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血誓

關燈
東方溯光醒來的時候, 他的上半身都是麻的。他睜開眼睛,往旁邊一看,原來是唐稚睡相太差, 壓在他的上半身, 把他的手臂都壓麻了。

就在東方溯光一臉嫌棄的時候,唐稚醒了, 他瞄了東方溯光一眼, 迷迷糊糊中,抓住了完全被自己搶過去的被子,全部蓋在東方溯光的身上。

“我不是冷, 我是要起床。”東方溯光萬分無奈。

唐稚聽到他說話的聲音,如夢初醒,立刻嚇得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東方溯光更加無言了, 倒也不需要那麽戒備,他到現在,還什麽都沒有對他做。

“我說啊。”唐稚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

“嗯?”

“我今天能不能就躺在床上睡覺, 不工作啊。”唐稚昨晚洗馬桶, 洗到腰疼。

“只要你不亂跑,就隨便了。”東方溯光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唐稚這些年來和他相處,自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就把他扶了起來。

“我不懂, 把我關著,又沒有什麽好處, 你們又不殺我, 為什麽不放我走。”唐稚念念叨叨。

聽到他的話, 東方溯光覺得可有趣了, “你覺得我們可以放你走?”

“為什麽不呢?”唐稚說。

“因為你已經來到我們的大本營了,放你活著離開,只會引來其他人。”東方溯光見他不明白,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拜托了。”唐稚按著太陽穴,“我一直被你們關在裏面,哪裏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東方溯光問他:“你對這裏有什麽印象?”

“這裏有很多樹,開滿了紅色的花,看樣子綠植的生長情況不錯,但是沒有什麽動物,天氣也不太好?”唐稚這些年來的感想只有這樣,“在這種地方生活太久,有一種濕氣很嚴重的感覺,說起來,我覺得我們應該買一些涼茶喝了。”

東方溯光用佩服的眼神看著他。

唐稚覺得他開口就要毒舌了。

“你真厲害。”東方溯光先誇一句,“普通修真者根據這幾個特征,應該能想到自己在哪裏了吧。”

“伏羲院的人不出門。”唐稚欲哭無淚。

“總而言之,你先好好呆著吧,等事情都結束了,自然就會放你走的。”東方溯光想要回到自己的輪椅上,但是唐稚睡在床的外邊,所以他直接從他的身上,拖著腳翻過去。

唐稚看他這麽辛苦,幹脆將他打橫抱起,然後放輪椅上。

東方溯光在唐稚抱起自己的時候,還特意抱了一下他的脖子。

“哎呀。”唐稚一臉害羞。

明明這個人就一點都不害臊,東方溯光有時候覺得唐稚就是用這樣的辦法來敷衍所有人。

“那你今天在我的房間裏休息吧,只要不要跑出去,撞到照水晴就好。”東方溯光對他一向很寬容。

唐稚假裝抹淚,說:“要不是我的法力被你壓制住了,輪得到他來欺負我嗎?”

“你想我解開你身上的封印?”東方溯光問。

唐稚點頭,“大不了我承諾我不會跑。”

“好啊。”東方溯光轉動輪椅,對著他。

聽到他的回覆,唐稚一臉驚奇。

“下血誓吧,我解開你的封印,但是你不能逃跑。若違背誓言,萬鬼纏身。”東方溯光面無表情地提要求。

“萬鬼纏身有點可怕了……”唐稚想要談條件。

“我有事要忙,再見。”看他沒有立刻答應,東方溯光轉身就走。

他的手剛去轉動輪子,一只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

東方溯光轉頭。

唐稚用牙齒咬破大拇指,催動血誓,對東方溯光許諾,“東方溯光幫我解開法術封印,我自願留在他的身邊,若有違背,萬鬼纏身。”

“我許諾。”東方溯光點了一下他的大拇指。

血誓立下。

東方溯光如諾言所說的,解開他身上的封印法術。

唐稚喜極而泣。

“作為慶祝,抱一下?”東方溯光提議。

唐稚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過去,抱住東方溯光。

“謝了,兄弟。”唐稚恨不得和他再撞撞肩膀,如果東方溯光不是一副撞一下,人好像就會倒下的病弱樣的話。

東方溯光哼了一聲。

唐稚親自棒東方溯光整理衣服,然後送出了房門。

東方溯光無奈笑著看他。

本來唐稚還想那個繼續送他一段路的,結果他出去,就看到了照水晴的身影,於是只好停住腳步,目送他遠去,並且敬了個禮。

東方溯光原本自己推著輪椅,推著推著,他放開手,輪椅也自己動起來。

他養的惡鬼在幫忙。

東方溯光來到了石東臨的房間。

石東臨等他很久了,他的手裏拖著一個盒子,遞給了東方溯光。

東方溯光接過盒子,打開,裏面滿滿都是珠子。這些珠子是石東臨在這些年來,將人、鬼、妖魔煉成的力量的縮影。

“這些力量已經足夠了,我需要你幫我一把。因為我只是將力量煉成了珠子,但是釋放這些力量需要另外的陣法。”

“我真是不明白你。”東方溯光說,“你已經擁有兇獸的力量了,這些東西,根本就沒有必要。”

如果石東臨只是單純的嗜殺,他還能理解。不過石東臨是真情實感在收集更多的力量。有什麽必要嗎?這個世間,除了神,最強大的就是兇獸了。

而石東臨,應該是在死之前,都能擁有兇獸的力量。

等等?

心思活絡的東方溯光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如果某一天,石東臨失去了兇獸的力量呢?

如果石東臨拋棄兇獸,然後需要另外尋得力量呢?

天真的兇獸總是在等待凡人履行諾言,是否也有打算,凡人隨時準備背棄他們?

東方溯光想了很多,但是他不動聲色,合上盒子,告訴石東臨:“我會想辦法。”

“盡快。”

“我有條件。”東方溯光說。

石東臨猜得到他想要交換什麽條件。

“我讓你去搗毀鬼城,殺死鬼主,你已經失敗了好幾次了。”

“第一次因為賀長生和林見搗亂,你應該看到了。”石東臨說,“第二次是因為鬼主使用了奇怪的密法,然後逃跑了,你也看見了。”

石東臨聽出東方溯光在質疑自己,覺得自己是故意不去殺死鬼主,解決他的困難,故意拖住他。

“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麽。”東方溯光已經受夠被人威脅的感覺了,“我幫你解決這些珠子,你幫我殺死鬼主。如果你依舊失敗……那你在我這裏,就不再存在什麽信譽了。”

“好友啊。”石東臨笑,“你就那麽想要和我分開嗎?”

“無所謂,但是只要我活著的一天,我就不能忍受鬼城在威脅我。”

“好。”石東臨答應他。

“許下血誓吧。”東方溯光已經不滿足於他的口頭承諾了。

“哈哈。”石東臨笑了,“好友,你是真的不信我啊。”

“東方溯光我誰都不相信。”他冷漠地應道。

“如果你堅持……”

石東臨並不糾結,直接為他許下血誓。

東方溯光這才真的松了一口氣。

石東臨看著東方溯光,手抵在嘴巴旁邊,憋著笑容。

東方溯光不為所動。

“那麽,我要把身體讓給蚩之了,你有進展了,隨時喊我。”石東臨說。

說完,石東臨的眼睛合上,待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睛一片金黃。蚩之拿到了身體的控制權,扭了扭脖子,然後興高采烈地舉高手,轉了個圈圈,開心說道:“好耶,今天去河對面玩!”

“你出去以後往左邊走吧。”東方溯光提醒他。

“為什麽?”蚩之不喜歡聽別人的話。

“因為顧妨在右邊的走廊上,估計等著石東臨出去,攔住他。”

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蚩之不爽地撇嘴,然後說:“我很煩那個女人。”

“哦。”東方溯光敷衍應道。

蚩之聽不懂東方溯光的敷衍,還在抱怨,說:“每次她都用一種很討厭我的眼神看著我,我才很討厭她好嗎?”

“你們合不來,所以不要撞見最好。”東方溯光絲毫不在意他們之間的關系。

“憑什麽是我避開她,不是她主動避開我。”蚩之不滿意。

“隨便你,我還有事,先告辭了。”東方溯光說完,推著輪椅,離開房間。

發現東方溯光根本就不想要理會自己,蚩之撇嘴,覺得有點無趣。在東方溯光離開後,他也離開了房間,不過他並沒有采納東方溯光的建議,避開辜負,反而故意往她所在的方向走去。

顧妨是真的故意來攔截石東臨的,她在看到蚩之地身影的時候,一喜,但是當她看到了蚩之的臉時,她就一臉失望,因為她知道來者不是她想要等的人。

蚩之和顧妨,互相瞪了一眼。

“滾回深淵去吧,兇獸。”顧妨詛咒他一聲,然後轉身離開。

蚩之露出殺氣。

如果不是石東臨一再要求,他早就殺死這個女人了。

蚩之閃身,飛出了這一個地方,飛過了這一條河,來到了對岸。

和那裏一片陰沈相比,對岸陽光普照,這才是蚩之喜歡的環境。

他寒著臉,漫步走著,然後終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一個弱小的小孩被一群小孩推倒在地板上欺負著。

“你們在做什麽?欺負人嗎?加上我啊。”蚩之站在那個被推倒的小孩後面,陰森森笑著。

“哇!那個怪物來了!”那些小孩子看到了蚩之,一哄而散。

“膽小鬼。”蚩之不屑。

“是蚩之來了啊。”瘦弱的小孩看到了他,立刻就笑出了花,想要伸出手,去抓住他。

“臟東西,不許碰我。”蚩之嫌棄。

小孩聞言,手一轉,手撐地板上,自己爬了起來。他站起來後,立刻就離開了這個地方,往森林走。蚩之的雙放在身後,跟在他的後面。

小孩把他帶到自己的秘密基地,給蚩之看他養的小雞仔。

“蚩之,你看,它們就要長大了。”小孩高興地指著那些雞。

蚩之蹲在地板上,也在觀察那些雞。

挺可愛的,這個小孩是把它們當寵物了嗎?人類真是喜歡養東西啊,然後把養的東西賦予感情。幼稚,無聊,單調,哼!

“等它們長大了,我就殺一只,我們分了吃了!”小孩興奮地提議。

蚩之:“……”

他突然覺得凡人好可怕哦。

“嘿嘿,等小雞長大了,你一半,我一半,就我們兩個人吃了。”他想到雞長大後烤熟的味道,就開始想要流口水了。

“我會好好養它們的,你要記得到時候來找我啊!”小孩伸出尾指,“拉勾勾。”

“我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堂堂兇獸,和凡人拉勾勾,會被嘲笑的。”蚩之拒絕了。

“但是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知道,就不會有人嘲笑你了。”小孩哄他。

蚩之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所以伸出手,和他拉勾勾。

“嘿嘿。”小孩子單純地笑了。

蚩之一直都在懷疑,這個小孩是不是智商有點問題。

但是有什麽辦法,只有這個小孩願意和他聊天說話。

“我覺得人世間也沒有那麽有趣。”和他當初想的差太遠了。

蚩之一下子躺在草地上。

“很有趣的哦。”小孩突然彎下腰,對著蚩之的臉。

蚩之的臉上就寫了兩個字,無聊。

“我帶你去看森林深處的一個鳥窩吧,那裏的鳥生下了三只鳥寶寶,很有趣哦。”

蚩之說:“要是沒有意思,我就割下你的頭,掛在森林,作為愚弄我的下場。”

“你好兇哦。”

蚩之齜牙咧嘴。

小孩還以為蚩之在逗他開心,於是傻乎乎地笑了。

微風吹拂。

紙人擡著轎子,搖搖晃晃。

林見的身體縮在轎子的邊上,低頭故意看地板,硬是不擡頭,拒絕和賀長生對上眼神。

“林見!”賀長生的神識回到身體後,就發現自己的後腦勺隱隱作痛。

“大師兄,我在。”林見的聲音細不可聞。

“小賤人!”賀長生徹底怒了。

“賀太後。”林見總有和他對應的稱呼。

“你還敢故意陰陽怪氣!”賀長生用力拍打座位。

因為他的力道,外面的紙人控制不住,車廂又大力晃了一下。

“我不敢。”林見的身體往車廂壁蹭,想要離賀長生更遠一點,但是實在是沒有辦法往後靠了。

賀長生說:“我離開前說了什麽?”

他讓林見回憶。

“不要讓你的身體磕著了,摔倒了,要保護你。”林見的記憶力是一等一的好。

“你當時的回答呢?”

“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林見突然恨自己的記憶力為什麽這麽好。

“現在解釋我的腦袋是怎麽回事?”賀長生拍打座位的力氣更大了。

林見快速地看了賀長生一眼,故意傻乎乎地笑了一聲,然後誇獎道:“美人如大師兄,連腦殼都美。”

賀長生:“……”

須臾之間,賀長生朝林見劈出一掌。

林見的反應和眼力都是一等一的,他接住了賀長生的一掌,還順便把他拉過來,讓賀長生坐在他大腿上。

賀長生更生氣了,一只手按住林見的臉,用力往後懟。

“劈裏啪啦。”車廂裏面傳來了各種聲音,在路上行走著的轎子劇烈晃動。

隨後,原本就脆弱的紙車廂倒了,擡轎子的四個小人也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飛回了賀長生的懷裏。

摔坐在地板上的賀長生摸著摔疼了的屁股,瞪著林見。

林見好說歹說,終於背著賀長生,走下山路。

賀長生雙手抱著林見的脖子,悔恨莫及,“我是豬肉蒙了心,才喜歡這種不靠譜的男人。”

聽他說喜歡自己,林見才不管自己是不是靠譜的男人,已經笑開了花。

“不靠譜的男人!”賀長生一時之間,腦海中湧現出了林見許多離譜的舉動。

“不靠譜的男人,才配得上沒腦子的男人。”林見吐槽。

“你說誰沒腦子啊?”要不是有些話不能說,賀長生想要鄙夷他的事情可多了。

“是我是我。”

兩人吵吵鬧鬧。

他們兩個人下了山,這才發現,今夜的落腳點,是一個他們兩個人都不陌生的地方。

吉祥如意村。

也就是,賀長生當年遇到林見的小鎮子。

說實話,林見離開這個鎮子後,從來都沒有回來過。

看到這一副舊了許多的牌匾,林見抿嘴,突然有一種想要避開這個地方的感覺。

千萬要小心故鄉。

這一句話,是賀昀送給賀長生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意思是,衢州裏面,知道當年的賀昀的人太多了,如果賀長生出現,說不定會露餡。過去是不可以改變的,你過去的形象,對於只在過去知道你的眼中,是一種揮之不去的印象,是改變不了的。

若是那人看著你成長,你還有機會一點一點去改變他的想法。

但是如果你只和一個人相處一段時間,那麽停留在他的腦海中的,就永遠是那段時間的你。

林見站在吉祥如意村的門口。

明明今天的天氣很好,白天出太陽,晚上的晚霞也預示著明天的好時光,但是林見就是莫名覺得陰風陣陣。

就從這個吉祥如意村裏面傳出來。

“林見?”賀長生好奇地從他的背後探頭,他感受到了林見的不對勁。

這裏有什麽問題嗎?

賀長生擡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來到了哪裏。

其實,吉祥如意村本來就離伏羲院不遠,不然,當初賀長生也不會第一個落腳點就在這個地方。只是後面賀長生出門的路途都不需要走這個方向,所以才會十幾年來都沒有再路過。

而林見……

賀長生覺得從他的反應看來,他也很久沒有來到這個地方。

“你怎麽了?”賀長生問他。

林見說:“沒有什麽。”

他的語氣和平常一致。

賀長生皺眉。

他覺得好像不是沒什麽。

林見放下背著的賀長生,隨後轉過身,幫他把衣服整理好。

“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晚上吧,明天繼續趕路。”他淡淡然說道。

幸運的是,今日之林見,非昨日的林見。

現在的林見就算走在吉祥如意村的街上,也沒有人會認得出他來。

仙風道骨的高人,和沿著街邊偷東西的小孩,有天壤之別。

林見這麽想著,他只有一樣東西需要隱藏,然後,那些人不可能認得出自己。

離開吉祥如意村十幾年,林年再一次,用布條纏上自己的右眼,將他金色的眼睛藏了起來。

看到他的動作,賀長生皺緊眉頭。

自從去了伏羲院後,林見就不再掩蓋他的異色眸,這是那麽多年第一次。

他想要問,但是林見卻一副躲閃的樣子,顯然故意回避他的目光。

他不想要提及這個問題。

賀長生見他如此,只能假裝沒有看見的樣子。

準備好的林見,拉著賀長生,進入了吉祥如意村。

和林見預想的一樣,除了賀長生的外貌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力,其他人基本上沒有怎麽註意到自己。要房間的時候,林見用賀長生的名字訂了房間。

他不想要在這個地方留下任何的痕跡。

“這位公子,你的眼睛?”掌櫃好奇。

“眼疾。”林見露出來的眼神陰冷,說話的聲音也冰冷,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悠然自得和溫柔。

掌櫃立刻不敢再追問,因為他覺得自己再多說一句,好像就會丟掉性命一樣。

拿了房間的鑰匙,林見立刻去找在樓梯口等他的賀長生。林見拉著他的手,趕緊上樓,不想要在下面逗留。

“掌櫃。在客棧門口收攤子的男人喊掌櫃,“你覺得不覺得你剛才的客人,好像某個人?”

掌櫃聞言,哄堂大笑,道:“這個窮酸地方,怎麽會有人和有錢的過路人像,你開什麽玩笑。”

聽到掌櫃的話,男人撓頭,隨後離開。

一切本來應該順風順水。

然而就算是這樣,也阻止不了某些東西。

“林樹,我今天晚上收攤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貴客,長得和你很像。”男人在家門口看到了回家的鄰居。

“既然是貴客,怎麽會和我相像?”名為林樹的中年男人覺得他的話很可笑。

“真的很像……”他也覺得稀奇,“不過你太糙了。”

“哈哈哈哈哈。”

“大哥。”有人來找林樹了。

林午冷著臉來到了這個地方。

那個人看著林午,恍然大悟,道:“你的小妹和那個貴客長得更像!你們到底有幾兄妹啊?”

“樹深時見鹿,溪午不聞鐘。”林午笑,笑容陰冷,“死了一些,跑了一些,現在,很難說我們是幾兄妹。”

天空晚霞,延續到天空的彼岸。

“但是血這種東西很神奇的。”林午陰著臉的樣子,和過去的林見一模一樣,“擁有同樣血的人,總是會再遇見的。血就像是誓言一樣,一旦開始流動,就無法停止。”

“你是說,嫁出去的姐姐吧。”男人這麽以為。

林午微微一笑,不言不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