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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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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節

在同時為邪兵衛所苦,這是他們逆天所該付出的代價。而我所付出不及他們二位,因此不過是插小金劍罷了,你不用自責。」

什麽叫不過是插小金劍罷了?小金劍這麽一插,可是會要了他的命,劍子到底有無把自己的命當命看?再者同樣是參與逆天之行,為什麽他就平安無事?「照汝這麽說,那吾亦有參與,為何不讓吾為汝分擔呢?」

「好友,見我這樣子,你心裏好受嗎?」他故意問著他。

「當然不好受。」

「你我既是不分,在我受難時,你心裏的痛並不亞於我身體的痛,所以這也間接成為你逆天所當付出的代價。」

「那吾寧可由吾來承受這災厄,也不願見汝受傷。」

「那你是想見我傷心了?」

「汝……」他說不過他,他總是輕易便能在口頭上占優勢。

「龍宿,方才我說過這除了是逆天所應付出的代價之外,也是我的宿命。」他本來已打算找機會告訴與自己最親近的龍宿,但沒想到在尚來不及與他見面時,便已遭此劫難。「其實在我學會觀察星象不久後,便已發現我的本命星旁有顆晦星緊挨著。」

「晦星?」為什麽他教自己找本命星時,從不提及這東西的存在?「為何汝不曾告訴吾?」

「我不想讓身旁的人擔憂,所以便不主動提及。而且我總以為也許只要小心註意,適時避開即可。可是我錯了,我一直認為那晦星該是和我親近之人,所以雖不拒絕上門的友人,但真正交心者也只有你們幾位。是我太大意,沒能想到與我見過幾次面的魔龍祭天才是我真正的宿命之敵。」

魔龍祭天的狡猾如同那晦星的詭異,讓人防不勝防。但這都已不再是重點,重點是晦星既然動了,那麽他便有機會解決這隱藏多年的危機。

「不對,如果不是吾,他也不會找上汝。」龍宿的聲音哽咽,他知道劍子只是在安慰自己,他無法原諒自己當初與魔龍祭天關系暧昧不明,才會造成他的挾怨報覆。

「你在流淚嗎?」劍子感覺到龍宿的異樣,便輕聲問著。

龍宿只低應了聲,沒有開口回答。

劍子低眸,想起在闍城外他也曾為禔摩之死而淌淚。「龍宿,該是劍子之劫,就與任何人無關,你若再自責下去,我會很難過。其實我最擔心的一直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晦星會波及到身邊的友人。真是對不住,你的仙鳳為我所累。」

「仙鳳無事,吾會照顧好她。」說著,龍宿伸手去摸金劍所插入的傷口,血液雖不再流出,但衣衫卻仍是濕透。「這金劍不能拔出對嗎?」他小心翼翼問著。

「現在無法拔出。」

「那以後呢?」

「只要一拔出,我只剩下三天的性命。」

這金劍無法拔出,該讓它一直插在劍子的胸口上嗎?為何他不能代替他受此災難?「有辦法解決嗎?」

「若是沒有,那麽我就需要紫龍劍了。」劍子笑道。

他懂他的意思,可他實在不喜歡他這時還開著玩笑。「汝可知要為所愛之人掛劍有多麽的痛苦?」

他說的哀傷,劍子心想也許他在未來之境曾經為自己掛過劍,所以才會這麽問。「可以想像,但不曾體驗。」他低聲說著。

「活著的人並不快樂。」

「龍宿……」輕喚了聲,他知道此刻他的難受。「劍子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是嗎?」劍子這麽說恐怕又只是在安慰自己罷了。

「對我沒信心了?」

「吾無法承擔失去汝的傷痛。」

溫熱的淚落在劍子的肩上,他雖想為他拭淚,可是懷裏的手巾已被鮮血染紅,而他也沒有力氣拿取。只是如此深情的龍宿,倒也讓他想起獨夜人喪妻的悲慟。「你可知獨夜人的事?」

「不知。」他沒什麽心情聽獨夜人的故事,他只擔心劍子的性命安危。

「他原本有個幸福的家庭,但他的愛妻被嗜血者所害,所以他是為報仇而來。」說到此,他又感到難過與愧疚。「數十年來,他沒有一天能真正快樂。雖知他被亡妻之痛折磨,但身為朋友的我除了不舍外,什麽也不能做。」

聽他這麽說,龍宿這才明白原來孤僻的獨夜人也和自己一樣,有著失愛之痛。他不語,只想著獨夜人的事,劍子見他沒有反應,接著又道:「我既不舍他的遭遇,那麽又怎舍得讓你也嘗此痛苦?」

這溫柔不過的話,讓他又喜又難過,說不出話來,只將臉埋在他的頸項裏,淚水無法停止。劍子微笑:「對了,你為什麽會趕回來?」

「嗯?」埋在劍子肩間的龍宿也許是沒有聽清楚劍子在說什麽,但也或許是一時無法回答,所以才只發出了疑問之聲。於是劍子再次問道:「我說你怎會突然回來?」

無聲,龍宿仍然沒有馬上回答,直到情緒較為平靜了,他才答道:「因為我們找到獨夜人的屍體。」

原來獨夜人的屍身已經找到,那麽他也可以較為安心。「好友,我要麻煩你一事。」

「送他回故居嗎?」

「嗯。」龍宿善解人意,他都還沒開口,他便已明了自己在想什麽。「他一定希望死了也能和妻子守在一起。」

「所以如果汝死了,那麽吾一定會馬上去陪汝。」他不再為他掛劍,也不再陪著無言的墳墓,他要到黃泉與他相會。

「這算是甜蜜的生死之約,還是在威脅我不能先走一步?」

「是汝曾經說過的『陰魂不散』。」

笑著,他的手緩緩攀爬,輕撫在龍宿寬厚的背上,猶記不久前在疏樓西風那夜,他也曾如此撫碰。「龍宿……」

「汝忘了這句話?」

劍子搖頭,這話他當然不曾忘懷,只是此刻他想到的是他該如何才能讓這個深愛自己的人安心。「該記得的,我不曾忘記。但你要一直這樣抱著我,稍待杜一葦出來見著了,我再如何會掩飾,恐怕也難以解釋清楚了。」

「我不在乎。」他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劍子仙跡只屬於他一人,所以哪裏會在意杜一葦的出現?

龍宿雖是不在乎,可劍子卻認為不好張揚。「但是你的鼻息一直在我頸間輕送,而左手也撫在我的胸膛上,如此虛弱的我若因此忍不住而動情,一旦亂了真氣,可能就見不著今晚的星月。」

「汝……」劍子一說,他破涕為笑,紅了臉,這樣的情況下劍子怎可能會動情?「劍子動情只有吾可解。」

「是啊……」是只有他才可以。「但卻不能是現在。」劍子閉目,那夜的噬膚之恩,他怎麽也無法能忘記。

龍宿聞言,撥開劍子左邊領口,唇瓣輕抵在頸肩上,然後親吻著。非是他動了情欲,而是未來之境所抱的冰冷身軀讓他極為害怕,他只是求得那麽一點安慰而已。

見龍宿不再那麽自責悲傷,劍子笑道:「我並不需要你幫我解,那麽你這是在制造麻煩了?」

不理會劍子的抗議,他突然又想再聽聽他叫自己的名字,便低聲要求著道:「汝再叫吾的名字,可嗎?」

劍子微微一笑,只要他有力氣,要叫他幾回都可以,然而就不知龍宿心裏又想到了什麽?「龍宿……」他輕聲叫著,只有那人聽得到。

忍著身體的疼痛,他擡頭看著天際微紅的雲朵。

如故的西山日迫,也許正足以形容異於平日的自己。

雖然現在他最需要的是安靜調息,但卻不忍拒絕龍宿在此際向自己索求安慰。

他想,如果軟語溫存能安得了他的心,那麽他又如何能吝嗇不給?

輕倚龍宿的臉頰,他閉目傾聽耳畔一字一句的疼惜之語。

直到夜色吞沒了整個豁然之境,他才輕輕告訴他,夜黑,他人已累。

袖風不染【三十】.故人難忘 作者:緹

這兩天江湖上盛傳著劍子仙跡被魔龍祭天一擊而性命垂危的消息。

雖然三先天之一的儒門龍首也趕到豁然之境,但仍是束手無策。而佛劍分說在得知此事後,也因動了心念而差點無法鎮住邪兵衛。在豁然之境內一團亂之下,杜一葦已前往蒿棘居向眾人求援。

那日遭劍子重創的魔龍祭天,經過兩天的療養後,功體已大致覆原。在得知這個消息後,雖心想這是難得的好機會,但又怕龍宿會設下陷阱,便心生猶豫。

龍宿為人狡詐,和自己合作時態度總是暧昧不明,說翻臉便馬上不認人,非是易與之輩。若再由他私下行事卑鄙,卻又能得到劍子仙跡剖心相待的情形來判斷,此人手腕非常高明。

不過人生在世,感情是碰不得的危險之物,聰明人都明了權勢才是唯一的保障。而龍宿為情所困,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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