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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尋人 暖昏的燈燭火下,她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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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昏的燈燭火下, 她正耐心地將一朵海棠花紋繡在上面,面目柔和的能拂慰人心般。

緋玉將涼掉的茶換了一杯熱茶,見夫人快繡完時, 就將金剪刀遞給了夫人。

當寧愫剪完最後一根線時, 這件衣裳也已經繡完了一半, 剛巧外頭傳來下人的稟告。

“夫人外人有位自稱沈蔚的官人在敲門。”

這個看門的下人是新進來的的,並不知道沈蔚是誰,雖然瞧著器宇不凡, 一雙眸子讓人如墮寒冬, 但是看守的下人還秉持著責任,不能讓人看扁的挺著胸膛,故作鎮定的說要去稟告夫人。

寧愫聞言蹙眉,卻也沒道理趕人家走,也就讓人進來了。

不過沈蔚也是輕車熟路地不用下人帶路,自顧自的就踏進了她的閨房。

就見寧愫今日一身的身著淡藍色的長裙, 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紅梅,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

將一頭青絲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 雖簡潔, 卻因氣質突出顯得尤為清雅動人。

而沈蔚的視線卻在她的纖弱的腰間堪堪停留了一會,很快就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寧愫也不知他來的這麽快,於是就讓緋玉將茶水奉上, 招待客人。

沈蔚聽到她用陌生的態度,好若他真只是她府中來的客人一般, 疏離淡薄。

他心頭一滯,卻也只是負手而立,踱步來到她的跟前, 直到他註意到她在裁衣繡花時,見那布料滑膩深沈,款式不似女子般,他不由微微皺眉問道:“這是?”

寧愫也毫不避諱,只是讓緋玉將東西收走,“雲衙那孩子我瞧他帶的衣物不多,便想著為他裁衣幾件。”

她說的好像只是一個非常普通之極的話,可是卻讓沈蔚心頭一時郁結。

有什麽千斤重的巨石壓在他心裏快踹不過來氣一樣。

他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可在看到那個獨屬於他的海棠花,那素日在燈火下笑的那麽溫柔的寧愫卻居然有一天,會為別的刺海棠花。

這一刻,他才真真的明白,原來寧愫是真的能放下一切,而以前的榻都一直在自欺欺人,不停地給自己找希望,可是這一切也在這時變得破碎不堪。

沈蔚有點接受不住 ,扶住案幾邊上,那張俊朗如斯的臉一步步向她逼近。

周遭的燭火在空中燃燒,而兩人的影子也在沈蔚的逼近下,直至最後靠近。

窗欞也未曾關上,外頭的清風徐來吹動著琉璃燈火,周圍的氣息也瞬間凝固起來。

他道:“你是故意讓我看見這幕,你是當真一點情分都不想再給我了嗎?”

寧愫確實是在得知他來時,就剛好想到用這個刺激他。

她垂眸道:“那又如何,只不過這一點小事,沈大人難不成還要記仇,我可記得沈大人以前對我做的事情比這個更無情分。”

她這話音落下,整個人就後退,而兩人的影子也徹底分開,如一道鴻溝,徹底堵在她們之間。

可寧愫擡眸瞥見他時,卻見他神色黯淡,她心裏的郁氣也消解了幾分。

然後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對著一直緘默不語的沈蔚道:“天色也不早了,若沈大人今日無要事,就莫不要整日無事的上來找我,畢竟男女有別。”

她說道這時,緋玉忽然從外頭得到消息,臉色驚喜地走了進來,低頭道:“夫人,少爺那邊醒了。”

寧愫一聽,也顧不上沈蔚在這裏,立馬就去雲衙那邊看看情況如何了。

而沈蔚自始至終一直佇立在原地,直到良久,空無一人的廂房內。

“呵。”

沈蔚冷漠的目光看向遠方,想到她離去的背影。

男女有別,可對待雲衙怎麽不男女有別。

也在此時,一直躲在暗處的暗衛也悄無聲息出現在沈蔚身邊。

沈蔚摩挲腕上的佛珠,深邃的眼眸如一潭死水,過了許久,他看了看案幾上的那未制成的衣裳,過了許久才扯出一抹冷笑。

倏然,他閉著雙目,感受到內裏波濤洶湧的暴虐,最後也不知什麽時候,廂房內變得空無一人。

寧愫過去看了下,雲衙剛好勉勉強強清醒了過來,見到寧愫時,還能擠出一抹微笑:“寧姐姐。”

可這寧姐姐,卻要了他好大的力氣,當他說完時,喉嚨就開始疼痛難癢起來,整個人弓起身,捂著胸口一直咳嗽不止,寧愫被他這一出嚇得立馬讓人請大夫過來。

剛好,那位谷大夫正好上門來看看雲衙近況如何,得知他醒來後又不對勁時,就立馬過來查看一波。

他臉色嚴肅地摸了摸胡子,診脈了一波後,隨即就露出幾分微笑,然後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

他起身向寧愫解釋一波:“這位小少爺氣息雖然淩亂,但是卻已經有好轉跡象,夫人你不必擔憂,而小少爺會有如此咳嗽不止的情況下,是很正常,待我再多開幾副藥,就好了。”

谷大夫一說完後,寧愫的心也松了下來,劉總一直緊張擔憂的表情也恢覆了正常。

劉叔嘴裏還嘟囔著:“那就好,那就好。”

寧愫看了看雲衙睡過去的憔悴精致的模樣,然後便谷大夫道謝,然後送谷大夫出門時,寧愫卻總覺得谷大夫在最後走的時候,那一眼,看起來很古怪。

但她卻找不到原因,也只當自己看錯了。

谷大夫走後,寧愫在他床榻邊上守了一會,然後在劉叔“催促”下,她也無奈地回房歇息了。

只不過,當她回到廂房時,看到案幾上的那未裁好的衣裳,好像被人移動了一下。

她想到肯定是沈蔚,但是只是移動了位置,寧愫也並未多想。

待到好幾日時,沈蔚也不知為何不來了,她也落的清閑,再加上雲衙的身體也自從那次後也愈發好了起來。

看到他氣色紅潤了起來,寧愫心裏也高興了起來,寧愫將剛剛煲好的湯藥端到他面前。

雲衙很主動乖乖的喝下這藥,然後喝完就看到寧愫身邊的緋玉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還是一見嶄新的衣裳。

他精致稚嫩的臉色閃現疑惑表情,而寧愫也瞧見了,於是就讓緋玉端到他面前道:“這是我這幾日為你裁衣做好的,也不知你能不能穿的下。”

雲衙一聽立馬高興地就拿起來比劃了一下:“很合身呢!謝謝寧姐姐。”

寧愫見他很高興的模樣,心裏也舒心,最後雲衙立馬迫不及待就穿上新的衣裳。

少年雖面容稚嫩,但是卻在晴日下,那獨屬於少年英氣的模樣,在他身上盡顯無遺。

隔日,雲衙身體好的差不多時,在府裏憋不住,就央求寧愫和劉叔讓他出去走一下。

劉叔見他精神這麽足,而寧愫見他語氣一副難過的模樣,也不好整日讓他一直待在宅子裏。

於是,就讓劉叔還有一些護衛陪著他出門。

臨行前,寧愫讓他在外面早些回來,雲衙歡喜地連連應到。

寧愫這才放下心只是看到馬車漸行漸遠的背影,她卻感覺有什麽不好的預感。

另一邊,雲衙本來想坐在馬上,卻被劉叔一個眼神阻止,“少爺你身體還未好,不宜騎馬。”

於是雲衙只好洩氣的老老實實坐在馬車上,可是坐在馬車上和關在宅子裏有什麽區別。

他郁悶的呆在裏面,只不過當馬車震動了一下,他還以為是道路太陡峭了。

可是這個念頭一閃,他卻敏銳底角察覺不對勁。

他沒有出城外 ,道路怎麽會陡峭。

想到這裏,他警惕地繃緊神智,然後悄悄掀開簾子,卻不料一道弓箭從他面前就那樣穿進來然後狠狠的紮進了馬車的木板上。

少年精致的臉龐也不似平日嬉笑怒罵的神情,開始警惕周圍的情況。

倏然,他聽到劉叔在外頭的一聲怒吼:“大膽賊人,敢傷我家少爺!”

本該少年大的雲衙在這一刻,也開始露出身上的戾氣。



另一邊 ,寧愫總覺得心神不安,有什麽事情要發生,這不等到了傍晚時分,她見外頭還沒有動靜。

今早上出發的人還沒有回來,她的臉色冷了下來,立馬讓緋玉找人去看看發生什麽事情了。

而緋玉帶去的護衛,很快從外頭回來。

“夫人我們一路查探,還報了官,一直找不到少爺他們一行人。”

寧愫擔憂的差點失手將茶幾上的茶杯打破。

她臉色凝重的就讓緋玉多找些人,而她自己也去找人。

就在這時,一直不路面的沈蔚忽然在這時來到她府上。

見她府上行人形色匆匆,就問了很事,寧愫抿著唇,沈默了一會就將雲衙失蹤的事情說出來。

然後她就站起身,想要跟著護衛一起出去

可是她剛起身,就被沈蔚攔下,他沈穩地道:“天色這麽晚,你有是一個婦道人家,若是你尋著尋著出了事情怎麽辦,這件事讓我來。”

寧愫卻神色焦急地:“可是……”

沈蔚卻對她露出一副“安心”的表情,神色平淡 ,一副沈穩的樣子就讓人無法反駁的模樣。

見寧愫不再開口,他就轉身親自帶人去找,旁邊的緋玉也有點擔憂地道:“夫人。”

而寧愫卻也只能絞著手心裏的手帕,看著沈蔚離去的背影。

就在沈蔚帶人走的時候。

一個暗處的人悄悄地來到一個粗礦漢子身邊,“上面說了,找身上的衣裳繡著海棠花紋的人。你這邊還沒有找到人嗎?”

那人低聲說:“那小子跑的太快了,但是沒關系,這天色很暗,想必他就在附近,找到他不過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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