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家宴 (10)

關燈
何時.巷裏的人也跟岑歌熟識,碰上了都能站在一處聊聊天氣,菜價,國家大事.

“我跟楊朵分手了,就在今天.”這是蔔艾自己說的.但她跟別人分手的方式不一樣,沒有當面鑼對鑼鼓對鼓地把事情攤白了說.她說的分手就是她自己從楊朵的世界裏消失.

初八,她打包了一堆行李托運出去,然後找來娘娘家跟我告別,簡單直接明了地撲在我懷裏哭作一團.

“你不是不愛她嗎,還哭個什麽勁?”

“不愛,但也是有感情的嘛!”

蔔艾只是嘴硬,她說的有感情,那就是愛了,我沒必要拆穿她,就讓她當個“女英雄”吧.

“給我唱首歌吧.”

“什麽歌?”

“長巷謠.”

“大白天的,我不好意思唱.”

“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我晚點電話裏給你唱行不行?”

“那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跟岑歌要好好的,訂了婚期的話,早點告訴我,我也好準備禮服啊.”

“好,我答應你,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不開心的時候記得打電話來,我給你唱歌.?”

“傻妞,弄得這麽騸情.姥姥那裏你給她說聲,我就不過去了,免得她老人家又把我眼淚勾出來.”

“姥姥還給你包了紅包呢!你不去,我可領雙份啦.”

“領吧領吧,這回便宜你了還不行?阿羅回來了嗎?”

“回了,有兩天了,你去店裏找他吧.”

“那我走了,你別送我,呆在屋裏別出來.”

她走出去以後我還是跟到門口,倚在門邊,看著她的背影.她是個惹人疼的女孩子,生得江南小女子的嬌俏模樣,卻養得一腔的江糊豪氣.

她走後不久就來了電話,我笑她太兒女情長.

“囡,你快來岑歌店裏吧!”

“你怎麽跑那去了?”

“別問沒用的,電話裏說不清.”

“說不清也得說啊,挑有用的說,搞得我一頭霧水.”

“有個潑婦在罵你們家岑歌,說岑歌勾引她老公,我也糊塗啊.現在腦子裏一團黑線.我們岑歌什麽時候成小三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就這樣結束

跑到繡店,累岔氣了.蔔艾說的潑婦不是別人,挺著大肚子的羅菲.幾天不見肚皮見長了.馬修竟然也在,流裏流氣的痞子相,至少我是這麽看他的,也可以說成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岑歌坐在那悶頭抽煙,一屋子的人都很沈默,我也不好開口問怎麽回事.

“老公,來客人啦?”我故意笑的嫵媚些,蔔艾的下巴都快驚掉下來了.我突然出現,岑歌也是覺得意外,馬修的表情更怪.羅菲一點不像潑婦,蔔艾說的誇張了些.我泡了茶給他們只是出於禮貌,因為為當他們是客,說出的話也就不客氣.

“你們來有什麽事?”

“這得問岑歌吧!要不是他在這我們也不能來啊?”

“羅菲,話得說清楚了.”

“講道理是吧?如果不是岑歌勾引馬修,馬修他會一個人偷摸摸顛顛地跑來?”

“哎,我說你這個女人,看不住自己男人往別人身上怪,你打聽清楚了沒,我們岑歌可是有老婆的人,在這呢,好好看看,貌美如花賢良淑德.勾引你老公?腦子壞掉了吧,見過不講理的孕婦,還沒見過像你這樣內分泌失調瘋急亂咬人的呢?”

蔔艾外表文靜,也是個刀子嘴心直口快的主,不等我說,她已經忍不下了.羅菲的架勢就是來撒火的.

“礙著你什麽事了,說誰是狗啊?嘴巴放幹凈點.”

“我可沒說你是狗,你自己搭的茬.”

“你這麽愛管別人的閑事,也是個三吧?哪有縫往哪鉆啊.”

“唉,我就是個三,你管著嗎?這裏沒人想勾引你男人,趕緊把你那香餑餑老公領回去看好了,長腿的東西可是會四處竄的,別一不留神又跑沒了,到處找人扣屎盆子.”

我心裏直罵蔔艾這個二百五,承認自己是小三還那麽理直氣壯.兩個男人先都不說話,直到蔔艾拐著彎罵馬修不是個東西,馬修才忍不住呵住羅菲.羅菲不再搭理蔔艾,知道在那裏討不到好,轉而向我.

“囡小姐,當時我是信了你的話,你說你們要結婚了,岑歌跟馬修也沒有任何關系,可你看看這是什麽?”

我接過她遞來的手機,顯然馬修也沒想到羅菲有這一手.上面的信息大概是岑歌跟馬修戀愛時的一些暧昧信息.難得馬修保留至今,多情種啊!蔔艾湊過來瞄瞄,先是一楞.

“小姐,猴年馬月的事也值得你翻出來說事,有本事你把他們現在的偷情證據拿出來啊.有,我白給你孩當幹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有意思嗎?”

偷情,也虧她想得出來,岑歌臉都綠了.

“說了沒你什麽事,你這女人怎麽那麽煩人?”羅菲一跟蔔艾搭話氣就短.

“我就愛煩人,有能耐吃了我啊?”

“好了蔔艾,別鬧了.羅菲,這麽僵下去也沒意思,為什麽來你直說了吧.”

“我要看你們的結婚證,沒有結婚證,你得給我們一個明話,好叫馬修死心,不再對岑歌心存念想,咱們以後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結婚證,空口白話頂什麽用啊?你幹脆讓他倆當著你們的面ML不更直接.帥哥,你不就想知道你的舊情人對著女人直不直得起來嗎,讓自己的老婆挺著大肚子出來鬧騰,還真狗血啊!你那銀樣镴槍頭都能把這個女人的肚子搞大,我不信你們岑歌會比你差.”蔔艾越說越不像話,一屋的人都被他損了個遍,大概她也氣,岑歌的風流舊事連累到我,口無遮攔地誰也攔不住,替我打抱不平.她幾角戀裏滾爬出來的,跟羅菲鬥嘴一兩個來回,大概摸清楚正在發生的事情的邏輯.我不是誇她,只想說,在有些事情上她腦筋轉的比較快,兇起來也很剽悍.她的倔脾氣讓我想起了唯君.

我心裏越瞧不起馬修,空有副好皮相,光做些沒臉沒皮的事.老婆大著肚子,還有心思出來動歪腦筋.岑歌當初到底看上他什麽了,真是瞎了狗……呃……真是瞎了腦袋上這雙明亮深邃的眼睛了.羅菲有孕在身情緒容易激動可以理解,你馬修呢,由著老婆口舌生非,一副看好戲的架勢,自己挑起了火,置身事外,說他不是個男人都算輕的了.

“要看結婚證是吧?那你們來的正好,等著吧!”我拖起岑歌就往外走.

“囡,你幹什麽去,別理他們,這倆貨就是對奇葩.”

“你才是個貨,你從頭到腳就是為奇葩而生的.”

又吵起來,蔔艾跟羅菲才是對冤家.今天管蔔艾怎麽罵,馬修楞是沈得住氣,擱幾年前,巴掌早扇到蔔艾臉上了吧.

“行了蔔艾,你跟我們一起走.”

“那可不行,我得看著他們,萬一他們亂跑出去傷人怎麽辦”

岑歌的眉心皺的快擰成了一股繩.他對馬修還是狠不起來,況且拿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更沒有辦法.

“你回去拿戶口本,一會民證局等我.”

他呆著以為我開玩笑.

“你去不去”

“囡,你別激動,馬修的事沒處理好是我的不對,但是領證太突然了,別義氣用事,羅菲的話你別當真.”

“我不覺得突然,也不是沖動,我想的很清楚,你願意的話就聽我一回.”

“你不會後悔嗎”

“如果你是真心的待我,我不會後悔.”

他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我是怕你委屈,本來想三媒六聘照你的話去做,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岑歌,我們結婚吧,我什麽都不要.”

三個小時後,我把兩個本本拍在羅菲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捧著岑歌的臉來了個慶祝式的長吻.

“老板娘威武啊.”大角喝了一聲彩加個響亮的口哨.

這次不是羅菲不信,馬修盯著桌子上的本本發楞.他走過來冷靜地對我們說了聲祝福的話.“都結束了,擁抱一下吧”

他向岑歌張開雙臂,我站在旁邊不知道讓還是不讓.終於他們還是抱在了一起,道了聲珍重.也不招呼羅菲,徑自走了.羅菲對我們抱歉地施了施身追著馬修去了.

“大肚婆,咱們不罵不相識,以後記得來找我鬥嘴啊!”

“蔔艾,你省省吧,別刺激她了.”

鬧劇莫明其妙的起來,又莫明奇妙地散.蔔艾拿著我們的結婚證看了又看.

“別說,你倆真有夫妻相.囡,認識你到現在,就屬這次做事效率高,快準狠,舊情人什麽的都是浮雲,也幸虧他現在來,要趕在婚禮現場,那真是壓軸大戲啊!”

“蔔艾,你今天不是要走的嗎”

“你們領了證,難道不一起慶祝嗎”

“你忙你的事,以後慶祝的時候叫你.”

“那好吧,岑歌,你要照顧好我們家囡囡啊!”

人都走了,大角一口一個老板娘叫的很順溜.

我不知道要怎麽形容我跟岑歌的關系,註定了一樣,平凡地相識,一點點融進彼此的生活.是緣份,雖然這個詞已經被用俗了,但我想不出更恰當的.

岑歌把結婚證放進貼胸的口袋裏,握著我的手.“我送你回去吧!”

事情都過去了,好像一紙婚書就是個休止符.

“馬修他……”

“岑歌,我不管馬修為什麽來,那些原由從你嘴裏解釋出來我會覺得心痛,無法形容的痛.”他握著我的手緊了些.“因為心裏裝了你跟娘娘,舊事都已經不算什麽了,我們有新的開始,是你給我這個重新開始的機會,我想做個好妻子,好媳婦,好母親,也許這些願望說時尚早,但請你陪我一起努力.”

岑歌的淚輕輕地滴落,把積壓了許多年的苦一起洗凈.男人的眼淚是溫暖的,因為他流淚時的心是柔軟的,男人的手掌寬厚有力,因為他的心裏有一團火,為了他所愛的人熾熱.

我是個沒有計劃的人,每遇到事情的時候卻又假裝有了計劃,三拖四拖直到把事情擱淺,把激情磨光,人也就消停了.感情從來不是計算盤合的事情,得失無從計算,一定要聽從自己的心, “珍惜”像愛情一樣的稀有,所以珍惜的話不只說說而已,有責任有擔當有面對平淡的勇氣有包容有愛.

今年娘娘三十六歲,岑歌三十六歲,蔔艾二十九歲,我二十九歲.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