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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晉江獨家首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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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桐祥跟在溫世昭身旁, 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哇哇大叫的蕭檀卿, 嬉笑道:“公子魅力真大, 那個人還在問您叫什麽名字, 還想找您喝酒呢。”

溫世昭不以為意,搖頭道:“那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我們剛來蕭國,還是不要太招搖。”

她雖是聽見了, 但卻裝作沒聽見, 從衣袖摸出一把折扇, 邊走邊悠哉地欣賞蕭城的熱鬧風采。

本就是翩翩俊公子。

溫世昭打開折扇之後,微彎的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襯得越發的溫潤如玉, 以及這人那份與生俱來的雍容閑雅,在大街格外招人註目。

旬殷附和:“公子說的對,蕭城水很深, 我們還是低調一些。”

此時街上待嫁閨中的女子,見著貌相俊美的溫世昭, 手裏捧著小朵花, 個個眉眼含羞帶俏。

陳桐祥撇撇嘴:“公子, 您不知道您現在已經很招搖了麽!”

這話剛說完,旁邊果然就有女子按耐不住,走上前來,溫世昭如臨大敵,急忙後退一步, 推了推身邊的陳桐祥與旬殷,壓低聲音道:“完了,又來了,你們擋著,我先跑。”

這已不知是多少次,被溫世昭推出去的兩個人硬著頭皮,好言相勸好說歹說,將女子打發走了。

溫世昭躲到街邊時,突然嗅到一股子桂花的清香夾著酒香味兒,雙眼倏地亮了亮,尋著那味兒找到一家簡陋的酒攤鋪子,招牌寫的桂花酒,小小的鋪子,客人絡繹不絕。

等人散些,溫世昭尋了個無人的位置,叫老板上了招牌酒。

這攤子裏大都是些粗麻短衣的漢子,溫世昭細皮嫩肉,渾身穿著華麗的衣袍,又是孤身一人,就格外的顯眼,向她投來的目光如炬,引起周邊多方人不懷好意地打量。

溫世昭自然是發現,但她不想招惹是非,當做不知道,難得有好喝的酒,又舍不得就這麽離去,索性只靜靜地坐著品嘗民間的美味佳酒。

等陳桐祥與旬殷找到溫世昭,溫世昭正在街邊的攤裏,手裏捧著個大破碗,喝著什麽東西。

旬殷察覺出幾個江湖打扮的男子直勾勾盯著溫世昭。

他跟隨溫太子多年,一眼猜出這些人大抵的來歷,快步走到溫世昭身旁坐下,淩厲的目光瞪過去,悄然釋放股強勁內力,含有濃重的警告。

“公子在喝什麽,是酒麽,好香啊。”陳桐祥心眼裏只有他家四皇子,好奇地湊到她跟前。

“想喝自己倒。”溫世昭捏著碗邊,擡手拍了一下旬殷的肩膀,旬殷極快收回目光,低聲道:“公子,看來咱們以後還是少出街為好。”

“這麽好玩的地方,幹嘛要憋在行宮那個冷冰冰的地方。”

陳桐祥給自己倒了杯酒,壇子推給旬殷,哼道:“給你,自己倒!”

“你忘了你剛才說的話?”旬殷壓低聲音:“公子想低調些都不可能,逛個街像是在招搖過市,這蕭城魚龍混雜,公子身份又特殊,要是玩著出個什麽事,你來負責麽?”

“呸呸呸,你個烏鴉嘴,公子好端端的,能出什麽事。”

“小祥子,今天本王教你一個道理。”溫世昭舔了舔唇邊,桂花的酒香味溢滿整個口腔。

陳桐祥不解:“什麽道理啊?”

“有時候你不找事,事都會主動找上門。”溫世昭看著向這邊氣勢洶洶而來的幾個人,放下碗,瞇起雙眼:“很不幸,麻煩事來了。”

陳桐祥楞了楞,順著他家懷王殿下的視線望去,只見不遠處五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大步向這邊走來,陳桐祥當即嚇得臉色發白,縱使再害怕,他下意識站起來,護在溫世昭身旁,緊張地盯著他們。

旬殷皺起眉,跨步上前,擋在溫世昭身前:“你們想幹什麽?”

為首的漢子不耐煩地揮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走走走,你們這桌我們公子要了,快讓開。”

旬殷冷道:“你們公子是何人,憑什麽要我們讓開?”

攤子裏都是些不怕事的,沒一個人離開都在看熱鬧,那漢子不耐地隨手指了指眾人:“沒看到這裏已經滿桌了麽,你們不讓,誰讓!”

原來是專門撿軟柿子捏,溫世昭風輕雲淡地繼續喝酒,陳桐祥見狀急了,彎下腰小聲道:“公子,怎麽辦,他們人多勢眾欺負我們。”

溫世昭挑眉:“急什麽,小嘍啰而已,正主還沒到。”

“公子,你說咱們怎麽就這麽倒黴,攤上這種事。”有武藝高強的旬侍衛在,四皇子也會武功,陳桐祥稍松口氣,心裏還是覺得膈應。

溫世昭只笑不語,瞇起眼睛打量著他們,這五個漢子生得粗獷,穿著打扮又十分隨意,不像是南方的蕭人或者溫人,倒像是北方的齊人。

幾句話下來,那些漢子見這裏幾個人不肯離開,沒了耐心,其中一個漢子擼起袖子,捏著拳頭,猛然沖去:“趕緊滾,別礙爺爺們的眼!”

“找死。”旬殷縱身躍起,一腳踢飛撲來的漢子。

那漢子被踢中痛得悶哼,腳步踉蹌倒退好幾步才站穩。

旬殷落地之後,繼續擋在溫世昭身前,冷冷地盯著他們:“天子腳下,豈能容你們放肆!”

這時,從這群漢子身後,傳出一道聲音:“怎麽回事,還沒搞定?”

溫世昭放下酒碗,低笑道:“故事源自世間的生活,這話本子說的這一幕,正主終於來了。”

他家懷王殿下都不急,陳桐祥便嬉笑問道:“那公子您說,咱們是按話本子的主人公,揍一頓這個挑事的倒黴蛋,還是被挑事的揍一頓?”

“還有其他路可走麽?”

“應該,沒有吧。”

溫世昭笑了笑,揚起眉頭:“那不急,咱們先且看看熱鬧。”

這聲音的主人走出來,是位同這些漢子這般身材健壯的年輕男子,這男子長相堂堂,眉眼盡是傲氣,看誰都擡高下巴,十分的盛氣淩人。

“公子,他們不肯走!”

齊乾呵斥道:“蠢貨,還用我教你們怎麽做事啊,全部都趕走!”

跟在齊乾身邊的隨從,林志低聲提醒:“公子,這裏是蕭國。”

護衛們聽到這話,也有些猶豫,齊乾板起臉,冷喝:“怕什麽,有事我擋著,誰敢拿我怎麽樣。”

公子發話,護衛們不再猶豫,紛紛兇神惡煞般地湧上來,旬殷虎眼瞪起,正要出手,卻被溫世昭摁住肩膀,聽得她低聲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走。”

旬殷皺眉:“公子,他們欺人太甚,不教訓一下麽?”

那齊乾聽到旬殷的話,目光打量眼前這仨人,個個身板瘦得可憐,不禁被逗得哈哈大笑:“真有點意思,就你們幾個,還想教訓我。”

見護衛們又停下來,齊乾不耐煩了,邊走邊推開幾個護衛:“哪裏來毛頭小子,本爺爺懶得跟你們廢話,趕緊滾一邊去,別礙本爺爺喝酒。”

齊乾剛走到溫世昭身旁時,盡管無數雙眼睛盯著這一幕,也無人看到那道驟如閃電般的身影,眾人只聽得“啪”一聲響亮的耳刮子。

被打懵的齊乾楞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我們走。”

溫世昭悄然轉了轉手腕,淡然地擡步錯開齊乾,向前走去,因她眉眼笑得陰柔,極為瀟灑的姿態,顯得人畜無害,身材又恍似弱不禁風,此時沒人相信是她動的手。

“誰打爺爺,誰打爺爺!”

溫世昭緩步而去,聽著身後傳來的怒吼,唇邊泛起一抹譏笑。

那一幕別人沒看到,旬殷武功不弱,自然瞧得真真切切,待離開酒攤,走得遠些,又聽到陳桐祥誇讚哪個好心人幫忙教訓這個倒黴蛋,不禁笑出聲來:“公子,好身手。”

陳桐祥驚愕:“什麽,公子,您打的?!”

溫世昭挑了挑眉頭:“這齊人生活在北方,性子較為跋扈,教訓一下也好,讓他明白,出了齊國,少了尊貴的身份,他什麽都不是。”

“他們是齊國人啊?”陳桐祥迷糊地撓了撓後腦勺。

旬殷點頭:“齊國與蕭國結盟,兩國走得近,百姓之間又有生意來往,許多齊人來這蕭國做生意,仗著齊國撐腰,經常欺壓蕭國的百姓。”

“蕭國那些人不管管?”

今天看了出熱鬧,溫世昭對旬殷的話深以為然,這齊人在蕭城,都如此膽大放肆,若是在其他的地方,指不定怎麽欺壓剝削百姓。

旬殷搖頭:“管不過來。”

三國關系這麽僵硬,蕭國在三國當中又是最弱,只能與齊國結為盟友才能令溫國忌憚,當前這種緊張的局勢,碰到這種事情,小不忍則亂大謀,蕭國也只能忍氣吞聲。

溫世昭了然於心,目光環視著周圍,道:“這繁華的王城,在無人可知的地方,盡是白骨皚皚。”

陳桐祥更迷糊了:“公子,您在又說什麽大道理啊?”

“走吧,天色不早了,回行宮準備一下,晚上還要去參加他們為我們準備的鴻門宴。”

溫世昭打開折扇,唇邊含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今夜的鴻門宴,想必蕭公主也會出席,終於可以一睹芳容,她們當日一別就是大半年,也不知蕭公主此時,可還記得她?

那邊的桂花酒攤子。

齊乾突然被人打了一巴掌,那人速度快得連他都未曾察覺,在溫世昭離去之後,盤問在場的眾人,無人看到是何人所為,齊乾大發雷霆。

林志猜疑:“太子殿下,會不會是剛剛那個人?”

“誰!”齊乾拍桌子。

林志想了想:“那個青衫公子,屬下總覺得這個人很可疑。”

“哪裏很可疑?”齊乾揉了揉火辣辣已腫起來的臉,惱火地呵斥道:“怎麽可能會是她,她就站在本殿面前,本殿沒看到她動過身。”

林志皺眉:“雖然她沒動過身,但屬下註意到,這個人實在太冷靜,不像尋常人的反應。”

“難道她還能在本殿眼皮底下打人不成!”堂堂齊國太子被人打了還不知道對方是誰,齊乾越想越氣,面色陰沈,怒拍桌子,“該死的,從來沒人敢對本殿動手!”

林志試探提出:“不是她,那會不會是她身邊的侍從?”

“管他是誰,就這幾人離本殿最近,除了這幾人還能是誰!”

齊乾怒氣沖沖:“去查,給本殿去查這幾個人的身份,把人給本殿抓回來,再嚴刑拷打,本殿就不信,還有人在本殿眼皮底下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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