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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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南驍!”

一道比謝南驍更高亢的聲音在餐廳炸開, 孟清念心猛地一跳,謝霍大概知道謝南驍申請去國外的事了。

謝傾陽也被謝霍嚇得一抖,畏懼地望向謝霍, 身體僵硬地不敢動。

謝南驍淡然地將謝傾陽抱進懷裏,輕拍後背安撫。

謝霍氣的心衰竭,“你當自己的命不是命?外面現在什麽情況, 你還敢去?”

嚇懵的衛苑終於回過神, 鋪天蓋地的碎片化實時新聞流傳在網絡, 她怎麽不可能知道謝霍說的是什麽,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謝南驍,“南驍,你不是退役了?”

謝南驍沒有回答, 他示意保姆將謝傾陽抱走, 謝傾陽不願意,他緊緊抱住謝南驍的腰, “我不走。”

爸爸好兇, 他怕爸爸打哥哥。

謝南驍哄著他, “哥哥讓嫂嫂去陪你好不好?”

孟清念壓著聲音喊道:“謝南驍!”

去國外她不能陪他,至少現在讓他陪著她。

謝南驍停頓半秒, 聲音已經有絲絲強硬, “傾陽, 嫂嫂陪著哥哥, 你跟阿姨回房間, 等會兒哥哥來陪你。”

謝傾陽還是不願意, 感覺到謝南驍拉扯他的動作變重, 謝傾陽癟著嘴, 心不甘情不願地被保姆抱走。

二樓的房間關上, 謝南驍慢條斯理地回答衛苑的問題。

“嗯。”

“那怎麽還要..”衛苑的話還沒有說完。

“嘭”地一聲,謝霍拿起手機砸向謝南驍,謝南驍微微偏頭,手機落在餐桌,砸落剛插好花卉的玻璃瓶。

見謝南驍還敢躲,謝霍拿起酒櫃的高腳杯再次砸向他,“你瘋了!知道有多少人困在那裏有去無回嗎?你有幾條命就敢沖著去!”

這次謝南驍沒有躲,他躲了受傷的就會是孟清念。

“啊!”

隨著衛苑驚慌的尖叫,孟清念快速擋在謝南驍身前,漂亮的水晶高腳杯砸在她脊背上,孟清念忍住痛咬唇輕喘,謝南驍手軟地掐緊孟清念的手臂,漂亮的眸滿是疼惜。

“痛不痛?”

孟清念搖搖頭,坐回原來的位置,溫和地笑了笑,“不痛。”

怎麽可能不痛,他都聽到骨頭響的聲音。

謝南驍擡眸看向謝霍,眼裏淬著冷,“你覺得我還是小孩子?做什麽決定不知道前因後果?還需要你吼著告訴我?”

“你什麽意思?”謝霍眼裏盛滿怒火,“我關心你還有錯?我怕你死在那屍骨成堆的地方還不對?”

衛苑站起身想要勸架,“老公,南驍只是暫時沒想明白,你給他時間緩緩。”

“呵。”謝南驍輕嗤一聲,牽起孟清念的手,放緩聲音,“走,回家。”

孟清念歉意地看了眼衛苑,站起身緊跟謝南驍離開。

“謝南驍!”

謝霍怒發沖冠地望著謝南驍的背影,謝南驍置之不理,謝霍強硬的聲音軟下來,“你什麽時候才會考慮考慮我和你媽媽。”

謝南驍的腳步停下,孟清念握緊謝南驍的手給他力量,無論他做什麽決定,她都會跟隨他。

謝南驍回握孟清念,他轉過身看向謝霍,語氣冷清,“我是航校出身,有豐富的理論知識,進入部隊屢次帶隊參加實戰,了解最真實的戰場,體能素質、反應能力、解決問題的能力都比其他人強。”

“既然一定要人去,我去發生意外的幾率會更小。”

“我考慮你們,就有其他人不能考慮父母。”

“如果我有出色的能力不挺身而出,膽怯地選擇你們,如果去的人出意外,如果我能挽救這一次損失,我會一輩子活在愧疚中。”

謝霍倔強地沒有松口,道理他都明白,但他還是不願意謝南驍去冒險。

“聯航優秀的不止你一個。”

“聯航這麽優秀的只有我。”

“謝南驍!”

謝南驍屢次的反抗,徹底惹怒謝霍,“我說你不準去!”

成年那天,他選擇改國籍回國報考航校,謝霍也是這麽強勢,無論他說什麽他都不聽,只想將自己的想法強行套在他身上。

甚至拿出斷絕關系威脅他。

謝南驍看著盛怒的謝霍,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爸,我已經25了。”

“所以呢?翅膀硬了?可以不聽家裏的話了?”

謝霍看向一直安靜站在謝南驍身邊的孟清念,高亢的聲音平緩下來,“清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

謝南驍想要出聲阻止,孟清念坦率承認,“是。”

謝霍加重聲音無力地說道:“清念,謝南驍是你丈夫!”

“我知道。”

面對謝霍質問,孟清念沒有露怯,正因為謝南驍是她丈夫,她才能毫無保留支持他去。

“那你還支持他?”

孟清念握緊謝南驍的手,“無論他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他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如果束縛住他會難受。”

她知道謝霍擔憂的是什麽,“就算他不幸出現意外,我也會支持他。”

“這是一位妻子該做的事。”

“更何況南驍會平安歸來不是嗎?”

謝南驍手發軟,心臟燙貼地湧起陣陣暖流,如果全世界都在阻止他,那麽孟清念可以給他撐起一個新世界,讓他有勇氣繼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衛苑被孟清念的話打動,一直以為謝南驍和謝霍出現分歧,她都會站在謝霍身邊,從沒有站在謝南驍的角度想過問題。

謝霍在質問謝南驍沒有想過他們,那他們又想過謝南驍嗎?

從始至終,他們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問題,強行要對方認同自己的想法,聽從自己的意見。

衛苑放棄勸說,南驍已經被他們逼得退役,斷了理想。

既然這次他想要去,那就讓他去吧。

她也要學會相信她的孩子。

“註意安全。”

衛苑說出這句話,所有人都訝異地看向她,似是不相信衛苑會說出這種話。

謝霍怒高喊:“衛苑!”

衛苑首次反抗謝霍的話,幫著謝南驍,“老公,謝南驍已經長大,有成熟的思想,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你要相信他。”

“更何況,他現在有清念,他想要亂來也會因為清念收住手。”

衛苑向孟清念走過去,溫柔地朝她笑,“剛才被爸爸砸疼了吧,媽媽帶你去上藥。”

孟清念沒有動,她等著謝南驍表態,這是謝南驍的事,松不松口需要謝南驍來決定。

“上樓,我幫你。”

謝南驍不願意跟謝霍獨處,也沒有甩衛苑的臉面直接離開,他牽著孟清念往樓上走。

謝霍頹敗地坐在沙發上,痛心地詢問衛苑,“你知不知道南驍去的地方是什麽情況?”

“這段時間應酬,我經常聽見合作商困在那裏,死在廢墟裏的消息。”

“雖然有軍人保護安全,但意外那麽多,□□起來,你覺得南驍會眼睜睜看著無辜的平民遇害?”

“我不質疑他的實力,我是害怕他心軟,輕而易舉用命救命。”

衛苑堅定地望向樓上,“他舍不得留下清念的。”

“要相信他,他會回來。”

樓上,孟清念跟隨謝南驍回到他房間,簡約的臥室沒有多餘的擺件,像是間無人居住的客房。

孟清念緩和氛圍,“這是你的臥室?”

謝南驍沒有被剛才的爭吵影響,他接過保姆送上來的藥,帶著孟清念往床邊走。

“脫掉衣服去床上躺著。”

正常的話被謝南驍說得有幾分暧昧,強勢的語氣,有種奇怪的遵從欲。

首都室內的衣服穿得單薄,為顯得得體,孟清念穿著半高領黑色打底衣配小馬甲。

她脫掉馬甲躺在床上,將臉埋在柔軟的棉被裏,沒有再繼續動作。

她沒有勇氣當著謝南驍的面脫完。

腳步聲越來越近,衣料相蹭,孟清念感覺到謝南驍靠近她。

孟清念聽著細碎的聲音,臉有燙意,肩胛骨的痛感都降低不少。

冰涼的手指,帶著她柔薄的單衣往上帶,溫度適宜的暖氣在空氣流轉,雪色暴露在空氣中,並不覺得冷。

她微微動動身,謝南驍察覺,“不要動。”

孟清念消停地沒有再動,隔了會兒,她委婉地提道:“有點涼。”

謝南驍垂眸沒有言語。

孟清念沒聽見謝南驍說話,有些不安。

“謝南驍,你在幹什麽?”

安靜的房間只有窗外傳來細碎的聲音,孟清念靜默地等了會兒,正想起身詢問謝南驍,

衣服再次往上推,冰涼的指腹不再觸碰她。

“孟清念。”

孟清念疑惑地問道:“嗯?怎麽了?”

冰涼的指尖落在肩胛骨下方的淤青,隨後停住,“這裏擋住了。”

孟清念心微動,雖然她看不見,但她知道是什麽擋住了淤青。

謝南驍低沈的聲音,緊隨其後。

“淤青要揉開。”

孟清念以前受過傷,家裏的阿姨替她將淤青揉散,倒是知道要手掌塗抹藥油,緩慢將淤青推開才能好的快

她問道:“要解開?”

隨即孟清念沒有過多猶豫,反手要去解。

寬大的手掌離開腰側,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她側臉趴在床上,海藻般的長發散落在純白的棉被上,呼吸有些不順暢。

孟清念不知道謝南驍眼裏的畫面,她有些不適地輕喊,“謝南驍?”

“護住。”

謝南驍松開她的手,手指在孟清念反應過來的瞬間,移到中間幫她解開。

孟清念阻擋不及,謝南驍看見溢出的雪色。

為方便擦藥,謝南驍站在孟清念兩側。

孟清念聽到動靜,有些被嚇到,她爬起身側坐在床榻上,有些畏懼地看向謝南驍。

“謝南驍,你怎麽了?”

孟清念的呼吸有些緊,恍然間看見謝南驍,她氣勢變弱沒有再繼續說話。

謝南驍望著懼若驚兔的孟清念,沈默地沒有說話。

孟清念漸漸微弱的聲音告訴他,她知道他到底怎麽了。

逐漸冰涼的手掌握住她的腳腕,微微用力往下拖,孟清念輕盈的身體迅速下滑,她驚呼,“謝南驍!”

“護住。”

謝南驍還是簡潔兩個字,他輕而易舉讓孟清念躺好,給她肩胛骨附近的淤青上藥。

“護住就不要再動。”

孟清念被謝南驍嚇住,她聽話地護住,乖巧的不敢再動作。

聽見謝南驍倒藥水摩擦,再沒有奇怪的舉動,她漸漸放松,為自己剛剛的激動感到丟臉。

或許謝南驍只想方便給她擦藥,是她太風聲鶴唳了。

想到剛剛看到景象,孟清念埋在棉被裏甕聲甕氣地提議,“謝南驍,要不然讓家裏的保姆來吧。”

保姆的話或許她的反應不會這麽大。

她也會更加自然些。

話音剛落,滾燙的手掌沾著藥水落在淤青處,灼熱與疼痛相融,孟清念在疼痛界限徘徊,她吃痛的想要躲開。

雖然知道揉散淤青會很痛,但是真正上手的時候,才知道到底有多痛。

謝南驍及時控制住孟清念不讓她亂動。

“不要動。”

謝南驍聲音低沈,有股冷勁,孟清念忍著肩膀的痛不敢再動,但隨著謝南驍按壓淤青的動作加重,孟清念肩胛骨的淤青痛的受不了。

她伸手去擋謝南驍的手。

“痛,謝南驍你輕點!”

謝南驍沒有出聲,如果輕點淤青不會揉散,到時候孟清念遭罪了還好不了,長痛不如短痛熬過這一遭狠的將淤青徹底揉散。

他不去顧孟清念的痛喊,制止住她的雙手,控制她的身體不讓她亂動,加重力氣將她肩胛骨的淤青揉散。

藥油化盡那一刻,謝南驍起身離開步伐急促地離開臥室。

按壓在肩膀的疼痛消失,孟清念像死了一回般脫力地躺在床上。

她試著按壓肩膀上的淤青,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麽痛,她試著加重力氣。

不知道是藥油火辣辣的感覺沒有消失,還是真的已經將淤青揉散,傷口已經感受不到疼痛。

聽到浴室裏傳來聲音,她將臉埋進棉被裏,休息片刻,她撐起身體將身體整理好。

謝南驍從浴室出來,孟清念已經恢覆過來坐在沙發。

兩人目光不經意間相撞,孟清念臉頰泛紅,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謝南驍坦蕩走到孟清念身邊,俯身輕啄,“舒服點了嗎?”

孟清念點點頭。

正常的話從謝南驍嘴裏說出來,帶著意味不明的暗示,惹的孟清念不敢看他。

她怕謝南驍沒有看見她點頭,再次補充道:“淤青揉散,感覺不到痛感了。”

謝南驍順勢坐到孟清念身邊環抱她,“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

他想要守護她,而不是她為他受傷。

孟清念低眸看見謝南驍橫在腰間的手掌,難以言喻的畫面在腦海不停閃過。

她不自然地盯著謝南驍的手發呆。

謝南驍見孟清念出神地盯著他手,白皙的臉通紅,謝南驍悶笑壓在孟清念肩上。

“孟清念,你在想什麽?”

低沈微磁的聲音喚回孟清念的意識,她正要回答,謝南驍握住她手腕,孟清念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抓住她的手腕。

謝南驍低聲發笑。

他誘著她回顧剛才腦海想象的畫面。

“孟清念,你猜我剛剛在幹什麽?”

謝南驍手掌溫度高,孟清念心驚地想要掙脫,謝南驍沒有用力。

她裝傻充楞沒有看他,“不知道。”

“不知道?”

謝南驍手掌掌住孟清念的腰身,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流轉,“孟清念,你確定不知道?”

孟清念倔強地不肯承認,她握住謝南驍的手臂不讓他使力,“嗯,我確定不知道。”

謝南驍易如反掌地帶著孟清念的手,往他身上靠。

“那要不要我告訴你?”

似是玩鬧般,他啞著聲音有片刻的停頓,勾著嗓音放輕聲音,在她耳邊輕語,“還是想要親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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