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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朕那時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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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朕那時真傻

雲子璣醒來時,看到的便是又哭又笑的湛小淺,他擰了擰眉,擡起一腳把湛繾踹下了床。

室內眾人:“!!!”

“子璣,你醒了?”

湛繾雖然摔了一個屁股墩,卻破涕為笑。

雲子璣抱著被子坐了起來:“你離我遠些!”

他看湛繾的目光,讓湛繾想起前世子璣望他的那一眼。

前世出征前,他曾去冷宮遠遠地看過雲子璣。

那時雲子璣回眸看他,兩人之間隔著一道宮門,隔著雲家的衰敗與流放。

那時人人都知皇帝將禦駕親征,戰場上刀光劍影,禍福不知。

前世的湛繾不願承認,他來到冷宮外,是以為雲子璣應該有什麽話要對他說。

他應當有話對自己說才是。

雲子璣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與此刻的子璣如出一致。

湛繾無法用認錯來懇求原諒,因為子璣根本沒有前世的記憶。

他如今的厭惡與疏冷無藥可解,湛繾就只能受著。

沈勾看湛繾如被萬箭攢心般,不忍心地安慰說:“等頭上的傷痊愈了,帝妃應該就能想起你了。”

“我才不要想起這個人!”床上的雲子璣叛逆地扔出枕頭,把沈勾砸了個正著。

沈勾:“......”

這怎麽還連坐著針對起我了?!

這時,秦冉端了藥進來,湛繾伸手接過藥碗,冒著再次被踹的風險坐到了床沿邊。

“子璣,你...先喝藥好不好?”

湛繾舀了一勺藥汁,送到子璣嘴邊。

這藥用了好幾味珍稀藥材,是黑褐色的,看著就苦,味道也格外濃烈。

雲子璣冷淡地問:“你是想毒死我?”

湛繾握勺子的手一顫,眸中波動劇烈。

前世子璣入宮後的某年中秋,湛繾喝了酒,有幾分醉意,竟然遵從本心地提著一壺桂花酒,去了那座被冷落的宮苑裏。

他扣著雲子璣的腰,要他喝下那壺桂花酒,那時雲家正被卷入叛國的案子中。

那時的雲子璣以為,湛繾是來賜死的。

“你是想毒死我?”雲子璣也這樣問了一句。

他不需要湛繾的回答,那時他就已經心存死志,搶過桂花酒一飲而下,希望湛繾給他一個利落的解脫,可惜那酒不是毒酒。

那酒是湛繾知道子璣愛喝桂花酒後,親手釀出來的,他不願明說,也不知子璣在那年中秋節時,期盼得到一壺毒酒來了此殘生。

後來湛繾重生,在日日夜夜的夢中後知後覺地醒悟,他清晰地回想起子璣是如何被他一步一步扼殺的。

“沒有毒。”他低聲道,像是在回答前世的那個問題,“因為你喜歡,我才給你釀的,我那時真傻,沒有告訴你。”

雲子璣疑惑地看到這個男人又掉了一滴淚,淚珠還落進藥汁裏了。

湛繾將勺中的藥喝了下去,含著淚,悶聲道:“你看,真的沒有毒。”

雲子璣眸中的冷意淡了幾分,他伸手接過藥碗和勺子:“那也不要你來餵。”

他一勺一勺的喝起藥來,藥雖苦,卻面不改色地喝完了。

“現在你可以出去了嗎?看見你我頭疼。”

湛繾無措地怔楞在原地。

明飛卿眼見兩人之間冰凍三尺,他給淮瑾遞了個眼神,而後走上前握住子璣的手,對湛繾道:“不如讓我陪子璣待一會兒吧。”

淮瑾也上前拍了拍湛繾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湛繾明白兩人的好心,他看了看子璣,子璣的目光卻早不在他身上。

他被淮瑾帶到了院子裏,淮瑾開解他:“你放寬心,他現在傷勢未愈,對你冷言冷語也很正常,至少沒像之前那樣,聽了你的名字就吐啊。”

湛繾:“......你真會安慰人。”

淮瑾哈哈一笑:“朕是過來人,看得比你明白。前世之錯已經鑄成,悔也沒用,只要你此生付出的是真心,總能得到回報,你得有耐心,不能急。”

這些道理湛繾都明白,可明白跟做得到是兩回事。

淮瑾看他一時半會還真想不開,便轉移話題道:“你別忘了你千裏迢迢來中溱的目的是什麽。眼下還未入冬,若要出兵,現在是最合適的時機。”

談及戰事,湛繾勉強振作了起來:“避開寒冬,也是對前線將士們的照顧。”

淮瑾笑道:“那就別優柔寡斷,抓緊著把這件事辦了,等雲帝妃傷勢穩定後,隨朕回京把聯盟書簽了。”

湛繾一楞:“可之前?”

兩國聯盟,自然是向彼此最大的利益靠攏,滅掉西狄,於北微而言是燃眉之急,可對中溱而言,此事卻不是必要之事,因此湛繾最開始提出借兵聯盟時,淮瑾雖答應了,但在錢糧契稅上的條件可不少。

這本就是國與國之間的交易,更何況中溱並沒有趁火打劫,索取的利益都在合理範圍之內。

湛繾覺得無可厚非。

但今日聽淮瑾這意思,竟像是要越過談判推拉的環節,直接簽聯盟書了。

淮瑾笑道:“之前是跟北微做交易,現在是為了報還恩情,飛卿跟朕說了雲帝妃當年救他之事,此等大恩,朕當然要代飛卿還之。”

湛繾才知當年子璣所救之人就是今日的明皇後。

“更何況,西狄此等卑劣小國,留著也是礙眼,滅之除後患,也給淮淵鋪一鋪路。”

淮淵正在院子裏捅螞蟻窩玩,聽到父皇提及自己,便乖巧地湊上來。

淮瑾摸了摸淮淵的頭頂:“這小子可是想踏平北游呢!”

北游和西狄同為游牧民族,邊境相連,有朝一日,中溱要對北游發兵,那西狄也是顆礙眼的絆腳石,現在與北微聯手除之,對中溱也有好處。

淮瑾看了一眼碧藍的天,笑著道:“秋高氣爽的時節,最適合開戰了。”

·

明飛卿將子璣哄睡之後,才取出那截神木給張岐看。

張岐只看了神木一眼便認出這是西狄的祈福神木,且是十分罕見的銀輝神木。

這種木頭天然呈銀色,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且若得機緣,會十分靈驗。

又聽君後說這截斷裂的神木無法修覆。

張岐聽罷,皺眉問:“君後親手修覆都不行?”

明飛卿搖搖頭:“它在我手中斷了六次。”

張岐眉宇擰得更深:“......不瞞殿下,方才為帝妃占蔔命局時,我便看出幾分異樣,但具體如何,還得回國都結合星象才能算出。”

“既如此,我帶子璣回宮就是。”

明飛卿看向熟睡的子璣:“倘若他命中真有何劫數,我便替他解了。”

·

淮瑾聽說飛卿願意回宮,樂得要開花。

明飛卿本不想這麽輕易饒過他,但顧及子璣和兩國聯盟之事,只能暫作讓步。

兩日後,子璣和明飛卿上了同一輛馬車,而湛繾則跟淮瑾在同一輛馬車內面面相覷。

湛繾:“.......”

淮瑾:“.......”

馬車的空間就那麽大,兩人大眼瞪小眼,頗為尷尬。

子璣不願意與湛繾同乘一輛馬車,明飛卿便欣然把淮瑾的位置給了子璣,於是兩個國君就只能在馬車裏相對無言。

這兩位心中都有些惆悵,湛繾惆悵子璣與自己冷戰,淮瑾惆悵雲帝妃搶走了飛卿。

雖然這種想法十分幼稚可笑,雖然他清楚飛卿待雲子璣只是憐惜愛護之情。

“誒!!!”

兩個君王同時嘆氣,嘆完氣還不約而同地看對方一眼。

“受不了了!朕要去騎馬!”淮瑾脫了身上的金線雲紋外袍,只穿箭袖的勁裝,招呼湛繾道:“只有一半路程,一起騎馬去!”

湛繾也正有此意,便隨之下了馬車。

兩個皇帝騎著自己的戰馬,在草原上招搖地奔了幾圈,炫耀一般。

馬車內,明飛卿正和子璣說著溱地上的趣事兒,聽到外頭的動靜,明飛卿不用看都能猜出淮瑾什麽心思。

明飛卿對馬術可不感興趣,淮瑾就算騎著馬在他面前表演個孔雀開屏他都不會心動半分。

雲子璣卻被惹得心癢難耐,他骨子裏依然向往著在天地間奔馬的自由。

他忍不住掀開了簾子,只見陽光下,湛繾神姿英發,策馬縱橫於藍天大地之間。

雲子璣:“......”

他無法克制地心動了。

湛繾看到子璣掀了簾子在看自己,一激動差點沒從馬上摔下來,好險維持住了自己的雄姿。

他揮動馬鞭,策馬到馬車前,馬車也配合地停了下來。

湛繾朝子璣伸出手:“前方風景殊勝,帝妃要陪朕一起去看看嗎?”

雲子璣:“......”

他極力偽裝不屑於此,還撇開視線不看湛繾,這時明飛卿笑著道:“你喜歡便去吧!”

雲子璣的心思被無情地戳穿了,有些難為情。

然而湛繾始終真誠地望著他,期盼他點頭答應。

“...我...我這是看在馬的面子上!”

雲子璣嘴硬,手卻已經搭上了湛繾的掌心。

湛繾牽著他手,將他拉近了些,而後單手箍住子璣的腰,將他抱了馬,靠在自己懷裏。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雲子璣都沒來得及抗拒,就已經上了馬背,被湛繾摟在懷裏了。

湛繾居然還當著子璣的面拍了拍戰馬:“謝謝小馬。”

雲子璣:“......”

在子璣離開馬車後,淮瑾立刻從馬背上直接跳進了馬車之中。

被抱了個滿懷的明飛卿:“......”

這兩個皇帝擱這打配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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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機小淺:計劃是這樣的,你抱你老婆,我抱我老婆。

破玉:好,你抱你老婆,我抱我老婆,咱們各抱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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