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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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牽掛累贅,但在龍宿贈予此物時,他卻沒有拒絕。後來自己還將所有的衣服修改成可以系上此玉,以便能時常帶著它。如今若少了它,可能連他自己都會有種劍子仙跡缺了什麽的不完整感覺。

『劍子。』

那年深秋時分,龍宿來到豁然之境,手裏拿了個古樸的匣子,滿臉笑意。

『你回來了?』

劍子並不知道遠游他方的龍宿已回到疏樓西風,是在他入豁然之境的範圍時,他才發覺他的氣息,於是便站於此地,靜靜等候他的來到。

『久見了,劍子,吾心裏對汝真是思念啊!』

當龍宿說他要到北隅皇城時,是在春將盡之刻,如今已是深秋時分。本以為今年的秋天也會如夏日一樣,完全不見他的蹤影,沒想到今日他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只是一見面便說這麽露骨的話,雖不失龍宿厚臉皮的本性,卻也令劍子感到難為情。『你的思念,是在入豁然之境才生起嗎?』

『非也。吾在北隅皇城裏,思思念念的終是東南方的好友汝啊!』龍宿笑道,那華扇於胸前輕搖著,他的心情非常的好。

『肉麻的話就省起來了。我先來泡茶,聽聽你的游歷,晚一些再做點小菜,溫壺酒為你洗塵。』

『喔?』聽到他難得主動要為自己做這麽多事,龍宿開心的笑著。向來不註重這些瑣事的他,今日一反往常,竟是如此盛情對待。『今日好友不同於以往?』

『哪來的不同?』劍子邊說,邊走入屋內。

龍宿望著他雪白的身影,雖想趨向前伴在他身側,然他還是選擇了看劍子為自己忙碌不已的樣子。於是他站在原地等著,直到他身影再度出現眼前時,才答道:『難得的熱情。』

聽入耳裏,劍子沒有馬上回話,在走入亭子內,將茶具放好時答道:『你會錯意了,我只是不喜你身上的風塵汙染了我的豁然之境,所以才為你洗塵。』

『單純是這樣嗎?好友。』他才不信劍子嘴裏所說會和心裏所想一樣。

『難道還會有其他的原因?』劍子將茶壺放在火爐上,內力一運,點燃了裏頭的木炭。

『半年不短啊!』他希望探得劍子的心思,他定不會無情到不曾想過自己。

『時間對我們這種人而言,還具有意義嗎?半年不過是彈指一瞬,才一眨眼你便回來,我是該感慨時間的流逝才對。』

他想知道他思念自己否,但劍子答話避重就輕,故意在時間上作文章。『對汝這種先天人來說也許沒有意義,但對吾這種凡夫俗子,它卻是折磨著吾的心緒啊!』

『你啊……』明明龍宿的修為與自己相近,他每每愛說這種話。

『怎樣?』一聽到他這麽喚著自己,他的心情就轉為非常的愉快,然後期待他會再說什麽。

『你在北隅樂不思蜀,回來卻說了這種滿心思念之話,讓人難以信服。』他嘆氣說著。

這句話在龍宿聽來,似乎有點醋意存在,他心想難不成劍子真的在意著自己流連他地不回返?『汝怎知吾在北隅樂不思蜀呢?』

『看你滿面春風,心情忻悅,所以斷定你半年來過得愉快。』

『哎呀!汝誤會了。』龍宿坐下,目不轉睛的看著劍子。『吾之思念如那春日的河畔草,是更行更遠還生,而那思念之苦啊,讓華麗的吾變得憔悴不堪。但吾之忻悅卻是在入了豁然之境,見了汝之後才油然而生。汝看吾是滿面春風,心情愉悅,卻不知全然是為了汝的緣故。』

『今日我才知我這豁然之境果然是汝所說的仙人之境,能讓容如槁木的你在一瞬間春風滿面。』劍子不過是順口回答了句,龍宿卻解釋了一大堆,他仍是習慣長串的言語。

『哈哈哈……』龍宿笑得開心,半年不曾與他爭口舌,今日一見面,果然他是不輕饒自己。『劍子好友,吾有一問題要請教汝,不知汝方便為吾解答否?』

『我知曉的,絕對細說。』

一旁的水滾了,劍子拿起茶壺沖泡了茶葉,熟悉的茶香讓龍宿感到心曠神怡。『汝說只要汝知曉的,絕對為吾解答,這話不後悔?』

『你想打什麽歪主意嗎?』

『耶,吾在汝面前哪來的膽量呢?』久未見面,劍子依然不忘防範自己,這令龍宿感到既熟悉又好笑。

『那就快說吧!』他的雙手忙碌著,這是他為他沏茶時最常見的一幕。在豁然之境內,他幾乎不讓龍宿動手自己泡茶,一直以來都是他為他服務此事。

『好。』既然劍子這麽爽快,那他也不用顧慮太多,喝下了茶,他問道:『好友,這半年來,汝會想念吾嗎?』

『嗯?』劍子驚楞住,臉上頓時染了紅暈,沒料到龍宿會這麽直接問自己這樣的問題,再回想剛才他的表情,一付欲探知什麽的模樣,劍子隨即眉一皺,冷道:『半年這彈指一瞬,心念才生即滅,又何來的想念?再者,半年以上不見的友人,除了你之外還有佛劍分說,你要我花那麽多時間想你們嗎?』

一聽到他提及佛劍分說,他不由得感到失望。『吾倒是忘了還有佛劍分說,吾以為汝與吾之間往來的頻繁,在分離後,汝再見吾時,會有特別的想法。』

『與其花時間在此之上,倒不如說說你去北隅皇朝所發生的事情。』他順著轉移了話題。

『哎呀!吾的思念又碰壁了。』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劍子又為他倒滿。『好了,你的思念我明白,你還沒說北隅皇朝的事情。』

『汝要吾將那裏的塵埃帶到汝的豁然之境嗎?』

『咱們常聽江湖事,也常談江湖事,不早就沾染了塵埃?』

『那個腐敗的皇朝,有的也只是權勢的惡鬥,有何好談?』

『喔?如此的環境下你卻能待上半年,我真是欽佩。』

『去見一位不想見的人,吾如坐針氈,是吾的忍耐性強,才能久等。但相反的,在豁然之境吾卻感到如臨仙界,輕松自在,所以即使終生不離此地,吾也甘願。』

『說的如同地獄與天堂般。』劍子心想北隅若真的不好,龍宿也早該回來了,除非他是真的無法離開。『你去找的那人不是你的好友?』

當龍宿提及遠行時,他並沒有多問,他以為那人和他交情匪淺,才會讓少出門的他不惜遠行。

『勉強只算是朋友,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去。唉!還是自己的地方讓吾感到自在,還是豁然之境讓吾覺得人生是逍遙。』

『看來,今天你帶來的不會是快樂,而是牢騷了。』

『若吾帶來了不愉快,汝會不歡迎嗎?劍子。』

『朋友之間怎可能只報喜不喜憂?』如果龍宿真要說的話,他必會為他分擔憂愁。

『感謝汝之朋友情,但吾不喜歡讓汝也染上愁顏。』

『龍宿……』劍子感覺到不大對勁,剎那間他沈了臉色,問道:『發生何事了?』

『沒啊!』見劍子臉色的丕變,他笑著,有種喜悅自心底生起。『吾只是比喻說。』其實他明白,那是因為劍子的關心,所以才會讓他有這種快樂的感覺。

『哈!』劍子笑了聲,龍宿不說,他也不再問。『你想說時,我會洗耳恭聽這世上有什麽事能讓悠閑的世外書生感到愁悶的。』

『小事,不用掛懷。對了……』他突然想起他今日拿來的東西。『吾有一物想要送給好友汝。』說著他打開了木匣,拿出了裏頭的龍頭白玉,遞給了他。

『是你自北隅皇朝所拿回來?』劍子仔細看了這玉佩,在日光下,它更為晶瑩剔透。

龍宿沒有回答,只道:『劍子,汝不覺得它的瑩徹無瑕與汝之氣質很相像嗎?』

『龍宿,你想太多了。』有時龍宿實在把自己說得與事實相差太多,這令他略感苦惱。

『非也,不管如何看,它總是讓吾聯想到汝的身影。若汝戴在身上,吾想它一定更能薰染到汝的氣息。』

『唉!』不禁他輕嘆息,他雖喜歡這白玉,但他並不習慣擁有這些裝飾的東西,可是龍宿的誠意他不能不接收。

『為何嘆氣,汝不喜歡?』他疑問著。

『不是,只是我身上從不曾有過任何飾物,收了它只怕辜負了你的情意。』

龍宿笑了聲,劍子此話是無拒絕之意,於是連忙起身。『劍子汝起來。』

『做什麽?』雖不解他為何如此說,卻也跟著起來。

他拿了劍子手裏的白玉,靠在劍子胸下部位。『汝可以掛在這裏,只要在衣服上做了點設計,它便能與汝的衣服結合為一體,成為很好的飾品。』

『嗯?』瞧他一副認真的樣子,劍子不忍拒絕。『你想的周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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