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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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楚瑤筠剛才對景泰帝的回答, 有些避重就輕了,原主和趙正明見面次數雖然不多, 可他們的關系是極好的。

從原主的記憶裏, 楚瑤筠對趙正明有了一些了解,總體來說,趙正明是一個謙謙君子, 很有風度。

至於原主有沒有喜歡過趙正明, 楚瑤筠覺得原主應該是喜歡過的,畢竟少女懷春嘛。

可仔細翻看過原主的記憶,楚瑤筠卻發現原主根本就沒有對趙正明動過心。

原主喜歡的從來都是有權勢的人,她的目標一直很明確, 趙正明雖然很有才華,可他只是一介白衣, 原主從來都是拿他當哥哥,並沒有別的心思。

見原主沒有和趙正明有過什麽, 楚瑤筠也就放心了, 她生怕被原主坑了。

景泰帝是個大醋壇子, 楚瑤筠可不想惹他生氣。

至於趙正明會不會有事, 恩,景泰帝雖然小心眼,可他也是一個明君, 不會給趙正明使絆子的。

當然, 有沒有一些小磨難, 這就不是楚瑤筠應該擔心的了。

未央宮

此時正在舉行殿試,由景泰帝親自出題目,然後眾士子寫出一篇文章。

殿試眾士子的座位安排是由春闈的排名決定的,第一排的三個人,正是春闈的前三名。

趙正明居中,楚靈塵和另一人分別坐在他的兩側。

景泰帝一眼就看到趙正明,暗自打量他,恩,長得嘛,勉強算俊朗,但絕對比不上自己,身體看上去有些瘦弱,這種人,景泰帝一個能打八個。

對比一番,發現自己完虐趙正明,景泰帝心裏就舒服很多,本來就已經被楚瑤筠開解的心結,此時徹底消失了。

等殿試結束,由景泰帝欽定的十幾位考官共同閱卷,然後選出文章寫得最好的三人交給景泰帝做決定。

他們閱卷的速度很快,次日下午,景泰帝的禦案上就擺了三份文章,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狀元,榜眼和探花就是這三個人了。

當然,如果景泰帝不滿意這三人,可以打回去讓考官再選三人出來。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是不會出現的,畢竟十幾位考官的眼睛可不瞎。

景泰帝拿起那三份文章,趙正明和楚靈塵皆在其中。

景泰帝仔細看了三份文章,發現還是趙正明寫得最好,其實在景泰帝心裏,他之前是想要點楚靈塵為狀元的,這畢竟是他小舅子。

在之前的時候,景泰帝就覺得楚瑤筠的幫手太少了,那時候楚靈塵還是白身,他只能提拔楚父,可楚父起點太低,景泰帝只能慢慢來。

現在楚靈塵好不容易可以授官了,景泰帝自然希望他初始的官位可以高些。

按照景朝規定,狀元可以封為從六品官,而榜眼則是正七品,雖然只差半級,可官越高機會就越大。

只不過,在楚瑤筠懷孕後,景泰帝的心思又有了一些變化,他不能只提拔楚家人,他還應該為他今後的皇子著想,雖然楚瑤筠腹中的胎兒還沒有出生,可景泰帝已經打算為他培養心腹了。

而趙正明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他和楚靈塵關系很好,從他進入仕途的那一刻開始,他的身上就已經打上了毓昭儀的標簽,趙正明只能是楚瑤筠這邊的人。

楚靈塵可以是榜眼,反正他是景泰帝的小舅子,只要他能力突出,沒有人敢壓制他。

比起楚靈塵,趙正明顯然更需要狀元的名頭,可以讓他今後的仕途走得更順一些。

這般想了一番,景泰帝最終下定決心,封趙正明為狀元,楚靈塵為榜眼。

隨後,景泰帝的旨意馬上就傳達到貢院,貢院的人安排人張榜,同時派人敲鑼打鼓給頭三甲報喜,這是頭三甲特有的待遇。

名次確定後,三日後,所有榜上有名的眾人都要前往未央宮,叩謝聖恩。

眾人中,最引人矚目的自然是趙正明和楚靈塵二人,中探花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自然比不上楚靈塵二人的風頭。

景泰帝坐在龍椅上,看著朝廷的預備役官員,心情很好。

王立恩侍立在一旁,高聲道:“眾士子拜謝君恩。”

此言一出,眾人馬上起身對景泰帝三叩首。

禮畢,景泰帝讓他們免禮。

按照慣例,景泰帝先看向趙正明,說道:“趙愛卿的兩篇文章,朕都看過了,寫得很不錯,希望趙愛卿可以言行如一,朕對愛卿可是報以厚望的。”

雖然趙正明現在還沒有正式授官,不過也是早晚的事,景泰帝稱呼“愛卿”並沒有什麽問題。

趙正明聞言,連忙恭聲道:“微臣定當不辜負皇上的期望。”

景泰帝微微點頭,然後把視線放在楚靈塵身邊,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比起剛才的溫和,現在景泰帝那欣慰的表情顯然更顯親近。

“靈塵,你這次做得不錯,沒給你姐姐丟人,也沒辜負朕對你的期望。”

楚靈塵見過景泰帝幾次,沒有其他人的緊張,聽到景泰帝的話,楚靈塵問道:“皇上,姐姐也知道微臣中了榜眼嗎?”

景泰帝點頭,“當然知道,她恨不得一天問朕八次你的事情,怎麽可能不知道。當值後,你可不能惹事,你姐姐現在懷有身孕,動不得氣,要不然,朕饒不了你。”

楚靈塵聞言,連忙認真道:“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不給姐姐惹麻煩。”

“那就好。”

這裏畢竟是未央宮,還有其他的士子和眾位大臣,景泰帝不能和楚靈塵多說太多,景泰帝示意楚靈塵退回去,然後再鼓勵探花幾句。

不過此時眾人可沒心情聽景泰帝和探花的談話,他們心裏都震驚了,這一屆的榜眼竟然是景泰帝的小舅子?

楚靈塵的身份從來沒有隱瞞過,可除了有心人,誰會吃飽了撐的去調查楚靈塵,所以到現在,除了一小部分人,大多數人都是才知道楚靈塵的身份。

聽到這個消息,一些官員已經開始動心思了,該怎麽討好這位比自己官位低,但背景卻大得要命的新榜眼。

還有一些心思縝密的人,看到楚靈塵和趙正明的關系不錯,馬上意識到這一屆的狀元和榜眼都是毓昭儀的人。

楚瑤筠懷孕一事,從後宮傳開沒多久,前朝就已經知道了,一旦涉及到子嗣,眾人難免會想到奪嫡一事。

現在小皇子還沒有出生,毓昭儀這邊就已經有兩個人才,等小皇子長大,趙正明二人哪怕不是一品大員,一個二品是跑不了的。

想到這兒,那些人心裏忍不住唏噓,皇上這是在給小皇子鋪路啊,這已經沒有好猜的了。

他們英明神武的皇上,不僅寵愛毓昭儀,甚至愛屋及烏,就連皇位都打算傳給他們的孩子,這也太兒戲了。

禦史臺的官員都在想要不要勸諫景泰帝,想了一會兒,他們都拿不定主意,紛紛看向禦史大夫,結果禦史大夫仿佛沒有註意到他們的視線,連眼皮都不帶擡得。

“……”

禦史臺的眾人無奈了。

禦史大夫卻是老神在在,絲毫不在意景泰帝的舉動,他又不傻,景泰帝想立誰為太子,這本來就是景泰帝自己的事情,他們就算想要勸諫,也要等景泰帝選中的太子不爭氣的時候。

現在皇子還沒出生,景泰帝正處於要做父親的興頭上,這時候去勸諫,保證去一個倒一個。

雖說禦史幹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可平白無故地去送死就有些傻了。

禦史大夫當了這麽多年禦史,能夠安然無恙,就是因為他懂得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景泰帝勉勵了一番眾人,隨後就是授官的時候了。

寒窗苦讀十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嘛,每個人都眼含期待地看著王立恩手中的聖旨。

王立恩見此,也不墨跡,直接打開聖旨,揚聲道:“皇上諭令:封趙正明為從六品翰林院修撰,楚靈塵為正七品翰林院編修……”

除了趙正明和楚靈塵二人,其餘的人皆被封為縣令或者縣丞。

等王立恩宣完聖旨,眾人立刻領旨謝恩。

眾人本以為宣完旨,事情就完了,結果王立恩又從袖口中拿出一份聖旨。

“朕聽聞趙愛卿之妻李氏十分賢惠,持家有道,常言道,治國必先安家,為了讓趙愛卿無後顧之憂,特封李氏為正二品誥命夫人,欽此。”

這份聖旨一出來,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夫君是從六品,夫人卻是正二品誥命夫人的事情,他們還真沒見過。

趙正明也不知道景泰帝為什麽這麽做,只得領旨謝恩。

倒是一些老狐貍明白了景泰帝的意思,不過他們也沒辦法說什麽,不過是封一個誥命夫人,這種事根本不值得他們和景泰帝爭執。

其實景泰帝如此做,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意思,表明他對趙正明的重視,封李氏為正二品誥命夫人,就是在暗示趙正明,他以後最起碼會成為二品大員,而第二層意思,就是想激勵趙正明,妻子的品級比自己高,是個人都會別扭,哪怕為了夫妻平等,趙正明也得努力辦公,爭取盡早升職。

當然,景泰帝也有一點惡趣味,從暗衛對趙正明的調查中,景泰帝得知趙正明家有悍妻,對他管教頗嚴,偏偏趙正明還心甘情願,既然如此,景泰帝不介意給趙正明的悍妻提供一些底氣。

萱瑤宮

未央宮發生的事情,楚瑤筠很快就知道了。

楚靈塵要被封為正七品翰林院編修,景泰帝早就告訴過楚瑤筠了,這畢竟是景朝的慣例。

倒是趙正明之妻李氏被景泰帝封為正二品誥命夫人的事情,讓楚瑤筠有些意外,之前她可沒聽景泰帝說過。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壞事,雖然楚瑤筠能猜到景泰帝可能有些小心思,可她並不打算過問此事。

景泰帝是個大醋壇子,楚瑤筠平時多提幾句楚靈塵,他都能吃醋,更別提趙正明了,楚瑤筠可不想害了趙正明。

午膳,景泰帝是在未央宮和群臣以及新晉官員一起用的,王立恩早就讓人通知楚瑤筠,不用等景泰帝了。

楚瑤筠獨自用完午膳,就在明月二人,以及一大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離開萱瑤宮,在後宮中隨意閑逛。

因為太醫說了讓楚瑤筠多動動,哪怕楚瑤筠一向喜歡宅在萱瑤宮,為了孩子,她現在也養成飯後出去走走的習慣。

本來楚瑤筠想著就帶明月二人出去,可景泰帝不同意,如果不是楚瑤筠強烈反對,景泰帝都想調動禁衛,隨時保護她。

不過,雖然楚瑤筠制止了景泰帝要派遣禁衛的行為,可楚瑤筠也妥協了,每次出門,一定要帶足夠的人。

於是,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景泰帝和其他嬪妃打過招呼,楚瑤筠這幾天散步從來沒有碰到其他嬪妃,哪怕是最受眾嬪妃喜歡的禦花園,楚瑤筠也沒有看到一個人。

連續幾天都是如此,楚瑤筠難免困惑,問道:“最近後宮是不是出什麽大事了?”

明月聞言,笑道:“娘娘懷有身孕這還不是大事嗎?”

楚瑤筠聽到這話也笑了,“除了這件事。”

明月仔細想了想,然後搖頭道:“那就沒有了,最近宮裏風平浪靜,沒什麽大事。”

張語蘭去世還不到一個月,一個正一品的嬪妃就這麽沒了,眾嬪妃心裏肯定有想法,而且有了張語蘭的教訓,她們這段時間乖得很。

楚瑤筠聞言更納悶了,“既然如此,怎麽這一路上,本宮一個人都沒有碰到?”

聽到楚瑤筠如此說,明月才明白她的困惑,笑道:“娘娘,這件事奴婢知道一些,因為娘娘現在懷有身孕,如果誕下皇子,小皇子將是皇上目前唯一的兒子,再加上娘娘最得聖寵,其他嬪妃都把娘娘列為最危險的人,都不敢靠近娘娘,生怕娘娘有什麽閃失賴在她們身上。”

總體來說,楚瑤筠現在就像是一個□□,眾嬪妃都躲著她走,生怕一靠近,自己就被炸了。

楚瑤筠聽到這裏有些無語,不過她也樂得清靜,還暗自祈禱最好所有人都這麽覺得,這樣就沒有人來害她的孩子了。

玉芙宮

自從景泰帝下令徹查後宮後,李婉儀幾天就一直處於緊張的狀態,生怕景泰帝治她的罪。

結果最後,慎刑司只管抓人,根本不在意幕後主使是誰,而現在已經過去將來半個月了,景泰帝也沒有追究,這讓李婉儀松了一口氣。

可松氣後,李婉儀馬上就想到自己這次損失慘重,問道:“本宮安在眾宮的人還剩多少?”

聽到這話,曉蘭馬上說道:“娘娘,慎刑司的人查得很嚴,而且用刑的手段層出不窮,我們的人都沒有逃過去。”

李婉儀聞言,忍不住握緊拳頭,眼中帶著恨意。

楚瑤筠!都怪楚瑤筠那個賤人,都是因為她,把她最大的底牌給抹掉了。

當初,楚瑤筠抓到李婉儀派去的五個探子,從而引起轟動,惹得眾嬪妃紛紛清理自己宮裏的釘子,自那次後,李婉儀手中的力量就損失了一大半。

現在,景泰帝因為楚瑤筠懷孕,下令徹查整個後宮,這次更厲害,直接把李婉儀的人手連根拔起,一點後路都沒留。

說起來,李婉儀損失這麽多人手和楚瑤筠有莫大的關系,李婉儀這般恨楚瑤筠,也不是沒有緣由。

李婉儀臉色猙獰,問道:“曉蘭,本宮讓你收買萱瑤宮的人,可成功了?”

曉蘭搖搖頭,“沒有,萱瑤宮本來就被毓昭儀清查過一次,再加上毓昭儀有孕,萱瑤宮又被皇上敲打過一次,他們根本不敢有別的心思,奴婢只是稍微試探一下,他們就嚇破膽了,根本無法提及收買的事情。”

李婉儀聽到這話,用力拍了座椅的扶手,狠聲道:“那個賤人,本宮被她害得這麽慘,難不成就這麽算了,絕對不可能,本宮咽不下這口氣。”

“那……娘娘打算怎麽辦?”

曉蘭瞥了一眼李婉儀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婉儀聞言冷笑,“那個賤人不是有孕嗎,本宮見她不像是個有福的人,這孩子能不能生下來還兩說呢。”

曉蘭聽到這話,臉色駭然,低聲道:“娘娘,皇上很重視毓昭儀腹中的孩子,您可不能……”

李婉儀擺擺手,不以為意道:“什麽在意不在意的,三年前,姐姐和馮昭容都曾懷有身孕,那也是皇上的孩子,他不在意嗎,太後甚至調了大半的太醫日夜守著她們,可最後呢,孩子不還是沒了,皇上也沒能找到下手的人。再說了,現在因為張庶人的事,右相失勢,皇上還要多多仰仗爹爹,就算皇上查到是本宮所為,又能怎麽樣?”

李婉儀冷笑,得寵又能怎樣,她會讓楚瑤筠知道,在家族力量面前,那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李婉儀天不怕地不怕,打定主意要弄掉楚瑤筠腹中的孩子,可曉蘭卻被李婉儀嚇到了,想要勸她放棄這個念頭,可李婉儀向來獨斷專行,曉蘭暗嘆口氣,只希望左相可以勸住李婉儀。

李婉儀要想對付楚瑤筠,她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她需要左相的幫助,如果左相不答應,李婉儀什麽都做不成。

曉蘭放棄說服李婉儀的心思,轉移話題道:“娘娘,當初先皇後設計馮昭容除去她腹中的孩子,這事先皇後做得並不隱蔽,馮昭容應該是知道的,現在先皇後已經逝世,馮昭容不會把仇算在娘娘頭上吧?”

李婉儀聞言一楞,“應該不會吧,本宮又沒有得罪她。”

“可馮昭容失去了孩子,心智難免被影響,萬一她一沖動……”

“那你說怎麽辦?”

李婉儀有些苦惱,本來她根本不必忌諱馮昭容,可現在她的人手都沒了,再加上她要對付楚瑤筠,實在不適合和馮昭容結怨。

曉蘭說道:“不管馮昭容會不會遷怒娘娘,娘娘都必須防備馮昭容,不要給她可乘之機。”

曉蘭不可能未蔔先知,提前知道馮昭容會這麽做,她能做的就是讓李婉儀提高警惕,不要給馮昭容機會。

李婉儀聞言點點頭,也只能這麽做了。

說完這件事,李婉儀就興致勃勃地去給左相寫信了,讓他幫忙想辦法除去楚瑤筠腹中的孩子。

李婉儀堅信左相會幫忙的,曉蘭太想當然了,左相野心很大,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景泰帝的長子從別的嬪妃肚子裏出來。

李婉儀雖然不聰明,可左相的想法她一直都知道,因為她進宮前,左相就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了。

禦花園

楚瑤筠看著眼前的兩人,暗自嘆氣,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此時站在楚瑤筠眼前的正是王賢妃和陳詩語兩人。

陳詩語率先行禮道:“臣妾見過毓昭儀。”

楚瑤筠微微點頭,說了句“免禮”,然後看向王賢妃,歉然道:“臣妾身體不便,無法向賢妃娘娘行禮,請娘娘恕罪。”

王賢妃淡淡一笑,“毓昭儀身體不便,本宮自然不會怪罪毓昭儀。”

“臣妾多謝賢妃娘娘。”

說完,楚瑤筠眼神在王賢妃和陳詩語身上徘徊,然後笑道:“臣妾倒是不知道,賢妃娘娘和柔嬪的關系如此好。”

王賢妃面不改色,“本宮一向喜歡合眼緣的人,本宮一看到柔嬪覺得親切,自然要多走動走動。”

屁的合眼緣,楚瑤筠暗自腹誹,看來王賢妃已經忘了那次在朝陽宮對陳詩語的見死不救了。

心裏這般想,楚瑤筠面上卻笑道:“原來如此,也該是柔嬪幸運,竟然入了賢妃娘娘的眼。”

陳詩語聞言,附和道:“確實是臣妾的榮幸。”

王賢妃眼中含笑,“毓昭儀和柔嬪謬讚了。”

楚瑤筠暗自撇撇嘴,明明很得意,裝什麽裝。

楚瑤筠不過心情好,隨意恭維賢妃兩句罷了,她可不會一直恭維下去。

楚瑤筠把目光移向陳詩語,笑道:“柔嬪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懂得尊卑之分了,看來賢妃娘娘教得不錯。”

王賢妃聞言笑笑,沒有搭話。

陳詩語臉色微變,隨後馬上恢覆正常,柔聲道:“毓昭儀說得是,臣妾確實和賢妃娘娘學到不少。”

楚瑤筠聞言,故意面帶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本宮就不計較柔嬪之前的過錯了。”

“臣妾多謝毓昭儀……大人有大量。”

陳詩語咬著牙說完這句話。

楚瑤筠暗自偷笑,憋屈吧?這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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