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笑吧

關燈
方景新的這一趟, 讓整個人世間得到了片刻的寧靜。

黃泉彼岸的門關上,石東臨不再離開這個地方。

“你不出門了嗎?”顧妨問他。

“不了。”石東臨坐在欄桿上,手裏捧著方景新交給他的珠子, 欣賞著黃泉彼岸的美景。

顧妨聽到他的回答, 莫名松了一口氣。

“來這裏坐下吧。”石東臨笑著, 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顧妨聞言,有一瞬間的欣喜。她跑到了石東臨的旁邊, 但是坐下動作小心翼翼, 並且惶恐不安。

“無需擔心, 我已經答應了方景新, 在深淵開啟之前, 都不會再離開這片地方了。”石東臨知道她每分每秒都在擔心自己又再次出去使用煉陣, 殺人取珠。

顧妨沈默。

“好!”石東臨突然喊了一聲。

顧妨被他嚇了一跳。

“趁現在無事可做, 我們要不要在這裏到處閑逛一下?”石東臨轉頭看著她, 笑著問道。

顧妨一楞,隨後忙不疊地點了點頭。

石東臨轉身,跳下欄桿, 然後扶著她的手,讓她也從欄桿上下來。

“你什麽時候回伏羲院?”石東臨一邊走,一邊問她。

望著石東臨的背影, 顧妨追了上去,就像是小時候,追著他的腳步一樣。

“我早就不能回伏羲院了。”她有自知之明。

“是嗎?若你真的想要回去, 伏羲院的人不會把你拒之門外。但是你如果覺得回去不可能了,也沒有關系, 這個世界很大, 人不可能沒有落腳的地方。你可以一邊游覽一邊找, 直到確定了一個想要逗留的地方。我們人生一行,本來應該是逍遙行。”

“你是在讓我走。”顧妨問他。

“我覺得是差不多了,之前謝謝你救了我。”本來顧妨就不應該留在他的身邊。

顧妨和他說:“你也救過我的,還記得嗎?很多年以前,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山腳下除魔,我快要被一只妖攔腰折斷,是你救了我。”

“小妨,你有沒有想過,我其實真的是一個沽名釣譽之徒。我從前做出的很多好事,都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其他人。”石東臨有時候也很痛恨自己的出身,他在一片惡意的世界中成長,還沒有學會書上的道理,就已經知道了人性的醜惡。他深知,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會背叛自己,唯一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就只有自己。

偶爾,他看到林見,也會恍惚。

當初他就有這樣的感覺,和自己相像的不是賀長生,而是林見。

一樣的出生,幾乎一樣的經歷。

不同的是,林見走上了方景新希望的道路,而他卻走向了完全相反的一條路。

“無論大師兄怎麽想,大師兄救過我的事情是事實。”顧妨說,“正如同,不管你怎麽想,你害死了很多人也是事實。”

“我知道。”

顧妨伸出手,牽住他的手。

兩人的前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百武曦對你做了什麽?”石東臨問。

“不過是一個妖魔的暗示罷了,若我有一天想要逃離你,我就會想要殺死你。若有一天我想要殺死你,我就會逃離你。”

“哈哈,你可殺不死我。”

“噓,不必在意。”她說,“就讓時間暫且在這寂靜中過去吧。”

因為和你一起浪費時間,曾經是我的夢想。

黃泉彼岸的對面,原本有個村莊。那裏說不上有多麽的富裕,但是男耕女織,算是生活無憂。他們從祖先時代,就居住在當地。深淵之下,當年原本駐紮在此的千鳥宮跑了,他們都沒有跑。

就這樣生活在這個地方的居民,突然之間,收拾行李,準備離開這裏。

赤紅色的花瓣,從彼岸迎風吹來。

小魚拉著戴在頭上的草帽,蹲在樹蔭裏,等待著會在這裏和他見面的朋友。

他等啊等,從中午等到夜晚,又到了白天。

“我們是最後一批人了,如果你不跟著走的話,就沒有人要你了。”好心的小女孩專門跑來這個地方,通知小魚這件事情。

小魚拉著帽子,失落地低下頭。

“太陽落下之前,你一定要來啊!”小女孩和他約定了時間,隨後就跑走了,“我要去收拾東西了。”

聽說,有一個很有錢的人,將這一片土地都買下了,然後把錢分給他們所有的村民。

拿了錢的代價就是,他們所有人都要離開這個地方。

買了他們地的有錢人很有良心,還幫他們安排了可以住下的其他地方。他們可以去那裏,繼續耕織,繼續生活,而且手裏還有錢。

今天太陽落下之前,就是那個有錢人給他們下的最後通牒。

他們必須在那之前,全部搬走。

長途跋涉。

那個小女孩的一家人願意多照顧小魚一個小孩。如果他也願意和他們一起的話,只需要在夕陽落山前,在村門口和他們匯合。

自從知道要離開這個地方後,小魚就一直待在這個地方,等著某個會在這裏和自己相會的人。

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接近時間的尾聲。他嘆氣,在他的幽怨中,一雙讓他熟悉的腳出現在他的面前。

小魚立刻笑了,他擡起頭。

蚩之來到了他的面前。

“你該要走了。”蚩之說,“如果晚了,就沒有人帶你一起上路了。你的腦袋有點問題,一個人是沒有辦法走過悠長的、且陌生的路的。”

蚩之為什麽老是說他的腦袋有問題啊?

小魚心裏這麽抱怨著,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件事情的時候。

“我是特意在這裏等你的!”小魚仰頭看他,眉開眼笑,“你終於來了!”

“你是想要和我道別嗎?”蚩之依舊是這麽的冷漠,“好的,你已經看到我了,話也說了,你可以走了。”

小魚著急地伸出手,抓住蚩之的袖子。

他骯臟的手,沾汙了他幹凈的衣服。

蚩之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甩開他的手。

“小魚現在有錢了,可以養你了,你和小魚一起走吧!”小魚是來和他說這句話的,“小魚可以照顧你的,你和小魚一起生活吧!”

蚩之必須和他一起走才行,否則的話,他就再也不能看見他了。

蚩之聞言,一楞,隨後,他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拿開小魚抓在他衣服上的手。

小魚感受到他的拒絕,手上更加用力,不願意讓他甩開自己的手。

“和小魚一起走吧!”他堅持。

蚩之扯啊扯,但是不管他用多大力氣,都拿不走那只手。小魚的手就算被他拽紅了,也不願意松手。

他用懇切的眼神看著蚩之。

蚩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幹脆放下手,不掙紮了,在他的旁邊坐下。

小魚以為他放棄抵抗了,笑著拉著他,準備站起來,“你答應了?那我們走吧!”

“等等。”蚩之將他拉回草坪上坐著。

兩人肩並肩,眼前是依舊熾熱的太陽。

“我們聊聊天吧。”蚩之和他說話。

小魚猶豫了一會,然後說:“但是大家都在催小魚,我不能浪費時間了。我們可以一邊趕路,一邊說的。”

“你就坐下吧,不差那點時間。”蚩之肯定道。

小魚有一種不太喜歡的感覺充斥心頭,但是他還是聽話地坐下了。

“是這樣的。”蚩之雙手抱胸,看著前方,故意用一種語重心長道語氣說話,“我不能走,我要留在這裏,因為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你莫不是不願意搬走吧。”小魚驚訝,“我聽別人說,來買地的老爺雖然出手闊綽,但是人可兇了,你要是和他對抗,一定會被打的。”

“啊呸。”蚩之真的佩服他的腦回路,“哪有人打得贏我啊。”

小魚沒有說話,但是眼神透露出他並沒有太信任蚩之。

起碼上次那個仙子,蚩之就沒有打過啊。

“總而言之,意思就是,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你就跟著願意帶上你的人,拿著這筆錢,好好生活吧。”蚩之覺得自己說的很明白了。

“那我就在這裏等你吧。”小魚說,“等你辦完事情了,我們再一起走。”

蚩之很無奈,這個小孩到底能不能聽懂別人的話。

小魚伸出手,溫柔地牽住他的手,放在草坪上。

蚩之傻了,看向他的側臉。

小魚往前看著太陽,恬靜的臉給蚩之一種寧靜的感覺。

“可是小魚是蚩之以後的新娘子,不能和你分開的,他們是這麽說的。”

“我從來都沒有答應過好嗎?”蚩之快要暴走了。

小魚笑了,然後用力拉住他的手。

蚩之抿嘴,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服他了。

“我知道了啦,我又不是真的笨蛋。”小魚希望他不用再為此煩惱,“等太陽快要落下的時候,我就會跟著大家一起離開。這是你希望我做的事情吧。”

蚩之聞言,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前方,手也用力拉住他。

“你會忘記我嗎?”小魚問他。

“不,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就算你忘記我了,我也還會記得你。”蚩之許諾。

“我不會忘記蚩之的。”

他信誓旦旦,笑的人只有蚩之。

“你記得我的歲月,和我記得你的歲月比起來,不足一提。”蚩之輕描淡寫道。

“你終於笑了。”小魚側頭看他。

蚩之聽到他的話,立刻收住笑容。

大概是他的反應太有趣了,小魚指著他,哈哈大笑。

“笑吧,我喜歡你的笑容。”蚩之這麽說。

小魚笑著說:“你還是第一次說喜歡我。”

“我沒有說喜歡你。”

“撒謊,你就是很喜歡我。”

“和你講道理,講不通。”

在毫無意義的對話中,快要到小魚離開的時間了。

小魚問他:“你以後會來找我嗎?”

蚩之實誠道:“應該沒有什麽機會吧。”

他的話落音,小魚立刻大力擰了一下他的手臂。

“餵!痛死了!”蚩之拍他的手。

小魚從懷裏拿出一個護身符,拍到他的身上,“這個是小魚的父母留給小魚的東西,先給你,等你做完了事情,一定要來找我,還給我。”

“我不要……”蚩之正想把護身符還給他,小魚就突然站起來,放開了他的手。

溫暖的觸覺在一瞬間失去,讓蚩之的心一顫,忘記了自己想要做什麽。

“小魚等著成為你新娘子的那一天,你一定要來找我啊!”他一邊朝蚩之揮手,一邊跑遠了。

蚩之靜默。

太陽下山之前,小魚到了村口,和小女孩一家人匯合。他們四個人,坐著牛車,搖搖晃晃,離開了黃泉彼岸。

小女孩的父母在路上,商討著突如其來離開了家鄉,對未知的前路感到憂慮。

小魚沈默著,坐在最後面,抱著膝蓋,望著來路。

就在牛車要拐彎的時候,來路走出一個人。

蚩之走到這裏,想要目送他離開。

小魚看到了他,原本是想要哭的,但是想起蚩之說喜歡他的笑容,於是他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蚩之猶豫了會,才伸出手,也朝他揮了揮。

“再見了!”小魚的雙手放在嘴邊,朝他大喊。

在車上的其他人被他嚇到。

“這個小孩又怎麽了?”

“小魚說,他有個朋友在對岸住著,應該是來和他道別的。”

“胡說八道,黃泉彼岸的那邊怎麽可能有人……”

車轉彎,看不見人了。

車子繼續繼續前行,載向未知的前方。

“虞希音,吃嗎?”小女孩拿著燒餅,撕了一半給他。

小魚道謝,然後接過。

落日照耀著前路,黑暗被驅趕,將會延遲來到行人的眼前。

小魚誠心向上天祈求。

但願某一天,可以續上這緣分。

收購了黃泉彼岸的地,將所有人都趕出這片地方的,是修真界聯盟的人,領頭的是奉元正陽門的人。他們從別的渠道,知道了石東臨在黃泉彼岸落地,所以為了防止萬一,將附近的地都買了下來,讓居民全部離開。

他們已經從伏羲院那裏得知,所有消失了的人並不是單純的消失,而是成為了石東臨手中可以使用的力量。

就沖著這一點,他們也害怕是石東臨再一次使用煉陣。

人聚集在一起,恐懼、陰謀論互相渲染,最後,他們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用盡手段,防止石東臨再使用煉陣,再接觸人群。

於是乎,他們趕走了黃泉彼岸附近所有的人。隨後,用九星鎏的陣法,劃定區域,將所有的妖魔也都驅除了。

現在,黃泉彼岸,就只有石東臨所在的地方有生命存在。

他們做了這一切後,再布下了層層結界,困住了石東臨。

在背後推波助瀾的,有一個人,許久沒有現身的照水晴。

自從石東臨長居黃泉彼岸,沒有出去活動,自然也就不這麽需要照水晴。天生就是為了搞事情的照水晴,真的很無聊啊。

於是乎,他就跑到正道聯盟這邊搞事情了。

只有他一個人,很容易就會被踢出去。但是他的身邊,又一個可靠的打掩護的人。

九星氏的九星鎏。

這一個頗有天分的孤獨的當家,似乎將他當成了不可多得的交心好友。

照水晴想要利用他搞七搞八,但是為了不被發現端倪,程度也不會太過分。他就這樣一點一點推進,想要再一次,上演蒼狗山的事情。

他太想要再看到兇獸出來,碾壓這些修真者了!

“水晴,你在笑什麽?”一個聲音打斷了照水晴的思考。

照水晴回過頭,笑著轉頭,望了過去。

“我只是在想些有的沒的而已,你不是去開會了嗎?”

來人是九星鎏。

“會議結束了,計劃很順利地推進著。”九星鎏在一張凳子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看起來似乎很疲憊。

“餵餵餵。”照水晴喊他,希望他能稍微打起精神和自己交流。

九星鎏擡頭看他。

“你那麽努力,究竟是想要達到什麽成就啊?”雖然和他交往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照水晴依舊不知道,面前的人究竟想要努力到什麽樣的地步,才願意停下來休息。

“揚名立萬。”九星鎏速答。

照水晴楞住,然後呵呵笑:“你倒是志向遠大。”

九星鎏聽到他的回答,也笑了。他大概是最近精神緊繃,好久沒有笑出來了。當他發現自己終於笑了後,笑得就更加誇張了。

“有病。”照水晴都忍不住罵他。

“振興家族,揚名立萬。”九星鎏笑著說,“不過我真的有點累了,說不定這件事情結束後,我可以暫時放下九星氏的一切,和你一起找個地方休息幾天。”

“哼。”照水晴覺得他真的很天真。

這裏的戲,會延續到深淵開啟。

當大量的兇獸來到大地,活下來的人會有多少呢?

你,又是不是那個幸運活下來的人呢?

九星鎏起身,走到床邊,脫下鞋子,躺了下去。

他需要短暫的睡眠,來恢覆精神。

“餵。”照水晴來到了他的旁邊,坐在床的邊緣上。

“自從我們關系變好了以後,你就變得好沒有禮貌。”九星鎏合上眼睛,喃喃吐槽。

沒禮貌是其次,照水晴多的是更加邪惡的想法。

九星鎏說完話,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身體舒展,睡了過去。

他似乎是真的很累。

照水晴坐在床邊,彎下腰,探身看他。

最近的時候,他們兩個人的臉只有一個手指那麽短的距離。

九星鎏毫無感覺。

照水晴的鼻子動了動,然後擡起頭。他坐在床邊,喃喃自語:“揚名立萬。”

愚蠢至極。

很快,黃泉彼岸被徹底清場。

就在正道人士在考慮下一步該做什麽的時候,一道聲音響徹天際,傳進他們的耳朵裏。

“不要招惹我,我已經答應了某個人,在深淵開啟之前,都不會再殺人。如果你們想要活的話,就這樣維持現狀吧,不要來打攪我。”

眾人沈默。

“否則的話,不要怪我打破誓言。”

正道又一次聯合剿殺石東臨。

這一個消息,幾個和伏羲院相熟的門派,立刻派弟子去通知伏羲院。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見皺眉,然後罵了一句,“愚蠢。”

阿一到了林見閉關的房間裏,發現這裏鋪滿了一地的紙,紙張畫滿了各種各樣的陣法。他下腳都沒有地方,同時在心裏吐槽,怎麽伏羲院的掌門,總是最後會落到畫陣法宿命。

“你怎麽樣?”賀長生也來看他。

“這是原版八卦陣的陣法。”林見的手一扭,將幾張紙結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個陣法,“來自柳亦行留下來的意識傳授,我按照記憶畫出來的。”

“這是靈澈君留下來的陣法,全版的封印陣法被石東臨拿走了,剩餘的殘章根本就無法還原那精妙的陣法。”林見還是拿出了第二張陣法圖紙,“我還原了另一張陣法剩下來的陣法,是和封印陣相反的,逆轉陣,是將某樣和深淵有聯系的東西,和深淵裏面對等的東西交換的陣法。”

林見說完,隨意將那個陣法一扔,拿出了第三張陣法圖紙,他說:“這是可以保護大師兄的陣法,只要我把這陣法縮小,制作成黃符,那麽九星氏的排除陣法就無法對大師兄生效。”

他將陣法圖一張張拿出來,因為數量太多,自己都有點暈乎了。

“菁髓珠的釋放陣法。”

“菁髓珠的壓制陣法。”

“大師兄要的,和虛空之境有關的陣法。”

“還有,我們手中其他蘊含力量的珠子的釋放陣。”

林見數著數著,突然覺得腦袋有點疼。

他現在就是這麽忙,為什麽那一群正道的人還要找事情給他做。

林見快要抓狂了。

“長生,嗚嗚嗚。”林見眼中有淚光,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賀長生看到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有什麽需求,於是他走過去,抱住了林見。

林見在賀長生的懷中蠕動,然後鉆進他的懷裏,偷偷打開他的衣服,將臉埋進去呼吸。

“咳咳。”阿一咳嗽一聲,告訴他們,“那我先離開,晚點我們討論一下該怎麽辦。”

“我還有陣法沒畫完。”林見瘋狂往賀長生懷裏鉆。

“行了,行了,我來處理,你繼續做自己的事就好了。”賀長生覺得他再鉆下去,自己的胸口都要有一個洞了

林見並沒有休止,他還在把手塞進賀長生的袖子裏面,摸著他的手臂。

“你的手臂也好滑,好好摸哦。”林見陶醉。

賀長生沒有阻止他,只覺得,林見忙得快要瘋掉了。

“你好香,好好吃。”林見仰起頭,咬住賀長生的下巴。

賀長生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額頭,將他推下去。

林見不願意放手,在他的脖子旁邊嗅來嗅去。

“你不如休息一下吧。”賀長生提建議。

“我現在就是在休息。”林見有一說一。

賀長生伸出手指,勾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後親了一下他的嘴唇,“好了,乖,你休息夠了。”

既然還有心情調戲自己,證明林見還能繼續工作。

“再……再親一下吧!”林見不放開他。

賀長生如他願,又親了一下,而且還是一個纏綿悱惻的吻,本來就因為研究陣法,耗費了太多精神的林見,差點因此腳軟。

“好了,晚點見,我去和他們商討一下石東臨的事情。”賀長生將林見按了回去。

林見坐在地板上,可憐兮兮地看著賀長生。

賀長生不受影響,無情地關上了門。

“男人!”林見的手恨恨錘了一下地板。

賀長生離開林見後,去了會議大廳。

大廳裏,除了阿一,還有唐稚、阿二、青蘭、千不予、以及三凰也在。

“我直接去黃泉彼岸就可以了。”賀長生和他們說。

“不,我有點反對。”阿一說。

“為何?”賀長生皺眉。

“深淵開啟的時間不日就到了,我不希望大師兄你和林見在其他的事情上浪費太多的精神。”阿一左思右想,得出了結論,“伏羲院又不是只有林見和大師兄兩個人,我們幾個人去看看聯盟那邊究竟想要做什麽嗎?”

賀長生有點迷糊了,“但是伏羲院不是不可以一下子出那麽多人嗎?”

“上次為了招生,都跑出去二十個人了。”阿一讓賀長生不需要太講究,“何況這一次的事情嚴重多了。聯盟那邊,多的是玩計謀,耍心計的人,沒有人比我更合適去對付他們了。”

“我之前在蒼狗山和他們相處過,加上我比較熟悉石東臨,所以我跟著一起去。”唐稚說。

“唐稚和阿一不是對戰方面的修真者,所以我和三凰也一起去。”千不予和三凰,一個擅長守,一個擅長攻。

“必要時候,需要治療和輔助,所以再加上我和青蘭。”阿二覺得這個隊伍已經可以了。

伏羲院雖然平常看起來很離譜,但是隨便走出去一個人,都是佼佼者。

賀長生覺得他們這樣的安排很妥當,但是為防萬一,他還是從袖子裏掏出了四個紙人給他們。

“有個萬一,及時通知我,我很快就到。”

“我們不至於那麽沒有用。”阿一笑了。

他的笑聲剛出來兩聲就斷了,因為唐稚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阿一,這是flag,不要亂說話。”唐稚很認真,口中說著別人都不懂的話。

聽不懂唐稚話的阿一只能翻白眼。

賀長生很高興唐稚已經變回了以前的模樣。

既然已經決定好了,眾人立刻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賀長生送他們到門口。

六人禦劍飛行,很快就消失在賀長生的眼前。

賀長生仰頭看著,算著時間。

“久不見我同類,我居然一點都不懷念,看來真是過得太舒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