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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五十九回 五爺尋貓瞬遁走,禦貓困惑己真情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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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是吧?好啊!五爺奉陪到底!”

白玉堂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自身的憤怒,他手上松了力道,身子稍微挪開些,他想到剛剛展昭身上的傷,心中猜測那應該是在地下迷陣時候弄的,於是他小心的將他的衣角撩開,想為他查看一下傷勢。

展昭感到自己被白玉堂禁錮的身體得以恢覆,剛要暗自松一口氣,但下一秒,他卻忽覺從腰間傳來的絲絲涼意,他心下一驚,下意識用手去捂傷口,卻被白玉堂一巴掌拍開。

“傷口裂開了,好在不嚴重,過來白爺爺給你上藥。”

作者有話要說:劇情虐我千百遍,我待劇情如初戀QAQ我來統計一下,這卷完了之後尼萌想不想看開封府日常搞♂基番外?想看我就渣個溫馨小文,沒啥蛋疼的劇情,要是不想看→_→我就研究下一卷繼續寫下去了……最近再設計下一卷的案子,我說了我下一卷要破案!我一定要破案!!

64第六十二回心內陰霾頓散開醉看河山唯展白

展昭還想推辭,可白玉堂卻不容他多說。他占有性的用手臂圈住他的腰,就這樣想把他拖到一旁去。

展昭覺得這個動作實在太過暧昧,他紅著臉,嘴上輕聲道:“展某可以自己走。”

白玉堂好似沒聽到一樣,手上的力量並未減輕半分,但他那分明揚起的嘴角,顯然已經出賣了他。

展昭的一張臉早已紅透,他輕輕的在白玉堂的臂彎裏掙動了幾下,卻發現那白耗子雖然身上帶傷,此刻力氣卻出奇的大,令他動彈不得。

白玉堂偷眼睨著他那白裏透紅的貓耳朵,壞笑著湊近他,在他耳邊輕語:“再亂動,五爺叫你一會動不了。”

溫熱的氣息輕掃過展昭的脖頸,令他全身感到一陣酥麻。展昭聽他話說的暧昧無比,為了以防萬一,卻真的不敢再亂動,任由他攬著自己拐到了矮墻之後的一個昏暗的角落裏。

展昭見白玉堂在角落之中停下腳步,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他心裏毛毛的,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只是看他的表情……似乎有那麽一層淡淡的危險氣息。

白玉堂止住步子,但圈住他的手依然保持著剛剛的動作。他扭過頭去,狹長的雙眼滿含深情的盯著他的臉,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似乎有話要對他說,卻又在猶豫該不該說。

展昭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他胸腔內的那團熾熱“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身子也不自覺的向後仰去,想要和眼前這只迷人的耗子保持些距離。

感覺到某人後仰著身子躲避自己,白玉堂一雙明眸倏然微瞇,他那好不容易被壓制住的火氣又再度竄燃起來,“你在躲我?”

白玉堂緊了緊手臂,將某人的身子又拉回來,他用另一只手攥住他的下巴,令他強行看著自己。“躲我?恩?”他朝他挑了挑眉,似乎在示意他給自己一個滿意的解釋。

展昭下巴被捏住,眼神卻依然飄忽不定的看向別處,他心裏不住的打鼓,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這只耗子,嘴上只能說著:“玉堂,別鬧了。”

白玉堂見他為難的蹙著眉,心中雖不爽卻也強忍著松開了手,“貓兒,我那日已經對你說的很明白了,你若未聽清,我可以再對你說一次。貓兒,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喜歡到令我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地步。我知道,兩個男人之間談論喜歡與愛這很荒唐,可是……可是感情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準呢?”

他眼中的光芒忽的暗下幾分,心內一陣抽痛。

是啊,他的這份愛確實荒唐。江湖曾有傳聞,說他白玉堂風流天下,可誰又會想到,原本應該坐擁佳麗無數的白五爺,此時卻在因為這一份不羈之戀而陷入到無限愁苦之中。又有誰會猜到,讓五爺如此糾結無助的人,竟然就是赫赫大名的南俠展昭?

呵!不光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白玉堂此時的身上已無半點憤怒的狠戾之氣,反而像是被人忽然抽走了滿身的力氣一般癱軟的靠在墻壁上。他闔上雙眼,將頭抵在墻上,眉宇之間擠出一個深邃的溝壑。

他深吸一口氣,而後將其緩緩吐出。隨著那團濁氣的釋放,他覺得自己的頭腦漸漸清醒了起來。

他想,這次的事情辦完,就回去陷空島吧。

如果展昭真的不能接受與他在一起,那麽他再賴在他身邊也只是徒增悲傷而已。

白玉堂閉目徑自想著自己的事情,忽而一抹冰涼的觸感自他的眉心處傳來。他眼睛動了動,繼而慢慢睜開。眼前看到的,是展昭那一張略帶擔憂的面龐。

他擡手將按在自己眉心處的手握住,然後慢慢下移,放到自己的胸口上,企圖用自己的溫度去溫暖他冰冷的手。

展昭的手被他握住,卻也沒有想要抽回的打算。他任由他牽著,眼睛卻直盯盯的看著他的眉心。

他看著他那略帶憂傷的表情,就一陣子的心疼。他看著他那蹙緊的眉峰,更是滿心不是滋味。

“玉堂。”他淡淡啟齒,卻只在喚出了他的名字後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別說了。”白玉堂用力捏了捏他的手,隨即緩緩松開。“貓兒,你用不著勉強你自己,五爺也並不需要你的憐憫。你如何想的我不知道,不過,我白玉堂既然說出了喜歡你的話,這輩子便不會再動搖或改變。”他頓了頓,將視線挪移,並自腰間的百寶囊中摸取他大嫂交給他的止血生肌膏,看也不看的對他道:“轉過去,我給你上藥。”

展昭順從的轉過身去,他自覺的撩起內衫,將腰間的那道傷口露出在外,心裏卻徑自掙紮的要命。他唇齒幾次開啟,對白玉堂的那份依賴和無法放開的言語幾近呼之欲出,卻在每一次即將說出口的時候被他戛然止住。

他無法料想到如果他說出了口是否就意味著一輩子不離不棄的承諾,他更擔心那些千千萬萬他所擔心的問題。

背後,白玉堂手指沾了錦盒中的止血生肌膏,小心翼翼的在展昭的傷口處塗抹,他手指修長,力道控制的恰到好處,令展昭那原本火辣辣的傷口在他的精心呵護下湧出一股淡如清泉的舒適感。

他輕閉雙眼,全身放松下來。他一邊享受著這份少有的舒適,一邊猶猶豫豫的對後面的人開口:“玉堂,如果有一天,你因為我而背負全世界的罵名,那你……”

“為你死都願意,還在乎個鬼的罵名。你就真當五爺那麽沒有擔當?”白玉堂將最後一塊藥膏塗抹均勻,而後若無其事的扭過身去收起錦盒。

正當他扯住自己的百寶囊,想要將錦盒塞回去的剎那,他萬萬沒料到身後的展昭忽然伸出雙手揪住他背後的衣衫,並將額頭輕輕的抵在他寬厚的背上。

那一瞬間,他怔楞的呆立在原地,雙眼瞳孔驀地放大。他手上還保持著那個收錦盒動作,只是手中的錦盒早已在不知何時摔落在地,裏面的藥膏傾灑了一地,他卻無暇顧及。

展昭閉上雙眼,從背後感受著他的體溫,那屬於白玉堂專屬的味道因他們距離的拉近而不斷飄躥進他的鼻中。他聞著他的味道,覺得無比安心。

也許,世間早已安排好一切。他,註定與他無法分離。

白玉堂僵著身子,他不知道展昭的這一舉動究竟代表了什麽,他在心中期盼著他能同意與自己在一起,卻又擔心是另外的答案。

他不知自己保持這個姿勢站了多久,但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臂早已酸澀不堪。

白玉堂動了動,口中輕喚著:“貓兒。”

“別動,讓我……再靠一會。”身後,展昭的聲音悶悶的傳來。

白玉堂徑自輕嘆一聲,還是轉過身子,展開臂膀,將身後的人攬擁入懷。

少頃,懷中的人忽的吐出一口氣來,緩聲對他道:“從前,我一直不肯信什麽所謂的天地神靈,不過此刻,我倒寧願相信這一切皆為上天的安排。”

白玉堂將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聽他忽然說起什麽天啊地啊的,不自覺的挑了挑眉,“你何時變得這般迷信了?”

展昭卻輕笑出聲,“並非展某迷信,展某只是覺得,我和你,就算有千萬個不應該不可能在一起的理由,但始終頂不過一顆無法放開的心,好似冥冥之中的安排。”他眉眼彎了彎,繼而斂住,臉色也沈了幾分,“玉堂,我也是離不開你的,他日的依賴,早已令我形成了習慣,沒你的日子,確是難熬。只是……”

白玉堂聽他說對自己依賴,又說沒自己日子難熬,本是心中一陣歡喜,卻不曾想,他說到最後突然話鋒一轉,來了個“只是”。

他眼皮子跳了跳,心中對於他所擔心的事情是再明白不過,只是有些事,單憑口說,確實不易使人信服。

“貓兒,江湖之大,世界之廣,前半生,你已為了自己的道義予他人做了許多,後半世,且可給我一個機會,令吾與汝同登山巔,共看河山。”

耳邊聽著白玉堂對自己的承諾,展昭心中驀然一暖。面對此刻的他,他已將整個心全部放下。他想,無論結局如何,不如就這樣順應自己內心的放縱一次。

為了自己,也為了他。

***

待展昭和白玉堂再度回到矮墻的那一邊的時候,他們發現冷宮羽已經換上了一身青衫男裝,正坐在地上的一個磚塊上揉肩膀。

在她的腳邊還躺著兩個已經暈過去的青年,兩個人身上的青衫均已被剝下,一件此刻正穿在冷宮羽的身上,另一件則整齊的放在了其中一個青年的肚皮上。

冷宮羽眼見著展昭和白玉堂出現在眼前,只撇了撇嘴,沒說話。

旁邊,丁兆蕙並未察覺到什麽,他揚著嘴角,對展昭露出一個暖笑,“你們回來啦!”

白玉堂看著他那副嘴臉,面色頓時一變,他冷然的丟給他一個白眼,而後走到地上的青年旁邊,拎起衣服到旁邊去換了。

展昭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也撿起被自己丟在墻角的那件青衫穿上。

冷宮羽揉完了肩膀,改揉腿,她向左看看那個,又向右看看這個,直覺告訴她剛剛回來的兩人之間定然是發生了什麽微妙的事情。她眼珠子精明的轉了幾轉,心內猜測,難道……!!!嘿嘿嘿……

作者有話要說:我…我在胃疼+低燒的作用下終於碼完了這三章,自己看著都覺得是奇跡!!那啥,如果泥萌發現特別大的BUG一定跟我說,那一定是我燒糊塗了的使然。越兒在此跪謝大家的支持!

說點心裏話吧!首先,越兒要謝謝一直追文至今的小天使,對於越兒來說,沒有尼萌就沒有越兒。

越兒的文今天開始就V了,我造可能從前追文的小天使會一下子少一大半,不過沒關系~我還有尼萌!我造真正留下的尼萌都是真愛麽麽噠!

越兒寫文時間不長,這個鼠貓文在我人生中占去了很多個第一次。第一次寫古代背景的文,第一次寫*題材的文,第一次寫這麽大長篇等等。我寫這個文最早實在是出於對鼠貓的真愛,我知道自己在寫文過程中肯定有寫崩的地方,但是我希望泥萌能不要拋棄放棄我,和我一起見證我的不斷成長!

文文後面的幾卷我會更加用心的去設計,安排劇情,一定會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發揮出自己最大的水平,以回報泥萌對我的支持!最後說一點,希望大家支持正版,每天下班擠時間碼字真的很吐血昂,求所有看文的親時不長的冒頭說兩句話,也當是給我的一種鼓勵吧……泥萌的鼓勵真的對於激發我的內在潛力有很大作用的!越兒需要泥萌!

以上,越兒愛你們!

65第六十三回四人套話尋情報黑白雙“煞”對暗語

白玉堂換好了衣服,調轉過頭來,一下子就看到了冷宮羽那一張猥瑣的笑臉,他翻了翻白眼,索性將她無視掉。“我們下一步準備怎麽做?”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展昭的背影,這問題,自然也是問他的。

展昭垂頭將腰帶打了個活結,繼而抓起旁邊立著的巨闕,轉過身。他眼睛瞄了白玉堂一眼,然後飛快的挪開,臉上卻還是暈開了一抹淡淡的緋紅,“必然要探入敵營,救出良友和管虎。”他頓了片刻,又道:“如果能想辦法弄到他們的藥酒自然更好,如果弄不到,可能先生花點時間也能調制出來。”

白玉堂聽罷有些訝然:“公孫連藥酒也能配出來?”

展昭頷首,“那日從迷陣中闖出,展某順手將那些名冊全都帶了出來,並交予先生,他拿去研究了一下,覺得花些時間恐怕也並非不能配置破解。”

白玉堂嘴角勾了勾,“公孫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展昭睨了他一眼,沒接他那話茬。他忖了片刻,道:“現下我們都換上了他們的衣服,只是我們要怎麽樣才能偽裝成他們潛入那所謂的祭壇之中?”他偏頭看了丁兆蕙一眼,“我們好像根本不知道祭壇在哪裏。”

丁兆蕙托住下巴,用手指在下巴上來回摩擦著,“我們不知道,不過有人知道啊。”他邊說著,邊歪頭看向剛剛那個被他點了穴道的人。

眾人隨著他的視線看去,彼此心照不宣。

丁兆蕙雙手拍了拍,移步到那個青年面前,“餵,你也看到了,我們有這麽多人,你若想留活口,應該知道該怎麽做吧?”

青年驚恐的瞪著眼睛,他雖無法開口說話,但眼神所表達的意思卻十分清楚。丁兆蕙看了看展昭,後者對他點了下頭,他這才探出手來,為其解開穴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穴道被解開的瞬間,青年立馬叫了一聲,隨即拔腿就跑。

冷宮羽眼見那人向自己這邊走來,她狀似無意的屈起左腿,變換姿勢,將右腿伸出去……接著揉。

青年滿心驚慌,他沒料到腳底下被人使絆,一腳踩在冷宮羽的腿上,直直向前趴了下去,摔了個狗啃泥。

“媽呀!要死啊!”冷宮羽猛然收回右腿,扭曲著臉上的表情,痛苦揉搓。她在心中哀嚎,自己只想絆他一下,怎麽到頭來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那青年趴在地上,下巴被搓的禿了皮,他咧了咧嘴,滿心苦楚——他最近一定是忘了給他老子上香,不然怎麽會這麽倒黴?

他正暗自在心中亂想,倏地覺得自己背上一重,好似被什麽重物壓住了,他不自覺的自口中吐出一聲悶哼。

“五爺你把刀扔他身上,不怕砸死他?”冷宮羽忙裏偷閑的打趣一嘴,繼續揉腿。

白玉堂看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他半闔著雙眼,好似在休憩一般,只唇齒微啟,淡淡的說了一句:“想保住雙腿就趴著別動。”

地上的人冷汗涔涔,他覺得唯今之際,也只有先暫時妥協,不管如何,先保命要緊哇!

展昭壓根也不認為他能順利從白玉堂的眼皮子底下逃脫,這會子見對方死趴在地上,還受了白玉堂的威脅,不禁輕揚了揚唇角,繼而邁步踱至他面前,蹲□子,偏著頭看他,問:“我們又不吃人,你跑什麽?”

青年委屈的抖了抖嘴,張口求饒:“幾位大哥大姐,英雄好漢,銅鈴在我們堂主手裏,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冷宮羽揉腿的手一僵,霍然站起:“大爺的!你說誰是大姐!”

青年楞了一秒,脫口:“就那麽一說……”

展昭瞟了眼正翻白眼的冷宮羽,給她個眼神,示意她坐下,然後接著問地上的人:“你叫什麽?”

“蔣三生。”青年老實回答。

展昭輕點頭,又指了指地上橫躺著的兩個昏迷的人,問:“他們又叫什麽?”

蔣三生:“……不知道。”

展昭疑惑:“你不知道?”

蔣三生:“我沒看到臉……”

展昭摸摸鼻子,將白玉堂的寒月從他身上拿開,“你起來看看。”

蔣三生卻仍舊趴在地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未動半分。

展昭低頭看他:“???”

蔣三生哆哆嗦嗦道:“動了腿就沒了。”

展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心中暗道,這人是傻子麽?

白玉堂走過來,將自己的刀從展昭手裏接過來。然後用刀鞘點了點蔣三生的肩膀,“想保住舌頭就問什麽答什麽。”想了想,又補充道:“一切都聽他的。”說罷,扛著刀到一旁歇息去了,他覺得自己自中毒後,體力實在不支。

展昭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點擔心,不知他會不會因為此次的胡鬧而加重身體的負擔。

他還沒想完,蔣三生已經看清了那幾人的面貌,並對他道:“一個是言穆,一個是季南,他二人都是魏壇主麾下的。”

展昭收回目光,在地上二人身上掃了一眼,又道:“關於祭壇和儀式的事情,將你知道的全部說予我們。”

蔣三生移了移眼珠,猶豫:“這個嘛……”

一旁,白玉堂靠坐在一段石階上,閉著眼假寐,他雙手揣在胸前,右腳不經意挪動半分,身側的寒月被他的腳碰到,“吧嗒”一聲倒在地上。

蔣三生被嚇得一個激靈,整個人神經質的差點蹦起來,他哭喪著臉,向展昭拜了幾拜:“我說!我什麽都說!”

***

揚州城的驛館內,公孫策一頁一頁的翻動著手邊的書籍,滿面愁容,他書桌上的厚厚一沓紙張已經被他書寫的只剩下了薄薄幾張。

他又看了一會,隨即放下書,疲累的用手按了按額角。

房門外,包興站在門前,規矩的敲了三聲,“公孫先生。”

公孫策聽出了包興的聲音,連忙起身打開門,他在看到了門外的人後,立馬躬身施了一禮:“學生不知大人前來,大人請進。”他閃開身,讓門外的包拯和包興進來。

包拯看了公孫一眼,點頭,然後邁步進屋。他撩袍跨步在桌前坐下,包興立馬上前來斟了兩杯茶。

包拯似乎接過包興遞過來的茶水,抿了一口,突然意識到什麽,連忙對公孫道:“先生為何不坐?”

公孫淺淺一笑:“學生站著即可。”

包拯放下茶杯,面上表情緩了緩,“先生不必多禮,本府只是心內不安,想過來與先生說說話。”他輕微偏了偏頭,對包興道:“你先下去吧。”

包興擡眼覷了公孫一眼,應聲:“是。”便施禮退下了。

屋子裏只剩下了包拯和公孫策兩個人,公孫也不矯情,他再次施了一禮,然後便在包拯的面前坐下,他看著包拯的臉,問他:“大人可是有心事?”

包拯知道公孫策心思縝密,便也不瞞他,“本府已將此行之事寫折子呈報給了聖上。”

公孫理解的點頭,“大人是在擔心侯爺?”

包拯蹙眉應道:“本府雖從展護衛那裏得知清平侯並非侯爺,可心中仍舊有許多疑問想不通。”

公孫策:“清平侯的身份的確值得懷疑,展護衛猜測,他要麽是別人易容假扮的,要麽就是被敵人控制了神經。”

包拯又問:“先生以為呢?”

公孫搖搖頭,“學生現下還無法定論,不過學生倒更希望那是別人假扮的,至少那樣,侯爺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包拯讚同:“先生所言極是,事情的真相,應該就快揭開了吧。”

公孫哂了哂,“待展護衛和白少俠他們將良友和管虎帶回,應該就能知曉了。”

說到這,包拯忽然展顏:“白少俠果真是追去了?他身上的傷毒可還要緊?”

公孫策也笑開了:“學生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予了白少俠,相信他應是不會令我們失望。他身上的毒素,學生業已用銀針使其暫封,不過也只能堅持一小段時間,希望他們能在毒素爆發之前歸來,不然……”

包拯捋了捋胡須,“有丁義士和郡主從旁相助,想必應是無礙。”

公孫想到冷宮羽,忽然就覺得說無礙似乎尚早了一些。他端起杯子來將裏面的茶水飲盡,覆又為包拯和自己的杯子倒滿,一邊倒一邊對包拯道:“大人,此次任務完畢,不如給展護衛放個假?”

包拯捏了捏茶杯,“本府也正有此意。展護衛自從跟隨本府入朝為官,一直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現今他已尋得自己的良人,也該讓他休息休息了。”

公孫舉起茶杯,吹散其中的茶葉沫子,“只是聖上那邊……該如何說辭?”

包拯眨了眨眼,也舉起杯來,在公孫杯旁輕輕一碰,“這個嘛……還要有勞先生從旁相助。”

公孫策看著自己的杯子,又擡頭看向包拯,驀地,他心中明光一閃,似是明白了包拯的意思。

他將杯子湊至嘴邊,溫文儒雅的將杯中物飲下,又將杯底亮給包拯,道:“學生定然全力相助,為大人鞠躬盡瘁。”

包拯聽著他的話中之話,忍不住彎著眉眼放聲笑了出來。

門外,包興背靠在柱子上,他聽著屋內二人的對話,悄然嘆氣,心中不禁暗自替展昭和白玉堂的未來捏了一把汗。

作者有話要說:包包和策策也特別萌!才不說我最近看少包三學習破案結果看出了一群的JQ呢!!

66第六十四回地下祭壇儀式起郡主惹怒黑衣人

六月的南方,天氣陰晴,變化無常。方才還是艷陽高照,下一刻卻烏雲密布,驟雨疾風。然而,不論外面是晴是陰,都不曾影響地下祭壇的儀式展開。

揚州郊外,林中廟堂的底層中心,巨|大的祭壇之內圍滿了人。這些人清一色的青衫長袍,顯然是有組織有紀律的門派集會。

就在這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中間,一個高架而起的圓形祭臺上,竟被人擺上了兩口厚重深沈的純黑色棺木。棺木的外圍,則有五名少年被束住手腳,面朝外捆|綁住。他們口中均被塞了布團,雙眼緊閉,頭微微向一邊垂下,呈跪姿,顯然是被人刻意弄成此狀。

此刻,祭壇中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高高的祭臺上,誰都沒能註意到有四個本不該屬於這裏的人偷偷潛入,並混在其中。

冷宮羽在四人中個子最矮,身材也最為消瘦,她矮著身子,三下兩下便從人群中擠到了前方,待看清了中間的事物,又在眾人未曾察覺的情況下偏身鉆了出來。

展昭眼見她出來,前邁一步,湊過去問她:“如何?”

冷宮羽向後左右看了看,然後拉著他離開的遠一些,答道:“中間有個大臺子,我看到了五個少年,手腳都綁著,管虎和良友都在其中,少年的中間有棺材,兩個棺材都開著蓋子,不過放置太高,看不到裏邊有什麽。”她將看到的全都對他敘述出來。

“只有這些?還有沒有別的?”展昭問。

冷宮羽摸著下巴想了一會,道:“還有一個大香爐,裏邊有一根手指般粗細的香。別的……好像沒有了。”

展昭蹙了蹙眉,“香?那香燃著麽?”

冷宮羽搖頭,“沒,整根的。”

展昭點點頭,不再說話。

身後,白玉堂湊過來,捏了捏他的肩膀,展昭偏過頭去,視線與他相對。

白玉堂看著他漂亮的眼眸,心底跳了跳,連忙沒話找話的轉移註意力:“貓兒,何時動手?”

“儀式還沒開始,幕後之人尚未出現,此時出手,定然會打草驚蛇。只是待儀式開始再出手,又不知道那幾個少年會不會受傷害。”他擰著眉毛,內心無比糾結。

白玉堂看著他的愁容,情不自禁的伸手,以手指揉開他的眉頭,輕聲道:“別皺眉。”

他聲音本還是原來的聲音,但不知為何,在展昭聽起來,卻顯得萬分心安和溫潤。他舒眉展顏,唇角不自覺的揚了幾分。

他倆身旁,冷宮羽看著他們這旁若無人的恩愛模樣,心中的猜測更加得到了肯定。她托住下巴,一雙眼睛閃著精光,心中竊笑著:這下有洞房可鬧了!只是天知道她這一小小的心願要等到何時才能實現。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誰說了句:“要開始了。”

在場的眾人全都停止交談,屏住呼吸,視線齊刷刷的向空中看去。

展昭等人也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卻是什麽都沒有看到。

冷宮羽仰著脖子,眼睛眨也不敢眨,堅持了幾秒,終是受不住的揉捏脖頸,嘴上嘟囔著:“搞什麽鬼!”

鬼字話音未落,空中倏然“唰啦唰啦”的閃過一個黑色的人影。冷宮羽顧著揉脖子,竟是沒能看到那人究竟從哪裏飛出來的。只在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黑衣人已經落在了祭臺之上。

黑衣人自上而下一身黑衣裹體,她頭上纏著黑色的布巾,就連面上也罩著薄薄的黑色面紗。

冷宮羽從她背後看她那纖細的身材,忍不住咂舌,“嘖嘖,一看就是個女人。”

她旁邊也不知是誰,聽到她的話,下意識接口道:“廢話,鷹壇主可是江湖響當當的星盜,不是女人還能是男人不成?!”

冷宮羽聽到這回答她問題的聲音陌生,不自覺的在心內顫了顫,剛要回報他一微笑,卻在聽到“星盜”二字時陡然變了臉色。

她猛的轉過身子,一雙杏眼瞪得老大。她盯著面前一個和她穿著一樣服飾的男子,嘴上控制不住的驚叫:“你說什麽?”

對方顯然被她這聲叫喊嚇到,他盯著她的臉,詫異了許久,憋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誰?”

冷宮羽的腦子顯然還沈浸在那男子的話中,對於自己身份暴露一事根本沒能反應過來。但對方不是傻子,他在短時間的腦回路之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繼而轉身大叫:“不好啦!有……呃。”

沒等他說完,展昭迅速移至他身後,五指並攏,以手刀重擊他腦後。他兩眼一翻,身子打著彎的栽倒在地。叫嚷聲戛然而止,但他話已出口,還是引起了眾人的註意。

在場眾人紛紛將視線投射過來,並與周圍三三兩兩的人交頭接耳,小聲議論,原本空曠安靜的祭壇突然變得一陣喧囂嘈雜。

臺上的黑衣人聽到聲響,居高臨下的向他們這邊望來,並出聲詢道:“什麽事?”

在偌大的空場中,黑衣人的聲音清脆嘹亮,冷宮羽光聽她的聲音就可以肯定她身上的功夫不弱,但同時也可以憑借她的聲音證明她的身份並非鷹非魚。

她冷眼一瞇,擡手指著臺上的人,輕哼一聲:“你不是鷹非魚,為何要冒充她!”

臺上的人此刻也看到了她,她不急著為自己的身份作辯解,反倒輕笑著雙手抱臂,回道:“你也不是我鐵扇堂的人,你又為何冒充?”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除了他們四個,均都轉過身來,並拿出自己的武器,對著他們。

冷宮羽一見這陣勢,方才的神氣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她雙腿有些發軟,下意識的後退幾步,在經過展昭三人時,她慌張的扭頭,問展昭:“五爺……怎麽辦?”

展昭看著她:“……”

她意識到不對,又扭頭看另一邊,對白玉堂道:“五爺……”

白玉堂翻著眼皮,不太想理她。

她又把視線投向丁兆蕙。

丁兆蕙連忙朝她擺手:“我可不是五爺。”

白玉堂:“……”

冷宮羽求救失敗,仍繼續後退著,她思量著,幹脆打不過她就跑吧!反正有這三個高手在她前邊擋著,怎麽也還不至於讓她瞬間斃命,橫屍祭壇。

臺上,黑衣人見剛剛還指著自己鼻子說自己冒充的人,此刻卻膽小如鼠的後退著打算開溜。不過,想在她眼皮子底下開溜,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允許的。

黑衣人站在臺子上,對著底下的冷宮羽大笑,“哈哈哈!你後退什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只被貓盯上的老鼠!那個詞怎麽說來的……抱頭鼠竄!形容你真是再貼切不過!”

過字脫口,她忽然耳旁生風。黑衣人條件反射的向旁邊一閃,就見一顆圓潤的玉石擦著自己的臉頰飛了過去,並同時令她臉上的面巾瞬間掉落。她倒抽一口涼氣,驚訝的向暗器飛來的方向看去。

入眼之人那光潔白皙的臉龐中,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他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眸裏,泛著令人著迷的色澤。再看他那英挺的眉,高挺的鼻,以及薄而絕美的唇形,令她感覺無一不再彰顯著他的冷艷高貴。

黑衣人看的入了迷,一時間定立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而臺下被她盯著的人卻嫌惡的皺眉撇嘴,他這會突然發現,比起臺上那個討厭的人,還是冷宮羽看著順眼些,雖然她無時無刻都在賣蠢……

冷宮羽看著臺上瞪著眼睛冒傻的人和滿臉嫌棄的白玉堂,瞬間秒懂,她在意識到某些不得了的事情後,腳步也不退了,反而叉著腰對著黑衣人“哈!哈!哈!”的仰天大笑。

誇張的笑聲讓臺上的人瞬時清醒,她重新換上一副慍怒的表情,死盯著冷宮羽,喝到:“你笑什麽?!”

冷宮羽原本只是站著笑,見她忽然變了表情,竟然越發大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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