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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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明煙扭鑰匙是怕孟栩然鬧騰她萬一踩到碰到什麽,  結果落到孟栩然眼裏就成了默許。

把指套盒子丟回儲物櫃,孟栩然低身摸到調整座駕的提手,將主駕駛位像後推了一大截,  又撐著薄明煙身後的椅背將座椅放倒,  想讓空間更大點。

薄明煙看孟栩然低頭準備拆指套外面的包裝了,意識到孟栩然不是鬧著玩,一把握住孟栩然的手腕說:“孟栩然,你這是鉆空子。”

自從確認關系後,薄明煙經常叫她孟嬌嬌,叫全名的次數,孟栩然認真想了想,幾乎沒有!

孟栩然拆袋的舉止停住,  盯著薄明煙看了半晌,  眼裏漫上一層水霧,半垂下眸子,長睫纖弱地輕顫,  紅唇往下癟,語調委屈:“你還說不管我什麽樣都喜歡我,我……我只是這樣,你就開始不喜歡我了。”

“我哪有不喜歡你。”薄明煙戳穿她,“你這是偷換概念。”

孟栩然淚水漣漣地瞪她:“你都叫我全名了!都不叫我孟嬌嬌了。”

薄明煙溫聲解釋:“那是急的。”

孟栩然裝模作樣地用左手指尖擦眼淚,沒什麽眼淚就用聲音來湊,  她吸了吸鼻子,抽噎了兩聲,  嗔怪道:“你才偷換概念,才不是急,是兇。”

兩人擠在一個座位上,  距離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對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哭包沒有眼淚,薄明煙知道她在裝。

但孟栩然嗓音壓得低,夾了點鼻音進去,褪去了往常的清冷感,聽起來奶聲奶氣的,讓人瞬間沒了脾氣。

“我道歉。”薄明煙柔聲哄道。

孟栩然眼眸微轉閃著狡黠的光,立馬蹬鼻子上臉,暗示意味十足地摩挲到薄明煙的後頸和後腰,解了裙子的紐扣和系帶:“光道歉有什麽用?你傷害了我幼小的心臟,不得來點補償麽?”

這條蕾絲拼接裙後領有兩個紐扣,解開後,衣領就可以拉到鎖骨下。腰部是拼接的部分,系帶松開可以改做露側腰款,解開後非常方便從側邊鏤空的部分滑進去。

薄明煙懷疑孟栩然是早有預謀,從早上軟磨硬泡讓她穿這條裙子開始,就已經計劃好晚上搞這麽一出了。

但她沒想過,孟栩然會想嘗試在車裏。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備的指套放進儲物格裏的。

有點,太大膽了。

這一片偏僻,沒人,不代表在過程中也不會有人。

微涼的指尖就像一尾魚,順著薄明煙的緊繃的腰線、周正的脊骨,逆流而上。

等薄明煙反應過來的時候,後面的搭扣都被解開了,那條游魚已經滑到了峰嶺。

薄明煙喉嚨滾了滾,向後靠了一下,把孟栩然的手從衣服裏拽出來:“回家補償你。”

“我現在就想要。”孟栩然坐在薄明煙腿上,垂著頭擺弄手上拆了一半外包裝的指套。

明明薄明煙和她說了那樣好聽的話,孟栩然還是覺得飄,像踩在雲端的感覺,每一步都是柔柔軟軟的,但每一步都踩不踏實,還是會擔心,一腳下去,一切都成空了。

從在一起以後,薄明煙對她很好,對比曾經的淡漠,天差地別,太細致太周到,以至於反而讓孟栩然更加害怕失去,飄飄然的感覺更加強烈。

她急需一種切實的感受,讓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薄明煙對她的喜歡是足夠到像她的一樣,可以讓她安穩地踩下去,並確信,不會踩空。

可孟栩然不知道除了做點什麽,還可以用什麽樣的方法讓自己獲得這種踏實的感覺了。

“我現在就想要。”孟栩然埋進薄明煙懷裏,頭抵在她的肩窩處,又重覆了一遍。她磨薄明煙的鎖骨,在那裏刻下淡淡的紅痕,聽薄明煙鼻尖溢出悶哼聲,她一手握著薄明煙的腰,感受從那裏傳來的體溫,一手將指套塞進薄明煙掌心裏,“我要你,或者你要我,隨便誰要誰,怎麽樣都好。”

薄明煙有察覺到孟栩然在悶悶不樂,親密相處向來她多少也有點了解孟栩然的熱烈張揚下斂著一顆敏感脆弱的心。

也許是因為小時候的遭遇,孟栩然極度缺乏安全感。但孟瑤那幾句輕描淡寫還不足以讓薄明煙去了解孟栩然的過去,所以薄明煙才想去看一看孟栩然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可好像引得孟栩然更加不安了。

“就試試在車裏一次嘛。”孟栩然沒等到她的回應,再接再厲道,“我都退讓到允許你做1了!你就不能也退讓一步嘛。”

薄明煙想了想,老實道:“好像是當0比較舒服。”

萬萬沒想到薄明煙會這麽說,孟栩然的情緒回溫,用力捏了捏薄明煙的臉頰:“你白長了一張這麽攻的臉!誰能想到這麽攻的外表下,藏了一顆想做枕頭公主的心呢,嘖嘖嘖。”

看孟栩然的狀態又恢覆到往常囂張張狂的模樣,薄明煙眉眼舒展,慢吞吞地說完後半句:“公主說誰?”

“說你——”孟栩然閉上了嘴巴。

薄明煙眼底染上笑意:“我看你每次就很舒服,一次不夠還要再來一c”

“!哎呀,你煩死了!”孟栩然雙手交疊著捂住薄明煙的嘴,“你到底讓不讓一步!”

薄明煙微不可察地嘆氣,妥協地“嗯”了一聲。

孟栩然高興了,松開了手,薄明煙抱著她拍了拍她的腰:“先下去。”

“不是說好讓一步了嘛!”孟栩然以為她又反悔了。

薄明煙無奈道:“把擋風玻璃遮一下,萬一被看到怎麽辦?”

側邊還有膜,前面可什麽都沒有。萬一有車過來,燈光一打,什麽都看見了。

講究人,孟栩然“哦”了一聲。

薄明煙理了理外套,下車去後備箱拿遮陽板撐在前擋風玻璃上。

扭身一看孟栩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挪坐到後座去了,還指揮薄明煙道:“把座位調回去吧。”

薄明煙隨口問:“不用讓了?”

“誰說的?”

“那怎麽去後座了?”

“後座比較寬敞,好發揮。”

“……”

剛剛的指套也不知道丟哪兒了,孟栩然拆了濕紙巾細細擦了手,又拆了新的指套戴上。

她看薄明煙在鋪遮陽板,陰郁感一掃而空,尾音上揚地說:“你讓一步我讓一步,大家都幸福。”

薄明煙開了空調問:“哪個幸福?誰幸福?小公主。”

很少聽到薄明煙這樣說葷話,偶爾一次顯得沖擊特別大,孟栩然眨巴眨巴眼,耳根有熱意漫了上去,她咬了咬唇,兇巴巴地威脅道:“你再調侃我,我就讓你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薄明煙也挪坐到後座,瞥了眼她戴好指套後就豎著的兩根手指:“我記得剛剛某人說的讓一步是,我同意在車裏,你讓我做1?”

孟栩然一雙桃花眼溢著欲念裹著情深地盯著薄明煙,半晌,她微微彎了彎眉眼,眼裏眸光微漾。她單膝跪在座椅上,膝蓋一點點順著皮墊往前滑。

薄明煙垂落下的裙擺劃過一道弧度。

“我穿著褲子,不方便。”孟栩然將薄明煙按倒在座椅上,俯身,摸索到薄明煙腰側的鏤空往上攀向雪峰。

另一邊游走到溪河洞谷。

她望進薄明煙的眼底。

看著那抹煙青色,感受著眸底深處,只覺得一時像郁郁蔥蔥的樹林,一時又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池潭,像是要將她整個都吸進去?

眼底微漾的柔情,似要溢出的溫柔水,孟栩然只覺得自己全身都要融化在裏面了。

“我後悔了。”孟栩然吻著她的鼻尖,吻著她的耳朵,又去輕碰她的側頸,低聲說,“不要只試一次,下次也試試好不好?”

薄明煙的腦袋一片空白,不能思考,喉嚨也不在控制範圍內,眼底的青色越發濃郁。

原處像是在放煙花,綻放在天空,劃破夜幕,猶如在她腦子裏炸開一般,她頭皮都在發麻,悶悶的聲響和著她的聲音,讓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孟栩然說了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了孟栩然說了多少dirty  talk,薄明煙拽她的頭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小騙子……”

孟栩然吻上她的唇:“滿滿,你另一張嘴比這張誠實多了。”

薄明煙咬破了她的下唇。

快結束時,薄明煙聽見孟栩然伏在她耳邊說:“滿滿,我好愛你。”

是多少個喜歡疊加在一起都湊不出來的愛。

是經年累月長期以往無人知曉,在暗處發酵瘋狂生長的執念。

是得到以後,更加無法抑制,無處宣洩的濃情。

“我也想你跟我一樣,也愛我。”

孟栩然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握著薄明煙垂在座椅側邊的手,給她戴了新的指套,她自己的還沒脫,殘留的都碰觸到了薄明煙的指節上。

薄明煙眼睫顫了顫。

孟栩然握著她的手,搭放到自己腰上,問她:“要麽?”

昏暗中薄明煙的視線緩慢地掃過孟栩然纖翹的長睫,定格在她眼角的淚痣上。

長睫輕輕一顫,蘊在眼底的眼淚滾落了下來,從那顆安靜地趴在眼角的淚痣上輕點而過。

孟栩然哭總是有淚痣的眼先流淚,像斷了線的水晶珠,美得有點讓人忍不住,想讓她哭得更厲害一些。

薄明煙勾著她的脖子坐起身,壓了過去。

夜色濃稠得像洇開的墨汁連綿地延展,一彎月牙懸在天邊,隱隱約約地泛著朦朧的光,白凈細長,時不時被烏密的雲層吞吐。

江岸邊風大,吹拂得岸邊細細的楊柳條不斷搖動出柔軟的弧度,擺動的樹影在昏昧的路燈下倒映在了暗色的車窗上。

從外面看,車窗一片黝黑,擋風玻璃被遮陽板遮住了,絲毫看不清裏面的景象,

從裏面看,一裏一外,兩處細柳,輕搖慢曳的節奏幾乎一致。

車內開了空調,微熱的風裹著馨香和絲絲縷縷像是要下雨的潮氣,旖旎地充滿了狹仄的角落。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我又來晚了

來不及捉蟲了,這章捉蟲不能改,小可愛稍微將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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