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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還向著湛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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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還向著湛繾?

雲子璣將軟劍纏在腰上,親吻湛繾後才上了馬車。

雲非寒朝湛繾行了一禮:“陛下,那微臣先帶帝妃回國都了。”

湛繾點點頭,目送馬車駛離大營範圍。

沈勾奉命一同回國都,他提著藥箱坐上另一輛馬車。

兩輛馬車駛出月州城城門時,沈勾才發現,雲非寒身邊還帶著一小支軍隊,大概有百餘人,左右隨行保護。

月州離國都這段路平坦開闊,但是雪天夜行趕路,身邊帶人保護也無可厚非。

雲子璣和雲非寒同乘一輛馬車,一股清淡的香味縈繞在子璣身邊。

“二哥身上有一股香氣?是這個香囊嗎?”

雲子璣循著氣味,湊近雲非寒身邊,扯下他腰間的香囊,放在鼻邊聞了聞。

這香味湊近了聞有些濃烈,雲子璣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打了個噴嚏。

雲非寒忙把香包搶回自己手裏,子璣卻已經被熏得有些暈,歪倒在雲非寒肩上,嘀咕道:“...二哥...什麽時候...喜歡在身上掛香囊了?”

雲非寒扶著子璣的肩膀,看他昏昏欲睡,順勢勸道:“你若困,就睡一會兒?”

雲子璣慢慢閉上眼睛,不甚安穩地睡了過去。

雲非寒等他入睡後,擡手將香囊從窗戶扔了出去。

這香囊裏放了些安神草,跟其他香料混合後,對體弱之人有催眠之效。

方才在大營外,風大雪也大,香囊的氣味被吹散了不少,在馬車這個相對狹小的空間裏,香囊的效果才發出來。

這不是迷藥,只是讓子璣能睡過去的草藥罷了。

就算只是草藥,雲非寒也怕子璣聞多了對身體不好,因此看子璣睡著後,便將香囊扔了出去。

他將子璣身上滑落的大氅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他的脖頸,顧著不讓他著涼。

這時,馬車已經駛出月州城一公裏遠的距離。

雲非寒的手探出馬車的窗戶,朝兩邊隨行的軍隊下了個手勢。

軍隊隨行的副將會意。

十息之後,沈勾忽然聽到後面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

這聲音連續不斷地炸響在他耳邊。

沈勾掀開馬車簾子,往月州城的方向回望,這一看,幾乎將他嚇出一身冷汗!

爆炸發生在月州城城樓上!

一公裏外往月州城樓上望去,只能看到火光一片!

隨著爆炸聲不斷炸響,成片的火光令黑夜亮如白晝!

“停車!停車!!”

沈勾抓著馬車車夫,要他停下馬車。

車夫卻充耳不聞。

“月州出事了!你們沒聽見嗎!!”

這時沈勾才註意到,馬車兩旁隨行的軍隊人數竟然不知何時散去了一半。

留下的這一半人,對待身後的爆炸和車夫的態度一樣,似乎早有所料,所以冷漠以對。

沈勾望著前面那輛安穩行駛的馬車,他意識到什麽,渾身寒毛倒立。

“他娘的!雲非寒!!你想做什麽?!”

沈勾勒住車夫的脖子,強行逼停了馬車,而後提起自己最寶貝也是手邊最有分量的藥箱,往前面那輛馬車砸了過去!

砰地一聲,雲子璣被這一聲動靜拽回了幾分意識,源源不斷的爆炸聲令他再難昏沈入睡。

他清醒了過來,這是雲非寒沒想到的。

配這方香囊的太醫說過,只要帝妃聞了這香味睡過去,便能一覺睡上三個時辰。

如今一盞茶的功夫都沒到,子璣竟這樣醒了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雲非寒企圖捂住他的耳朵,然而爆炸聲震耳欲聾。

“難道有夜襲?!”

雲子璣光聽聲音就知道是炮火襲擊,他掙開雲非寒的手,沖出了馬車,在寒風中往月州城的方向望去,入目是一片火光!

雲非寒沒料到子璣雙手如此有勁,他並不知子璣在中溱的兩個月裏,舊傷沈積的孱弱之癥已經好了大半。

倘若他早知道此事,或許今日香囊裏裝的就不會是輕量的安神草了。

那麽子璣也就不會中途醒來,目睹今夜這場戰火!

雲子璣顧不得震驚,他厲聲命令車夫:“停下!停下聽到沒有?!”

馬車的車夫是雲家人,怕帝妃一時沖動跳車受傷,忙勒住了韁繩,逼停了飛奔的馬。

馬車還未完全停穩,雲子璣就跳到了平地上,他看到沈勾被人捂著嘴按在地上,撲面而來的是熱浪和炮轟出來的火光。

整個月州城城樓都被吞噬在火焰之中。

月州城裏面屯放著大量火藥兵器,城樓上更是設著二十門防禦大炮!

就算只是一個火星子不小心落到城樓上,都可能導致這二十門大炮連環爆炸,這樣一來,月州的防禦城樓就毀了。

城樓毀了,月州城對抗齊州城的優勢就毀損了大半!

湛繾和他的心腹,還有那五萬剛剛凱旋而歸的大軍也在月州城中!

雲子璣下意識拽住了雲非寒的手:“月州出事了!你快下令調兵支援!!”

“二哥?!”

雲非寒的無動於衷,令子璣心驚。

這時沈勾勉強掙脫了束縛大聲道:“帝妃你還不明白嗎?炸月州城恐怕就是他授意的!”

“雲非寒!你根本不是監國,你是在竊國!”

這一句,簡直是炸在了雲子璣身上,他明白了什麽,看著雲非寒問:

“所以娘親沒有生病...你騙我跟你先回國都,是為了今夜炸毀月州城?”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瞞你。”雲非寒冷靜得駭人,他凝望著月州城的火光:“如果湛繾今夜能死在這場夜襲裏,這會是他最好的結局,如果不能,只能連累整個月州城一起遭殃了。”

“你想殺了湛繾?”雲子璣震驚又不解:“是為了給湛堯報仇?”

雲非寒低笑一聲:“子璣,你太高估湛堯在我這裏的份量了。我做這些,只是為了雲家不再為人魚肉。”

“你分明是在陷雲氏於不忠不義!你一定是瘋了!”雲子璣已經看不透雲非寒的所作所為,他逆著寒風要往月州城去,雲非寒攥著他的手讓他寸步難行。

“你還向著湛繾?當真被他的虛情假意迷惑了嗎?!我告訴你,齊州城和那十萬兵馬,國都裏的二十萬駐軍,還有月州城提前被我調走的八萬精銳,如今都在我手上!月州城的炮火營一時調不走,調不走,我便派人全炸了,湛繾就算活下來了,他也已經毫無勝算!”

雲子璣臉色一白:南邊根本沒有戰亂!

“你別忘了大哥還在邊境!他手上......”

“他手上的三十萬大軍不會知道國都發生了什麽,子璣,監國之權在我手中,北微上下的眼睛和耳朵,能看到什麽,該聽到什麽,如今都由我來定。”

“你這是造反,謀逆!”沈勾怒罵道:“你在弒君篡位!天下沒有人會服你!”

“弒君?謀逆?”雲非寒冷笑一聲,“當日他讓我監國時,連斬墨司都交到了我手中,我如今把持著國都一切線報機關,北微三十六座城池,不僅知道邊境大捷,西狄滅國,還知道,他們的國君,在最後一戰中被困望月谷,殉國而死了。”

“......”

沈勾渾身惡寒,但他無法奈何雲非寒。

“北微三十六座城池還會知道,湛繾死前,將北微托付給了雲帝妃,他甚至願意禪讓皇權給雲氏。”

“子璣,若你願意,你可以是北微的皇帝。”

子璣驚懼地後退一步,把自己和二哥的距離拉開了一臂之遠,雲非寒還是那副子璣最熟悉的皮囊,但他的靈魂,雲子璣已經不認識了。

“你不是我二哥。”

雲非寒雙眸一黯:“小璣,還記得你入宮前一個月我曾病過一場嗎?就當你心裏那個二哥死在了那場病裏。今後我要做的事,爹娘阻止不了,你也阻止不了,就算是大哥,也不能阻我!”

“我不信你能連家訓都拋諸腦後!”

“忠君護國?”雲非寒仿佛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這樣的笑話從子璣口中說出,又令他心生淒涼與悲傷,“子璣,哥哥告訴你,忠君護國能換來什麽。”

一幕幕前世之景浮現在眼前,雲非寒眼裏洶湧著恨與淚:

“換來一場家破人亡,換來爹娘死在冰天雪地,換來大哥客死他鄉永不瞑目,換來你折翼三年被困冷宮,最後被害死在戰場上,北微國內還要編排你死有餘辜!”

雲子璣怔在原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痛苦地威脅雲非寒:“今夜我和月州城,和湛繾同生共死!你要殺就把我一起殺了吧!”

雲子璣甩開雲非寒的手,轉身返回月州城。

雲非寒怒聲道:“攔住他!”

有士兵攔在前面,雲子璣走一步,他們便後退一步,始終不敢真正動手。

雲子璣認出這些士兵都是雲家軍中的熟面孔。

他呆楞一瞬,竟覺得諷刺至極。

湛繾因為愛他而全心信任的這支忠義之軍,居然在戰爭結束後,挑起了手足相殘的內亂。

雲子璣擡起一腳,踹翻了攔在他身前的所有士兵。

這些人又哪敢反抗,往前五年,雲子璣在雲家軍中的威望可與雲非池相提並論。

他積威尚在,就算有雲非寒的軍令施壓,誰又敢真正跟雲三公子拔劍相向?

雲非寒從後面拽住了子璣的手腕:“你該跟我回國都!”

他力道之大,幾乎捏疼了子璣的手腕,雲子璣被激怒,他掄起一拳朝雲非寒砸過去,雲非寒只是躲,並沒有反擊。

他知道子璣腰間有大哥送的軟劍,他不知道子璣會不會向自己拔劍,無論會不會,雲非寒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他攥著子璣的手腕將他按在馬車上,周圍的士兵哪敢上前幫忙?

雲子璣沒想到自己能被二哥三兩招困住。

“子璣,你只記得我是文狀元,忘了我的功夫也是父親一手調教出來的嗎?。”

真論起拳腳功夫,如今的雲子璣根本不是雲非寒的對手,哪怕他的雙手已經恢覆得很好了。

深深的無力感襲上子璣心頭:“二哥,你究竟想做什麽?!”

“從前是皇室過河拆橋。”雲非寒道:“如今,換我來做拆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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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刎進度: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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