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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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縈繞著998哭墳一樣的聲音。

沈竹眼睛都還沒睜開, 就不耐煩地嘟囔道:“嚎什麽呢?吵死了,閉嘴!”

【大人!?主神大人,您可醒了!】998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讓沈竹不得已睜開了雙眼。

眼熟的金色床帳入目, 讓沈竹知道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他自己的房間。

揉著脹痛的太陽穴, 他翻身坐了起來。

這時的他還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我這是……】沈竹想了一下, 想起來了。

哦,他暈倒了,在見到邢奪睜開眼睛後。

即使是主神神魂和經過淬煉的身體, 也經不起他這麽折騰。

在看到邢奪轉醒後安心的他,洩勁的一瞬間就暈了過去。

沈竹眨眨眼,緩慢地搖了搖頭。

然後感受到自己膀胱的脹痛,往床下走的同時, 邊走邊問道:【我昏迷多久了?】

誰知還沒等998回覆他,他就突然聽見了“嘩啦”一聲。

腳腕上綁著的細長鐵鏈,這時才顯露出了自己的存在感。

與此同時, 緊閉的房門從外面被人打開。

已經扔掉輪椅的邢奪, 就站在門口。

看見已經坐起來的沈竹, 邢奪先是楞了三秒鐘, 然後才在發現他想下床的時候, 沈下臉色走了過來。

“什麽時候醒的?”邢奪問道。

但還沒等沈竹回答, 他又迫不及待地問了下一個問題:“你想去哪兒?”

說完, 竟然單膝跪地,將沈竹已經踩在地上的腳,又挪回了床上。

沈竹:“……”

什麽情況?

將沈竹搬回床上之後, 邢奪始終沒有擡頭。

捏著沈竹腳踝的手也沒有放開, 而是細細摩挲著他的皮膚, 帶動腳腕上的鏈子輕聲作響。

沒有對視,只能看見邢奪頭頂的沈竹解釋道:“我就是想去趟廁所。”

他知道,估計是司詔的病又犯了。

不過這回是他的鍋。

若不是他大意,讓邢奪鉆空子上了戰場,還偏偏看見那要命的一幕,也不會刺激得司詔神魂歸位,甚至還動用了神力。

“你的腿……好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邢奪這次沒有沈默,而是輕聲回道:“嗯。”

【998,他還有司詔的記憶嗎?】

【沒有。】

得到回答的沈竹心中有數了。

他又向邢奪重覆解釋了一遍:“我真的只是想去上個廁所而已。”

邢奪又不吱聲了。

沈竹試探性地把自己的腳踝往外抽抽,結果果然,一下子就被邢奪攥得死緊。

這下邢奪擡頭了,他死盯著沈竹說道:“跑什麽?”

沈竹:“……”

這難道就是他上個世界的現世報嗎?

他在心中苦笑著想。

“我說了,我就是想去上個廁所。”沈竹無奈扶額道,“你不讓我出門,總不能讓我連生理需求都不解決吧。如果你不放心的話,那你跟著我去廁所不就得了。”

沈竹的態度十分坦然,畢竟他真的只是想去放個水而已。

然而就這邢奪也沒有松口。

沈竹只能繼續艱難求生道:“難道你想讓我尿在床上?這……不太好吧……”

邢奪這下認真的看了沈竹一眼,似乎是在考慮可行性。

“不是吧……”沈竹故作誇張的說,“你不至於吧,還有這種癖好嗎?”

聞言,邢奪終於緩緩地松開了沈竹的腳踝。

不過重獲自由的沈竹,倒是沒有著急去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而是晃悠了一下綁著鎖鏈的腳踝,得寸進尺地放在了邢奪的肩膀上問:“這什麽意思啊?你打算就一直把我鎖在屋裏啊?”

“……不行嗎?”邢奪倒是沒有否認。

他再次摸上沈竹的腳踝,不過這次沒有用力鉗制,只是輕輕覆住。

“行,怎麽不行。”沈竹挑眉道,“不過你得讓我把事情交接清楚吧,哦對了,還得找個人繼承王位。”

“不需要。”邢奪沒有答應,“你就老老實實在屋裏歇著,剩下的事情都有我。”

就算他有想要困住沈竹的想法,卻並沒有打算逼沈竹退位的打算。

“有你?”心裏揣著一堆事兒沒做完的沈竹也有點兒耐心告罄了,他問道,“怎麽個有你法兒?你是能研究出來我的實驗結果?還是能替我上戰場殺蟲族?”

就他這種動用過神力,隨時都可能被世界意識排斥受傷的前科犯,誰知道他會不會下一秒就跟之前一樣站不起來了?甚至更嚴重點,瞎了、聾了、再昏迷不醒呢?

讓邢奪上戰場?除非他死。

可誰知沈竹這邊怒極反笑,邢奪卻也並不平靜。

“這些事情我都可以替你做,哪有什麽事情是非你處理不可的?交給我?交給別人?交給誰不行?”邢奪看著他,眼裏難得帶著不讚同的嚴厲,“國內那麽多科學家,哪一個不比你強?難道就只有靠你才能研制出克制蟲族的藥物嗎?”

“可是他們的速度沒有我快。”沈竹道:“多拖延一秒,都可能有數萬只蟲族繁殖出來,我們只是發現了蟲族的蹤跡,根本不了解蟲族現在已經繁衍到什麽規模了。”

“如果我能早一天、早一分、早一秒研制出克制蟲族的藥物,就能避免日後在蟲族攻打聯盟的時候,少失去一條性命。”

也能早一天給邢奪安穩的生活。

沈竹也理解沒有司詔記憶的邢奪,無法理解他的特殊,於是強忍著自己的煩躁感道:“這些事情多拖延一秒,都是對聯盟國民的不負責任。不管你想對我做什麽,是把我關住也好,囚/禁也罷,現在的我都還沒退位,還是聯盟的國王,我就得對聯盟的所有國民負責。”

“那你自己呢?你對你自己負責了嗎?”邢奪把想要再次下地的沈竹按回了床上,對著他低吼道,“你能不能重視一下自己?就當是為了我,不行嗎?!”

沈竹聞言沈默一瞬,心頭微動,可是因為兩人信息不對等,也沒辦法跟邢奪掰扯明白,只能偏過頭去說:“……你別鬧。”

“我沒鬧!沈竹,你真以為自己長了三頭六臂銅皮鐵骨嗎?”邢奪咬牙切齒地對著他說道,“是不是真就只有打斷你的腿,你才能老老實實待在這裏,不出去折騰自己?”

“不是說好的愛我嗎?你就不能為了我珍重一下自己?難道我不能成為你的依靠嗎?把這些事情都交給我,你就好好休息,不行嗎?!”

交給他?怎麽交給他?

沈竹心想。

被他偷溜上戰場一次,回來就昏迷了兩個月,這讓他怎麽交給他?!

但這事兒真要追究起來還是沈竹自己的錯,再加上現在神魂碎片對司詔的影響還未可知,沈竹心裏也煩躁的很,不想跟邢奪吵架,就只能避而不談地敷衍道:“我可以的,你相信我,這些你都不用管,你就安安心心的……”

結果沈竹話沒還沒說完,邢奪就爆發了:“相信你?相信你什麽?!相信你折騰自己的實力嗎?”

邢奪冷呵一聲,氣極反笑道:“你都把自己累得暈倒了,還讓我怎麽安心?!”

“再說了,你讓我相信你,那你相信我了嗎?什麽事情都不跟我說,也不讓我做,怎麽,你還怕我奪權不成?!”

“你這說的都是什麽狗屁話!”沈竹這下也怒了,也顧不上心虛的問題,直接翻舊賬道,“要不是你偷溜上戰場,把自己折騰得昏迷了整整兩個月,我會擔心的暈倒?你這樣讓我怎麽相信你?!”

“要不是你做什麽都把我排除在外,什麽都不願意跟我說讓我做,我會自己偷溜上戰場?”邢奪惱怒道,“你擔心我遇到危險,那我就不擔心你嗎?那可是蟲族?!蟲族?!大軍都難以剿滅的蟲族,你就帶著那麽幾個蝦兵蟹將過去了,我怎麽可能不擔心?!”

“那本來就是不確定的消息,我帶那麽大陣仗過去做什麽?”沈竹強辯道。

“呵,你為什麽單槍匹馬過去,你心裏清楚,我心裏也清楚,不用在這裏跟我裝糊塗。”邢奪冷笑一聲道,“你有自己的成算,我可以不計較,但我不能無視你總是把自己置於險地的這種行為!你為什麽就不肯讓我幫你呢?我只是站不起來,不是真的不能上戰場了,所有人都相信我還可以,為什麽你偏偏的不願意相信呢?!”

“我相信啊!可是相信又怎樣?!我要不是心疼你,讓你當牛做馬的又能怎樣,反正你也是心甘情願!”沈竹氣得手抖,一字一句地質問邢奪道,“可我想保護你有錯嗎?!害怕你再出意外有錯嗎?!不讓你知道這一切少操心,有、錯、嗎?!”

“歸根結底,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此話一出,沈竹一下子就楞住了。

不過邢奪沒發現這一點,只是還在控訴道:“那我呢?你有問過我想不想嗎?你想保護我我當然開心,但你現在不僅僅是在保護我,你是想讓我一輩子都被你當成櫥窗裏的瓷娃娃供起來!可我不是瓷娃娃,也沒那麽容易受傷,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

沈竹:“……”

一口氣說完的邢奪微微氣喘,喘了幾下之後才反應過來沈竹沒有反駁他。

剛剛還氣勢十足的邢奪,看沈竹一熄火,一下子就不敢說話了。

他有些害怕地看著沈竹一臉沈思的模樣。

而沈竹的確是在想事情。

他在想,自己是從什麽時候有這種想法的。

這種表面上看起來是“為你好”,實則對對方卻是一種禁錮的想法。

好像,從這個世界一開始的時候,他對這個世界的司詔就不太一樣。

為什麽來著?

哦,對,因為他站不起來。

可是他癱瘓兩年,退役也不過是因為信息素感知缺乏癥,而且就算這樣他也沒有就這樣放棄自己,而是轉去軍校做了一名教官。

是他自顧自地認為邢奪需要被保護,卻根本沒有發現對方,其實從來沒有因為這一點而自暴自棄自怨自艾。

網絡上的輿論,是他為了避免刺激到邢奪而封禁的。

像邢奪說的一樣,是他捂住了的邢奪的耳朵,堵住了邢奪的嘴巴,沒讓他說話,把他當成了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就連當初覺得邢奪妄自菲薄,也只有他跟被踩到尾巴了一樣,甚至還因此跟邢奪吵了一架。

冷靜下來的沈竹發現,原來自己的變化都是有跡可循的。

是他太過於愛重司詔,結果反而把兩個人都困在了愛的囚籠裏,犯了和司詔異曲同工的愚蠢錯誤。

想到這兒,沈竹突然輕笑了一聲。

笑聲恍然大悟,如釋重負。

不過一直盯著沈竹的邢奪卻不這麽認為。

他反而是覺得,這是沈竹氣急了的表現。

剛剛義正嚴詞的模樣再不見蹤影,骨子裏面的犯慫基因又蹦出來作祟了。

他顫巍巍地伸出試探的小手,糾結半晌,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得道個歉。

結果還沒等他想到該怎麽辦,就突然被揪住衣領子,一下子按倒在了床上!

地位瞬間顛倒。

居高臨下的沈竹看著怔楞不已的邢奪,心中不由得腹誹道:行啊,沒想到他也有反過來被司詔教育的一天。

愛情果然會讓人失去理智。

而被對方壓在身上的邢奪,剛想說話,就被沈竹堵了回去:“我……唔?!”

突如其來的親吻打亂了邢奪的節奏。

他們不是在吵架嗎?為什麽突然親了起來。

可是……管他呢!

不過三秒鐘過去,剛剛還被嚇住的邢奪,就反客為主了起來。

手不自覺地順著大腿往上攀爬,直到捏住了對方細軟的腰。

然而這一按,按得沈竹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他立刻起身坐了起來。

呼吸不穩的邢奪以為是自己有做錯了什麽,啞著嗓子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沈竹難得臉紅了一下,從邢奪上方離開,不再壓著對方。

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熱鬧對方的邢奪,下意識抓住了沈竹的手腕道:“你要去哪兒?”

沈竹掙了掙後,含在嘴裏說:“……所。”

“什麽?”因為聲音太小,邢奪沒聽清。

“我說,我要去個廁所!!”惱羞成怒的沈竹幹脆大聲吼了出來,一把甩開邢奪的手,就從床上跳了下去。

可他忘記自己也是昏迷過的人了,雙腳接觸到地面的一瞬間膝蓋一軟,他險些因此跌坐到了地上。

幸虧邢奪一直盯著沈竹,早有準備地把他撈進了自己懷裏。

“嘶!”被摟住腰間的沈竹倒吸一口涼氣,癱在邢奪懷裏,狠狠瞪了他一眼。

邢奪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徹底反應過來,沒忍住低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沈竹惱羞成怒地說。

邢奪從善如流道:“……我沒笑。”

說著,還真就板起了臉。

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卻根本藏不住。

惱羞成怒的沈竹狠狠拍了下邢奪的胸口,然後幹脆裝作鴕鳥,埋進去不出來了。

邢奪痛呼一下之後,又悶聲笑了起來。

“笑屁啊,還不趕緊抱我過去!”

沒把自己的臉從邢奪胸口□□,沈竹便理直氣壯地命令道。

邢奪笑得更開心了。

他說:“遵命,我的陛下。”



那日之後,沈竹卸下了軍職,回歸閑人一個。

邢奪則是接替了沈竹的職位,代替他開始對外處理一切事宜。

一邊處理政務,一邊還要伺候沈竹的邢奪,引來了蔣密對沈竹的不滿。

一直就沒看沈竹順眼過的蔣密刺撓對方道:“你倒是悠閑得很啊,不考慮考慮邢元帥受不受得住嗎?”

“你懂什麽?”沈竹吃著邢奪早早給他剝好的荔枝,一口一個,往外邊噴核兒邊說,“我這是讓他勞逸結合。”

邢奪跟沈竹不一樣。

沈竹當職的時候,誰都管不住他。但邢奪工作的時候,只要沈竹開口,他就會回來休息。

蔣密陰陽怪氣道:“哦?伺候你還算‘逸’咯?”

沈竹往床邊的垃圾桶裏吐了個核兒,又往嘴裏塞了個荔枝肉囫圇道:“那要不然呢?”

等咽下去荔枝汁肉後,沈竹的嘴又回歸了珠簾炮彈模式:“再說了,要不是你們幹活不利索不夠爭氣,哪至於把王夫累到連晚上回來睡覺都困難的程度啊?!”

“我們幹活兒還不夠不利索?!”蔣密氣急敗壞地說,“你留下的爛攤子我們哪個沒處理完,你說?前線守住蟲族進犯的兵線了吧!我有沒有帶隊前往戰場去剿滅蟲族?薅禿了那麽多科學家的頭頂,克制蟲族的藥劑研制也馬上就能出結果了吧?這些原來不都是你該幹的事兒嗎?你在這兒一天天的連床都不用下,享受得跟個皇帝似的,還指責我們幹事兒不利索?!”

“我本來就是皇帝。”沈竹根本沒把蔣密的惱羞成怒放在眼裏,一攤手擺爛道,“而且我有老攻啊,老攻那麽能幹,幹嘛還非得我自己親自做事?”

蔣密:“……你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兒嗎?當甩手掌櫃就這麽好意思?”

沈竹一嘬指尖上的甜水,懶洋洋道:“那是我老攻,我跟他客氣什麽?”

蔣密:“那你怎麽跟我們那麽不客氣,我和我哥都讓你壓榨成什麽樣兒了?!”

沈竹:“嫌累你也去找個能幹的老攻幫你幹唄,我又沒攔著你。”

蔣密:“你?!”

不可理喻!

吵不過沈竹,還要被餵一嘴狗糧的蔣密,終於氣不過一甩袖子走了。

臨出門前還轉過頭去罵道:“老攻老攻老攻,就知道老攻,你他媽覆讀機轉世成精啊!換句話都不會,遲早得被養廢!”

說完,也不管沈竹什麽反應,關門就溜了。

沈竹輕笑一聲,不以為意。

惡趣味的沈竹現在覺得,逗小孩兒也挺有意思的。

他明白蔣密是想用激將法讓他重回職務,一方面是對邢奪有英雄濾鏡,確實不想累到他。另一方面也是覺得沈竹自己明明有著卓絕的實力,卻偏偏非要讓自己擺爛。

雖說不用他像之前一樣拼命三郎一樣工作,可也不能成天就這麽在房間裏呆著什麽正事兒也不幹啊。

只可惜,主神大人可不這麽想。

之前是因為對邢奪的過分心疼,讓他想要盡快把這個世界安定下來,好讓邢奪能安安穩穩地生活下去,才逼著自己像小陀螺一樣轉的。

但過分追求速度的他,反而忽略了邢奪本人的心情,最終本末倒置。

現在他純擺爛,一方面是讓邢奪知道,這次他真的開始相信他了,另一方面也是他本質是真的又閑又懶。

就是單純的不想幹活而已。

喊兩句“親親老公辛苦了”就啥都不用幹的幸福,想來是蔣密這條單身狗,體會不到的幸福了。

蔣密:喵喵喵?你禮貌嗎?

而且,雖說對外沈竹的所有事情都交給了邢奪和蔣棋等人,但自己也並非真的什麽都沒幹。

克制蟲族的藥劑,其實大部分結果還是他和998研制出來的,只是都通過“偶然”、“意外”等方式,將功勞歸在了參與研究的科學家頭上而已。

也算是對他們油盡燈枯的毛孔的聊以慰藉了。

從發現蟲族蹤跡出現以來的半年後,成品的驅蟲藥劑終於研制成功。

身為國王的沈竹參與了藥劑發表的發布會,還為蟲族藥劑親自命了名。

自此,他和邢奪共同治理了聯盟三十年,才在一眾培養者中,選中了一位合適的繼承人。

兩人的輝煌政績,掩蓋了沒有子嗣的唯一缺點。

雖然所有人都猜測是邢奪癱瘓時傷及了根本,無法標記沈竹,但只有沈竹知道,是他自己的身體排斥著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任何印記。

不過這也沒有讓兩人的感情受到任何的影響,就連起初沈竹擔心的邢奪,竟然也沒再因為標記不了的事情心生不安全感。

當然,在這樣的世界觀下,也有很多人不願相信沒有生理鏈接的兩人的愛情。

可是百年之後,直到他們去世之前,兩人還是如膠似漆,好的跟一個人一樣,令不少年輕人,再次相信了愛情。

同樣是滿頭白發的尹星洲,在送走沈竹二人後,站在兩人合葬的墓碑前。

隨著沈竹離開這個世界後,被模糊扭曲的記憶逐漸回歸。

視物需要帶著老花鏡的尹星洲,開始漸漸忘了“沈竹”這個名字,反而對沈竹所命名的驅蟲藥劑的名字,越來越關註。

直到半個月後,正在陽臺給花澆水的尹星洲,突然摔了手中的噴壺。

——他想起了原主真正的名字。

那個犧牲自己,委托外來靈魂消滅蟲族,拯救了整個聯盟的人的名字。

獨居了大半輩子的尹星洲,最後靜悄悄地死在了自己的房間。

臨死前,還緊緊地攥著沈竹贈送給他的,那瓶被命名的驅蟲藥劑。

在蟲族已經被剿滅的如今,這種藥劑早就失去了它的功效。

可尹星洲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麽一直將它留了下來。

直到現在。

失去呼吸的最後一秒,尹星洲在腦海裏回想起那個人的模樣,遺憾而又幸福地閉上了雙眼。

然後他聽見腦海裏,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尊敬的宿主您好,系統2022竭誠為您服務。】

【願意跟我做個交易嗎?完成之後,你可以向我許一個願望,無論是穿越異世、靈魂蛻變、還是重活一回,快穿系統都能為您實現。機會只有一次,心動不如行動啊!】

略顯跳脫的聲音,聽起來跟個超市大甩賣一樣不靠譜。

可尹星洲就是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如果真的可以重活一次,他還有拯救那個人的機會的話。

那麽——

【我願意。】

作者有話說:

我寫完了!第四個世界!結束了!

下個世界瘋狂卡,但估計應該很短,爭取十天內寫完,這個月內把番外也都結束了!

flag星人永不認輸!!!

感謝在2022-05-06 23:44:09~2022-05-07 17:58: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想要體驗男孩紙的快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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