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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不是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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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不滿於嫉妒對祂眷者的引誘, 但又毫無辦法。

祂賜予顧綺權柄,幫她成為一位新神,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給予了她更大的自由。

一位神與一位眷者自然是不同的。

除了像黑夜那樣極度渴求得到主神眷顧的神明, 正常的次神通常都有自己的意志, 祂們不會像眷者一樣一切以主神意志為主。

所以黑暗現在無法命令她做些什麽,祂只能提出建議, 而基於某些不滿,祂無法對自己的眷者產生怒氣, 這種不悅就延伸到了其他的主神身上。

特別是被眷者特別對待的嫉妒神。

而嫉妒又和從前顧綺第一次見到祂時有很大的區別,祂很沈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如光明所說, 祂打開了心中的魔盒, 又或者因為某些情緒影響。

顧綺還記得某位主神說過,每一位神明都有弱點,而嫉妒的弱就是祂權柄中的原罪。

看得出黑暗對祂的敵意,為了不讓這兩位立刻產生矛盾,顧綺不動聲色地阻斷了兩位主神之間的視線, 並愉快道:“黑暗大人, 您有什麽關於神殿的風格建議嗎?”

這是件小事,也不值得去詢問一位主神, 她這時候說出來,顯然是為了緩和氣氛。

黑暗略顯不甘地挪開註視嫉妒的目光,篤定道:“阿麗黛, 黑暗是所有神明的起始, 所以神界中所有神殿都是仿造黑暗神殿建造, 你的自然也如此。”

祂倒沒有誇大, 顧綺見過的幾位主神的神殿確實在構造上都差不多, 說是仿照黑暗神殿建立的也很正常。

於是她也點點頭,沒有在這一點上違背這位主神的意志,這多少讓黑暗內心有些許的欣慰。

商討完這些小事,她再次對幾位主神行了一禮,並真誠道:“感謝黑暗大人、風暴大人、和嫉妒大人的眷顧,等我的神殿建造完成之後,我再去聆聽你們的教導。”

她的感激語句裏沒有光明神,然而這位主神明明也付出了同樣多的代價,甚至更多,因為神位是祂創造的。

換成以前,光明無論怎麽樣也會笑著說上兩句,可現在祂只是沈默地坐在神座上,冷眼旁觀,哪怕顧綺感謝了三位主神,其中沒有祂。

倒是黑暗掃過祂冷漠的表情,點點頭:“好,阿麗黛,我讓亞爾麗絲去幫你建造,建造完成之後,就來黑暗神殿見我。”

“是,黑暗大人。”

顧綺再次應允了這位主神的意志。

而嫉妒依然沈默,沈默似乎成了這位主神的主旋律。

風暴目光微斂,看起來像是要說什麽,可祂最後並沒有開口,也許是因為傷勢還沒有痊愈,祂沒有做無謂的舉動,只是在黑暗說完之後加了一句:“阿麗黛,你的神殿建好之後,我會讓格爾特送一些你熟悉的神仆過去,充當你暫時的侍者。”

有神殿自然需要神仆,神明可以用神力解決所有事情,但該有的體面卻必不可少。

顧綺同樣沒有反駁這位主神的話,只是點頭,然後感謝祂的眷顧。

唯獨嫉妒沒有提出任何建議或要求,哪怕顧綺選擇將神殿建立在祂的神殿周圍。

最後離開光明神殿的時候,這位主神才從沈默中恢覆,對她簡短道:“不用擔心,我沒那麽容易隕落。”

眷者選擇將神殿的位置定在祂的神殿附近,就是擔心祂分割出兩個主神權柄之後會變得虛弱,但嫉妒本身似乎沒有任何後悔或是緊張,祂和從前沒有什麽區別。

主神擁有六個主要權柄和無數次權柄,分割出的主要權柄並不算永久的損失,失去了‘救贖’與‘元素’,祂還可以從次要權柄主選出兩個填補到主要權柄之中,只是會弱小很多,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恢覆到現在的力量,選出的次要權柄越強大,這種恢覆的時間就會越短暫。

這也是黑暗之前說光明隱藏了許多權柄的原因。

如果祂擁有許多隱秘而強大的次權柄,祂可以在失去主權柄之後快速恢覆。

顧綺成為神明之後對這些事情多少也有點體悟,她只是擔心嫉妒無法快速恢覆,因為‘元素’是祂極為主要的權柄之一,嫉妒在聖典的讚美詞中也被稱之為‘元素主神’,祂的從神中有許多位“元素之神”,比如光明之前提起的、掌控海洋的‘風之神’。

祂現在將這一權柄分割出來,勢必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因此顧綺對祂低聲叮囑了一句:“希望您盡快恢覆,您放心,您的眷者會時刻守護著您。”

這句話已經離開的風暴與黑暗都沒有聽見,只有坐在神座上冷漠旁觀的光明聽到了她的低語。

這位主神面容顯得更冷了,祂掃過沈默而平靜的嫉妒,淺色眼眸仿佛一塊琉璃色的冰,看不出任何情緒。

當然,顧綺並不在乎祂的想法,也沒有理會,與嫉妒交談完之後,她才慢條斯理地向坐在神座上的主神行禮,語氣相比起面對其他幾位主神時多了一絲怠慢,沒有那麽真誠。

“願您的榮光永存。”

然後她與嫉妒一起離開光明神殿,只留下面容冷漠而沈寂的主神目光眺望,似乎已經看到了那座建立在嫉妒神殿之旁的新神殿。

而顧綺雖然和嫉妒一起離開,但她沒有跟隨那位主神去嫉妒神殿,而是直接傳送去了位於主神神殿交匯的中心區域,神樹領域。

她現在已經不需要空間圓鏡來傳送了。

系統有些好奇她的舉動,隨口問了句:“宿主,你來找神樹?祂現在應該無法告知你什麽隱秘了。”

“我也麽沒什麽隱秘需要詢問祂。”

“那你這是?”

系統有些不解,可很快就聽到自家宿主帶著笑容慢悠悠道:“你喜歡錦衣夜行還是榮歸故裏?”

這兩個成語都只是比喻,但已經很清楚地表達出顧綺的想法。

系統楞了一下,有些奇怪地反問她:“你該不是想去炫耀一下吧?”

這種事情出現在顧綺身上還真有些奇怪,畢竟她的性格不是那種喜歡炫耀與沖動外露的人。

“再冷靜的人,也喜歡榮耀加身那一刻的喜悅,我‘升職加薪’,去找從前的‘戰友’聯絡一下怎麽了?”

她很形象地打了個比喻,然後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停在神樹領域外圍區域,然後漫步靠近中央的神樹。

說起來她已經有些時間沒有見過神樹了,再次見到這位特殊的神明多少有些‘懷念’。

但神樹見到她卻有些詫異。

並且她從外圍漫步走來,神態悠閑,和以往匆匆忙忙問秘的姿態不同,這讓感知到她氣息的神樹覺得奇怪。

更詫異的在於祂見到顧綺之後。

少女站在祂面前,神樹終於察覺到和以往不一樣的地方,祂甚至有些疑惑地看著她:“阿麗黛?”

顧綺牽起裙角,依然像從前一樣活潑,還在祂面前轉了一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新生‘皮膚’,然後愉快道:“神樹大人,我要告訴您一個好消息。”

神樹已經有些預料,因此稍許沈默之後,祂就低沈道:“什麽消息?”

“得到黑暗大人、風暴大人、嫉妒大人、光明大人的眷顧,我已經和您一樣是一位神明了,神界多了一位新神,您開心嗎?”

“······”

神樹再次沈默了一會兒,詢問她:“是光明的‘恩賜’?祂為你剝奪了誰的神位,我並沒有感知到有神明隕落。”

聽到祂的詢問,顧綺十分客氣地告訴祂:“您真是全知全能,您猜的沒錯,一開始,光明大人想為我剝奪貪婪的神位。”

她微微嘆了口氣,笑容愉快又帶著某種嘆息,似乎是炫耀般對祂說:“可黑暗大人覺得貪婪的神位不適合我,於是讓光明大人為我重新創造一個新的神位,對了,我的神名是‘顧綺’。”

有些奇怪的發音沒有讓神樹關註,祂只是依然感到不解:“光明可以創造神位?那你的主權柄呢?祂還能創造主權柄?”

這個消息對於普通神明來說非常震驚,神樹覺得自己已經算學識淵博,但祂依然不知道有關光明的這個隱秘。

“對呀,光明大人竟然可以創造神位,您說是不是很厲害?”顧綺輕聲笑了笑,才告訴祂:“不過我的主權柄並不是光明大人創造,是四位主神分割了祂們五個主權柄給我,您不知道吧?等我熟悉一段時間,您恐怕不是我的對手呢。”

神樹:“······”

祂毫無疑問地再次陷入了沈默。

說了這麽多,阿麗黛就是為了鋪墊這件事吧?

神樹十分習以為常地嘆了口氣,低聲道:“找我有什麽事?”

祂根本不相信這位眷者就是來找祂炫耀的。

而果然,剛剛才和系統說只是不想‘錦衣夜行’的顧綺立刻放軟了聲音,溫和道:“神樹大人,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你直說吧。”

“您的領域在四神中央,您能幫我盯著四位主神的神殿嗎?如果一旦發現什麽異常,就立刻告訴我,當然,作為報酬,我也會令您滿意。”

顧綺隨隨便便就開出了一張空白支票,神樹卻皺起眉頭:“阿麗黛,你擁有五個主神權柄,是離主神最近的神明了,你到底想做什麽?”

之前的一些事還只是眷者與眷者、或者頂多涉及神殿的一些事務,所以祂純粹因為太無聊想看看熱鬧,而現在已經涉及主神,並且是四位主神,就連神樹參與其中也有些心驚膽戰。

“您放心好了,我沒有推翻主神成為神界主宰的想法,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想請您幫個忙,不會讓您陷入四神的爭奪中。”

顧綺的語氣非常禮貌,但沒有向祂訴說具體的原因。

神樹長久地靜默了一會兒,才點點頭:“好,但我只會關註,不會出手。”

“當然,我也沒有什麽需要您出手的事。”

顧綺點點頭,在祂同意之後才詢問道:“您想要什麽報酬?”

如果是以前她這樣詢問神樹,祂大概只會當成一個玩笑,但此時此刻,站在祂面前的已經是一位新神,而這距離眾神游戲並沒有過去多久,神樹已經在無形中將她當成了平等、甚至忌憚的存在。

因此稍許考慮之後,祂認真道:“我需要你為我將神樹的種子種到其他神明的神殿中。”

“嗯?”

顧綺眸光微斂,盯了祂一會兒才笑著說:“看來您比我更有野心。”

神樹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因此祂不得已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神殿,也沒有神仆與信徒,但神樹仍然需要生長、強大,不斷衍生就是我生長的方法,這些事情主神都清楚,你可以向祂們詢問,只是就算知道影響不大,也很少有神明願意讓我的種子在神殿中發芽,這畢竟代表了我的註視與意志。”

“原來是這樣。”顧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決定私下裏去問問黑暗神,但表面上她依然表現地大方與坦然:“沒問題,您先給我一顆種子,我直接種在我神殿的中心區域,對了,您的種子生根發芽開花需要多久?會結果嗎?味道和您本身的花朵有什麽區別?”

前半段還好,後半段直接讓神樹唇角一顫,祂十分頭疼道:“阿麗黛,我不是你的食物供給者。”

“您當然不是我的食物,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顧綺沒什麽誠意地敷衍了祂一句,再次向祂索取了種子,直到神樹在猶豫之後將一顆綠色的細小光點交給她,她才放棄這個話題。

“那麽我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想說的話、做完想做的事就毫不猶豫離開,這是顧綺一向面對神樹的態度。

神樹為她十分無情的語氣嘆了口氣,才感嘆著說:“阿麗黛,你成為新神,不想舉辦一個慶典嗎?”

上一次她回歸風暴神殿舉行的慶典其實很離譜,可誕生新神舉行慶典卻很正常,況且還是一位強大的神明。

顧綺本來想說沒必要,但轉念一想,她突然揚起笑容,對神樹的提議表示了讚同:“您提醒我了,舉行慶典的話,我是四神的眷者,成為新神的慶典是不是所有神明都會來?祂們按照慣了會送一些禮物吧?”

她成為‘風暴之子’好像都收到了不少禮物,更別提誕生新神。

神樹倒是因為她的話楞了一下,有些不解:“你在乎這些?”

她連最珍貴的東西都已經得到,還在乎其他神明送的什麽禮物?難道還有比四神更眷顧她的神明嗎?

“您不明白。”顧綺把神樹當成了在異世界為數不多的傾聽者,毫不忌諱告知祂自己真實的想法,“從前我只有一個人,那些東西對我來說也不重要,畢竟我擁有許多主神眷顧,可未來我要建立神殿,還可能招收神仆,還有我自己的執政官,我的神殿寶庫中總不能空無一物吧?”

這確實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神樹有些啞口無言,無法反駁,但又覺得她突然操心這種小事讓祂不太習慣,畢竟這位眷者每次開口就涉及主神。

沈默半響,祂只能平靜地點頭,並對她說:“阿麗黛,願你的神殿繁榮昌盛。”

“感謝您的祝願,也祝您生長愉快。”

說了句不怎麽像樣的祝願,顧綺沒有猶豫,很快離開了神樹領域,與這位特殊的神明告別。

然後她去了第二個地方——虛無領域。

事實上有關於神樹只是因為她正好要去拜托這位神明一件事,去虛無領域尋找貪婪才是真正的‘榮歸故裏’。

貪婪上一次威脅她的場景似乎還浮現在眼前,而顧綺通常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按照上次傳送所達到的坐標,顧綺傳送過去,但沒有看到貪婪神的身影。

虛無領域不小,就算神明尋找另一位神明也要花一些功夫。

在還不太熟練掌控神力的情況下,顧綺花了十分鐘才把整個虛無領域都探索了一遍,可令她詫異的是,她依然沒有發現貪婪神。

《放逐之書》上的神諭沒有消除,祂離開虛無領域的概率不大,可祂卻不在虛無領域?

顧綺站在之前來過的傳送點眺望整個虛無領域,陷入了沈思。

她在腦海中詢問系統:“你覺得最有可能的情況是什麽?”

系統也說不上來,只是含糊道:“也許貪婪偷偷回到了神界?沒事,宿主,我們總會碰到祂的。”

“也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雖然她並不是君子。

顧綺看著眼前灰茫茫的虛無空間,微笑嘆息:“真可惜,這麽好的日子無法與那位貪婪大人共享呢。”

“是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系統一跳。

顧綺也楞了一下,然後她回過頭,看到了熟悉的面容與象征著仁愛、憐憫、溫暖的光芒。

靜默了一秒鐘,她明白了貪婪的去向。

這位主神出現在這裏,貪婪的蹤跡可想而知,就是不知道那位神明現在是否還安好了。

顧綺沒有多思考,只是從容鎮定地露出禮貌而虛假的笑容,向祂行禮:“光明大人,竟然在這裏遇見您,真巧。”

光明神面容冷淡地註視她,並且順著她的目光眺望了一眼遠處的虛空,聲音沒有什麽情緒波動:“來尋找貪婪?尋仇?看來除了面對嫉妒,你依然冷漠無情。”

得到神位之前隱忍不發,得到神位之後立刻來尋找曾經得罪過她的神明報覆,這種性格和神界大部分神明都不同。

可以看出,這位眷者從本性上來說並沒有什麽變化,唯一的是······她的理智與聰明竟然會敗給嫉妒、敗給那個淪陷魔盒的主神。

這是光明一直到現在也無法理解的事。

顧綺明白祂的意思,卻沒有解釋,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依然用禮貌的笑容對祂說:“既然是您出手,那麽我就不打擾您的安排了,祝您愉快。”

除了對嫉妒的改變,她面對祂時的態度改變也很大。

那種冷淡,看不出半點她曾經與主神有過許多合作,甚至窺探過祂的神軀,並說過許多不該出現在眷者和主神之間的對話。

這一切都在她得到神位之後開始改變。

毫無疑問,這都印證了這位眷者就是一位冷漠、無情、甚至可以稱得上毫無仁慈與美德的人。

光明並不太在乎一位眷者有沒有美德,因為美德不是能在神界生存的必要條件,理智與克制才是,而阿麗黛也十分優秀地利用了這些,達成了她現在的成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成為神明的難度並不比祂當初成為主神的難度小。

而祂本可以給予這位眷者更多的眷顧,她卻在成神的那一刻告訴祂,她仰慕嫉妒,哪怕那位主神現在恐怕是四神中最弱小的存在。

這直接導致光明打破了這麽多年的假面,祂甚至無法隱藏自己的不悅與怒氣。

因此在顧綺準備傳送離開時,這位主神做了一件對祂從前來說有些出格可不可能出現的事。

祂握住了顧綺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傳送,並冷漠道:“我的孩子,得到了好處就將眷顧你的主神拋在一邊,這可不是什麽令人稱讚的美德。”

雖然同樣是帶著暗諷的話,可語氣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光明從前的語調總是顯得溫和而優雅,就像祂的神名,不像現在這樣冷漠、甚至還帶著些許不甘和怒氣。

而因為被祂握住了手臂,顧綺無法傳送離開,但她沒有驚慌,只是很平靜地與這位主神對視,並且用溫和而疏離的語氣和祂說話:“您有什麽神諭需要我效勞嗎?”

這句話沒有任何冒犯與不尊重的意思,連語氣也很真誠,和從前她‘陰陽怪氣’時有天壤之別,光明神眼底的冷漠卻更重了,祂並沒有被這種語句取悅。

於是顧綺再次微笑:“您需要我效勞什麽,總要告訴我具體的神諭,抱歉,我無法猜測出您隱藏的意志。”

疏離總是最讓人難受的,哪怕對方禮貌而溫和。

神明高高在上,但祂們也擁有各種情緒與感情,哪怕是總以悲憐與仁愛示人的光明神。

祂盯著顧綺凝視許久,才以緩慢而冰冷的語氣說:“既然你仰慕嫉妒,我也不為難你,可我對你的眷顧總是需要一些回報,我的孩子,既然這樣,就將對象換為黑暗,我想你對黑暗應該沒有仰慕吧?”

祂的話語緩慢、語調低沈,仿佛夾雜著說不出的冷意與暗示。

顧綺一直凝視祂,許久之後,她突然加深了笑意,並第一次主動靠近了這位主神,她伸出手,指尖點在祂的胸口,很輕的力度,只是輕微觸碰。

“光明大人,我們很像,可又沒那麽像,我雖然有時也理智、冷漠、克制,但我還有心,所以我會真心感謝眷顧我的主神,而您沒有。”

“您永遠無法理解我,就像我永遠無法完全認同您,我們從來不是‘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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