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飛舟(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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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那晚的鬧劇,剛得的靈石被沒收,還免了十年的份例,也沒有機會下山玩了。

誰能想到秦喬一喝了酒之後這麽虎,居然公然挑釁雲瀾。

寒星長老親自盯梢,抓著五個人一天三頓打掃練武場。

璃鯉總覺得寒星長老看她的眼神怪怪的,硬要她和雲瀾掃一處,那雙小眼睛還不停的往他們兩之間瞟。

她甚至以為長老是在懷疑他們兩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不正當早戀關系,想與雲瀾保持距離,沒想到反而受到了來自寒星長老的批評教育。

“你是不是在和你師兄鬧脾氣呢?”

璃鯉拿著掃帚一臉懵。

“沒……沒有吧。”

寒星長老突然軟下語氣。

“沒有就好,同門師兄妹之間嘛,就是應該互幫互助不分你我,我瞧你都不跟你師兄一處了。”

他眼中仿佛要吃人的精光配上強行和藹的表情,在皺巴巴不修邊幅的臉上詭異滲人。

璃鯉趕忙點頭應下,跟在雲瀾身後,他去哪她也去哪,寒星長老才稍微滿意,不再死死盯著她。

連掃了一個月大街,璃鯉手上都起了好兩個水泡,才終於要啟程前往玄境仙府秘境了。

玄境仙府五十年一開,在無相宮轄地上,是只允許金丹以下修士進入的入門歷練秘境。

掌門不便離開宗門,所以這次由寒星長老帶隊前往無相宮。

出發當天三個人在議事廳集合。

掌門揮袖變出三枚指環。

“這上面的共生珠可以互相指引,切記隨身佩戴,保管好通訊玉簡,沈師侄沒有靈力無法使用玉簡,雲師侄你作為直系師兄務必寸步不離的保護好師妹。”

說罷,一雙眼在他們兩之間轉了好幾圈,然後和寒星長老交換了一下眼色。

又交代了一下瑣事,四人終於搭上飛舟向西北出發。

飛舟上一共五間房,至多可以容納十幾人同行,飛舟飛行速度並不算慢,但到達無相宮也需要一日的時間。

無相宮落座於西北廣漠之中,傳承符箓觀星衍算之道,是仙盟七派之中資歷最老傳承最久遠的門派。

許是窺得天命,無相宮弟子孱弱而相對短壽,同樣是化神期境界,其他修士可能有六七百甚至上千年的陽壽,而無相宮歷代長老掌門就沒有活過四百年的。

璃鯉伏在飛舟的舟緣上,瞧著底下快速滾過的地面山脈,飛舟仿佛飛行在雲層之中,讓人能感受到濃郁的濕潤水靈氣。

她心下一動,伸出一只手,無數水靈力自動聚集在她手心直到形成水球,再一甩,水球啪的打落在飛舟地板上散落成了一灘水。

神仙與凡人修士不同,修士依靠靈根吸納溝通靈力元素,屬於是向天地自然借力,而神仙則是直接操縱各種元素施雲布雨,他們就是底下無數個凡界的主宰。

“小師妹,吃飯啦。”

“哎!”

璃鯉轉回頭,噠噠噠地跑回船艙內,沒有註意到在小廚房窗戶裏,雲瀾立在其中,一雙黝黑的眸子正死死的盯著她。

一踏入飛舟正廳,就看見寒星長老老神在在地坐在首位,見璃鯉也來坐下,故意和她搖頭晃腦地感嘆道。

“雲師侄勤勞能幹劍術高強,真是一個道侶的好人選啊。”

說罷又摸摸他不存在的胡子,小眼睛看向璃鯉。

“沈師侄你說是不是。”

璃鯉對他這莫名其妙的話搞得一頭霧水,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回答,秦喬一師姐拿著酒壺大踏步進來。

“但是師弟是劍修,買不起府宅買不起飛行靈器,是沒有女修看得上的。”

話一出口寒星長老就沈默了,問方宗掌門長老十數人,除了秋水長老是女修,其他通通都是大齡單身漢。

他狠狠瞪了一眼拆臺的秦喬一,哪壺不開提哪壺!

璃鯉也沈默了,原來要找道侶要這麽多要求。

她突然無比擔憂自家師兄在小說中渡情劫失敗是不是因為他太窮了所以沒有女修願意真的嫁給他。

這時雲瀾恰好端著一盤豆腐釀肉進來,就見到小姑娘憂心忡忡地和他說。

“師兄,沒關系,我一定會幫你買府宅買飛行靈器讓你娶上老婆。”

哢嚓——

雲瀾端著的盤子被他活活掰下一個角,他若無其事地放下缺角的盤子,冷笑著轉頭。

“那謝謝師妹了。”

璃鯉後背一涼,不知道為什麽又惹他生氣了,暗自猜測是自己傷了他的自尊心,不敢再講話。

這頓飯吃得無比尷尬,雲瀾全程冷著臉,寒星長老吃一口飯嘆一口氣,看看璃鯉又嘆口氣,搞得秦喬一和璃鯉兩個人也極度不自在匆匆扒拉完飯雙雙回房了。

璃鯉進房攤倒在床上。

理論上說靈石就是靈氣的高濃度結晶,修士可以捏碎靈石吸收其中的靈氣以補充自身,假如她操縱各種靈氣強壓成實質固體,不就是靈石了嗎?

下次到了靈氣馥郁的地方試試看。

飛舟終於穿越了一片陰雲,夕陽傾瀉而下,璃鯉瞇著眼迎著夕陽殘輝看霞雲。

她一骨碌爬起來,小跑著出了房間,爬到飛舟的桅桿上。視野一下子擴大了,日落夕陽一覽無餘,山川人跡盡收眼底。

天界一年四季不論早晚都是亮堂堂的,時間在仙界變得沒有任何意義,日月與星辰同在一片天幕之上,亙古不變。

這般壯麗的日落只有凡界才看得到吧。

神仙俯瞰天地,作為神仙的璃鯉,見此情景也不禁感慨天地浩大。

忽然,一陣巨物破空的聲音傳來,側面有一艘巨大的飛舟追趕上來,距離飛舟極近,那艘巨飛舟的巨槳憑空劃動著,揚起的罡風一下將問方宗的小飛舟打得左右失控。

劇烈的震動將璃鯉一下子甩出桅桿,失重感帶來的恐懼席卷了全身,眼看著她無法自控地離飛舟越來越遠,而飛舟翻滾了幾圈也往下墜去。

“璃璃!”

她聽到一聲驚叫,下一刻落入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

是雲瀾。

“小師妹你們沒事吧。”

秦喬一踩著飛劍而來,身旁的寒星長老則是憑空禦風而行。

他對著那艘大飛舟怒目而視,掏出玉簡單手掐訣,然後對著玉簡吼道。

“玉衡小兒,你什麽意思,你們玄機派什麽意思!你們給老子賠!賠十倍!”

那頭傳來略帶笑意的話。

“哎呀太不好意思了,控舟的弟子沒瞧見那麽小的飛舟,前輩先上飛舟我們再詳談。”

飛舟懸停在半空禦風結界散去,長老弟子四人登上了那艘巨大的飛舟。

這艘飛舟怕是問方宗墜落的那艘飛舟的百倍大不止,不說上面鱗次櫛比的宮殿,單說平臺就幾乎要比得上宗門裏的練武場那麽大了。

“哇,好大呀。”

“是啊,這是咱們宗幾百年也買不起的飛舟”

秦喬一嘖嘖稱奇。

“不知道現在換門派還來得及嗎?”

寒星長老冷哼一聲。

“不就是有幾個臭錢麽,哪裏比我們強了。”

這時,三個穿著蒼綠色玄機派法衣的弟子路過。

“哪裏來的窮劍修呢?”

“瞧他們身上穿的是什麽破爛。”

“嘻嘻,就是,一股子窮酸味。”

摸著良心說,璃鯉以前從來不覺得問方宗窮,她的房間也和世家貴女的沒什麽區別。

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問方宗的弟子服飾就是普通棉布,除了親傳弟子的那紅色鑲邊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裝飾。

而玄機派的門派法衣看起來層層疊疊若隱若現好幾層輕紗,衣服上全用金線銀線繡著門派標識,隱隱約約浮現法陣紋路,一看就並非凡品。

似乎是怕三個弟子的自尊心受到打擊,寒星長老安慰道。

“放心,鍛劍宗那才叫窮,咱們其實還算不上。”

這時一個玉冠束發的男弟子向他們走來,朝著寒星長老行揖禮。

“寒星真人,各位小道友,在下顧青和,師尊命我帶各位前去一聚。”

顧青和領著四人走進正廳大堂,一路上吊燈居然是用大塊的靈石雕刻而成的,地上鋪的是碧玉地磚,家具裝飾都富麗堂皇,彩繪琉璃銀器門把手。

什麽叫壕,這就是壕啊!

璃鯉和雲瀾算是表現得不明顯,秦喬一簡直就是農民進了城,一路驚嘆,這瞧那摸。

她是掌門撿回來的,自小就生活在問方宗,頭一次感受到問方宗的寒酸。

坐在正廳主位上是一個穿著墨綠金邊長袍玉冠金簪的青年,他帶著溫和的笑意,見人來了忙迎上來。

“寒星前輩,別來無恙。”

寒星長老冷哼,坐在了旁邊椅子上,也不搭他的話。

青年也不惱,笑著安頓好三名弟子坐下。

“各位小道友不必客氣,我們玄機派一向熱情好客,青和還不奉茶。”

顧青和應下,去一旁端了茶,為寒星長老奉上一盞茶,寒星長老也不動,只冷笑著盯著上首青年。

“玉衡小兒,你堂堂玄機派掌門不打算給個交代?”

玉衡掌門仍然是那副輕松自在的表情。

“前輩息怒,自然是要賠的,不過是一艘小型飛舟而已,只是您宗那個飛舟是五百年前的老古董了,如今一下子找不到一模一樣的。”

他仿佛遇到了什麽難事,擡手摸摸下巴思索著。

“就用我玄機派出品的小型飛舟賠償怎麽樣?”

寒星長老壓抑著內心狂喜,欣然答應。

“只是飛舟制作需要時間,暫且委屈前輩及其弟子和本派擠一擠,一同前往無相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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