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傾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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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南驍側身讓孟清念進來, 熟稔地問道：“要喝什麽？”
孟清念跟在謝南驍身後，腦袋裏想的全是怎麽深層次跟他有肢體接觸，她隨意說道：“白開水。”
謝南驍提步往廚房走, 孟清念站在客廳中央眼眸幽深地盯著他，謝南驍回頭的一瞬撞入孟清念眼簾。
看清她眼裏明晃晃的探究、圖謀不軌。
他腳步微頓，握著溫熱的水杯停了會兒, 沒有直接了當地揭穿她, 他當沒看見般移開目光將水杯遞給她。
“去書房？”
“嗯。”孟清念垂眸應和, 完全沒有被抓包的緊張感。
進入書房，擺放在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已經打開，屏幕顯示正是她發給他的修改版。
謝南驍頷首示意她，“坐。”
孟清念端著水杯坐到書桌前的人工椅上, 謝南驍俯下身湊到她身邊, 距離極近地跟她講解她所缺的部分。
低沈的聲音在耳邊娓娓而談，孟清念聞著謝南驍身上淡淡的皂香, 側眸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身體, 垂在身側的手隱隱抽動, 想要自然而然地放在扶手上去觸碰謝南驍的身體。
“知道了嗎？”
孟清念神色清明地看向謝南驍，望入他幽深的眼, 她轉開目光看向PPT, 隨意說道：“你要不要再說一遍？”
謝南驍眸光定定地看著她, 孟清念也不懼淡然地回望他。
剛才光顧著跟謝南驍有肢體接觸, 全然忘記謝南驍跟她講解PPT的事。
謝南驍退讓地移開目光, 再次跟孟清念講解PPT, 這次孟清念沒有走神, 全程都跟著謝南驍的節奏, 聽他耐心講解她不曾了解過的內容。
遇到不理解的問題, 孟清念虛心地向謝南驍請教提問，徹底地淪陷在知識的海洋。
講到一半，謝南驍停下。
孟清念沒有再聽見謝南驍的聲音，她疑惑地擡眸朝他望去。
謝南驍低眸看向孟清念，清明的眼對他的深意已經完全退出，全部被飛行知識占據，謝南驍忽然間有些後悔，他讓孟清念過來的目的不是教她知識。
原本孟清念開竅的想要接近他，卻被他一個眼神勸退，認認真真地在跟他請教學習。
謝南驍退開身體，“就這些，在這裏改就行。”
交流會的時間越來越近，孟清念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將交流會搞砸，她聽從謝南驍的建議，全神貫註地修改PPT。
謝南驍看著孟清念認真的模樣，有些控住不住想要抽煙，他正要往外走，孟清念忽然擡眸看向他。
他腳步一頓示意她，“我出去抽煙。”
孟清念點點頭表示知道。
謝南驍踏出書房，孟清念放松下來，她輕輕嘆口氣，她感情一片白紙，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去做。
她深呼一口氣，集中精神在PPT上，快速將謝南驍跟她講解的問題更改。
謝南驍抽煙的時間不算長，他在客廳等待會兒推開書房門，見孟清念還在專註地改寫PPT沒有進去打擾她。
孟清念將平PPT改好，已經是晚上10點，她見謝南驍沒有進來，細細思考剛才沒有做謝南驍不喜歡的事吧？
孟清念站起身正要出去找謝南驍，謝南驍像是有感知般推開門，“寫完了？”
孟清念低眸看向全部修改完畢的PPT，故意按下刪除鍵，將最後一章頁面刪除，她鎮定自若地說道：“還沒有。”
謝南驍低眸看了眼手機，已經過去2個小時還沒有改好？
他闊步往孟清念的方向走過去，好脾氣地問道：“還有什麽地方不懂？”
走到書桌旁看見缺少的頁面，他聽到孟清念聲音輕柔地說道：“我不小心弄丟了一頁。”
謝南驍沒有出聲，他俯身正要將原版的PPT調出來，將丟失的一頁找給她，孟清念忽然說道：“時間不早了，要不明天給我吧。”
“明天我早班，晚上我可以過來。”
謝南驍弄明白孟清念的意思，他關掉打開的頁面配合她說道：“可以。”
“你看看今天改的行不行，還有沒有有問題的地方。”
謝南驍隨意拉著進度條翻看頁面，他給孟清念講解的時候，粗略將PPT看過，孟清念做事很認真，他說的地方都盡可能做的很完美，他相信她的能力。
更何況現在孟清念主動提出見面，他也不必刻意找問題讓孟清念過來。
“沒有問題。”
孟清念點點頭，不再擔心PPT的事，她狀似無視地問道：“你餓不餓？”
她拿出手機翻出外面APP詢問他，“要不要點外賣？燒烤可以嗎？”
謝南驍俊朗的臉微擡，好笑地看向孟清念，將她小心思全部摸透，他低眸壓下笑意，應道：“嗯。”
孟清念走到他身邊，拿著手機放在他面前，“你看看想吃什麽？”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低頭往手機看過去，距離極近的貼在一起 ，從遠處看過去如膠似漆的情侶。
謝南驍側眸看了孟清念一眼，嘴角深藏的笑意沒有落下去過，他伸出手試圖接過孟清念的手機，孟清念握著手機卻沒有放開。
溫熱的手握住手機的上端，寬厚的手掌觸在孟清念指骨，燙的孟清念指骨發出陣陣灼熱。
孟清念保持著這個動作沒變，等著謝南驍的反應。
房間的暖氣足，空氣中飄蕩著陣陣熱氣，孟清念的臉頰升起高溫，呼氣的氣息也帶著熱溫。
周身的熱浪陣陣席卷著孟清念的身體，寒冷的冬日她後背卻燙的沁出不少汗珠。
謝南驍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她的呼吸變緊，感受著謝南驍掌心的熱溫，維持著現在的動作沒有變。
滾燙的熱溫在兩人身邊流轉，謝南驍結實的手臂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的肩，他松開孟清念的手機，修長的手指輕滑界面，翻看想吃食物。
溫熱的掌心屢次不經意間滑過孟清念的指腹，升起溫潤的觸感，孟清念收了收指腹，謝南驍擡眸掃了她一眼，孟清念快速反應再次保持剛才的動作，讓謝南驍掌心滑過她的指腹。
俊朗的臉增添兩分笑意，他沒有在刻意觸碰孟清念的指腹，白凈的手指像是展示上展品般，滑動屏幕快速點夜宵。
“你想吃什麽？”
孟清念纖細的手指跟謝南驍的手指觸碰在一起，擋住他快速的滑動，她手機緩慢往上撥，屢次撞上謝南驍的手指。
孟清念擡眸快速掃向謝南驍，想要看他是什麽反應。
擡眸的瞬間，謝南驍漆黑的眼眸也正好掃過來，孟清念心驚地轉開視線，心臟撲通撲通跳的不敢再去看他。
她臉熱的隨意點了兩份燒烤，徹底將手機遞到謝南驍眼前，“你看看你還要什麽？”
謝南驍掃向孟清念，見孟清念滿臉通紅，小巧的耳尖泛起嫩粉，他沒有急促地再接近孟清念，他順著她的節奏稍稍撤開身體，收回手指克制有禮地說道：“可以了。”
身邊的熱源移開，孟清念滾燙的臉得以散溫，她低眸買單將地址填到謝南驍家。
做好一切，孟清念擡眸看向謝南驍，自己做了心虛的事，她撞上謝南驍的眼眸，就忍不住移開目光避開他的視線。
她剛才故意的，故意不願意放手，故意讓謝南驍不得已靠近她，就著她的手點東西。
她回想謝南驍的反應。
她可以確定謝南驍對她有好感。
不然不會順著她的意，觸碰她的骨指，屢次滑過她的指腹。
想到謝南驍喜歡她，孟清念的視線沒有之前的坦然，眸光不經意間撞上謝南驍的眼，她會飛快的躲開，裝作忙碌的看向其他地方。
兩人坐在客廳裏，沈默地等待著夜宵送來。
“要不要看電影？”
謝南驍坐的離孟清念近，她轉眸過去就能看見謝南驍的俊臉，她強作鎮定地收回視線，目視前往淡定道：“可以。”
謝南驍將手機遞給孟清念，“選個電影投屏。”
孟清念擡眼看向謝南驍，遲疑地伸手接過謝南驍的手機，高分電影孟清念幾乎都看過，她將謝南驍的話當作任務，認真地挑選電影，時而詢問謝南驍喜不喜歡，有沒有看過。
謝南驍趁著孟清念翻開電影的間隙，盡情地盯著孟清念清冷漂亮的臉蛋看。
謝南驍看的入迷，孟清念擡眸的瞬間，他忘記收回目光，直直地撞入孟清念眼內，他反應迅速地看向孟清念手中的手機，“選好了？”
孟清念心裏有股沖動，不再跟謝南驍打啞謎，直接了當地告訴謝南驍，她好像有點喜歡他了。
她積蓄著勇氣，胸腔起伏好幾次，她輕喊道：“謝南驍。”
謝南驍單臂撐在沙發上，擡眸看向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薄唇微張，孟清念剛要說話，房門被敲響外賣員在外面高聲喊道：“您的外賣到了。”
謝南驍和孟清念同時轉頭看向玄關門，再收回目光積蓄的勇氣瞬間消散，孟清念站起身轉移話題道：“我去拿外賣。”
謝南驍擋住孟清念擡腳去門邊，聲音低沈悅耳，“我去拿。”
取回夜宵，兩人間的旖旎消散，謝南驍的電影沒有放成，孟清念靜默無語地吃東西，全程沒有再看謝南驍一眼。
謝南驍註意著孟清念的狀態，他主動問道：“剛才想說什麽？”
孟清念擡眸看向他，靜默片刻才難以啟齒地問道：“AA嗎？”
像是覺得丟臉不夠她補充道：“現在夜宵挺貴的。”
謝南驍沒想到孟清念會說這個，想到孟清念在菜市場跟買菜都還要人送蔥，他拿過手機給孟清念轉賬。
“你微信告訴我。”
孟清念調出微信二維碼遞給謝南驍。
謝南驍掃出孟清念的微信號，他笑道：“收款碼。”
孟清念反應過連忙換成收款碼。
“孟清念。”
低沈的聲音猶如大提琴般聲聲入耳，孟清念下意識以為謝南驍要打趣她，她做好心裏準備坦然接受謝南驍的戲謔。
“多少錢？”
孟清念擡眸看向謝南驍，對謝南驍不按套路出牌感到訝異，她拿出手機翻看價格，“229。”
謝南驍收回手機，孟清念看見到賬229的提示，內心終於有了絲絲羞恥，她客氣地說道：“AA就好，你不用全付。”
AA只是她用來擋槍的理由，如果剛才她說沒什麽，謝南驍肯定會打趣地追問，用輕松地語氣套出她的話。
現在謝南驍真的誤會她，以為她付不起錢，主動將夜宵錢承擔下來，她臉皮再厚也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要掃回去，退出收款界面卻看見謝南驍加好友的提示，孟清念索性不再跟謝南驍拉扯，她同意謝南驍的申請，直截了當在微信給他轉賬。
謝南驍沒有收，淡淡道：“飛行員應該比管制員有錢。”
這話說的，飛行員確實比管制員有錢。
孟清念厚臉皮的地承了謝南驍的情，吃完整頓夜宵。
回到家孟清念站在客廳疲憊地看向窩在角落玩耍的奶糕，心裏有兩個想法在互相博弈，一個想法是主動跟謝南驍坦白，告訴他她喜歡他，在相處的過程中跟他下賭註，問他願不願意跟她回家。
另一個想法是等著謝南驍緩慢的叫她的名字，在她猝不及防時告訴她，孟清念，我喜歡你。
站在客廳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想出答案，孟清念嘆口氣不再糾結，將這個問題拋到腦後卸妝睡覺。
首都的冬天寒風凜凜，風速時刻都在發生著變化，孟清念盡職盡責地站在崗位上，向不能自我判斷的機長時刻提醒著風速。
“聯航3345，風速320。”
“聯航3345，風速360。”
“嗤。”
孟清念聽到耳邊響起一道嗤笑，她瞥眸看向臨時過來頂班的陳瑤，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繼續播報指揮。
“你也是這麽奪得謝南驍的心？”
“還以為你有多清高，原來也不過是為了權勢能夠攀炎附勢。”
孟清念沒搭理她，任由她喋喋不休地說。
聯航3305機艙內，劉國戚飛入首都空域感受到飛機不同層度的顛簸，他示意副駕駛跟空管溝通，詢問此時狀況。
“塔臺，聯航3305感受到嚴重顛簸，請問現在風速多少，適合降落嗎？”
陳瑤見孟清念不為所動，淡泊名利的模樣越來越上火，對於飛機裏傳來的詢問沒有太放在心上。
她隨意瞄了眼風速表，沒有註意到時刻在轉動的風速表，隨口道：“聯航3305，風速320，3m/s，可以安全降落。”
劉國戚實在很難信任塔臺的話，如果風速320，3m/s適合安全降落，飛機怎麽會顛簸這麽嚴重。
這明顯不該是320該有的顛簸。
副駕駛也感受到飛機的顛簸不同尋常，他擔憂地詢問劉國戚，“劉老，飛機這麽顛簸能安全降落嗎？”
劉國戚雖然服役過空軍，但從空軍退役幾十年，已經沒有以前的靈敏度，只能感經驗和自我的感知去猜測。
他有些拿不準地說道：“再聯系塔臺，跟塔臺確定情況。”
副駕駛順從地再次詢問，陳瑤對聯航3305的詢問有些不耐煩，現在她連帶著聯航都討厭上了，她語氣不好地回道：“說了，能安全降落！還要我說幾遍？這麽不信任我就不要再詢問我！”
孟清念註意到陳瑤那邊的動靜，她看向雲層之下的飛機，掃過旁邊的時速表，一陣風刮過風速直接飆升到480，甚至還有不斷攀升的傾向。
如果機長沒有掌握到正確的風速，很可能造成飛機偏離原本的路線，造成降落側翻，滑跑出跑道。
出於對工作的盡責，孟清念提醒道：“現在風速在不斷變化。”
陳瑤記恨孟清念搶走宣傳海報的拍攝機會，不僅不在意孟清念的提醒，甚至對孟清念的提醒充滿了抗拒想要跟她對著幹。
她掃向降低到340的風速表，毫不在意地說道：“聯航3305，這邊確定可以安全降落。”
陳瑤還刻意咬重聯航兩個字給孟清念聽。
孟清念對陳瑤幼稚的把戲不以為然，聯航3305不是她手中的單，她不能過多的去幹涉，只能緊盯緩緩降落的飛機希望不要出事。
“塔臺，聯航4478申請盲降。”
孟清念聽到謝南驍的聲音，她的註意力從聯航3305抽離開，介於聯航3305不斷詢問塔臺，孟清念擔憂謝南驍不能成功盲降，她放柔聲音提醒道：“聯航4478，現在風速變化很快。”
謝南驍出任務遇見過很多次惡劣天氣，他平淡地應道：“嗯。”
眼看著謝南驍的飛機要降落，她還是忍不住說道：“要不要盤旋等待這股風過去？”
“孟清念。”
孟清念悶聲應道：“嗯？”
“報風速。”
孟清念心裏升起一股被信任的重視感，她朗聲應道：“好。”
“聯航4478，風速360。”
“聯航4478，風速420。”
“聯航4478，風速480，註意控制機體速度，期待你安全降落。”
輕柔的聲音伴隨著飛機緩緩降落，劉國戚看見旁邊的飛機晚降落，心裏也有些著急，他再次詢問塔臺。
“塔臺，現在風速多少？”
接二連三的詢問，對陳瑤的不信任，已經讓陳瑤處於煩躁邊緣，她壓制不住自己的怒火，連風速表都懶得看，將剛才報給劉國戚的風速再次重覆給他。
“340。”
劉國戚在機艙內不能直觀感受風速，只能肉眼透過窗戶觀看參照物得出大概風速，但機場附近連棵樹都沒有，他連參照物都沒有，迫不得已相信塔臺的話調整飛機降落。
劉國戚放下起落架，感受到風速增大，飛機再次劇烈顛簸，因為風速播報錯誤，劉國戚沒有將動力調整好，導致浮力減少飛機向下偏移，猛烈撞擊地面往跑道外滑去。
劉國戚看見飛機不受控制旁邊的飛機撞去，心中冰涼，如果真撞上旁邊的飛機，他希望自己也不要活下來。
孟清念看見聯航3305的機輪摩擦地面冒出火花，往謝南驍的飛機撞過去，她控制不住在塔臺控制室高聲喊道：“謝南驍！”
謝南驍沈穩地移動操縱桿，硬生生讓飛機調轉方向，驚險地避開劉國戚的飛機，回道：“我在。”
孟清念身上的冷汗都要出來了，向謝南驍坦白她喜歡他的想法占據上方，她心裏明確她要告訴他。
告訴他，她喜歡他。
陳瑤被眼前的場景嚇傻了，這時候她才知道要找孟清念求助，她恐慌地問道：“孟清念，這不管我的事對不對？是他自己操作失誤。”
孟清念看著兩架飛機都停下，機場聯系消防醫療團隊，失態沒有朝更嚴重的方向發展，她才看向陳瑤道：“我是不是跟你說過要註意風速。”
陳瑤楞神的問道：“什麽意思？”
孟清念質疑陳瑤，“你為什麽心虛？”
陳瑤掐緊手指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神色慌張強行說道：“我沒有心虛！”
“如果有需要我會幫聯航3305的機長作證。”
孟清念收回視線指揮其他飛機，“這次不是開玩笑。”
陳瑤崩潰地想要攪亂孟清念，孟清念眼神犀利地看向她，“難道你還想造成其他事故，直接將你的工作停掉？”
陳瑤心中生怕不再敢亂來，她心裏暗暗想辦法讓孟清念的證詞失去效力，但調查員來的很快，陳瑤還沒來得及想出辦法就被帶走。
到了換班時間，孟清念猶豫很久，最後還是跟唐蕊說了聲，獨自走出塔臺給謝南驍發消息。
“沒事吧？”
謝南驍的消息回的很快，“聯航3305的機長是劉老。”
“他可能會提前停飛。”
孟清念心裏一緊，陳瑤總有辦法將她的討厭升到極點，在塔臺她還會公平公正地為機長作證，那麽這次她會盡全力給劉國戚作證，讓陳瑤不再有踏入塔臺的機會。
“有辦法挽回嗎？”
“沒有。”劉國戚手有問題，現在還出了這種事，聯航不會讓他再飛。
孟清念心裏也清楚，但她不甘心。
劉國戚那麽喜歡飛行，最後離開天空劉國戚都沒能有個體面的方式。
“負責放單的是陳瑤。”
“劉老應該問了她很多次風向，但她每次都敷衍而過，導致劉老判斷不明出現這樣的錯誤。”
孟清念將心裏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傾訴給劉國戚聽，“其實我挺想讓她丟掉這份工作，再也進不了單位。”
“我是不是很壞？”
謝南驍站在航站樓靜靜聽孟清念訴說心裏話，在孟清念自我懷疑時，他果斷地回道：“不是。”
“陳瑤玩忽職守這是她應有的責罰。”
“這次雖然沒有乘客傷亡，但對乘客造成心理陰影不是輕而易舉能夠抹滅，機場和聯航的對公眾的安全信譽也會降低。”
“如果這種人再服務於機場，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那你才是真正的壞。”
孟清念的心情舒暢了很多，再沒有任何負擔感，“我會讓她不再有機會回塔臺。”
謝南驍快速回道：“好。”
孟清念走到樹蔭下躲著寒風，想著要不要在手機上坦白喜歡他的事，但現在劉國戚出了這種事，她現在跟謝南驍說這件事好像有些不太合時宜。
她也不是很想在手機上跟謝南驍說這件事。
猶豫很久，孟清念還是收起手機，準備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跟謝南驍說這件事。
孟清念剛轉身往塔臺走，一道低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孟清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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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念跟在謝南驍身後，腦袋裏想的全是怎麽深層次跟他有肢體接觸，她隨意說道：“白開水。”
謝南驍提步往廚房走, 孟清念站在客廳中央眼眸幽深地盯著他，謝南驍回頭的一瞬撞入孟清念眼簾。
看清她眼裏明晃晃的探究、圖謀不軌。
他腳步微頓，握著溫熱的水杯停了會兒, 沒有直接了當地揭穿她, 他當沒看見般移開目光將水杯遞給她。
“去書房？”
“嗯。”孟清念垂眸應和, 完全沒有被抓包的緊張感。
進入書房，擺放在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已經打開，屏幕顯示正是她發給他的修改版。
謝南驍頷首示意她，“坐。”
孟清念端著水杯坐到書桌前的人工椅上, 謝南驍俯下身湊到她身邊, 距離極近地跟她講解她所缺的部分。
低沈的聲音在耳邊娓娓而談，孟清念聞著謝南驍身上淡淡的皂香, 側眸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身體, 垂在身側的手隱隱抽動, 想要自然而然地放在扶手上去觸碰謝南驍的身體。
“知道了嗎？”
孟清念神色清明地看向謝南驍，望入他幽深的眼, 她轉開目光看向PPT, 隨意說道：“你要不要再說一遍？”
謝南驍眸光定定地看著她, 孟清念也不懼淡然地回望他。
剛才光顧著跟謝南驍有肢體接觸, 全然忘記謝南驍跟她講解PPT的事。
謝南驍退讓地移開目光, 再次跟孟清念講解PPT, 這次孟清念沒有走神, 全程都跟著謝南驍的節奏, 聽他耐心講解她不曾了解過的內容。
遇到不理解的問題, 孟清念虛心地向謝南驍請教提問，徹底地淪陷在知識的海洋。
講到一半，謝南驍停下。
孟清念沒有再聽見謝南驍的聲音，她疑惑地擡眸朝他望去。
謝南驍低眸看向孟清念，清明的眼對他的深意已經完全退出，全部被飛行知識占據，謝南驍忽然間有些後悔，他讓孟清念過來的目的不是教她知識。
原本孟清念開竅的想要接近他，卻被他一個眼神勸退，認認真真地在跟他請教學習。
謝南驍退開身體，“就這些，在這裏改就行。”
交流會的時間越來越近，孟清念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將交流會搞砸，她聽從謝南驍的建議，全神貫註地修改PPT。
謝南驍看著孟清念認真的模樣，有些控住不住想要抽煙，他正要往外走，孟清念忽然擡眸看向他。
他腳步一頓示意她，“我出去抽煙。”
孟清念點點頭表示知道。
謝南驍踏出書房，孟清念放松下來，她輕輕嘆口氣，她感情一片白紙，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去做。
她深呼一口氣，集中精神在PPT上，快速將謝南驍跟她講解的問題更改。
謝南驍抽煙的時間不算長，他在客廳等待會兒推開書房門，見孟清念還在專註地改寫PPT沒有進去打擾她。
孟清念將平PPT改好，已經是晚上10點，她見謝南驍沒有進來，細細思考剛才沒有做謝南驍不喜歡的事吧？
孟清念站起身正要出去找謝南驍，謝南驍像是有感知般推開門，“寫完了？”
孟清念低眸看向全部修改完畢的PPT，故意按下刪除鍵，將最後一章頁面刪除，她鎮定自若地說道：“還沒有。”
謝南驍低眸看了眼手機，已經過去2個小時還沒有改好？
他闊步往孟清念的方向走過去，好脾氣地問道：“還有什麽地方不懂？”
走到書桌旁看見缺少的頁面，他聽到孟清念聲音輕柔地說道：“我不小心弄丟了一頁。”
謝南驍沒有出聲，他俯身正要將原版的PPT調出來，將丟失的一頁找給她，孟清念忽然說道：“時間不早了，要不明天給我吧。”
“明天我早班，晚上我可以過來。”
謝南驍弄明白孟清念的意思，他關掉打開的頁面配合她說道：“可以。”
“你看看今天改的行不行，還有沒有有問題的地方。”
謝南驍隨意拉著進度條翻看頁面，他給孟清念講解的時候，粗略將PPT看過，孟清念做事很認真，他說的地方都盡可能做的很完美，他相信她的能力。
更何況現在孟清念主動提出見面，他也不必刻意找問題讓孟清念過來。
“沒有問題。”
孟清念點點頭，不再擔心PPT的事，她狀似無視地問道：“你餓不餓？”
她拿出手機翻出外面APP詢問他，“要不要點外賣？燒烤可以嗎？”
謝南驍俊朗的臉微擡，好笑地看向孟清念，將她小心思全部摸透，他低眸壓下笑意，應道：“嗯。”
孟清念走到他身邊，拿著手機放在他面前，“你看看想吃什麽？”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低頭往手機看過去，距離極近的貼在一起 ，從遠處看過去如膠似漆的情侶。
謝南驍側眸看了孟清念一眼，嘴角深藏的笑意沒有落下去過，他伸出手試圖接過孟清念的手機，孟清念握著手機卻沒有放開。
溫熱的手握住手機的上端，寬厚的手掌觸在孟清念指骨，燙的孟清念指骨發出陣陣灼熱。
孟清念保持著這個動作沒變，等著謝南驍的反應。
房間的暖氣足，空氣中飄蕩著陣陣熱氣，孟清念的臉頰升起高溫，呼氣的氣息也帶著熱溫。
周身的熱浪陣陣席卷著孟清念的身體，寒冷的冬日她後背卻燙的沁出不少汗珠。
謝南驍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她的呼吸變緊，感受著謝南驍掌心的熱溫，維持著現在的動作沒有變。
滾燙的熱溫在兩人身邊流轉，謝南驍結實的手臂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的肩，他松開孟清念的手機，修長的手指輕滑界面，翻看想吃食物。
溫熱的掌心屢次不經意間滑過孟清念的指腹，升起溫潤的觸感，孟清念收了收指腹，謝南驍擡眸掃了她一眼，孟清念快速反應再次保持剛才的動作，讓謝南驍掌心滑過她的指腹。
俊朗的臉增添兩分笑意，他沒有在刻意觸碰孟清念的指腹，白凈的手指像是展示上展品般，滑動屏幕快速點夜宵。
“你想吃什麽？”
孟清念纖細的手指跟謝南驍的手指觸碰在一起，擋住他快速的滑動，她手機緩慢往上撥，屢次撞上謝南驍的手指。
孟清念擡眸快速掃向謝南驍，想要看他是什麽反應。
擡眸的瞬間，謝南驍漆黑的眼眸也正好掃過來，孟清念心驚地轉開視線，心臟撲通撲通跳的不敢再去看他。
她臉熱的隨意點了兩份燒烤，徹底將手機遞到謝南驍眼前，“你看看你還要什麽？”
謝南驍掃向孟清念，見孟清念滿臉通紅，小巧的耳尖泛起嫩粉，他沒有急促地再接近孟清念，他順著她的節奏稍稍撤開身體，收回手指克制有禮地說道：“可以了。”
身邊的熱源移開，孟清念滾燙的臉得以散溫，她低眸買單將地址填到謝南驍家。
做好一切，孟清念擡眸看向謝南驍，自己做了心虛的事，她撞上謝南驍的眼眸，就忍不住移開目光避開他的視線。
她剛才故意的，故意不願意放手，故意讓謝南驍不得已靠近她，就著她的手點東西。
她回想謝南驍的反應。
她可以確定謝南驍對她有好感。
不然不會順著她的意，觸碰她的骨指，屢次滑過她的指腹。
想到謝南驍喜歡她，孟清念的視線沒有之前的坦然，眸光不經意間撞上謝南驍的眼，她會飛快的躲開，裝作忙碌的看向其他地方。
兩人坐在客廳裏，沈默地等待著夜宵送來。
“要不要看電影？”
謝南驍坐的離孟清念近，她轉眸過去就能看見謝南驍的俊臉，她強作鎮定地收回視線，目視前往淡定道：“可以。”
謝南驍將手機遞給孟清念，“選個電影投屏。”
孟清念擡眼看向謝南驍，遲疑地伸手接過謝南驍的手機，高分電影孟清念幾乎都看過，她將謝南驍的話當作任務，認真地挑選電影，時而詢問謝南驍喜不喜歡，有沒有看過。
謝南驍趁著孟清念翻開電影的間隙，盡情地盯著孟清念清冷漂亮的臉蛋看。
謝南驍看的入迷，孟清念擡眸的瞬間，他忘記收回目光，直直地撞入孟清念眼內，他反應迅速地看向孟清念手中的手機，“選好了？”
孟清念心裏有股沖動，不再跟謝南驍打啞謎，直接了當地告訴謝南驍，她好像有點喜歡他了。
她積蓄著勇氣，胸腔起伏好幾次，她輕喊道：“謝南驍。”
謝南驍單臂撐在沙發上，擡眸看向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薄唇微張，孟清念剛要說話，房門被敲響外賣員在外面高聲喊道：“您的外賣到了。”
謝南驍和孟清念同時轉頭看向玄關門，再收回目光積蓄的勇氣瞬間消散，孟清念站起身轉移話題道：“我去拿外賣。”
謝南驍擋住孟清念擡腳去門邊，聲音低沈悅耳，“我去拿。”
取回夜宵，兩人間的旖旎消散，謝南驍的電影沒有放成，孟清念靜默無語地吃東西，全程沒有再看謝南驍一眼。
謝南驍註意著孟清念的狀態，他主動問道：“剛才想說什麽？”
孟清念擡眸看向他，靜默片刻才難以啟齒地問道：“AA嗎？”
像是覺得丟臉不夠她補充道：“現在夜宵挺貴的。”
謝南驍沒想到孟清念會說這個，想到孟清念在菜市場跟買菜都還要人送蔥，他拿過手機給孟清念轉賬。
“你微信告訴我。”
孟清念調出微信二維碼遞給謝南驍。
謝南驍掃出孟清念的微信號，他笑道：“收款碼。”
孟清念反應過連忙換成收款碼。
“孟清念。”
低沈的聲音猶如大提琴般聲聲入耳，孟清念下意識以為謝南驍要打趣她，她做好心裏準備坦然接受謝南驍的戲謔。
“多少錢？”
孟清念擡眸看向謝南驍，對謝南驍不按套路出牌感到訝異，她拿出手機翻看價格，“229。”
謝南驍收回手機，孟清念看見到賬229的提示，內心終於有了絲絲羞恥，她客氣地說道：“AA就好，你不用全付。”
AA只是她用來擋槍的理由，如果剛才她說沒什麽，謝南驍肯定會打趣地追問，用輕松地語氣套出她的話。
現在謝南驍真的誤會她，以為她付不起錢，主動將夜宵錢承擔下來，她臉皮再厚也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要掃回去，退出收款界面卻看見謝南驍加好友的提示，孟清念索性不再跟謝南驍拉扯，她同意謝南驍的申請，直截了當在微信給他轉賬。
謝南驍沒有收，淡淡道：“飛行員應該比管制員有錢。”
這話說的，飛行員確實比管制員有錢。
孟清念厚臉皮的地承了謝南驍的情，吃完整頓夜宵。
回到家孟清念站在客廳疲憊地看向窩在角落玩耍的奶糕，心裏有兩個想法在互相博弈，一個想法是主動跟謝南驍坦白，告訴他她喜歡他，在相處的過程中跟他下賭註，問他願不願意跟她回家。
另一個想法是等著謝南驍緩慢的叫她的名字，在她猝不及防時告訴她，孟清念，我喜歡你。
站在客廳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想出答案，孟清念嘆口氣不再糾結，將這個問題拋到腦後卸妝睡覺。
首都的冬天寒風凜凜，風速時刻都在發生著變化，孟清念盡職盡責地站在崗位上，向不能自我判斷的機長時刻提醒著風速。
“聯航3345，風速320。”
“聯航3345，風速360。”
“嗤。”
孟清念聽到耳邊響起一道嗤笑，她瞥眸看向臨時過來頂班的陳瑤，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繼續播報指揮。
“你也是這麽奪得謝南驍的心？”
“還以為你有多清高，原來也不過是為了權勢能夠攀炎附勢。”
孟清念沒搭理她，任由她喋喋不休地說。
聯航3305機艙內，劉國戚飛入首都空域感受到飛機不同層度的顛簸，他示意副駕駛跟空管溝通，詢問此時狀況。
“塔臺，聯航3305感受到嚴重顛簸，請問現在風速多少，適合降落嗎？”
陳瑤見孟清念不為所動，淡泊名利的模樣越來越上火，對於飛機裏傳來的詢問沒有太放在心上。
她隨意瞄了眼風速表，沒有註意到時刻在轉動的風速表，隨口道：“聯航3305，風速320，3m/s，可以安全降落。”
劉國戚實在很難信任塔臺的話，如果風速320，3m/s適合安全降落，飛機怎麽會顛簸這麽嚴重。
這明顯不該是320該有的顛簸。
副駕駛也感受到飛機的顛簸不同尋常，他擔憂地詢問劉國戚，“劉老，飛機這麽顛簸能安全降落嗎？”
劉國戚雖然服役過空軍，但從空軍退役幾十年，已經沒有以前的靈敏度，只能感經驗和自我的感知去猜測。
他有些拿不準地說道：“再聯系塔臺，跟塔臺確定情況。”
副駕駛順從地再次詢問，陳瑤對聯航3305的詢問有些不耐煩，現在她連帶著聯航都討厭上了，她語氣不好地回道：“說了，能安全降落！還要我說幾遍？這麽不信任我就不要再詢問我！”
孟清念註意到陳瑤那邊的動靜，她看向雲層之下的飛機，掃過旁邊的時速表，一陣風刮過風速直接飆升到480，甚至還有不斷攀升的傾向。
如果機長沒有掌握到正確的風速，很可能造成飛機偏離原本的路線，造成降落側翻，滑跑出跑道。
出於對工作的盡責，孟清念提醒道：“現在風速在不斷變化。”
陳瑤記恨孟清念搶走宣傳海報的拍攝機會，不僅不在意孟清念的提醒，甚至對孟清念的提醒充滿了抗拒想要跟她對著幹。
她掃向降低到340的風速表，毫不在意地說道：“聯航3305，這邊確定可以安全降落。”
陳瑤還刻意咬重聯航兩個字給孟清念聽。
孟清念對陳瑤幼稚的把戲不以為然，聯航3305不是她手中的單，她不能過多的去幹涉，只能緊盯緩緩降落的飛機希望不要出事。
“塔臺，聯航4478申請盲降。”
孟清念聽到謝南驍的聲音，她的註意力從聯航3305抽離開，介於聯航3305不斷詢問塔臺，孟清念擔憂謝南驍不能成功盲降，她放柔聲音提醒道：“聯航4478，現在風速變化很快。”
謝南驍出任務遇見過很多次惡劣天氣，他平淡地應道：“嗯。”
眼看著謝南驍的飛機要降落，她還是忍不住說道：“要不要盤旋等待這股風過去？”
“孟清念。”
孟清念悶聲應道：“嗯？”
“報風速。”
孟清念心裏升起一股被信任的重視感，她朗聲應道：“好。”
“聯航4478，風速360。”
“聯航4478，風速420。”
“聯航4478，風速480，註意控制機體速度，期待你安全降落。”
輕柔的聲音伴隨著飛機緩緩降落，劉國戚看見旁邊的飛機晚降落，心裏也有些著急，他再次詢問塔臺。
“塔臺，現在風速多少？”
接二連三的詢問，對陳瑤的不信任，已經讓陳瑤處於煩躁邊緣，她壓制不住自己的怒火，連風速表都懶得看，將剛才報給劉國戚的風速再次重覆給他。
“340。”
劉國戚在機艙內不能直觀感受風速，只能肉眼透過窗戶觀看參照物得出大概風速，但機場附近連棵樹都沒有，他連參照物都沒有，迫不得已相信塔臺的話調整飛機降落。
劉國戚放下起落架，感受到風速增大，飛機再次劇烈顛簸，因為風速播報錯誤，劉國戚沒有將動力調整好，導致浮力減少飛機向下偏移，猛烈撞擊地面往跑道外滑去。
劉國戚看見飛機不受控制旁邊的飛機撞去，心中冰涼，如果真撞上旁邊的飛機，他希望自己也不要活下來。
孟清念看見聯航3305的機輪摩擦地面冒出火花，往謝南驍的飛機撞過去，她控制不住在塔臺控制室高聲喊道：“謝南驍！”
謝南驍沈穩地移動操縱桿，硬生生讓飛機調轉方向，驚險地避開劉國戚的飛機，回道：“我在。”
孟清念身上的冷汗都要出來了，向謝南驍坦白她喜歡他的想法占據上方，她心裏明確她要告訴他。
告訴他，她喜歡他。
陳瑤被眼前的場景嚇傻了，這時候她才知道要找孟清念求助，她恐慌地問道：“孟清念，這不管我的事對不對？是他自己操作失誤。”
孟清念看著兩架飛機都停下，機場聯系消防醫療團隊，失態沒有朝更嚴重的方向發展，她才看向陳瑤道：“我是不是跟你說過要註意風速。”
陳瑤楞神的問道：“什麽意思？”
孟清念質疑陳瑤，“你為什麽心虛？”
陳瑤掐緊手指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神色慌張強行說道：“我沒有心虛！”
“如果有需要我會幫聯航3305的機長作證。”
孟清念收回視線指揮其他飛機，“這次不是開玩笑。”
陳瑤崩潰地想要攪亂孟清念，孟清念眼神犀利地看向她，“難道你還想造成其他事故，直接將你的工作停掉？”
陳瑤心中生怕不再敢亂來，她心裏暗暗想辦法讓孟清念的證詞失去效力，但調查員來的很快，陳瑤還沒來得及想出辦法就被帶走。
到了換班時間，孟清念猶豫很久，最後還是跟唐蕊說了聲，獨自走出塔臺給謝南驍發消息。
“沒事吧？”
謝南驍的消息回的很快，“聯航3305的機長是劉老。”
“他可能會提前停飛。”
孟清念心裏一緊，陳瑤總有辦法將她的討厭升到極點，在塔臺她還會公平公正地為機長作證，那麽這次她會盡全力給劉國戚作證，讓陳瑤不再有踏入塔臺的機會。
“有辦法挽回嗎？”
“沒有。”劉國戚手有問題，現在還出了這種事，聯航不會讓他再飛。
孟清念心裏也清楚，但她不甘心。
劉國戚那麽喜歡飛行，最後離開天空劉國戚都沒能有個體面的方式。
“負責放單的是陳瑤。”
“劉老應該問了她很多次風向，但她每次都敷衍而過，導致劉老判斷不明出現這樣的錯誤。”
孟清念將心裏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傾訴給劉國戚聽，“其實我挺想讓她丟掉這份工作，再也進不了單位。”
“我是不是很壞？”
謝南驍站在航站樓靜靜聽孟清念訴說心裏話，在孟清念自我懷疑時，他果斷地回道：“不是。”
“陳瑤玩忽職守這是她應有的責罰。”
“這次雖然沒有乘客傷亡，但對乘客造成心理陰影不是輕而易舉能夠抹滅，機場和聯航的對公眾的安全信譽也會降低。”
“如果這種人再服務於機場，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那你才是真正的壞。”
孟清念的心情舒暢了很多，再沒有任何負擔感，“我會讓她不再有機會回塔臺。”
謝南驍快速回道：“好。”
孟清念走到樹蔭下躲著寒風，想著要不要在手機上坦白喜歡他的事，但現在劉國戚出了這種事，她現在跟謝南驍說這件事好像有些不太合時宜。
她也不是很想在手機上跟謝南驍說這件事。
猶豫很久，孟清念還是收起手機，準備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跟謝南驍說這件事。
孟清念剛轉身往塔臺走，一道低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孟清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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