,我真是太失職了。”

嘛……槍哥你真是太正直了。看著對方一臉“我居然會犯這麽大的錯誤我真是對不起聖杯對不起英靈座對不起禦主!”的表情,常俞雁忍不住笑了出來。

“背著我的話,你的行動應該不會受阻吧?”

“沒有問題!”未像想象中那般受到責怪的迪盧木多立刻元氣滿滿的回答道,小心更改了自己的姿勢,然後左手抱著櫻,背上背著常俞雁,右手持槍護住面部直接撞碎玻璃沖了出去。

……所以說,你就非要從窗戶走嗎槍哥!

作者有話要說: 槍哥在動畫裏表現的真是相當忠誠吶,不過有人分析他只是想要有一個盡忠的對象而已,而且在他心中騎士道是被放在禦主的安全之上的,這也是他為什麽會毫不猶豫的折斷黃薔薇的原因,不過……啊啊啊如果直接把槍哥的心態改成“盡心盡職的忠誠於禦主不夾雜絲毫其它因素”真的會很突兀啊!(趴地裝死)那我就試試看能不能讓槍哥在短短幾天裏把自己的心態從第一種調整到第二種了,但這樣的話對常俞雁的要求就非常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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