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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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那粗糙的食材變得美味可口。

而不見蜀道行,龍宿猜想劍子必是一早先送飯去給了他,所以他也刻意不問他的事。

其實當他在疏樓西風聽到劍子為了救將成嗜血一族的蜀道行而讓古塵出鞘時,他非常的憤怒。但他終究是隱忍下來,靜看局勢的變化。直到劍子突然出現在他眼前,不由分說地拉著自己往玄空島跑時,他的憤怒才緩和了下來。

終究他是敵不過劍子的溫柔對待,即使他要自己同去為傲笑紅塵等人背書,他也不忍心拒絕他。

用完飯後,龍宿二人一同於附近散步。

昨夜雖不至於酩酊大醉,卻也喝了不少的酒,若是在疏樓西風,他定會睡到紅日三竿才醒來。但在豁然之境,只要聞到滿室的菜肴香,他自會主動醒來。

「劍子,吾好久沒有沐浴在豁然之境的晨曦之下了。」

「一年多了。」劍子答道。

「是啊!汝也記得。」

「這種口氣是在指責我了?」

他當然不會忘記有多久沒有和龍宿同在豁然之境。一年前當他說要閉關修練時,龍宿臉上失望的表情可說是毫無隱藏。其實劍子不曾聽過龍宿還有其他的知己,往來於疏樓西風的人,也不過是客人,不是他認定的朋友。於此點,劍子不是自信,而是與龍宿能有爭口舌之樂者,恐怕真的只有自己而已。

「吾哪來的膽量指責劍子仙跡呢?」

行走在豁然之境後山滿地花草的小徑裏,他們要往著以前常去的瀑布附近,那是他們每回散步的終點站。

「也對!沒膽的疏樓龍宿一向明哲保身,不關心江湖存亡之事,不在意朋友之苦難。」

「是啊,吾這無用的文人一向只適合披風抹月,貪得悠閑的人生,所以吾心裏真是怨啊!」

「怨何物?」

「怨那不是東西的某大仙,強迫吾去為眾人背書;怨吾那思思念念的好友,急著與吾道別,卻是私下與他人共住在自己家裏,心裏不曾掛念於吾。」

「又是蜀道行。」

他在意著蜀道行已不是最近才有的情形,早在以前言語當中,他就曾抗議過他到問俠峰之事。

「不提在豁然之境的第三者,那又該談誰呢?」

「你這是關心他嗎?」劍子故意說道。

「算是。」

「喔?」劍子心裏明白,今早不見蜀道行出來共進早飯,龍宿必會有所想法。「這幾日來他覆原的狀況不錯。」

「被古塵斷了一臂,那傷口要痊愈恐怕很難。」

「嗯。」因為是古塵所斷,所以得由他親自來照顧,才能痊愈得快。

「所以汝這幾日是悉心照顧著他了?」

「慣用雙手者,驟失一臂,諸多不便。」

「上藥、更衣之事汝為他服侍?」

「手臂是我所斷,人是我所救,當然我要負起責任。」

「好個劍子仙跡。」說這句話的同時,龍宿的華扇不再扇動,一想到他為他更衣上藥,一想到他們在密室裏共處,龍宿的妒意不禁生起。

「如何了?」那口氣為龍宿不曾所有,含帶著些許的憤怒與不平,劍子感覺得出。

「重情重義哪!」說著他又向前走,扇子也緩緩動了起來,他心裏有所盤算。

「龍宿……」劍子佇足,瞬間他覺得龍宿的背影有點陌生,從未有過的感覺。

雖是心有所思,卻也註意著劍子的動靜,龍宿說道:「欲言又止?換汝的話不中聽了。」以往總是他說自己的話不中聽,那種有話說不出的難受,劍子何曾明了了?

「哈!」劍子輕笑了聲,迎向前去。「你要去看看他嗎?」也許讓龍宿與蜀道行見個面,能夠讓龍宿不那麽介意。

「吾的關心僅止於好奇罷了!」他雖不曾看過蜀道行的真面目,但是經由情報,也大概知道他的長相。

「好奇是好事,當年你也是對我之事好奇才來到豁然之境。」

「但好奇心用在汝之身上,吾是滿心歡喜,用在他人卻是未必。」

「蜀道行是個可憐人,一生為親情所苦。」

「汝與吾沒有親人,無法明白這種事情。」

龍宿這話說得無情,劍子明白非是他鐵石心腸,而是他在意自己救了蜀道行。「龍宿,你的親人不正是言歆與仙鳳嗎?」

「劍子,吾有能力保護吾所認定的親人,不似蜀道行眼睜睜看自己的妻小受苦。」

「人各有苦衷。」

「汝對朋友總是如此設身處地的著想,劍子之博愛令吾感到身為百年至交的自己非常渺小。」

「龍宿,你最近好似非常的不安,單純是因為蜀道行與我之間的事情嗎?」劍子忍不住問道。

除了劍子之外,他還會在乎什麽?蜀道行這件事他已說得如此明白,但劍子卻老是顯得不在乎。

「吾只是不愛汝涉江湖事。」他只這麽回答著,而這也確實是原因之一。

「已是不可改變的命途,一切順其自然。」

「汝的順其自然,是讓吾不知所措的最大因素。」

「龍宿,只有順其自然,才能得到最後的圓滿。」

「那汝的圓滿又是什麽哪?劍子。」老說這些含糊的言語,他不是劍子肚裏蟲,無法明日他真正想的是什麽。

「哈!」劍子笑而不答,他心裏的圓滿,當然是終點又回到起點,恢覆以往的生活,不碰江湖恩怨。

「以笑回答,吾不能明白汝之想法。劍子,汝的圓滿裏會有吾嗎?」

「你心裏所想的,就是答案。」

「不對!」他搖頭。「吾之所想絕不可能是汝所想,汝與吾一直有著差距。」他希望能由劍子說出口,他已不想再猜他那深不見底的內心想的是什麽。

頓時,劍子臉色沈了下來。「龍宿,你是這麽想的?」

是這麽想的嗎?他一直明白他們各自己對這分感情的看法似乎不盡相同。那他能對他說,他愛著他,自第一眼開始便對他有著非分的想法嗎?雖然有時劍子的行為會讓自己誤以為他也有相同的情意,但他的冷漠,他的對情之淡然,讓自己永遠無法再住前一步。

「沒錯。」

就在龍宿回答此話時,他們已來到瀑布之畔。「佛劍分說。」他突然說道。

他記得他第一次認識佛劍分說時,就是在這裏。那天早上他來找劍子,劍子笑著帶他來見佛劍分說,聽說前一天晚上他便已來到豁然之境,而天未亮他便到這地方來靜坐。

初見佛劍時他便很在意他與劍子之間的關系,直到現在,他還是認為佛劍在劍子心中是最為重要之人。所以如果他再不試著改變現下兩人之間的關系的話,即使到生命結束,他仍然無法取代佛劍分說。

劍子意會到龍宿避而不談,他也再不問。「為何又提到他了?」

「昨日一見,匆忙之中沒有與他有什麽交談,最近他還好嗎?」雖然他們三人號稱是三教頂先天,是百年的好友,但他與他之間並不親近。

「你該當面問他的。」

「汝也知吾和他之間少有話講。」

「其實前不久他去了未來之境。」劍子藉機告訴他此事。

「嗯?未來之境?這個意思是他開啟了時空之門?」龍宿感到驚訝,那時空之門本只是千古以來傳說,沒想到真讓佛劍給找到。

「沒錯。」

「他不要命了嗎?」開啟時空之門,除了本身的武功修為必須很高深外,心性也一定要非常穩定,才不致於被困在彼處而回不來。

「他一直是個不要命之輩。」劍子苦笑,若不是佛劍先斬後奏,也許他真會阻止他做此危險之事。

「是啊。」其實連龍宿也沒有把握能入得了時空之門,更遑論平安回來。三人相交百年,從來就無法明白對方的實力到哪裏,但今日光憑此點,他深知在武功上佛劍已略勝自己一籌。

「你在想什麽?」見他若有所思之樣,劍子好奇問了他。

「吾只是在想佛劍有發現何事?」

他好奇他到未來之境曾看到了什麽?是否看到自己與劍子關系的演變?不知是相守在一起,還是終究勞燕分飛?

「帶回了本嗜血年記。」

「嗯?」嗜血年記?與嗜血一族相關之記載嗎?龍宿不禁心裏琢磨著。

「有關中原武林與嗜血族間的記載,以及未來因為嗜血族而成為滅絕希望的世界之狀況。」

「喔?」果然那尚末浮出臺面的嗜血族才是未來唯一的主宰者,他絕不能忽視他們的存在。「那可有汝與吾之任何記載?」

「沒有。」劍子搖頭。

「沒有?」他實在感到納悶。

於是劍子向他說明了嗜血年記所記載,三十年來中原所發生的重大事情。聽完他的解說,龍宿說道:「這代表著我們是悠閑的世外之人,所以我們與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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