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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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Adam和多吉送到機場之後,林轍開著車回了家。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沈默地各自想著心事。

“小楠,我覺得你不該過多幹涉洪斐彬和Adam之間的事。”

季楠下車前,林轍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說了這話。季楠那側的門推開一半,聽到這話,又拉了回來。

“我怎麽幹涉了?”季楠沒好氣地反問,“就問句為什麽分開就幹涉了麽?那當初洪斐彬對我們倆的事可沒少幹涉,那時候你怎麽沒對著洪斐彬說你他媽少幹涉我的事這種話啊?”

林轍熄了火,聽著季楠陰陽怪氣的腔調,長長嘆一口氣,輕聲說,“我不想和你起爭執,只是他們之間的事,能做到的你都做了,接下來是什麽結果,不是你能控制的。”

季楠不是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只是被他先前那句話硌到了,現在既然他給了臺階下,季楠也就服了軟。

“我知道。”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林轍揉揉他的頭,“晚上還想回媽那邊吃嗎?還是我們自己在家吃?”

“你昨天送的菜就挺好吃的。”季楠說。

林轍看了他一眼,無奈地笑,“好吧,我給媽打個電話。晚上出去吃麽?順便看看門店裝修。”

季楠說了句好,推門下車了。

T市這兩天的氣溫雖低,臨海的位置因著水溫倒也不算太冷,只是海風吹在臉上,冽冽得刮得皮膚發疼。

遠處的天和海之間的界限模糊了,浪花一波波地翻湧上岸,淹沒潮濕松軟的沙灘,浸過赤足游人的腳背。近處棧道上零零星星地有幾個游客,臨近棧道的位置,暗金色的沙上有一個難看的大坑,像塊疤似的,光禿禿地停留在那。

季楠深吸一口氣,扭回頭看了一眼停好車走過來的林轍。

“那個坑真是難看死了。”季楠說。

“我知道,明天找人填了它。”林轍伸手抱住他。

季楠被海風吹得眼睛發酸,索性把頭靠在林轍肩頭,悶悶地說,“不知道王櫟過得怎麽樣。”

“這個時候你要說這種煞風景的話嗎。”林轍的聲音明顯低了幾個音階。

“嘁,你怎麽也跟個女人似的,感嘆一句你就盡往歪了想!”

季楠朝後仰了仰上半身,嘲諷道。

林轍的臉色更難看了一些。

“我只是今天看到多吉,忽然想起王櫟了。”季楠自顧自地說下去,人還跟著林轍挨在一起,但視線早不知飄到哪兒去了,“他是單親,他爸很早就得癌癥去世了,媽媽為了顧忌他的感受一直沒有再嫁。一個女人養個兒子,還背了一大筆他爸的治療費用,日子難得他從來沒有過過一個好年。”

“我爸也很早就得癌癥死了。”林轍低聲說道。

季楠把不知道飄到哪的視線拽回來,直直看著林轍認真地說,“我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性,我只是現在還在想而已,並不是說馬上就要去做的。”他一段話說得顛三倒四歪七扭八,林轍不搭話,看他認真的樣子,也就接著聽下去,“總有一些孩子,是沒有父親沒有依靠的,我們是不是有可能,我是說以後的可能,提供一些我們能給的東西給他們。當然不是現在,我還沒有準備好,只是以後,這可能是可以嘗試的方向。”

“你是說領養一個孩子嗎?”林轍終於聽懂了他的意思,接過話題問道。

“我不是因為王櫟才這樣想的。”季楠看著他喜怒難辨的臉色,慌忙辯解道,“Adam從藏區領養了個孤苦無依的孩子,我想,如果一定要個孩子的話,是不是可以用這種方式。”

林轍沒說話,季楠攥緊了搭在他腰上的手。

“以後再說吧,你沒準備好,我也沒。”林轍揉揉他的頭,輕聲說道。

季楠想再多解釋兩句,但看林轍一副不想再多說下去的樣子,也就閉了嘴。

春節假期兩個人在T市呆的時間本來就不長,因為孩子和領養的事又生了些隔閡,兩個人基本上是你在書房看報表,我在陽臺上畫圖,時間就這麽嗖地過去了。

初四的晚上,洪斐彬來了一趟,帶了兩瓶洋酒,一副要大喝一場不醉不歸的架勢。

林轍出門去老宅遛了一圈,捎了不少補氣養血的燉品回來,剛進門就看見兩個醉鬼在客廳裏東倒西歪地躺著,桌上立著個空了的的紅酒瓶,地上還倒了一個。

洪斐彬躺在沙發上,一只腿搭在沙發背上,整個喝得醉眼迷離了,手裏還抓著瓶紅酒,更可惡的是他手上那瓶是從他的酒櫃裏拿的藏貨,09年的波爾多產幹紅,品相很不錯,他都舍不得打開喝。

林轍把手上的東西都塞進冰箱,轉身又去了客廳。

“小楠?醒醒。”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空瓶放到桌上,轉身拍了拍季楠的臉。季楠蜷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咧開嘴笑了。

“你回來了。”

他一開口就是一嘴的酒氣,林轍皺眉,捏住他的鼻子說,“我才出門多久啊,就和洪斐彬喝成這樣,不怕我小心眼吃醋啊!”

季楠掙紮半天才把林轍那只該死的手揮開,翻了個身面朝沙發,甕聲甕氣地說,“你還知道自己是小心眼啊。”

林轍聽他這樣埋怨的語氣,不由得有些失笑。於是俯下身來把臉湊近他的耳朵,輕聲說,“好久沒寵幸你,欲求不滿了?”

季楠聽他這樣調笑的語氣氣急,轉過身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罵道,“你他媽才欲求不滿!”

“好好好,是我欲求不滿!”林轍也不惱,捂住他溫熱的揪住自己耳朵的手,低下頭在他唇上碰了碰,又惡意伸出舌頭濡濕他柔軟的下唇。

“不生氣了?”林轍問。

“這句話該我問你吧,”季楠說,“明明是你先開始不理我的。”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語氣像小孩子似的委屈。

“我錯了,”醉鬼這樣服軟,林轍也難得的心情大好,“上樓繼續?”

“不要!我困了!”

醉鬼賭氣地手腳並用地掙紮,林轍要箍住他還費了點勁。

“做一做就不困啦!”

林轍這廂把人半拖半拽拉起來,攙著走一步晃三下的醉鬼往上走。

“你混帳!”醉鬼罵一句走一步。

“好,我是。”林轍隨口應。

“不要找代孕!”

“好,我答應你。”

“我要在上!”

“你做得動再說。”

“……混帳!你比洪斐彬還討厭!”醉鬼用鼻子哼哼地說,“洪斐彬是個人渣!”

“沒錯,他是。”

這一問一答應哄著,林轍終於把人弄上二樓了。

“我其實不喜歡王櫟了,”醉鬼摔進被褥前迷迷糊糊地看他一眼,不好意思地傻笑道,“我只喜歡你的。"

林轍的神經連帶著心臟被扯住了一般,酸酸麻麻,幾萬只螞蟻在爬似的,有什麽東西就要從胸腔裏湧出來。

他沒繃住笑,彎下身來捂住醉鬼發紅滾燙的臉頰,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我知道,”頓了頓,流氓又湊上去,也不顧醉鬼嘴裏的酒氣,舌頭在那人口腔裏胡攪蠻纏了一通,引得醉鬼迷迷糊糊地應和了他這個深吻,然後他稍稍離開些,唇貼著他的唇,語氣極輕地說了一句,“我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快了快了,快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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