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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逢兇化吉,長樂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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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逢兇化吉,長樂未央

湛繾一怔:“子璣,你...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雲子璣笑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他揪住湛繾的耳朵:“要是不記得你,誰要管你今日的死活?”

湛繾仿佛天上炸開的那枚火種,寒涼的心又為子璣而滾燙,他左手抱住雲子璣,右手的劍飛出,淩空斬斷了西狄最後一面旗幟。

北微被西狄欺壓長達十年的屈辱,在這一夜一雪前恥!

將士們高呼“北微萬歲”,在火光之中歡呼雀躍!

“一切都結束了。”

雲子璣將勝利的這一幕烙進眼中,含著兩汪淺淺的淚花,笑著感慨:“北微終於得到了安寧與和平,像在做夢一樣。”

湛繾牽過他的手:“不是夢,以後都是好日子了。”

“子璣!!”

雲非池從山崖之上策馬飛奔過來,大營一別,他與子璣兩個月未見,中途子璣出事,雲非池礙於邊境大局無法抽身,今日看到他單槍匹馬趕到邊境時,雲非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讓弓箭手從高處護著雲子璣,替他射落了數枚暗處冷箭。

雲子璣見到大哥,抹去眼角淚花,翻身下馬,奔向雲非池懷裏,雲非池緊緊將他擁住,又著急地打量他全身上下:“我聽說你從山坡上滾落摔得渾身是傷,頭也磕破了,手也淤青了?!”

“都已經好了,我好好的,頭上的傷連疤痕都沒留下,手也能使得上勁了。”雲子璣提起軟劍,挽了一個力道十足的劍花,“大哥,要不我們來對兩招?”

雲非池順勢扣住劍刃,竟能從劍身上感覺到持劍之人的內勁。

從前請了多少名醫來為子璣調養筋脈都不曾見效,這回去了一趟中溱,竟這樣奇跡般地治好了。

雲非池忍不住感嘆:“這次真是因禍得福。”

雲子璣陪湛繾在邊境大營待了半個月,處理完戰後諸多事宜,又在軍中一一論功行賞後,湛繾帶著子璣又回了一趟中溱國都。

他來踐行盟約,交接西狄的國土統轄之權。

中原版圖上再無西狄這個國家,而北微和中溱的版圖將往西邊擴大一半,按照溱微之盟約,西狄國土三分之二歸於中溱,三分之一歸於北微,兩國後世子孫不得無端操戈相向。

當夜,溱宮大設夜宴,慶祝戰事大捷。

與此同時,天機閣中滴了雲子璣一滴血的命盤忽然跳出一串卦象。

國師心有所感,臨時從夜宴回到天機閣中,乍然看到有了變化的命盤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眼,待他定睛看清了卦象的深意後,後背猛地一寒,酒意散得一幹二凈。

君後當日要他測算雲帝妃命中是否有劫數,國師苦算了兩個月都未有結果,心知是機緣未到,又或者有些人的命局就不是凡夫俗子能窺探的天機,他本不敢強求。

今日這副卦象,是忽然跳出的結果,是上天出於憐憫施舍的一個謎底。

非同小可。

國師飛奔回泰和殿時,夜宴還未結束。

宴會上的每一個人都沈浸在愜意與歡樂之中。

殿內歌舞曼妙,那北微國君的眼裏卻只裝了雲帝妃一人。

雲子璣拿起一盞溱地的烈酒淺嘗,被嗆出了幾滴眼淚,北微國君便曲起食指,溫柔地替他揩去淚花,笑著說了句什麽,惹得雲子璣睨他一眼,拿起一串葡萄堵住了國君的嘴。

主位上的明飛卿笑看著兩人的恩愛胡鬧,仿佛看見了幾年前的自己與淮瑾。

淮瑾的目光也只流轉在明君後身上,殿內的歌舞其實只有文臣武將在看。

國師猶豫再三,終究沒有沖進去打斷宴會。

按卦象所言,北微國君能與雲帝妃這般相處的時間已經不多,他現在去打擾,實在太殘忍了。

直等到夜宴結束,筵席散去。

國師才在深夜求見了明飛卿。

明飛卿今日也喝了幾盞酒,有些微醺。

國師進新梧宮時,見君後單手撐著額頭,臉頰浮著幾分酒後的紅潤。

“君後若是醉酒,此事微臣還是明日再來稟明。”

明飛卿睜開雙眼:“你今夜急匆匆來見我,如今又支支吾吾,到底是何事?”

國師:“兩個月前,君後讓微臣為雲帝妃測算命局,今日忽然有了答案。”

明飛卿坐正了身體:“如何?”

國師跪地道:“那卦象說,雲帝妃將...將早夭於霜雪之夜!”

·

明飛卿昨夜突發奇想般,執意要留子璣在中溱過冬,軟磨硬泡了一夜,以至於子璣今早睡過了頭。

明君後對子璣的不舍之情超出湛繾的想象,為了婉拒明飛卿,湛繾特意來新梧宮下了一張婚帖。

“當日子璣入宮,因我的疏忽,婚事敷衍草率,連交杯酒都未曾喝過,如今戰事告捷,我打算回宮補給子璣一場成婚禮,也為正式立子璣為後,屆時還請明君後與淮兄賞臉來吃一盞喜酒。”

明飛卿聽出他這言外之意,既然是想回北微成親,他再留著子璣不放便說不過去。

眼見是留不住人,明飛卿只能退而求其次。

“湛繾,你心中除了子璣,可還有其他人?”

湛繾一楞,不知明後為何忽然問這種問題,但他對明飛卿感激有加,便如實答道:“我雖為國君,但心只系在子璣一人身上。”

“有朝一日,要你在江山社稷與子璣之間做出取舍,你怎麽選?”

“江山社稷不足以和子璣相提並論。”湛繾毫不猶豫地給出答案。

明飛卿眉心一動,真心與否,自然不是聽嘴上說了什麽話,而是看他實際做了什麽。

湛繾對子璣如何,明飛卿其實都看在眼裏,他信他能說得出做得到。

如果湛繾不會為了他人,也不會為了江山社稷而舍去子璣,那副卦象所預言之事究竟是在映射哪一種因果?

湛繾看明飛卿似乎在深思什麽,便問:“明君後為何忽然問我這些問題?”

國師說過,這樣的卦象不能告訴湛繾,否則只會令本就縹緲無蹤的事態更加脫離掌控。

明飛卿淡淡一笑:“我只怕你身在皇位,會犯和阿瑾當年一樣的錯,所以敲打一二。”

湛繾恍然:“明後放心,我絕不會重蹈任何人的覆轍。”

包括前世的自己。

這時,子璣匆匆忙忙跑進正殿:“我的劍怎麽斷了?”

湛繾看到他捧在手中的軟劍當真斷裂成兩截,他跟著一驚,走上去細看劍身,斷裂面平滑完整,像是被高手從中間直接折斷的。

明飛卿心虛地轉移開視線:“劍既然斷了,莫不如就扔了吧?”

“不行。”雲子璣道,“這是大哥送我的禮物,就算斷了,我也不能扔了它,怎麽會忽然就斷了呢?”

誰也沒往有人刻意為之這方面想。

湛繾:“可能是當日在望月谷劍身和敵將的刀撞在了一起,劍外表沒有變化,其實內裏已經裂了,隔了兩日才徹底斷開?”

子璣左思右想,似乎也只有這種可能,他很自責:“這是大哥出生入死為我尋得的寶劍,如今我手好了,劍卻被我弄壞了。”

湛繾:“無妨,帶回宮裏讓能工巧匠修覆就行。”

明飛卿:“......”

早知是這樣,他就應該把這把劍扔進海裏去!

他沒有辦法明著去提醒湛繾任何事,只能牽過子璣道:“子璣,我當真是舍不得你,這樣,我們做個約定,明年春日,你來中溱看看新梧宮的十裏桃林,好不好?”

新梧宮的桃林足足綿延了十裏,雲子璣確實很好奇這些桃樹開花時的盛景,他笑著答應:“好呀!”

明飛卿:“要信守諾言,你若不來,我會生氣的。”

雲子璣走上前抱了抱明飛卿:“我從不食言。明年春日,我一定來與你相見。”

明飛卿眼裏含著深切的悲憫,他執起雲子璣的手,將那枚串聯著銀輝神木的孔雀石重新戴進子璣手腕。

湛繾看到這截神木,雙眼一亮:“它竟沒有丟失?”

他一直以為銀輝神木丟失在山坡下,甚至還派人去找過幾回。

“當日它斷成兩截,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將它修好,你贈子璣神木,是為了保他平安,我的心意當是錦上添花。”

明飛卿執起子璣戴著神木的右手手腕,清澈的雙眸凝視著雲子璣:“我願子璣逢兇化吉,長樂未央。”

神木在日光的折射下綻放出銀色的光芒,似是在回應這方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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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對神木許願是能靈驗的!

下章回北微啦!

大家想看的倒計時在路上了,有這一章做鋪墊,真的只是淺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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