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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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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節

是無時不刻在想念著他。」

以前分隔兩地,他若忍不住想念時,便會前去豁然之境探望。如今他思之如狂,卻去不得那道門要地,對此龍宿心裏實是怨著。當初劍子說什麽退隱之前便答允道門必會出席百年大會,所以如今他不能不去。

然而龍宿並不這麽想。他以為既然退隱江湖不管世事,這理由已是夠充分,實不需再管那什麽道門百年大會。況且他怎麽忍心留他一人在此,獨自去了遠方他地?想著,龍宿越覺不平。他為了他放棄了所有,疏樓西風的不讓江湖人往來,就代表著他已完全不理江湖事。近日更因儒門天下的催促,只好以足不出戶來堅定自己退隱的立場,為何劍子心裏還有著道門那些雜事?

「主人,就算劍子先生在您面前,您還是想念著他。」穆仙鳳笑道。

龍宿挑了眉,拿起杯子飲了口茶,說道:「鳳兒,汝這是在取笑汝的主人了?」

「仙鳳不敢。」穆仙鳳嘻笑了聲,自小她就愛看她主人思念劍子先生時的神情,那樣的儒門龍首看起來非常溫柔,琥珀的眸子裏不存一絲銳利的殺氣。

而她和默言歆都知道世上也只有劍子仙跡這個人,才能讓原本對霸業充滿野心的疏樓龍宿願意舍棄對權力的追逐,安分過著如蜉蝣般的悠閑生活。

「哈!」疏樓龍宿笑了聲,這嘴裏說不敢的小丫頭自從知道他心儀於劍子仙跡後,多年來倒是占了他這個主人不少便宜。「言歆呢?」

「默言歆他還沒有從豁然之境回來。」

「算算時間,他是該回來才對。」

如果默言歆沒有為豁然之境做整理的話,那麽這時候他人應已回到疏樓西風。在劍子出門這段期間,默言歆每日都會去豁然之境巡視一趟。有時龍宿也會和他同行,去看看劍子的住處。他常站在那裏回憶往事,想著當年他第一次上豁然之境的心情,也想著誤入時空之門所見的景象,不斷回憶過往種種。

不可否認豁然之境是難得的好地方,每當兩人獨處時,他可以不必忌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豁然之境終不似疏樓西風有家的感覺,怎麽看都像是個修行人的居所。而他也認為既然劍子已是他的人,就該永遠屬於疏樓西風,和自己能長住於斯,哪裏也不再去才對。

「嗯。」穆仙鳳笑著點頭。

龍宿起身走到一旁的長椅前,緩緩躺於其上,隨手拿起置於一旁的水煙管,點燃後就抽了口。「今日儒門天下那裏可有人再送信來?」

「早上來了封信。」

「真是麻煩事。」龍宿倒也不諱言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主人要過目嗎?」

龍宿最近對儒門天下送來的信多是不再過目,主要是因為儒門教母楚君儀除了要他回去接掌儒門天下外,也提及了一門婚事,希望他能先找個時間前去與那女子會面。龍宿對此二事皆不生興趣,一開始他還會回以信函婉謝,數次後便不再回應也不看信。

「免了。」龍宿閉目,悠哉抽了口煙。

「主人都已拒絕數次了,為何教母一直不斷來信?」

穆仙鳳雖聽過龍宿提及過儒門教母這個人,但自她來到疏樓西風後,不曾看過她家主人和她有所往來,不知為何這陣子儒門教母會想到她主人來著?

「儒門天下人才濟濟,又豈缺吾一人?」

若是從前還沒有遇到劍子時,龍宿會欣喜於這樣的事。如今他已對霸業無所眷戀,心心念念所想的也只是和劍子悠然度過一生,又怎肯去接掌那儒門天下的勢力,惹一身腥?

「主人過人才略,無人能比。」穆仙鳳笑道。

儒門裏確實沒有人能比得上被尊為儒門龍首的他,不過那已和他不再有任何相幹。「耶?汝這是護主心切了?」龍宿吞吐了煙霧,望著天空飄浮的白雲,不禁又生起了擔憂之心。在穆仙鳳不及答話時,龍宿已問道:「鳳兒,汝說汝劍子先生一趟遠門,可會遇上什麽艷遇來著?」

聞言,穆仙鳳噗嗤一笑,他主人這般多情,劍子先生又哪會負了他?「劍子先生粉吝色慳,哪來紅顏纏身?」

龍宿並非擔心此事,以劍子於感情上不主動的個性來看,是不會去親近女色。他所擔心者是道門若有如聖蹤那樣的人存在,那麽劍子這次久留於彼處必會出現危機。再者,他亦憂心長時間的談論仙道,會讓劍子變回原來無欲的求道者。「他的人緣好,老是交友不慎!」龍宿抱怨著。

穆仙鳳瞧了龍宿一眼,疑問道:「主人是指聖蹤前輩了?」

雖然聖蹤是自己主人的情敵,也曾為難過龍宿,但穆仙鳳仍不忘稱他一聲前輩,原因是當年劍子的命是他所救,若非他伸出援手,她也看不到現在得到幸福的疏樓龍宿。

「那個自以為是的家夥,當年擺明別有意圖。」

每回只要提到聖蹤,龍宿心裏就有氣。穆仙鳳也早已習慣,安慰道:「之前沒有動情,如今在有了主人後,聖蹤前輩再如何追求,劍子先生與他依然只是朋友之情。況且世上又有誰能如主人這般溫柔相待?所以劍子先生最愛的人依然是主人您。」

這話聽入耳裏,多少有著安慰的效用,龍宿笑著說:「貼心的鳳兒,汝真是讓吾疼愛不已。」

穆仙鳳一笑,她自小即以她的主人為重,當然對其貼心。

龍宿的目光再次移回至天空,感嘆道:「方才吾借了琴聲以訴衷悃,就不知道天上的白雲能聽到否?」

穆仙鳳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天際,悠哉的白雲在龍宿心中向來代表著劍子先生,如今雖是問此白雲,實則在問著令他無時不刻掛心的離去之人。穆仙鳳答道:「白玉琴琴音悠揚,自是傳入雲宵。主人托以思念之情,此雲聽了必為之感動,說不定早悄悄請風傳到遠方給『那雲』去了。」

「唉呀,鳳兒,汝看疏樓西風裏春深似海,和煦動人。這番美景,理當與佳人共賞,偏偏『那雲』是足跡難覓,直可惜了滿園子春綠,終盼不得歸人哪!」

他要的是見到他的人,聽他輕柔的聲音,然後能來個琴簫合鳴,甚或圖個感情交流,那才能一解他滿腹的相思之愁。

「主人別再擔心,道門大會即將期滿,劍子先生必也是歸心似箭地想回來見主人您。來日方長,答應不理世事的劍子先生絕不會再讓主人受這離別之苦。」

「莫道韶華鎮長在,發白面皺無相待。吾與他交付真心多年,曾為儒門龍首的吾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怎麽也求不得他能日夜陪在吾身旁。」龍宿搖頭嘆道。

至今龍宿仍不解為何劍子寧願一個人住在豁然之境,也不願永遠居於自己這裏。寒冬的夜裏,一人獨處在那空曠的豁然之境實在蕭瑟,那該是兩人互相取暖的時候才對。但劍子無論如何就是不願意,因此他也不能因為自己的占有欲而去勉強他。

「疏樓西風與豁然之境相去不遠,主人近日是因不見先生才會生起怨懟,待先生回來,主人此煩憂必不藥而愈。」

「哈哈哈……」穆仙鳳這真是道出了他因心急才會滿是牢騷。明明約定之日未到,他逕自於此急得像什麽似,成為笑話。「東風本是開花信,傳來了花卉開放的消息,卻傳不來那人的音訊。吾的思念就像再也壓抑不了的洪濤,似要吞噬了自己,於是不免滿腹的抱怨。唉!鳳兒,汝說吾這像不像深宮的怨婦來著?」

若不是為表自己已完全拋棄江湖,不再和江湖有所往來,他真想直接上那道門,一會那自仲冬分別至今的劍子仙跡。

「主人怎拿自己與女子相比?」穆仙鳳笑脹了腮幫子,想不到她那本來懷有雄心壯志的主人竟會如此比喻他自己。

「唉呀,門是出不了,只能任憑劍子如行雲般四處而去,吾不委屈嗎?」龍宿望著天上的浮雲說道。

「待劍子先生回來後,主人再要求他好好補償您。」她知道只要她的主人開口,依劍子先生對他家主人寵溺的程度,無不百般順從。

「鳳兒汝這好主意吾會放在心上。」劍子到時若不主動補償,他龍宿也會要到該有的安慰。因為他為了伊人放棄天下,如今道門大會再如何難逢,誠信再如何重要,在履行了承諾後,他都該盡快回來才對。「鳳兒,汝去為吾拿來毛毯好嗎?吾想在這裏小憩。」

昨夜龍宿輾轉難眠,最後是到畫樓裏去作畫。天亮時分穆仙鳳到臥房裏找不到人,就轉往閣樓尋去,果然他人是在那裏。

以前在和劍子感情未明朗前他會為兩人的事憂心,這幾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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