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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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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節

次告訴主人事情的緊要性,但語未畢,便聽得龍宿的聲音。『仙鳳,吾最不喜愛不聽話的部下,汝忘卻了嗎?』

『但是……』

『但是什麽?』他將目光移至她身上,顯得有些不耐煩。

自從與劍子決裂後,幾乎沒人敢在他面前提及劍子的事情。但每封自儒門天下回傳的訊息,他又必會將它讀完,然後放在櫃子裏。其實他心裏仍十分在意著那個離去之人,只是他不肯承認而已。

『沒……』穆仙鳳後退了步。

『下去吧!以後不要再把回傳的事情告訴吾,吾已不想再聽到有關他們兩人的消息。』

既然連朋友都不是,那麽他還那麽關心他做什麽?一個月來,他也不過又是自作多情罷了!

『是……』穆仙鳳不敢多話,急著退出他的房間,然後將門關上。

龍宿見她離去後,這才走到窗邊望著天上的白雲,自言自語道:『不再聽關於汝的消息,也許疏樓龍宿能夠回覆以往的自在。』

這陣子他一直在想著,為何自己會如此愛慕那個與自己風格截然同的修道人?是因為這世上唯一能讓自己談笑風生之人只有他,所以他才會那麽的迷戀他嗎?百年來捧在手心裏不敢踰矩,不敢光明正大傾訴衷曲,不敢強行占有他的身體,可如今他仍是無情離己而去。

嘆息之時,龍宿從懷裏拿出那天劍子被自己扯下的白色衣袖,輕輕在臉上磨蹭,眼神依然落在天空的浮雲上。『汝真的已成為吾再也構不到的天上白雲嗎?』

如雲的他,總讓自己摸不透;如雲的他,不曾為自己停留。只待風一來,它便輕飄遠走,不再是疏樓西風這片天所能留得住,也不在是疏樓西風之人所能看到。

如今能擁有的,也只剩下手裏的半袖而己,而它仍留有著他身上的味道……

這日劍子在送走佛劍之後,來到疏樓西風。

「劍子先生……」擔憂的穆仙鳳每日都與默言歆站在門口引頸期待他們的主人平安歸來。

「仙鳳,可有最新的消息?」自龍宿失蹤之後,劍子每天都會到疏樓西風一趟,為的是安慰他們兩人,同時也希望能得到有關任何龍宿的消息。

「沒有……」

「我明白了。」一樣的答案,劍子點了頭。「今日已是第十日了,再過兩天我便得西行,無法繼續找尋龍宿的下落。」

「先生……您要棄主人不管了嗎?」穆仙鳳一直很擔心他會這麽做,但距離聖佛華誕的日子將近,她也知道他們無法留下他。

「抱歉,我不能讓佛劍一人獨自面對嗜血者。」

「可是……」可是若連他都不管了,那又有誰能救得了主人?

「我會在最後之刻才離開,這是現在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會下這樣的決定,其實劍子也是十分無奈。

「先生……」聞言,穆仙鳳心裏不禁質疑,難道真如主人所說,他永遠都比不上佛劍前輩嗎?想到此,她難過的低下頭去。

見她難過,他安慰道:「仙鳳,待我處理完邪兵衛之事後,會迅速找尋辦法到未來之境帶回龍宿。」他們現在幾乎已認定龍宿是到了未來之境,可卻也不敢放棄繼續搜尋的動作。

「來不及了……」穆仙鳳搖頭道。

「仙鳳,在事情尚未明朗前請勿如此悲觀。我相信龍宿的實力,如果他人在未來之境,那麽他必能護得己身平安,只要時空之門一關閉,便會將不屬那個時空的他拉回。」

「可是沒人知道未來之境是如何,主人的安危怎能不擔憂?」她顯得十分激動。

「仙鳳,佛劍前輩都有辦法平安回來了,你不相信龍宿的能力嗎?」

「先生,您相信嗎?」她反問了他,不是她不相信自己主人的能力,而是她曾聽龍宿說過佛劍的武功修為比他還要高。

「我相信。」不得已,他說了個小謊,是為掩飾自己的不安,同時也為了安撫他們。雖然龍宿的實力深不可測,但未來嗜血者的世界,恐怕也不是身為人的他可以孤身應付得了。「今晚我將去一趟血堡,明天我會再來。」

「先生去血堡有何要事嗎?」一聽到他要與嗜血者有所接觸,她擔心著他的安危。

「我與血堡教父有約,不過請你放心,我不會有生命危險。」

「無論如何,請先生要註意自己的安危。」雖然他說沒生命危險,但對方畢竟是可怕的嗜血者,不能不小心謹慎。

「多謝你。」

轉身,劍子離開疏樓西風。再過兩天他得離開這裏,就不知此趟西行能否還有機會再回來?又或者回來之時,能否有幸於此再見到龍宿一面?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數,而一切的一切,都已是自己無法能掌控得了的變數。

「人生路,誰人不遇阻礙呢?」

走在小徑裏,望著天空的他不禁嘆了句。

數天後,龍宿一人在涼亭裏沈思,默言歆來到他面前。不消說,也知他又來傳遞西佛國的消息。

『主人……』

『放在桌上。』已連續幾天他不曾打開信函,那些自儒門天下辛苦送回的信全都被他放在房間的桌上。『下去吧!』他揮了手,要默言歆離開他的視線範圍所及之處。

默言歆見狀,便走向大門處。龍宿一見四下不再有人打擾,順手點了水煙抽著,然後如故的沈默不語。

望著天上的白雲,他心裏千回百轉地想著與劍子的過往,待他回神時,又已消磨了一個下午。不經意,他將目光移至那封信上,這才看到了信封上的署名是流川飄渺。

『嗯?』

這一個月幾乎都是間接由儒門天下各支傳回消息,何以此次會是流川飄渺?他人應該是在西佛國的最前線觀察才對。龍宿感到異常,便想伸手去拿取,卻又略為猶豫,直到抽了口水煙後,方將它拿起。

隨即便見龍宿緊皺著雙眉,手裏的信紙被他揉成一團。『劍子……』

原來此信是流川飄渺告急的通知,信中說明了劍子眾人與西蒙一路激戰至天禁不日城,而佛劍與邪之子已不知去向。

『被困……嗎?』

分別一個月以來,所聽聞的皆是他們在西佛國僵持不下的戰況,何以才幾日不看信,事情便已演變至此種地步?『仙鳳!』他即刻喚了穆仙鳳之名。

於屋內聽聞他的叫聲,穆仙鳳不敢怠慢,急忙出來,尚來不及問明原因,龍宿已道:『快去吾的房間取信來!』

這種氣氛令穆仙鳳感到惶恐,那放在桌上的信他一直不願去碰,何以現在他又急著想看?不敢多問,她匆匆去房裏為他取信來。

龍宿一封封快速拆閱,才知道劍子在西佛國時便已身受重傷,為追回佛劍的下落,他與西蒙纏鬥至天禁不日城。

『為何……』

若不是因為前幾封信裏所寫都是他與佛劍的並肩作戰,若不是一個月來都是他們兩人形影不離的消息,他也不會痛心至連消息也不願聽聞。

如今一得知他命危,龍宿生起了萬般的悔恨。『為何不向吾求助呢?』如果他來一封信,如果他需要自己,那麽他定會前去營救他。為什麽他就真的那麽狠心,連朋友也不再是。

『言歆!』他急叫著。

默言歆聞聲馬上來到他跟前:『主人有何吩咐?』

『取紫龍劍來,與吾一同前往天禁不日城,並下令儒門天下的儒生前往支援。』

『是!』默言歆不問原因,他明白他必是要去搶救劍子。一旁的穆仙鳳見自己主人終於有所動靜,憂喜交加。

今日是他留在中原最後的一天,明朝天一亮他便得趕往西佛國。

午後,劍子獨立於豁然之境裏,自早上杜一葦來訪,與之談論了一些相關的對策後,他便望著這片天際不曾離開過。

「龍宿,已經是十二天了,超過佛劍停留在未來之境的時間,你還好嗎?在你的情況未明之下,我又如何能放心赴西佛國呢?」時間拖愈久,變數也就愈大,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真的只有盼望時空之門關閉時,能將龍宿拉回來。

『如果有一天吾比汝早辭世,那汝會如何?』

不禁他想起他問自己的話,以及自己曾說過不會讓他有任何閃失的承諾。雖然這幾日以來,他已盡量不去想如果他失去了龍宿會是怎樣的心情,但他畢竟是人,是有感情有私欲的動物,他無法不去正視他內心裏最重要之人的安危。

只是如果龍宿真早自己而去,那他又如何能茍活於這世間?他們雖不似嗜血者的關系,但卻互相認定彼此為生命共同體,一旦有一人死去,那麽另一個就不再獨活。

可是這樣的承諾真的會實現嗎?他曾想過即使他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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