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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中秋番外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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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攤的小販還不太多,他出外遛狗的這條小道也並非選的是較為繁華的那條,江河山受人脅迫,腦子只短暫性的懵了一瞬,便開始張牙舞爪的想要掙紮,只可惜他面對的對手頻走江湖,根本不給他掙紮的機會就手起刀落,擊打在他後頸將其敲暈。

再度醒轉,江河山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昏暗臟亂的小屋中,他動動手腳,卻發現渾身酸軟無力,就連想要坐起身都十分困難。

房門乍響,江河山努力擰著頭,瞪大眼睛想要看清到底是誰將自己困於此,入眼之人卻是一身漆黑錦衣,對方雖帶著面罩,但他卻可以肯定那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黑衣人走進來,看到床板上的人已經醒來,不由得走近他,對其展露一抹淺笑,道:“你醒了。”

江河山聽著對方好聽的聲音,稍稍放下些警惕,他輕輕點點頭,問對方:“這是什麽地方?你作何抓我來這裏?你是誰?”

黑衣人嫌他話多,倏然自袖口間滑下一柄尖利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嚨間,輕聲道:“現在該是我向你發問,你還沒有權利問話。”

江河山感受著頸間的冰涼觸感,霎時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只聽黑衣人又道:“我問你,你和夏裳是什麽關系?機關老人又是你什麽人?”

江河山眉峰輕皺,心中跳了幾跳,卻不答話。

黑衣人忽然面色一凜,手上的匕首略一施力,尖利的刀鋒就順著他的側頸劃開了一道細長的血線。

突兀的痛感瞬間傳遍江河山滿身,他突然意識到這人並不是在嚇唬自己,如若自己不配合,她怕是真的會要了自己的小命。

想到這裏,江河山吞了吞口水,連忙應道:“我說我說,那個,夏裳是我妹妹,機關老人就是我們的爹。”

黑衣人忽然從懷裏取出一樣東西,在他眼前晃了晃,道:“那你可認得這個?”

江河山睜大眼,發現黑衣人手中拿著的竟然是他一直找尋的乾坤寶鏡,他一時忘記了自身處境,失口問道:“你怎麽會有這個?!”

黑衣人微微瞇起眼,用匕首的刀身在他臉上拍了拍,他立馬會意的點點頭,道:“認識認識。”

黑衣人又道:“這東西的機關,你可能打得開?”

江河山遲疑道:“我……”

黑衣人輕笑,“若打不開,留你也無用,不如砍斷你的雙手去泡酒。”

江河山一聽,猛地搖頭,“別別別,我能打開,我能打開,不過……可能會費些功夫,你、你給我點時間。”

黑衣人將手中的寶鏡丟到他身上,站起身道:“明日之前,你若無法將其打開,就別想要你的這雙手了。”說罷轉身欲要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又頓住,背對著他,問:“你妹妹會赤煞掌?沈楊可是被你妹妹所殺?”

江河山嘴唇抖了抖,沒出聲。

黑衣人等了一會,才道:“罷了,你好生解機關,莫要忘了,要想保住你的手,務必在明早之前將其打開。”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才出了小屋的門,黑衣人就將面罩取下,長舒了一口氣,恰巧看到外面展昭正在向她招手,她將面罩隨手丟在一旁,小跑兩步,向展昭走去。

展昭看她走進,問她:“如何?”

黑衣人——鷹非魚輕輕搖了搖頭,道:“他承認自己和夏裳都是機關老人之子,也說自己能解開機關,不過需要一些時間,我總擔心他在耍什麽花樣。”

展昭摸了摸下巴,又問:“那夏裳的事情,他可說了?沈楊到底是不是夏裳所殺?”

鷹非魚道:“他沒說,不過看他那樣子,恐怕是沒錯。”她頓了頓,問展昭:“接下來要怎麽做?我已讓他在明早之前務必解開寶鏡上的機關了,這期間為防萬一,我會在這看著他。”

展昭放心的點點頭,“也好,我還有事要去龍泉山一趟,晚些時候我會想辦法將夏裳引出來試試她,如果她真能使出赤煞掌來……”

鷹非魚立馬接口道:“那殺死沈楊的人就一定是她。”

辭別了鷹非魚,展昭提氣一躍,連翻了幾下便飛上了一棵茂密的大樹,那上面,白玉堂正喝著小酒在等他。

眼見展昭回來,白玉堂搖了搖酒壇中的酒,倏然出手將其擲出,展昭雙腳沾落樹枝的同時手臂一探,那酒壇就好似是粘在了他的手上一般不落也不掉。展昭托住酒壇,仰脖將最後一口酒喝幹,隨即手一翻,那酒壇便又回到了白玉堂的手掌中。

白玉堂掂掂酒壇,發現裏面已是空空如也,於是隨手一拋,酒壇就已飛了出去,砸到周圍的樹幹上,碎片落了一地。他打了個哈欠,詢問的眼神看向展昭。

展昭將剛剛從鷹非魚那裏聽來的消息又如數說了一遍,白玉堂抱著手臂仔細聽著,卻沒有答話。

半晌,才緩緩道:“所以你想去探探那個夏裳的底?”

展昭忽然笑起來,道:“所以還得需要白大俠相助。”

白玉堂睨了他一眼,捋著頭發道:“你想讓我去引她出來,再想辦法令她出手。”

展昭接道:“最好能逼她使出赤煞掌,這樣才能當場抓她個現行!”

白玉堂突然翻了翻眼皮,陰陽怪氣道:“若我接不住她那一掌可怎麽辦?你豈不是要守寡了?”

展昭卻揉著鼻子望天,“天下好姑娘多得是,展某雖不比五爺風流倜儻,卻也不至於孤獨一生,所以你若不想要負責任,大可不去接那一掌,展某每年的清明定會帶著不同的姑娘去你墳前,替你……”

他的話還未有說完,卻也已經說不完了,因為白玉堂已經憤然起身,堵住了他的唇口,也堵回了他要繼續說下去的話。

微風溜過,惹得樹葉輕響。

他二人就這般立於樹上,以枝葉樹蔭加以遮蔽,一個背抵枝幹,一個胸貼胸膛,肆意,忘我,僅存的一絲理智也似乎快要因對方而土崩瓦解。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許久,又仿佛時間根本未有流逝。二人喘息著放開彼此,卻又都不敢去直視對方的雙眼。

白玉堂雖不看他,有力的手臂卻還箍在他的腰間,他恨不得要將他揉進懷裏,使他與自己融為一體才肯松懈。

這臭貓,總能有辦法撩撥起他的怒氣,卻又令他不忍心遷怒於他。

白玉堂強自壓下心中的怒意與某種不知名的火氣,他圈住他的手臂漸漸放松,然而貼緊他的身體卻並未移動半分。

他垂眸看著對方被自己吻到紅腫的唇,忍不住湊到他耳邊,惡狠狠的告訴他:“貓兒,新‘仇’舊‘恨’加一塊,咱們陷空島上慢慢算。”

作者有話要說:兒子兒媳查案辛苦惹~作為親媽必須給點甜頭(*/ω\*)

謝謝鶴真愛的地雷~

112 第一百零八回白五爺巧試毒掌依計劃抓捕夏裳

天已入夜,萬籟俱寂。周遭聽不到一絲聲響,就連夜蟲都好似躲藏了起來。

夏裳點上燈,房內頓時亮堂了幾分。

打個哈欠,點點困意襲來。夏裳放下手中的書卷,站起來活動一下酸澀的肩膀。只她剛以手揉捏了一下後頸,靈敏的耳朵忽然一動,聽到某物破風而來的聲響。

夏裳整個人的神經瞬時繃緊,她聽著越來越急的破風之聲,忽然一伸手,準確的以兩指夾住一物。再一定睛看去,那竟是一團紙包裹著一塊圓滾滾的石頭。

她秀眉緊蹙,疑惑的將紙團打開,借著屋內的微光,褶皺的紙上僅有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乾坤寶鏡。

她雖已多年不在江湖游蕩,可憑借著昔年的江湖經驗還是可以感覺出窗外之人的內力之深厚,而且見他留下的這字條上的字也可以看出此人功夫絕對不低。

但即便如此,夏裳仍舊沒有一絲猶豫,她將紙團塞進腰間,一手扯著裙擺,一面破窗而出,循著那人留下的氣息追尋而去。

白玉堂在外晃蕩了老半天,見對方終於上鉤,於是足下一蹬,施展輕功拔地而起,身上雪白的衣袍在夜風中瑟瑟飛舞,與滿頭烏絲形成鮮明對比。

他感受著身後追來人的氣息,故意放慢腳步,用不太快卻仍令她無法觸及的速度吊著她趕往他與展昭約定好的地方。

夏裳扯著裙擺,在地上與樹間幾個起落,每次眼見就能趕上那人的時候,卻又忽然被對方巧妙的自手掌間溜走。她自認自己的輕功並不甚弱,能讓她追著跑這麽久卻仍無法追到的人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

白玉堂為了要引夏裳出手,就連一直貼身的寒月寶刀都未帶在身上。他又跑了一陣,左右望了望見周圍這地方好像就是展昭說的埋伏的地方了,於是他雙袖一抖,人已在地面上停穩。

身後,夏裳也在離他僅有一丈的距離處落下。她停住腳步,微微瞇起眼睛,看向那人的背影,就覺得對方高大挺拔,發絲與身上的衣袍隨風舞動。這樣一個人,她不明白對方為何會知道乾坤寶鏡的事情。

白玉堂悠悠的轉過身來,一邊捋著自己的頭發一邊取出一面鏡子來,緩緩道:“想不到這樣一面小小的鏡子,竟有能量使得你這樣的美人深夜出得閨房,隨我到這黑漆漆的深林中來。”

夏裳向前踱了兩步,借著月光看向白玉堂的面容,發現他不僅背影好看,正臉更是俊美的不像話,但是比起他的臉,她更加關註他手中把玩的那枚鏡子。

“你是什麽人?又怎麽會擁有這面鏡子?”她的聲音清澈,悠揚,但在這樣的境況下卻無人有心去欣賞她悅耳的聲音。

白玉堂依然看著那面鏡子,根本連眼皮都不曾擡一下,“我是誰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何會想要得到這面破鏡子?”

夏裳眼皮不禁抽動幾下,聲音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說這是破鏡子?!”

白玉堂無辜的聳聳肩,“對我們男人來說,所有鏡子都不及我們的雙眼,女人照鏡子,無非是要看看自己美不美,但就算鏡中的人再美,只要男人說句不美,那也是不美。”

夏裳忽然展開笑顏,對他道:“你倒是很懂。”

白玉堂輕笑兩聲,突然毫無征兆的將手裏的鏡子丟到一旁的雜草間,“既然破鏡子比不過男人的眼睛,那不如丟掉來的省心。”

他說的無比隨意,但夏裳卻驀然變了臉色,她眼睛直直盯著鏡子被丟掉的地方,耳朵根本就沒聽見白玉堂說了什麽,她只想將那面鏡子自雜草叢間拾起,而且她也確實挪動步伐,疾奔向草叢,卻未曾料想眼前一閃,身前的路已被人擋住。

她甚至都沒有看到他是如何移到自己面前的,但那些她都無暇顧及,她現在的眼裏、心裏全都是那面鏡子,她必須要得到它,立刻、馬上得到它。

因此她手腕翻轉,聚氣凝於掌間,只一瞬便對著白玉堂的胸前擊出一掌。這一掌的力道非同於一般的掌力,即便她是個女兒身,但這一掌的威力她也有足夠的信心能夠將擋在面前的人成功擊退。

但她萬萬沒想到,她所擊出這一掌不但沒有將其擊倒,反而卻被對方捉住了自己的手腕子,隨著他手上力道的拉拽,夏裳足下一個趔趄,眼看就要直直撞到他的身上,她急中生智,以另一手向前一劃,便巧妙的使自己與其分開。

夏裳向後急翻好幾丈,她此番已心知對方的功夫並不在自己之下,而她若想要得到乾坤鏡就必須找機會和破綻以赤煞掌將其擊斃,速戰速決,絕不可戀戰拖延。

想至此,她忽的勾起嘴角,重鑄信心,並以雙掌之力向他攻出,招招絕戾,且出手幹凈利落,這若是對付一般人,恐怕早已使得對方應接不暇,不出幾招便能敗下陣來。

白玉堂見她出手招數變幻莫測且均都是十分狠毒的招數,心知她心內的想法,於是在招架的同時故意制造出一些破綻來留給她,以此來引誘她使出那招赤煞掌。

夏裳與他對峙了三十多招,對於他出招的路數早已爛熟於心,於是在接下他的一掌後忽然變換了掌勢,以自身七成力道集於掌心,猛然奔著他的胸口急推出去。

她挑著笑臉,隨著掌風的推出而漸漸松懈,她知道這掌擊出後一切就都結束了,她也十分自信就算對方的能耐再大,也根本不可能會接住她這一掌,因為她爹在將這一招傳授於她的時候就曾說過,這一招赤煞掌在江湖中早已失傳,除非她正面遇上像展昭、白玉堂、歐陽春這樣的江湖前輩,否則這根本就是無人能敵的招數。

掌風順應著流動的氣流直逼上前,白玉堂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掌攻向自己卻絲毫沒有要躲開的意思,而且不但不躲,反而釘立在原地挺起胸膛,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胸口正面接她這一掌。

夏裳揚著嘴角,心內忍不住暗道一聲“天真”,而她這一掌也已抵達了他的身前,眼見對方就要挨上自己這一招,永遠的昏睡於天地間了,卻不知從哪裏突然又竄出個人影來,且這突然而來的人竟比那白衣人的身法更快、更迅捷,快到她這一掌馬上就要貼到對方胸口的剎那卻無論怎麽樣也無法再挪動半分了,因為她身上的穴道已在毫無所覺之下被人點住,被點住穴道的人又怎麽還能再動呢?

白玉堂垂下眼簾,看著停於自己胸前的那只玉手,不由得“嘖嘖”兩聲,而後嘆口氣道:“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們此刻恐怕就要天人永隔了。”

那來人自然就是展昭,他躲在暗處早已看了他們許久,只是他想不明白,他原本只讓白玉堂不要帶兵器,徒手去接她這一掌,卻並非要他站著不動,用命去硬碰這一掌。剛剛他若不是及時出現,並準確的點到了夏裳的穴道,此刻他是生是死真的還不一定。而那個剛剛差一丁點就死掉的人此刻竟還有心情出言打趣他!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這死耗子難道出門時腦子被門擠了麽!

察覺到對方的的慍怒氣息,白玉堂挪著步子走到他身側,用手攬住他的肩膀,看他:“怎麽?難道五爺我演的還不夠逼真賣力?”

展昭斜著眼睛橫他一眼,隨即冷哼一聲,扒拉開他的手,繞到夏裳的跟前,手指在她身上輕輕一點,便解開了她的啞穴。

夏裳的啞穴一開,立馬怒道:“你是誰?你們,是一夥的!”

白玉堂也走過來,以一副“顯而易見”的表情看著她,淡淡的問:“沈楊是不是你殺的?”

夏裳冷笑一聲,“那種敗類,死一百次都死有餘辜!怎麽?你們兩個是來給他報仇的?你們是他什麽人?”她忽的微微瞇起眼來,道:“你們是唐家的人?是唐木晚那小賤人的人?”

展昭心情不太好,也沒功夫跟她耍貧嘴,只拿出腰牌來,在她眼前晃了晃。

夏裳看到腰牌立馬變了臉色,聲音也低了一些,問道:“你、你是開封府的人?你是南俠展昭?!”

展昭沒理她這話茬,只冷著聲音問她:“沈楊是不是你殺的?”

夏裳立馬道:“我說了,沈楊那個敗類,死一百次都死有餘辜!”

展昭又問她:“除了沈楊,你還殺過誰?”

夏裳嘴唇抖了抖,本想倔強的回他“老娘殺了誰要你管”,可看到他一副清冷的面孔,忽又將那些話咽了回去,老實應道:“沒了。”

展昭上下將她打量一番,心知她沒有說謊,於是側掌在她頸間一擊,隨後單手將她抗至肩頭,足尖一點,身形已隱沒在了黑暗中。

白玉堂看著展昭離去的方向,忍不住摸摸鼻子,結合他剛剛的反應,他在心中暗暗猜測:這貓,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打戲虐我千百遍,我待打戲如初戀_(:з」∠)_

五爺惹媳婦生氣了吧!還不快躺平任TX來贖罪23333

113 第一百零九回乾坤鏡機關開啟溫與良莫名出走

夜已深了,月雖不圓,卻十分明亮。

白玉堂從夏裳的房間出來的時候,她還一直昏迷著。他撇撇嘴,想不到那貓竟對女孩子下得如此重手,她都已經昏迷了兩個時辰了。

出得房門,本打算去透透氣,不料白玉堂一擡眼,卻發現展昭正一個人坐在屋脊上對著月亮發呆。

他捋捋頭發,忽的一提氣,人已掠起,飛至他身旁坐下。

展昭仰頭望月,整個人縮在一起,劍就放在他的腳邊。明亮的月色映在他的瞳仁中,銀白色的光芒灑在他臉上,這使他整個人看上去都略帶一絲感傷與孤寂。

白玉堂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在他身上看到孤寂之感,自己明明一直都陪在他的身旁,可他此刻的這份孤獨的悵然卻是由自內心。他忽然也放下手中的寶刀,隨著他一起向天望去。

夜涼如水,即便天氣還沒有真的開始冷起來,但在這樣的月夜之下,彼此無言,也能感受到絲絲薄涼之意。

他們就這樣並肩相坐,也不知過了多久,展昭忽然淡淡的啟齒,他說話時,臉仍舊對著天,望著月。他道:“方才若非我出手,你就打算那樣吃她一掌了?”

白玉堂微微垂下頭,用手揉揉鼻子,“我已感受到你就在暗處。”

展昭也將頭垂下,“你就那麽肯定我會出手,並且不會失手?”

白玉堂靜默片刻,忽然抓起展昭的手,與之十指相扣,“我相信你。”

展昭卻猛地一甩,從他的手中掙脫,並直直逼視他,“我不相信!我都不相信自己!”他將雙手攥緊成拳,“我剛剛根本就不在那周圍,你所在的地方離我們約定的地方還有幾丈的距離,我不知道你作何會突然改變計劃,我以為,你出事了……”

白玉堂怔楞著撓撓頭,自語道:“原來是找錯了地方……”

展昭輕嘆口氣,突然又仰起頭來,看向天空,悠悠道:“我早先因包大人入朝為了官,幾年以來一直伴在他身邊替他做事,助他辦案,這麽久我一直都沒覺得辛苦,因為即便是再苦,看到那些受苦的百姓化解了苦難,我也能感到一絲寬慰,覺得再苦再累也值得。”他深呼吸一口氣,“可是剛剛,我在約定的地方一直都沒等到你,周圍昏暗,我也不敢輕易離開,擔心與你錯開,我……”

他倏然轉頭,卻發現白玉堂此時也正望著他,他盯著他眼中微動的光芒,忽然就什麽也說不出了。

白玉堂靜靜的睨著他,視線自他深邃的雙眸至高挺的鼻子再到那兩片唇,他忽的輕笑一下,以指尖在他唇間摩挲,道:“五爺還沒娶到你這只笨貓,又怎麽會輕易撒手人間?”他望著他呆呆的模樣,笑意又濃了些,“貓兒,爺雖是鼠,卻也僅僅只被你一人吃的死死的而已,其他那些無名小輩,五爺根本都不放在眼裏。”

他忽而又寵溺的刮刮他的鼻子,道:“爺看你是真的累了,多日未曾好好休息,不如你先去睡會吧。江河山和夏裳有我盯著,不會出什麽問題。”

展昭撇撇嘴,剛要說出拒絕的話來,就見下面鷹非魚急已匆匆跑出來,面露喜色的對二人道:“機關打開了。”

破舊的小屋本就不寬敞,此刻因為展昭和白玉堂的進入而顯得更加擁擠。

江河山顯然沒有想到抓捕自己的人竟然和展昭他們相識,但是在他知道後再想否認自己的身份已是來不及。

被打開的乾坤寶鏡此刻被靜靜的丟到了一邊,白玉堂已經從中取出了藏匿著秘寶的圖紙,他展開圖紙,視線在上面掃視一番,忽然眉頭緊皺的看向身後的展昭。

“怎麽了?”展昭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出聲問道,同時也湊過去,看向圖紙。

白玉堂將圖紙遞給他,緩緩道:“圖上顯示的地點在空鳴山。”

鷹非魚不禁好奇道:“空鳴山?那是什麽地方?”

展昭將頭從圖紙上擡起來,道:“先別說了,我們馬上去找包大人。”他將圖紙收起來,突然想起什麽一般的看白玉堂,苦笑道:“看樣子又休息不成了,不過我有預感,整件事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屆時再到陷空島上慢慢休息吧。”

白玉堂看他似乎又恢覆了之前的精神,心也不自覺的放了下來。他扭頭對鷹非魚道:“我們先去找包大人,你在這看著這小子,我過會兒會讓白福來與你接應。”

說罷,他與展昭二人便飛速離開,直奔唐家堡而去。

天還沒亮,負責侍候包拯的小廝卻已起來了。

他原本只想趁著天未明,再將最近偷學到的一套拳法好好練一遍,想不到拳還沒開始打,他就見到展昭和白玉堂急匆匆的自院外走了進來,而且才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倆便已從院門口走到了他的跟前。

眼看著這倆人就要繞過自己推開包拯的房門了,小廝連忙跑過去,攔住二人的去路,道:“包老爺還沒起,二位還是先等等吧。”

展昭看了看天色,隨即對他露齒一笑,道:“不勞麻煩,這個時間,大人早已起身了。”說完不及他再次阻攔,已經推門進到了門裏。

包拯的確已經起來了,平日要上早朝的他養成了早起的習慣,展昭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正靠在榻前看著書。

看到展昭和白玉堂,包拯略微有些驚訝,但隨即便從他們面上的表情中推測出似乎有事發生。

包拯放下書卷,坐直身子,問道:“展護衛一早前來,可是為了案子的事情?”

展昭將腰間的圖紙取出來遞給他,應道:“大人,這是自乾坤寶鏡中取出的圖紙,還請大人過目。”

包拯接過圖紙,借著屋內的微光看去,展昭連忙將燈取過來,為他照亮一些。

包拯看了一會,忽然擡頭道:“這圖紙上所示地點,可就是你們之前提到過的空鳴山?”

展昭點點頭道:“正是。”

包拯又將視線移到圖紙上,凝住眉,道:“此事可通知了公孫先生?”

白玉堂應道:“來的路上已經差人去叫了。”

包拯頷首:“既如此,待我們與先生一同討論過後,今日就到這空鳴山上走一趟。”

天已大亮,院內的麻雀三五成群,嘰嘰喳喳也不知再討論著什麽。

公孫策放下手中的圖紙,略一沈思,道:“我們上次去空鳴山見那葉萱的時候,學生就覺得她的行為十分奇怪。”

展昭摸摸下巴,應道:“我記得當時先生還說,看她的樣子似乎十分緊張,看來她所緊張的東西就是這個。”他用手指了指那個圖紙,忽然又道:“對了,玉堂你上次說,那些花的排列很怪,會不會也跟這秘寶有關?”

白玉堂想了想道:“很有可能,不過上次走的太過匆忙,我也沒來得及細看。”

展昭撇撇嘴道:“看樣子,葉萱早就知道她家的傳家秘寶就藏在那裏,所以她才想盡辦法搬到那裏去。”他忖了忖,接著道:“葉萱之前一直以為江河山就是她外甥,所以她一直同他親近,搬去了空鳴山後也僅僅只讓河山去找她,這麽說,她是打算將秘寶傳給葉蓉之子了!”

白玉堂看著他,知道他想的是什麽,於是道:“所以,我們應該把賴良找來,同我們一同到空鳴山上去探個究竟,也順便將他真正的身份告訴葉萱,說不定葉萱會因為他的身份而主動交出那樣東西。”

公孫策也覺得此事應該告知賴良,因此他對包拯躬躬身,道:“大人。”

包拯卻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麽,他擡臂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而是對展昭道:“展護衛,你與白義士且去通知賴公子,本府這就去找龐太師,我們在唐家門口處碰面。”

展昭和白玉堂出了包拯的房間,直直奔往賴良的住處,這幾日他一直忙碌,自那日他身事揭開便再也沒有見到他,也不知他的情緒是否已經調理好,不過他身邊一直有溫刻顏陪著,想必無論有再多的困苦,他也會走出來的吧。

這麽想著,他足下的步伐也更加快了幾分,只是當他和白玉堂沿著走廊拐過一個拐角之時,卻忽然與一個急匆匆走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展昭認出對方是賴良身邊負責照顧他起居的小廝,於是伸手扶住他,問他:“你家少爺呢?”

小廝被撞得有些暈乎,這會子聽到展昭的聲音才忽的反應過來,他倏然抓住展昭的手,面上五官已憂愁的擠到了一起,邊咧著嘴邊帶有一絲哭腔道:“展大人,不好了,我家少爺不見了!”

展昭聽得有點懵,他一邊安撫小廝一邊道:“你先別急,慢慢說,你家少爺怎麽會不見?你不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照顧麽?”

小廝抹了一把哈喇子,點點頭,“昨晚我本是和往常一樣在少爺房中伺候著,後來少爺突然說有些事情要去找溫公子,很快就回來,我也沒疑心,想不到少爺一走就是一夜,到早上我去他房中一看,他根本就沒回來過!”他拽拽展昭的袖子,“展大人,少爺不會出什麽事吧!你說他會去哪呢?”

展昭揪出自己的袖子,蹙著眉問他:“溫兄呢?你去找過溫兄了麽?你家少爺說去找他,說不定此刻還同他在一起。”

可小廝卻一直搖頭,“我發現少爺不見就最先跑去找了溫公子,可是我推開門卻發現他的屋子也是冷清清的,看那樣子,應該是他們一起走的,而且昨天夜裏就已經走了。”他錘著頭,喃喃道:“少爺為何要走呢?他走又能去往何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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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第一百一十回鷹非魚請纓尋人萱夫人身埋廢墟

唐家堡大門外,龐太師挺著大肚子趾高氣揚的站在那裏,滿臉盡是不耐煩之色。包拯與公孫策一同側立在旁,二人正對著大門,等待著展昭與白玉堂。

不多一會,展昭和白玉堂急急的自堡內奔出,二人臉上還帶有少許急切與不安的神色。

“大人。”展昭三步並作兩步,先向龐太師行了個禮,再凝著眉對著包拯和公孫,“賴良和溫刻顏,不見了。”

包拯和公孫策相互對視,顯然都沒有料到這一結果。

公孫策向前一步,看著展昭問:“到底怎麽回事?”

展昭便將剛剛小廝的話如數轉述,並道:“大人、先生,不如你們同玉堂先去空鳴山,屬下出城去找找看,萬一他們還沒有走遠……”

包拯擡擡手,止住他的話頭,道:“他們昨夜便已不在堡中,想必就算沒走遠也已找到了隱蔽的棲身之所,你去找又如何找得到?”

白玉堂同意包拯的話,他拍拍展昭的肩,道:“還是由我去尋,大人那邊你跟著比較好。”

展昭心裏發急,一方面他身為護衛,保護包拯等人是職責所在;另一方面,賴良是他的至交好友,他現在下落不明,他的心裏也是實在著急。

就在他前後猶豫的時候,空中忽的落下個人來,來人見到門口站著這一大幫人,忍不住發問:“出了什麽事?”

眾人擡眸,發現竟是鷹非魚趕了回來。白玉堂一見鷹非魚,頓時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的眼眸閃了閃,並走上前去同她說了幾句話。

鷹非魚聽罷點點頭,對展昭道:“你們盡可去做你們的事情,追蹤什麽的我最拿手,找那兩人下落的事情不妨就交給我。”

展昭的眉峰仍皺的緊,只是此刻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到她的身上。

鷹非魚輕輕展顏,做出個“請放心”的表情,隨即又一陣風似得在眾人眼前離開了。

白玉堂看著她離開,奔往城外的方向而去,這才對展昭道:“我們走吧。”

幽山空絕響,碧譚綠盎然。

空鳴山,展昭已來此地三次了,且次次的心境均不相同,這一次,不知又會有何種新的境況發生。

還是那一條小道,展昭第三次踏上這條通往萱夫人小樓的山道時幾乎已經熟悉的可以閉著眼睛也不走錯,他甚至可以隨手一指就能說出哪邊種著什麽樣的花,哪邊又載著什麽樣的樹。

但此刻,他卻沒有半點心情去指花,去看樹。

他滿心想著的都是賴良與溫刻顏的行蹤。他還記得之前溫刻顏受傷時,他無意間在門外聽到的二人間的對話。

那時候,他聽到溫刻顏對賴良說,他不適合這個地方,讓他同他一起離開。那麽他們這次的不辭而別是否也是因為這個呢?亦或者,他們有著什麽非走不可的理由?

一段小路,卻被他們走的無比的漫長。

白玉堂看著展昭憂愁著臉,悶不吭聲的走在最前端,忍不住快走了兩步,追上他,道:“鷹非魚被稱作星盜,她的輕功本事你也親眼見過,不妨相信她一次。”

展昭的睫毛顫了顫,輕聲道:“我只是想不透他們為何要離開。”

白玉堂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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