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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中秋番外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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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跳了跳,他請咳兩聲,又問:“你有沒有想過哪一天換上一身紅衣穿穿?”

白玉堂張了張口,本想下意識說不穿,可是突然想到,若他和展昭成親,喜服是一定要穿的,喜服總不能做成白色……

公孫策見他不出聲,又問:“白義士認為,展護衛穿紅衣如何?”

這次他沒有糾結,張口就答道:“好看。”

只是他的誠實卻惹得展昭瞬間面熱,他臉上的顏色倒直追他那身紅色的官服了。

冷宮羽坐在展昭旁邊,聽公孫策跑題跑的有點偏,忍不住道:“先生,你什麽時候改行做起了推銷衣服的營生?”

公孫策卻把目光又移到了冷宮羽的身上,對她道:“郡主,你見到紅衣有什麽感覺?”

冷宮羽蹙眉,想了好一會才道:“喜慶吧!”

公孫問:“為什麽?”

冷宮羽道:“紅色看起來比較火熱,一般成親時……哦!因為火是紅的!”她猛然驚醒。

公孫策道:“學生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紅衣也許就意味著火行。”

龐吉聽了半天,這會子突然道:“你們廢了半天的話,到底也沒說到正經上。那殺人的兇手究竟是誰?”

展昭卻攤攤手道:“誰知道呢!或許,她……”他指著唐木晚,故意拉個長音。

唐木晚卻急道:“你別亂咬人!我沒殺人!”

展昭對她挑挑眉,“你沒殺人,那沈楊是怎麽死的?”

唐木晚瞪他一眼,“我怎麽知道怎麽死的!又不是我殺的他!”

展昭點點頭,“展某也沒認定人是你殺的,你緊張什麽?”

唐木晚冷哼一聲,偏過頭去不說話了。

龐吉見他們扯了半天,到頭來卻說兇手根本還沒找到,不禁怒然:“老包!你們大清早的將老夫吵醒,讓老夫在這聽你們嘰嘰咕咕的說了一大堆,最後卻說兇手根本沒找到!你是在戲耍老夫麽!”

包拯樂呵呵道:“包拯不敢。”嘴上說不敢,但臉上的笑卻早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

龐吉憤怒的一拍桌子,站起身:“老夫曾說過,給你們三天的時間破案,如今三天已過,你們卻什麽都沒查出來!好!那老夫就再給你們三天,如果三天之內,你們再查不出來,那就休怪老夫不講仁義,將你們一個一個全都呈報給聖上,到時候你們就等著領罰吧!”他說完,哼了一聲,甩袖離開。

冷宮羽忍著笑意,待龐吉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調侃道:“其實龐老頭是急著去陷空島吃螃蟹吧?”她邊說還邊捅捅白玉堂,“啊五爺?”

白玉堂捋捋頭發,淡然道:“回頭叫大嫂把肉少的螃蟹挑出來,都給他。”

一句話惹得在座眾人均都捧腹。

包拯從笑聲中回過神來,問展昭:“展護衛,你叫本府前來此處,恐怕不僅僅為了要說方才那些話吧。”

展昭眼眸閃了閃,知道自己瞞不住他,應道:“大人猜得不錯,我們接下來要說的,才是今日的正題。”

包拯訝然:“哦?那正題究竟是什麽呢?”

展昭看向公孫,道:“方才先生說了,兇手故意用五行之術制造出這些奇奇怪怪的現象,其實是為了要向一些人傳遞一些訊息。”

包拯順著他的話問:“要傳遞什麽訊息?”

展昭停頓片刻,忽然站起身來,踱到唐木晚和門主姥姥的跟前,問她們:“望月石究竟是什麽?你們為什麽那麽想要得到它?”

他話一問出口,那二人的神情皆緊張起來,而且白玉堂註意到,除了她們兩個人外,還有一個人的表情也不太自然,但他只在他臉上瞟了一眼,卻並沒有明說出來。

屋子中的其他人均把視線投射到唐木晚和姥姥身上,等待著她們二人的回答。

唐木晚咬著下唇,半天沒有吱聲,倒是老太長嘆一聲,緩緩開了口:“這原本是我唐家的家醜,不應外揚的,但是此刻,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索性就全都說予你們吧,好在包大人的威名名揚在外,而展南俠與白五爺的豪俠正義正氣也是如雷貫耳……”

展昭忽然有些聽不下去的擡了擡手,“姥姥,可否進入正題?”

老太又是一聲長嘆,道:“賴良,你過來。”

賴良突然被點名,滿心疑惑,但對方是唐家門主,他也不敢不從。於是他站起來,三跨兩步行至老太跟前,恭敬道:“姥姥。”

老太看著他,忽然厲聲道:“跪下!”

賴良眉頭蹙了蹙,順從的跪下。

這回,老太沒有了別的指示,就只是看著跪在面前的人,眼睛裏竟流露出些許慈愛之色。過了好一會,她才悠悠道:“別人都以為賴良這孩子是我唐家認養的,但實際上,他卻真的流的我唐家的血,應該姓著我唐家之姓。”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已有些哽咽。而跪在地上的賴良也已猛然擡頭,不敢置信的看著老太的臉。

坐在她身旁的唐木晚顯然也沒有料到這一幕,她臉上的吃驚神色並不比那兩個人小,反而較他們更為誇張,因為她從很小開始就一直在捉弄著他,以為他是寄人籬下的沒用之人。想不到多少年後的今天,姥姥卻突然說他流著唐家的血,那他也就成了她名副其實的親哥哥。

唐木晚抖著嘴唇,看著老太,問她:“姥姥,究竟是怎麽回事?他……不是爹爹認養的麽?你說他流著我唐家的血脈,那他的娘親又是誰?我從沒聽說有人生下了他!況且……況且他是十歲以後才被爹爹領回來的!不是麽!”

老太看著賴良,努力壓制著內心的情感。她當然不會繼續將這些隱瞞下去,因為她剛剛已經想通,決定要讓他認祖歸宗。

只是這段故事實在太長,且被她埋藏的太深,她必須要慢慢挖掘,一鏟一鏟,讓其漸漸浮出水面。

老太又嘆了口氣,她仿佛已將大半輩子所有沒嘆的氣全部在此刻嘆出來。她張開嘴,一邊在內心中深挖開那段她本永遠也不願再想起來的塵封記憶,一邊一點一點的向在座的眾人揭開這令所有人都迫切心癢想要了解的陳年舊往……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發現最近文風和第一章相比有了很大改變,其實我為了學習打戲天天捧著啃古龍大大全集嗷嗷嗷~發現渣完這章竟然還有點時間可以刷一集古劍,我滾去刷劇【捂臉跑走】

103 第九十九回過往事心寒徹底論兇手再接再厲

二十年前,翠竹山莊長女葉蓉接掌山莊傳家之物,正式成為山莊的主人,依照家族規定,必須要有一個與之門當戶對的男人入贅山莊,繼承山莊當家之位。

葉蓉的父親葉賀臨十分寵愛自己的大女兒,老早就為她物色好了夫君人選,只可惜葉蓉的心卻早已有所屬,而那個占據她滿心之人就是唐門新任門主唯一的兒子唐元恭。

唐元恭與葉蓉因為一次任務相識,之後便斷斷續續的私下來往。唐元恭原本已經計劃好要將葉蓉接回唐家堡,並祈求門主為他們主婚。

但他沒想到的是,自己還未及去找她,她卻突然來找上了自己,並且更讓他想不到的是,葉蓉竟然對他說,她要嫁人了。

這對唐元恭來說無疑是道晴天霹靂,他拉著她,想要馬上帶她去求見門主,但卻遭到她的拒絕,因為她知道,他不可能背棄唐家,入贅到翠竹山莊。

那一晚,是他們離別之夜。那一晚,也是他們難舍難分的情感交融之夜。

當天空大亮,暖陽高升之時,唐元恭睜開眼睛,卻發現身旁的位置早已涼了溫度。

唐元恭失魂落魄的返回唐家,心裏念得都是葉蓉的音容相貌,然而當他踏足唐家堡的瞬間,等待他的卻是唐總管帶來的觸犯家規的嚴懲令。

跪在唐家石室思過的唐元恭心情萬分沈重,他與葉蓉的事情已經敗露,但是他此刻擔心的卻不是自己將要受到何種重罰,反而急迫的想要飛到她的身邊,阻止她嫁給別人。

唐元恭被關在石室幾近兩年的時間,這期間他無數次想要托人為他打聽葉蓉的訊息,哪怕只有一點點,只要能讓他知道她過得是否安好,他也能徹底放心。

但是唐家門規甚嚴,他祈求了無數次,也未能如願聞聽到有關她的消息。漸漸地,他放棄了,他知道自己只有慢慢熬,熬到自己從這裏出去,才能親自去打聽她的消息。

他這一熬就熬了將近兩年的時間,待他重新走出石室,感受到外面的陽光時,他的眼眶濕潤了,他本以為自己再也感受不到微風拂面,暖日籠罩的感覺。

唐元恭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托人去打聽葉蓉的消息,但是他等了許多天,得到的消息卻是葉蓉失蹤了。

得知這個消息,唐元恭發了瘋一樣的想要沖出唐家,卻被早就守在門口的守衛團團攔住,他不斷地掙紮,然而被困石室兩年,得不到充足食物與鍛煉的他身體竟發不出一點力氣。

唐元恭被唐家守衛駕著走入一間布置得體的喜堂裏,並且被迫拜堂,成了親。

當晚洞房花燭夜,他被人灌了藥,強行反鎖在洞房裏,由他那從未謀面的新娘來服侍他。

唐元恭爛醉如泥,他趴在喜塌上,口中喚的卻是葉蓉的名字。他的新娘,也就是唐家長夫人,將這個女人的名字銘記於心,並在日後私下派人做了調查。

然而不查不知道,那個叫葉蓉的女人竟然在一年前帶著翠竹山莊的傳家秘寶偷離開了山莊,而且她走時,肚子裏還有一個八個月大的孩子。

老太說到這裏的時候,賴良的眼眸忽然閃了閃,而他僵直的身子也因此而動了幾分。

展昭坐在椅子上原本聽得很認真,這會子察覺到賴良的動作,忍不住發問:“那個葉蓉……難道就是賴兄的娘親?”

老太長舒口氣,無力的點點頭。

展昭望著賴良的側臉,眼睛裏染上幾分同情的苦澀。

而坐在他旁邊的白玉堂,也在這個時候悄然伸過手來,攬住他的腰。

展昭輕側過臉,詢問一般的看向他,然而在望見他如水一般的星眸裏映出的自己的輪廓時,忽然笑了。白玉堂也在笑,雖然笑的很淡,卻是發自內心。

冷宮羽心裏還在想著故事的後續,她緊張的握緊手邊已微涼的茶杯,嘴上急迫的催促追問:“那後來怎麽樣了?賴良他娘親去了何地?他又是如何回到唐家的?”

老太的眼神透過賴良的頭頂,看向門外,望向遠方。她唇齒微啟,綿長的故事還在繼續……

長夫人花了很長一段時間,費了很多力氣才將當年的事情調查清楚。

原來當日葉蓉從山莊中繼承的寶物正是令江湖人紛紛覬覦的長生秘藥。葉蓉將秘藥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又把藏藥之地畫成了圖紙,找到一個機關巧匠,把圖紙精巧的藏在機關中,再嚴密的鎖起來,那個開啟機關的鑰匙就是望月石。

長夫人打聽到,葉蓉腹中胎兒已然生產,並且是個男孩,她又耗費了許多精力,派出了許多人,查到這個男孩被送到了龍泉山無庸真人的身邊,而葉蓉自己已經因為一場大病而死去。她也知道那個開啟機關的鑰匙就藏在那個男孩的身上。

說來那個長生之藥確實迷人,不然也不會引得滿江湖的人都想要得到它,所有聽說過此物的人都想要將它占為己有,就連她也不例外。

因此長夫人便制定出一個萬分周詳的計劃,她間接的讓唐元恭知道了葉蓉的死訊,同時又透露出他還有一個兒子尚在人世的訊息,元恭知道這些後,自然會想要將他的兒子接回唐家,但是他礙於唐家的背景,又不能正大光明的接他回來,於是她便找到了門主,將自己的計劃全盤告訴門主,然後讓門主發話,讓他接兒子回來,但對外卻只得說是養子。

這樣一來,她便可以在接他回來的路上動手出擊,強取豪奪他身上的望月石,如果在爭奪期間不幸將他弄死了,也和她沒有半分關系,如果他沒有死,並且安全的回到了唐家,他也只是寄人籬下的不知哪裏撿來的孩子,對她的地位也起不到絲毫威脅。

一切的一切都看似那麽天衣無縫,故事的發展也似乎都在依照她所設定的劇本進行下去,但是到最後,她卻並非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東西,而她也好像在自己創造的故事裏喪了性命。

老太長長出了一口氣,故事到了這裏已經無法在講下去,而接下來的事情,不論她講或不講,在座的人也都能在心裏有了一些想法。

她看著依然跪在地上的賴良,柔聲中帶著少許愧疚道:“你爹曾經為你起名‘唐燁’,但自你來到這個家,便一直都未曾用過這個名字,現下我將這個名字交還給你,你若想更名,我也沒有意見。我只求你能原諒姥姥,原諒這個家。”

賴良垂下雙眸,此時的他面淡如水,知道一切後,他卻反而釋然了。

屋子裏突然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都陷入一種沈默的氛圍之中,竟是誰也無法開口,因為沒有人知道該如何開口,又該開口說些什麽。

過了好長時間,展昭才忽然想起唐木晚和老太還被他們點著穴道,他歪過頭來看白玉堂,對他道:“玉堂,解開他們的穴道吧。”

他的這句話說完,唐木晚和老太的身體也已經能動了,她們甚至不知道白玉堂是用什麽方法為她們解穴的,事實上,這個屋子裏除了展昭,也根本沒有人看清剛剛發生了什麽。

老太活動了一下手腕,而後傾身想要將地上的賴良扶起來,可是他卻早她一步,已經站直了身子。他眼睛在老太和唐木晚的臉上一一掃過,隨即緩緩道:“你們每個人都想得到那塊石頭,但是你們卻不知道,那石頭根本不在我的身上。”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直直奔向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定住,背對著他們道:“我的名字已經陪伴了我將近二十年,將來我也不會再改名字。”說罷,他人影已消失不見。

溫刻顏一直保持著沈默,這會子見到賴良負氣離去,心裏擔心他會出事,因此也急急告辭,追了出去。

唐木晚和老太此時已無話可說,她們坐在座椅上,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展昭看著她們兩個蔫頭耷腦的樣子,忽然問道:“譚墨也是你們的人?”

唐木晚警覺的擡了擡頭,道:“譚墨是長夫人的人,跟我們沒有關系。”

展昭揉揉鼻子,又問:“長夫人的人,不是你們的人?”

唐木晚瞇起眼睛,“你還是在懷疑那些人是我殺的?”

展昭聳聳肩。

唐木晚又道:“我本是江湖中人,殺一個人和殺兩個人對我來說沒有區別,我若真殺了他,又為何會不承認?”

展昭忖了忖,問:“你一個人都沒殺?”

唐木晚道:“我半個人都沒殺。”

展昭點點頭,覆而又問老太:“你知道賴良是你的親孫兒,又為何要下令讓人暗殺他?”

老太凝著眉,淡淡道:“我只下令要奪取他身上的望月石。”

展昭道:“所以為了得到那塊石頭,就算傷到他或者最後殺了他也是無所謂的?”

老太不說話了,因為她與他的感情確實沒有那麽深厚。如果在望月石和他之間選一個,她寧願去選望月石。她今日將所有話全部挑明,也僅僅只是希望能用親情感化他,從而讓他自己交出望月石,只可惜她並未如願。

展昭看著她流露出的神情,就已然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他板起臉,忽然諷刺的冷笑一聲,道:“我總算是明白了他說的那句話。”

老太仰起臉,下意識問:“什麽話?”

但是展昭卻沒有再回答他,因為他根本不必回答。這本就是個愚者自愚,智者自通的問題。

太陽越升越高,已經高傲的站到了天空的最頂端。而展昭的內心卻在不斷下墜,幾近墜入谷底。

案情那厚重的外衣被剝去一層又一層,但是每剝開一層,卻都能在那之中發現某些難以置信的不可思議。

他不知道這讓人繁累的案子究竟還有多少層外衣的掩護,就只是暗自希望在剝開最後一層之時,不會因為太過辛辣而嗆出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忽然有點不適應自己辣麽勤快【捂臉遁走

104 第一百回醉花樓問詢線索萱夫人疑點頗多

天還亮著,但太陽卻已悄然躲進了雲層的後面。

唐家堡房頂上,展昭正坐在上面,手支著下巴,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冷宮羽站在地上,已經註視了他許久,這會子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爬到了屋頂上,她小心的踏著瓦片,坐到展昭的身旁。

展昭雖然在出神的想事情,但他的耳朵靈敏異常,早在冷宮羽開始往上爬時,他就已經聽到了響動。

冷宮羽將跑到前面的頭發往後甩了甩,這才出聲問道:“五爺呢?”

展昭沒有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只微微開合著嘴唇,道:“跟白福一道出去了。”

“咦?”冷宮羽不自覺的發出一聲驚呼,“五爺出門舍得把你獨自留下?他不怕你被別的大花貓叼走?”她不懷好意的對他眨眨眼。

展昭卻苦笑一聲,沒有接她的話茬。

冷宮羽摸摸下巴,忽然道:“展大哥,我們接下來要怎麽查?”

展昭被她這聲“展大哥”驚到了,他猛地擡起頭來看她,表情像是剛吞下一只蒼蠅一般。

冷宮羽撇撇嘴,“你這是什麽表情?”

展昭輕咳兩聲,“沒什麽。”他揉揉鼻子,緩緩道:“我原本以為能從沈楊身上查到一些線索,卻沒想到……”

冷宮羽看他,見他眉宇之間又皺了起來,“唐木晚說沈楊是長夫人的人,而且她也否認是他殺害的沈楊,那他又是被誰殺死的呢?還有那個赤煞掌,實在詭異的很。”

展昭屈起腿,將手臂搭在上面,慢悠悠道:“按照五行殺人規律,還有一個人即將被殺,我們一定要先推測出最後一個目標來,並在兇手之前找到他。”

冷宮羽忽然道:“你想守株待兔?”

展昭道:“守株待兔也不失為一個辦法,總比找不到線索在這裏幹等著強。”

冷宮羽又道:“可是龐老頭只再給我們三天的時間,如果這三天內兇手並不出現殺人,那我們不就白等了!”

展昭輕笑的轉過頭來,冷宮羽發現他的眉頭已經舒展,“若三天後我們仍未找到兇手,你猜那龐老頭會拿我們怎麽樣?”

冷宮羽想了想,道:“我猜他一定會借此要求多分幾個螃蟹!”

展昭點點頭,正色道:“那我們就在第三天的晚上,讓玉堂答應多給他兩個螃蟹吃!”

冷宮羽掩嘴忍笑,“要肉多的!”

說罷二人均都不自覺的笑起來。

天上的濃雲漸漸被風吹散,躲在雲層後的太陽失去了藏身之所的庇佑,緩緩露出頭來,並不小心將周身的光芒灑滿大地。

展昭感受著籠罩在身的溫度,忽然坐直身子,伸了個懶腰,邊伸邊問身邊的人:“要不要出去逛逛?”

冷宮羽眼睛亮了一下,脫口問道:“去哪?”

展昭眨眨眼,微笑道:“尋株。”

***

醉花樓自上次發生那起命案後已越發冷清。老鴇和樓中的姑娘們整日清閑的已經快要在身上結一層蜘蛛網。但是今日,她們卻意外的迎來兩位貴客。

鴇媽眼尖,一下子就瞅見了門口的兩位翩翩公子,連忙倒著步子迎上去。

“哎呦!二位公子!好久沒來了,快請進!”

老鴇一邊拉拽著客人的袖子往樓裏拖,一邊揮著手絹,讓身後的姑娘們趕緊打起精神過來迎客。

那兩個人中的其中一個也不知是從哪裏變出一把折扇,忽然展開,輕扇了幾下,問老鴇:“鴇媽,你可還記得在下?”

老鴇剛剛看到客人光顧著開心了,這會子定睛一看,突然驚呼道:“唉呀媽呀!你是展……”

那人手疾眼快,一下子捂住她的嘴,微笑道:“你們今日可是營業?”

老鴇的嘴仍被捂著,只呆楞楞的點點頭。

就聽他道:“如此甚好,勞煩鴇媽為我們準備一桌酒菜,酒定要好酒。”他放下捂住她嘴的手,一邊搖著折扇一邊和身邊的人向樓上的廂房走去。

直到他們走上了樓梯,老鴇才恍然醒悟,朝著他們的背影喊道:“二位爺可要姑娘伺候?”

這句話問的本十分多餘,只因來青樓的客人多半以上都是奔著姑娘來的,但是面對面前的這位貴客,老鴇卻不敢妄自揣測,因為她知道,這位爺來此地的目的根本就和別的顧客不同。

已經登上二樓的展昭,在聽到老鴇的問話後忽然停下腳步,他手扶著欄桿向下望去,清澈的雙眼正對著她,犀利的視線盯得她滿身不舒服,她剛想擺擺手說自己說錯了話,卻聽他笑如春風道:“那就由你伺候吧。”

飯菜已經擺滿了桌,酒也是上好的女兒紅。老鴇為二人斟滿了酒,規矩的坐在一旁。

她知道展昭雖點了她來伺候,卻並非要她真的伺候,他叫來自己,無非是有事情想要向她打聽。而展昭帶著冷宮羽前來,也確實是來打聽事情的。

展昭端起酒杯淺啜一口,菜卻半口沒動。他忽然轉向老鴇,問她:“想必你已知道我今日來的目的了。”

老鴇誠實的點點頭,道:“展大人有什麽要問的盡管問好了。”

展昭身邊的冷宮羽微微露出訝然之色,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展大人果然是名揚在外,威震四方!”

展昭揉揉鼻子,沒理她,繼而接著問老鴇:“江河山江小公子是不是常來你們這裏?”

老鴇毫不猶豫的點頭,“是。他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來看夏裳。”

展昭微微蹙眉,重覆道:“夏裳?”

老鴇應道:“聽說江小公子在被江老爺認作義子之前曾與夏裳是舊識,後來他被帶進了府衙,而夏裳卻被賣到了我這裏。”

展昭聽罷忽然提高了些音量,道:“江河山不是江都寅親生的?”

老鴇理所當然道:“江大人認小公子的事,本地人都知道。”

展昭略微沈澱了一下情緒,又問:“那江河山的三姨娘,你可曾聽說過?”

老鴇遲疑片刻,道:“展大人說的,可是那個斷了腿的萱夫人?”

展昭道:“應該就是她。她的腿是怎麽斷的?又為何獨自一人搬去了深山老林中?”

“這……”老鴇忽然有些猶豫,“關於她的事,我也僅是聽說,並不能確定那一定是真的。”

展昭擡了擡手,“無妨,你大膽說即可,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老鴇一手握拳,在另一只手掌中敲了幾下,這才神神秘秘道:“我聽說,萱夫人當年為了嫁給江大人,曾在他府衙門前跪了三天三夜,直到她不吃不喝累到昏厥,老爺才心軟將她娶進門,當了小妾。”

展昭仔細聽著,忽然問道:“她跪了三天三夜,腿就是那時候跪壞的麽?”

老鴇擺擺手,“不是!那萱夫人據說是江湖人士,別說跪三天,就算跪五天八天也跪不壞她。”

聽到這,冷宮羽也湊了過來,“跪五天八天?你以為那是鐵膝蓋?就算讓我跪五天我也吃不消啊!”

老鴇晃晃腦袋,“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說她武功高強,隨便跪一跪根本要不得命。”

展昭顯然已不想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了,於是問道:“她嫁入江家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她的腿一定是在發生的那起事件中弄壞的,對不對?”

老鴇狂點頭,拍馬屁道:“展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吶!”

展昭撇撇嘴,道:“說重點。”

老鴇立刻將臉上的五官都皺在一起,凝重道:“聽說她嫁進江家不足一年,忽然有一天夜裏,有幾個蒙面的黑衣人闖進府衙,想要劫持她,這個萱夫人就以寡敵眾,與敵人大戰了三百回合,最後還是讓他們逃走了,而她自己也身受重傷,臥床許久,自那之後她的腿便不能行走了。”

展昭忽然沈下臉來,他隱隱覺得這故事的背後似乎還藏有更多未被挖掘出來的秘密,而且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件事似乎和他們要查的案件存在著某些細小的聯系。

冷宮羽用筷子剔除一塊魚肉上的刺,塞進嘴裏,口齒不清道:“府衙那麽大,那些黑衣人怎麽就那麽巧的闖進了她的屋子?莫不是早有預謀的?”

老鴇嘟了嘟嘴,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展昭忖了忖,淡淡道:“如果那些人真是預謀好的,那他們就一定是有一個非殺她不可的理由。她為什麽要一心嫁入江家?想要用江家做庇佑從而躲避追殺?江都寅是知府,府衙總不會是十分好闖的,她或許正是看中這一點所以才力求要嫁給他。”

冷宮羽丟下啃幹凈的雞骨頭,抹了把大油嘴問:“可是那些人又為什麽要追殺她?”

展昭沒有回答她,因為這也是他想知道的。

冷宮羽又道:“還有一點很奇怪,那些人不辭艱辛潛入府衙,難道不是為了要殺死那個什麽夫人的?可是他們在任務失敗後卻沒有再次實施行動,他們難道之為了要弄斷她的兩條腿?”

展昭靜靜地聽著她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

冷宮羽吐出一口氣,用大油手抓起酒杯抿了一口,接著道:“還有更怪的!那什麽夫人被弄斷了兩條腿後,難道不會擔心那夥人繼續暗殺她?她竟然要拖著兩條斷腿跑到深山老林裏,她是想死的更快一些麽?或者她希望自己可以死的神不知鬼不覺,不被別人知道?!還有那個江老頭,也是怪人,自己的小妾被傷了,他竟然還同意讓她搬出去!”

展昭摸摸下巴,忽然覺得他有必要再去見一見這個萱夫人,或許這一次他能從她身上得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作者有話要說:小天使們~國慶快樂~

105 第一百零一回尋貓時意外收獲訪夫人略施小計

天雖已漸涼,但正午的陽光還很充足。

白玉堂留下白福在碎桐軒照顧灼雪樓,自己一個人慌忙趕往唐家堡,手裏還提著灼雪樓從松江府帶來的蟹粉糕。

他回唐家堡自然是要去找展昭的,手裏的吃食自然也是帶給展昭的,只可惜他將唐家堡裏裏外外找了好幾圈卻並未找到他的身影。

白玉堂捏著蟹粉糕,心裏納悶,不知那貓又跑去了何處。他凝著眉思索許久,忽然又翩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他想,展昭若被派出去辦差,冷宮羽肯定會知道他的下落,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當他闖進冷宮羽下榻的小院時卻發現,就連平日聒聒噪噪、吵鬧不停的冷宮羽也不見了蹤影。

白玉堂獨身立於小院之中,四起的微風吹亂他的發絲,連同他一向沈澱的思維也給吹亂。

正當他手足無措的沒了主意之時,院門口處突然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還有兩個女孩子的交談聲:“瑾兒,你剛剛藏起來的是什麽,你別以為我沒看見!快些交出來,不然等會回了住處,我定要你的好看。”她雖這樣說,但語氣中卻透出些許玩笑之意。

另一個卻急急女孩接道:“好姐姐,你莫要出去亂說,我、我只是將自己繡的香囊偷偷塞進了……他的衣服裏……”她說到最後,聲音已幾近聽不清楚。

第一個說話的女孩又道:“你這傻丫頭,你塞到他的衣服裏,他又如何知道是你送的?萬一他以為是別人送的,你不就表錯了意?”

第二個女孩聲如蚊吶:“我不求他能註意到我,實際上,我只要能和他說上一句話,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這兩個女孩一邊聊著天一邊抱著一個空籃子從院外走進來,剛跨進院門,她們就同時呆楞的駐足,看著前方。

白玉堂此時就站在她們的面前,他身姿挺拔的要比那兩個丫頭高出兩個人頭,因此他要同她們說話就不得不垂下些頭來。

他問她們:“這屋子的人,你們可見到了?”

女孩們看著眼前這男人的一雙勾魂的眼眸,一顆心都仿佛要隨著他飄走了,她們怔怔的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

白玉堂蹙了蹙眉,心裏雖微有些不耐,表情上卻未表現出絲毫,“這裏住的那人,你們到底是看到了還是沒看到?”

兩個女孩中的其中一個這時候已經回過了魂,她瞟了身邊的人一眼,立馬接口道:“你說的是冷公子?他一早就隨展公子出去了,好像出去有幾個時辰的時間了。”

白玉堂將視線移到回他話的那個女孩子臉上,又問她:“你可知他們去了何處?”

女孩想了想,道:“我無意間聽道他們說話,好像說是要去……青樓……”

樓字才剛出口,白玉堂身影一閃已沒了蹤影。

女孩扭過頭去看自己的同伴,卻發現她瞪圓了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自己的懷裏,下一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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