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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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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節

劍子看著他,現下無人,他會在此刻問起也無可厚非。即使劍盟的人無意追究,但龍宿所坦承之事必會快速在江湖上傳開來,短時間內此一風波恐怕也難以完全平定。

「龍宿要為自己的門生報仇,我無法有任何意見,畢竟蜀道行發狂時曾錯殺不少人。而龍宿是否為蓄意嫁禍給蜀道行,我們並沒有任何證據。我知道當年龍宿曾讓自己的門生到問俠峰聽道習武,因此門生擁有武癡的功夫也是合理。無論是蜀道行或者龍宿,兩方都是我的朋友,私心裏我都想保護。對於蜀道行我多是欣賞與憐憫之心,在不舍他的落拓下,我忽略了龍宿的感受,公開為蜀道行討保,於此點上是劍子對不起龍宿,又哪來理由生氣?」

劍子說的也對,龍宿是否為蓄意嫁禍,目前無法證明。不過杜一葦仍無法了解龍宿的想法,既是之前對蜀道行有了動作,何以不一股作氣除掉蜀道行為自己的門生報仇?儒門天下有絕對的理由可行此事,但為何他又會在只做一個動作後便生起猶豫?「那麽當時龍宿也沒有為此事對你抗議或者生氣嗎?」

「自我認識龍宿時,便知道他是個極保護儒門天下的領導者。因此事後我也曾想過,或許他沒有對蜀道行采取動作,甚至不表生氣,可能是礙於我欣賞蜀道行的關系。」

說到此,劍子感到十分愧疚。當初他為蜀道行出現正義坡時,其實也考慮過龍宿的心情,可是仍是刻意予以忽略。他曾以為龍宿事發當時會沒有任何行動,是因為顧及大局而對蜀道行予以留情。

事後證明,當時龍宿的沈默,是因自己對蜀道行的疼惜而有苦難言,非是顧全大局。他怎麽也沒想到身為龍宿摯友的自己,竟會如此為難與傷害他。

「那麽你對此事也不感震驚嗎?」

當初江湖上盛傳此事時,劍子不僅不信,更將此斥為無稽之談。然而在龍宿坦承此事時,他卻又顯得不甚震驚,也不見其因龍宿的欺瞞而生起的慍色,反倒是令人訝異的,他竟代替龍宿向眾人道歉。那時在一旁的杜一葦很清楚地看到臉色轉為慘白的劍子,其眼神裏多是擔憂與不舍之情。

「感受覆雜。」劍子只以四個字簡單回答。

「為何?」

「我不是對真相不感訝異,只是心疼更大於訝異。」雖然龍宿最終得為此事當著眾人面前解釋,但劍子卻認為不該是在此時。

「那你早知道此事了?」問此問題雖有些失禮,可是劍子言至此,以乎對此事已有心裏準備。

「也不算是知道。其實在龍宿失蹤這段時間裏,我由種種跡象判斷出劍蒼意之死極可能與龍宿有關,但礙於私心,我仍希望不會是他。」不隱瞞自己的私心,他終究也只是個有感情的凡人。

杜一葦聽完答案只是一笑,劍子疑道:「好友,你笑什麽?」

杜一葦想了想,覺得似乎什麽事都難逃劍子耳目。不過能讓劍子徇私而一同擔負起罪過,真不知龍宿在他心中又是何等分量的存在?老實說,他真的非常好奇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可是若自己直接開口問的話,則又顯得對劍子不敬。猶豫之後,才問道:「也許是我多心,但我發現龍宿他在坦承此事時,似是只對你一個人說,而不是對劍盟的人說。」

「喔?」劍子看著杜一葦,似乎明白他將要問的什麽。「你有這種感覺?」

事實上龍宿絕對是個敢作敢當之人,要他承認此事非是困難。但他因為太過在意自己的看法,反使得他有所顧忌。那夜龍宿從未來之境歸來時,劍子才發現龍宿會有所隱瞞,多是因為自己的關系。所以他既是不說,那麽自己也就不再追問,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親口告訴自己。只是萬萬也沒想到今日戰役一結束,且在龍宿受傷之際,他會因任飛揚的質問而毫不猶豫地公開坦承此事。

那樣的坦承雖是在大眾廣庭之下,但他的眼神的確像是在對著自己懺悔。他不會不懂,也不能不懂,只是沒想到一旁的杜一葦也懂。

「也許是我多思,但在與他幾次的相處中,我發覺他最在乎的人是你,而不是任何人。」

劍子的主動牽手也許是基於朋友之間的撫慰,但龍宿擁抱劍子時的神情,任誰都會不自主將他們的關系想的暧昧。他沒有問同在場的傲笑紅塵有何看法,但他想即使正直單純的傲笑紅塵,可能也會對此事感到不尋常。

「他是在乎我沒錯,因為我是他唯一的知己。」劍子不諱言地回答,可隨即又說著:「好友,你和龍宿不熟稔,所以也許你不能明白龍宿雖貴為一方之主,但卻也是最寂寞的人。」

「王者總是無情與寂寞,龍宿是屬於這種人吧!」

杜一葦向來居於綠野,與大自然融而為一,無欲無求,活得自在快活。雖然避世,卻也不乏有好友的相找,不感寂寞。但看來野心極重的龍宿,雖早早就建立了霸業,卻又孤僻少友,在江湖也只聽過與劍子及佛劍相交。擁有無數的門生,擁有龐大的勢力,高高在上而不與人親近,也許這樣的人算是最寂寞之輩。

「王者無情,是王者的情隱藏而不輕易付出與流露,非是真無情。」

「喔?那能為王者所愛,是因得天獨厚,還是由一點一滴的相處才能使之動情?」

「這種困難的問題,你就該去問王者了。」劍子微笑以答,杜一葦問話的方向似乎已朝向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在探進。

「好友,你是個好人。」杜一葦突然說道。

「真好的讚美,那麽我就收下,但好友,你也是好人哪!」

「你該明白我想說什麽的。」

「說出口的話才算是明白。」

杜一葦實在不知如開口,但為了劍子好,他又覺得不能不說。「我總以為龍宿與我們是不同類的人。」

「然後呢?」他也早從他的言談裏了解他對龍宿有著成見,對不了解的人有著成見,是一般人常有的行為,他不怪他。

「我怕……你會被他欺負。」支支吾吾的,杜一葦終是說出了心裏一半的想法。

聞言,劍子不禁笑出聲,杜一葦什麽事不擔心竟是擔心起此事。若讓他明白龍宿對自己的一往情深,以及他們之間的感情,恐怕他會為他自己現在的關心感到尷尬與多餘。「好友,你不也常被我欺負?」

「那不同啦!」杜一葦急道。雖然劍子常在口頭上欺負自己,但他待人的真心是不容置疑。而龍宿極為自私,是那種寧可因一己而負眾人的偏激個性,這是最令他擔心劍子會吃虧的主要原因。

「我先收下你對我的關心,但是好友也未免對劍子仙跡太沒信心了。」

「我當然對你有信心,不過你對龍宿太好了,好到我害怕你會迷失自己。」杜一葦左一句右一句的,怎麽也無法直接說出心裏的想法。

「說迷失則是言重,劍子一直明白自己當下的每個心念。其實好友你應也早發現他對我非常的好,不是嗎?」

「嗯?」杜一葦楞怔,心想劍子會這麽問,難道他自己也覺得龍宿有點怪異?

「龍宿不會傷害他認定了的人,這點請你別擔心。」

聞言,杜一葦才知原來劍子還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其實他最擔心的乃是龍宿老一副要完全占有劍子的樣子,他實在不知如何啟口。「唉呀!我該怎麽說呢?」

雖然劍子非常機伶,但他終究是追求仙道之人,必是不了解這種覆雜的世間情愛。所以如果哪一天龍宿把劍子怎麽了,真不敢想像劍子會變成怎麽樣?

「那就等你想到如何說時,再對我說吧!」劍子想避開此一話題。

嘆了聲,杜一葦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的龍頭白玉,便又問道:「好友,今天你的白玉佩怎會又突然出現了?」

「是龍宿送來。」劍子凝視著他,心想今晚的話題大概是遶不出去了。

聞言,杜一葦楞住,一時之間他也不知該說什麽。白玉佩對劍子而言非常的重要,會由龍宿送回,實在不能怪他多想。

「其實這白玉當年也是龍宿送我的。」劍子故意說道。

「所以……」沒想到劍子是因為此玉為龍宿所贈,所以才那麽地珍愛它。看來在很早之前,龍宿便已在他心中占有重要的分量,只是劍子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我前一晚在疏樓西風過夜,一大早因急著趕往西佛國而不小心把它給忘了。」劍子笑道,這種事他不會告訴杜一葦,所以只能陳述了一半的事實。

「原來如此,我那天還真以為你遇著了危險。」杜一葦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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