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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出行 寧愫醒來時,天色已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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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愫醒來時, 天色已黑。

沈蔚本來在撫琴的手也停頓了下來,起身怕她著涼就為她披上雀翎鬥。

而寧愫醒來卻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麽,腦海裏一片空白, 只能呆呆的蜷縮一旁, 而沈蔚卻皺眉, 想到藥效的後遺癥,他也只能上前將她安撫在懷裏。

可是當寧愫被他擁入懷裏時,那熟悉的清冽味道在她身上蔓延, 她感覺到一股沒有來的後怕。

於是她後退的縮了縮, 而沈蔚卻也只是默不作聲地將她攬到懷裏的動作緊了緊。

不容置疑的動作,讓她不適應的道:“夫君你怎麽來了。”

沈蔚沈聲道:“我見你回來就睡了,就一直守在一旁。說起來你醒了應當還餓著。”

他說完這些,外頭的丫鬟就成群結隊的從外頭端著托盤做來。

寧愫看到托盤上的都是精致的米粥糕點,這些都是因為她身體不好,他特意讓下人熬好的。

就在寧愫想到這些時, 就看到沈蔚端著粥來到他面前。

因為這些日子都是他親自餵的,於是她也熟悉了他的存在,乖乖的張開嘴喝了幾步。

等到她好不容易喝完時, 沈蔚認真的拿起一旁的手帕為她擦拭唇邊汙漬。

她因為沈蔚這個舉動頓時羞紅了臉頰, 她悄悄看向沈蔚。

就見他面如冠玉,俊朗如斯的男人正認真的餵她喝粥。

她沒想到她的夫君待她如此好,自從她醒來時, 被大夫診斷失憶後,都是他一心一意的照顧她左右。

她當初其實還很奇怪, 莫名其妙沒了記憶多出了一個夫君,可見她的夫君相貌氣質都上乘,就這樣的人居然還對她一副癡情的樣子, 在她失憶這段時間一直守在她床榻邊,醒來時關於她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一手操辦。

她原本惶恐不安的心也漸漸放松了下來,陷在他的溫柔鄉裏。

可是卻偏偏在某一個恍惚間,她見他沈穩手執筆墨時,心裏卻總閃現過某種片段。

他應當不是困與後宅深陷情愛的人,他應當是在朝堂上玩弄風雲,將所有人視為棋子,包括她。

猛然間,她被這個猜想嚇得驚慌失措,旁邊的筆墨也被她打翻在地上。

而正沈聲練字的沈蔚見此,也並未怪罪她,反而收起了筆墨紙硯,陪她在一邊休息,還讓大夫來看看她身體。

這舉動讓寧愫不好意思想要推脫,可是每當這個時候,沈蔚的話卻帶著她不能拒絕的動作,以至於到最後她就乖乖的聽他的話。

另一邊,沈蔚挑燈將一盞盞明燈點燃,放在廂房內的各個地方,精致的白玉燈盞也被裏面的火燃的分外動人。

然後當他轉身見寧愫好像在想什麽時候,他也並未打擾,因為谷大夫說他給她下的藥,會讓她有些別的病癥,其中就會有時恍惚陷入昏睡……

但是這些都不會傷人心神,也不會有損身體。

沈蔚也放松了心下來。

所以等到寧愫恢覆清醒時,不好意思地問:“夫君,明日我想再出去出去走動一下。”

她不想一成不變呆在這個沈悶的宅子裏,她想要出去。

可是她卻不敢跟沈蔚說,因為她心裏有種直覺,如果她說了這個話時,會有不好的發生,所以她就找別的借口。

“外面風景很好,我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她見沈蔚還是不說話,於是扯了扯他的衣襟,見他沈穩的緘默不語時,一連說了好幾下。

而沈蔚也只是讓丫鬟上前將這些膳食撤下去,然後若有所思看著一心想要出去的寧愫。

就寧愫那小心思他怎麽會看不出來。

於是,他收斂了幾分微笑,淡淡地道:“你想出去,自然可以。”

寧愫眼前一亮,當即喜笑顏開。

可是沈蔚卻又接著道:“剛好我這裏有件事情需要告知你,明日我會陪你一起去,因為不是你是因為土匪原因驚嚇過渡,然後失憶的,我近日查到對方不甘心已經潛入這邊,所以你要出門時,我必須要陪著你一起,我不想再讓你受傷。”

沈蔚說的情真意切,寧愫感動後就害怕地說:“那我們還是不要出去了,那群土匪兇殘的很,我若是出了事情那沒關系,主要是你,我害怕你出事。”

她一雙清水淚眼婆娑的看向他,可憐巴巴的模樣讓他喉嚨微微動了一下。

真乖。

可惜…

他眼神微微暗了一下,然後安撫的撫摸她的後背,貼心地說:“我會準備好一切,你放心出去就好,因為這段時間她一直待在裏面養病,我也想讓你見見外頭景色,走動走動。”

寧愫被這體貼的話說的,感動的一直看著他。

“夫君,你真好。”

沈蔚如往常一般淡道,“你我夫妻,何談這些。”

寧愫被感動到心裏暖流蔓延,卻沒有註意到,他藏在冷眸下的濃稠如墨汁般洶湧的神色。



街頭絡繹不絕的行人,形形色色的行人走動間,有一人一身白月長袍,腰間掛著雲瑞圖案的玉佩,周身氣度如君子如蘭。

他一人手牽著黝黑的駿馬,來到一處客棧安頓好下來,就立馬去打聽關於寧愫的事情。

當他打聽到,寧愫一直久住在自己宅子裏,鮮少外出時,他微微皺眉就覺得不太對勁。

直到他問到寧愫已經數連天不曾出門時,他的心裏的不安也被一點點放大。

於是他就連忙趕到寧愫的宅子裏去,就見裏面的人已經人去樓空,已經換了新的住客。

溫潤如玉的柳隨之第一次露出苦惱的神色,他的唇也被他一直緊緊抿著。

就在他沿著附近一路打探情況時,寧愫正跟著沈蔚坐在馬車上,一路上欣賞外頭的風景。

沈蔚正在馬車煮茶閱卷,而她有時看看沈蔚在做什麽,又轉頭看向外頭。

直到茶煮好後,沈蔚就讓她過去品茶。

她輕輕抿了一口,就覺得茶味很濃,苦澀感很重,她剛想要對他說這茶時。

就不止為何,馬車忽然停頓了下來,她詫異的看下沈蔚。

“怎麽了?”

沈蔚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然後留給寧愫一個安撫的眼神。

“莫怕。”

他剛說完,外頭的護衛就急匆匆跑到他跟前低頭說了幾句,而他早已了然於胸,並不意外。

所以當護衛離開後,他轉身詢問她:“你想不想看看是誰害你失憶的。”

寧愫睜大眼睛,“那土匪被抓了到了嗎?”

沈蔚笑笑未說話,就讓馬車換了一條道路玩,而寧愫心裏也因為他剛剛那句話,好奇的很。

直到馬車不知何時停在一個空無一人的道路上時,她蹙眉問道:“這裏一個人都沒有?”

沈蔚將茶全部歸位,淡淡地道:“不急。”

剛好他說完這句話,寧愫就聽到有腳步聲,她當即精神抖擻的提起勁來,偷偷掀開簾子,就見有人一身白袍正向這邊走來。

可是寧愫看著來人的樣子,卻露出不解的表情。

君子如蘭,氣勢如竹節清高,溫潤如玉的臉龐流露出風塵仆仆的疲倦模樣。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在殺人放火的土匪窩裏養出來的。

很明顯這人是常年浸染書籍,家世良好的家風下長大。

而沈蔚也看穿了她的不解,不清不淡地解釋道:“如果不是這樣子,當初怎麽能騙你下馬車,讓你去幫他,最後落得個被人挾持失憶的下場。”

寧愫見他說的不像是假話,心裏卻總覺得不對勁,若他真是這樣的人,為何在那人一步步靠近時,為何她的心裏是激動,還有一種讓他趕緊離開的沖動。

直到來人越走越近,沈蔚不止何時來到她身邊,低聲道:“你不相信,可以掀開簾子讓他看看你。他肯定會裝出一副認識你的激動假象繼續欺騙你。”

她還未說什麽,沈蔚就用一旁的狼毫筆挑開厚重的簾子。

而寧愫還來不及反應下,就見到那人一件驚喜地的模樣。

她微微蹙眉,這一切看起來跟他說的話一模一樣,可是……

沈蔚在她糾結的時候,俯身上前道:“你不信你的夫君?”

這句話,莫名的讓她打了一個冷顫。

她擡眸見他下頜,見他氣息穩重的樣子,然後轉身看向如君子的來人。

也在此時,柳隨之發現她的不對勁,立馬出聲道:“綺妹,這些日子好久未見。”

他本來之前一直找不到寧愫的蹤跡,直到後面等知消息,她會在這裏出現,於是一個人就立馬走過來想要見見寧愫。

可是當他第一眼見到那充滿迷惘的神色時,他的心一下子下沈了下去。

他試探地問:“綺妹你怎麽不說話。”

寧愫此刻還是很糾結,一個是她醒來待她很好的夫君,而眼前之人是她夫君口口聲聲說是害她失憶的土匪。

一時之間,她竟不知該如何說話。

而就在柳隨之想要上前看看到底怎麽回事時,就見一個熟悉不能在熟悉的人影從馬車後面走了過來。

他輕輕的將寧愫攬在懷裏,而寧愫卻沒有反抗的樣子,看起來熟稔的很。

這一幕竟讓他在想是不是他做了怪異的夢。

而就在此時,沈蔚主動出聲俯身對寧愫道:“愫兒你要信我,這人肯定又在騙你,上次也是這樣子,等下我讓人將他拿下,交給縣衙,這樣你就能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說的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柳隨之聽到,柳隨之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也就在他難以置信的表情下,他就見寧愫居然緩緩的點了點頭。

沈蔚那雙冷眸當即閃過愉悅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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