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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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慕斯之前被孟栩然放在了小冰箱裏,奶油還是涼冰冰的,融化在口中,唇齒間回旋殘留水果的清香,奶油濃郁,但甜而不膩。隨著每一口,一點點蓋過了心裏殘留的苦澀。

薄明煙沒什麽胃口,只吃了小半塊,就停下了。

孟栩然倒是又累又餓,還在吃著,她右手酸澀得厲害,懶得擡起來,索性把蛋糕盤放在了飄窗窗臺上,用左手抓著勺別扭地挖蛋糕,一口一口地往嘴裏送。

因為不習慣左手,有那麽兩口,孟栩然是直接低頭咬在蛋糕上的,蹭了一嘴的奶油。

看她吃得狼吞虎咽完全不顧及形象了,薄明煙眸底湧上心疼。

在一起以後,在家也好,出去旅游也好,孟栩然很嬌氣,一些瑣碎的事她做起來不是怕弄皺裙子、磨壞小羊皮鞋底,就是擔心會把新做的穿戴甲弄掉,就連頭發絲亂了都要郁悶一下,總是透著股懶散勁兒,所以都是薄明煙做,小公主處於享受的一方。

如今,都反過來了。

原本她們可以更輕松愉悅地完成這趟旅行。至少,孟栩然可以。

將蛋糕和叉子放下,薄明煙抽了紙巾擦拭掉孟栩然嘴邊的奶油沫:“辛苦了。”

“嗯?”孟栩然懵懵地擡起頭看向薄明煙,順著她的視線,垂眸,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她眨眨眼,會錯了意,“不辛苦不辛苦,為老婆服務,應該的。”

薄明煙被她狗腿的語氣逗樂了,唇邊漾開淺淺的彎度。

嗦掉叉子上的奶油後,孟栩然舉著叉子當話筒一樣放到薄明煙的唇邊,眉眼彎彎地問:“那麽~太太對我的服務滿意麽?“

太太?薄明煙對這個新稱呼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大概是與孟栩然先前說的那句“我是你的愛人,也是你的家人”相呼應了,讓這兩個字,落在薄明煙的耳裏,就像兩粒石子落入才剛剛平靜的心湖,又引起了更為覆雜的情緒猶如漣漪一般泛開。

那句話,並不是說說而已。

過了片刻,薄明煙眨了一下眼睛,她心情已經轉晴了很多,來了點興致,故意逗孟栩然道:“可以再多來點。”

還來?

像是沒想到薄明煙會補充這麽一句,孟栩然忽閃著眼睫,臉上神情空白了一瞬,而後慢吞吞地收回叉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松軟的蛋糕胚。

薄明煙剛想說是逗她的,還沒開口就被孟栩然出聲打斷了。

“嗯.....我也挺想多來點的,看你那樣我也很快樂很滿足,但是,但是我現在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孟栩然咬著下唇頓了頓,很不甘心,很委屈地商量道,“能不能緩一緩?”

這回輪到薄明煙楞住了。

怎麽辦理酒店入住、幫她吹頭發、買吃的、收拾床鋪這麽累麽?

沈默了大概有半分鐘,薄明煙思維停留在收拾床鋪上,突然反應過來孟栩然壓根和她不在一個頻道上了,好笑地解釋:“我說的是服務可以多來點。”

說完薄明煙就後悔了,簡直是越描越黑。

孟栩然輕“啊”了一聲,棕褐色的眸子在眼眶裏靈動狡黠地轉了一圈,她放下叉子,用左手指了指垂放在腿上的右手給薄明煙看,繃著表情故作認真地說:“真來不了了。”

薄明煙的視線隨著她食指指尖投落過去,在穿透玻璃淌進屋內的光下,孟栩然的手微微蜷著,其中兩根手指被泡得發皺,膚色比其他的更白。

是她自己要求再多一根,是她摟著孟栩然的脖頸要求再一次,是她自己狠狠坐下去說可以再重點。

回想起之前的瘋狂與失控,過程裏從她嘴裏冒出來的羞恥要求,血色從薄明煙的耳根蔓延到臉頰。

孟栩然忍著笑,善解人意地繼續道:“但如果你還想的話,我也可以試試左手的,就是可能,有點不太順,實在不行,還有,嗯.......那個可以代勞,需要麽?需要我去拿。”

""

見薄明煙不說話,孟栩然抿唇努力壓下要上揚的弧度,她把窗臺上的蛋糕收拾好,從地板上站起身。

以為她要去拿,薄明煙一把拽住她的右手手腕:“.....不需要。”

孟栩然把手往上抽,看薄明煙的手從她的手腕滑到指尖,她用兩根手指在薄明煙的掌心輕輕撓了撓。

長睫輕擡,孟栩然看見薄明煙坐在晨曦之中,臉色一點點被染得更紅,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沒帶那個,我是要去放蛋糕啦。”

反應過來孟栩然在逗她了,薄明煙麻利地松了手,偏過頭錯開了孟栩然戲謔的目光。

孟栩然蹲下來,螃蟹似的橫著挪步子,挪到薄明煙的面前,眼睛彎成了漂亮的小月牙,薄明煙睨她一眼,偏頭到另一邊,不想搭理她,孟栩然又跟著挪過去。薄明煙再偏,孟栩然再挪。

“哎呀,哎呀,我錯了。”孟栩然挪不動了,用左手挑過薄明煙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要不要洗個澡?—夜沒睡了,補個覺?“

薄明煙動了一下腿,在地板上坐了這麽久,黏答答的感覺都還沒褪去,她垂下眼說:“太累了,不想動。”

過程中不知道到了幾次,每經歷一次,加上情緒的宣洩,好比足氣的球被放了氣。她現在整個人都是蔫的,一點都不想動。

現在的薄明煙讓孟栩然想起了英國別院裏那只閃電,每回被她餵飽了,也是這樣提不起勁的窩在她面前,卸下了表面的淩厲與矜持,只在她一個人的面前流露出柔弱的一面。

慵懶、溫軟、好rua。

孟栩然揉了揉薄明煙的頭說:“等我回來。”

把剩下的蛋糕放回小冰箱後,孟栩然抱著薄明煙進衛生間,她小臂酸軟,一開始都沒把薄明煙抱起來。薄明煙低著頭,低低地笑了兩聲,氣得孟栩然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勁,直接把她扛在了肩頭上。

“還笑,你說我使不上勁是因為誰?”孟栩然氣鼓鼓地打了一下薄明煙的臀。

薄明煙笑不出來了,她被孟栩然的肩酪得想飆臟話。

進了衛生間,孟栩然學薄明煙以前常做的事,用酒店的浴巾墊在盥洗臺上,把薄明煙放坐了上去,隨後拿了薄明煙的毛巾,浸濕了熱水,慢條斯理地給她收拾。

薄明煙享受著孟栩然難得的周到服務,困意又湧了上來,她強撐著睡意,看著孟栩然的臉,找了個話題:“我以前,總覺得談戀愛不可以找比自己小的。”

想到自己曾經被拒絕的理由,孟栩然停了一下,狀若自然地調侃:“結果還是找了個比自己年紀小的,真是造化弄人呢。”

薄明煙稍稍彎了一下嘴角,“嗯”聲附和:“你顛覆了我對年齡的認知。”

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是比自己年紀小的人以最透徹的道理開解她。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可以被年紀比她小的人照顧得如此舒服。

驕陽似火,晨曦最是溫和,不會灼人。

“顛覆的可不只是年齡的認知,還有擇偶標準。”孟栩然對上薄明煙疑惑的目光,幫她找回記憶道,“你還記得第一次出差的時候,我問你,你喜歡什麽類型麽?“

薄明煙想起來了,“嗯”了一聲。

她當時說的是,溫和、包容、強大、年紀比她大。

“我那時候覺得,完了,我和你喜歡的類型完全不符合。”孟栩然擡手捏她的臉,不滿地說,“我這人氣性小,度量小,脆弱愛哭,年紀也比你小。“

“因為以前我覺得年齡太小,心性大抵也不成熟,而我已經沒有那麽多精力和耐心去與不成熟磨合。”薄明煙解釋完,誠懇道,“你讓我知道,年紀小不是衡量不成熟的標準,心理年齡才是。”

孟栩然好奇:“你覺得我心理年齡多大?”

薄明煙張了張口,沒說話,她沒有具體的概念,只是覺得孟栩然比同年齡的人都要穩重成熟一些。

她不說,孟栩然也不追問,只是眉梢一跳,肆意張揚:“叫姐姐。”

薄明煙眸光微動,傾身,伏在孟栩然的耳邊,叫得自然又撩人心弦。

“姐姐。”尾音像長長的拉絲,落下後,她像是羞澀了,將額頭抵著孟栩然的肩,過了一會兒,輕嘆道,“其實也沒有顛覆擇偶標準。“

孟栩然還沒從她那聲“姐姐”緩過勁來,撩開薄明煙垂落的長發,捏了捏她的耳朵:“什麽?”

“你對自己的評價只是一面,我說的那些標準,是你的另一面。”

薄明煙歪了歪頭,發紅的眼尾蹭過孟栩然的指尖,嫣紅的唇落在孟栩然的掌心,長睫輕顫,眸光輕漾,似水柔情。

“我的兩面情人。”

從衛生間出去後,薄明煙被孟栩然扛回到了床上,她筋疲力盡,沒用什麽力氣地對孟栩然說:“下次別扛了,好酪。”

孟栩然揉著肩給她提被子,聞言,手一頓:“......"

怎麽這人今天比她還嬌氣!是被她傳染了麽!

薄明煙蜷起身體鉆進被窩裏,聽著孟栩然的動靜,悉悉索索又不知道在做什麽了,輕聲囑咐:“別幹活了,快洗了睡。”

防止薄明煙被曬,去拉窗簾的孟栩然:“......"

薄明煙眼睛閉上,很快就沒了知覺,興許是太累了,她的夢裏沒有再出現那些景象,空白一片。

期間,孟栩然洗完澡回來的時候,薄明煙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那會兒已經太陽高懸,溫度上升,有些熱,感覺到有什麽涼冰冰的東西靠了過來,薄明煙便湊了過去,不小心壓到了孟栩然的手。

而後,她聽見孟栩然嘶了一聲,小小聲地嘟噥:

“雙手全廢,做1好累。”

薄明煙在半夢半醒之間有點哭笑不得,心道,也不知道是誰那麽經不起撩,只是說了一句,結果就跟打了雞血—樣,非要用左手試一次。

體感不怎麽樣,她也好累。

薄明煙困得不行,在心裏辯解完又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陽光熱烈得連窗簾都遮擋不住,透進屋裏,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帶漫到床上,落在臉上,有點曬。

薄明煙想翻身,動了一下就僵住了,身體像做了幾百個卷腹,又酸又澀。她緩了一會兒,側過身去尋罪魁禍首,手卻撲了個空,那一片的床單沒有溫度。

人應該起了有一會兒了。

掙紮著睜開眼,果然床畔空空如也。薄明煙摸索到手機,點開屏幕就看到孟栩然在一個多小時前給她的留言:【我去蹲守海鮮粥啦~醒了告訴我】

薄明煙按著屏幕,回覆:【醒了】

孟栩然回得很快:【再睡會兒吧,等我回去,如果睡不著,床邊有給你的生日禮物,可以看看】

不是送過鑰匙扣的禮物了麽?

薄明煙垂下手機,朝床頭櫃看了眼,孟栩然那半邊的床頭櫃上什麽都沒有。她忍著酸痛,翻了個面,看見自己的床頭櫃上不知何時多了個粉色盒子。

撐坐起身,薄明煙靠著床頭,拿起盒子,放在腿上,打開。

她曾見過的那本日記本隨著盒蓋揭開慢慢映入眼簾。

日記本的上面,躺著一把小鑰匙。

作者有話要說:

再也不蹲了,我被蚊子咬了六個大餅QAQ

孟嬌嬌送滿滿的擬人鑰匙扣的圖像在wb,可以自取做頭像嗷~感謝小寶貝們的評論,讓我可以得到反饋和更多的動力~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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