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又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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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沈竹連忙想要伸手抓住軒轅昭。

對成人來說, 半人高的高度不算什麽。

可軒轅昭畢竟只有五歲,蹦下來還是會有危險的。

軒轅策同樣也沒放任他就這麽跳下來,而是用力收緊手臂,將他箍在了懷裏。

而小皇帝沒能離開軒轅策的懷抱, 沈竹也就只是扶住了他的後背, 以防他繼續往下跳。

“怎麽, 不願意讓我抱你?”軒轅策倒是不怎麽生氣,只是他在不面對沈竹的時候,一向都聲色俱厲, 在軒轅昭聽來,便已經是不悅的表現了。

他癟嘴搖搖頭,低下視線,不敢直視軒轅策:“沒有, 只是不敢勞煩皇叔。”

軒轅昭聞言皺了皺眉。

他剛剛看軒轅昭對沈竹明明挺親近的,怎麽輪到他抱,小皇帝就是這種反應了?

不過他是不可能放任他回到沈竹身上的。

“那你就去勞煩你母後?”說著, 軒轅策又緊了緊手臂, 低聲不冷不淡地道, “不願意也沒辦法, 你只能在我這兒呆著了。”

軒轅昭聞言低低“哦”了一聲, 小身板挺得筆直, 試圖離軒轅策遠一點。

沈竹見狀, 拍了下軒轅策的肩膀道:“嘖,怎麽說話呢!”

“我怎麽說話了?這不很正常嗎?”軒轅策不明所以,便只覺得沈竹偏心。

這小崽子到底哪裏好了?就值得他這麽稀罕?!

想著, 軒轅策還又打量了一下懷中的軒轅昭。

不過是個小屁孩, 哪裏比他強了?

難道是因為他過於弱小, 才能得沈竹青眼嗎?

那如果他也像沈竹示弱的話,也能讓沈竹心疼心疼他嗎?

可惜,還沒等他打好算盤,沈竹就又因為軒轅昭朝他訓斥道:“跟個孩子說話語氣那麽重做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討厭他呢!”

“他只要不粘著你,我討厭他做什麽。”軒轅策真是吃醋吃得臉都不要了,在孩子面前都能說出這種話來,“真論起來,我才是他的皇叔,你不過是……”

沈竹毫不留情地掐著他胳膊上的肌肉,把他的後半截話給逼了回去。

周圍的宮人皆噤若寒蟬,低著頭裝作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看到的樣子。

然而最為吃驚的還是軒轅昭。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軒轅策,惹來軒轅策不解的一瞥:“這麽看著我幹嘛?我哪兒說錯了嗎?”

“還不是你做的孽!”沈竹看著軒轅策,目露嫌棄地譴責說,“要不是你讓他覺得自己不招你喜歡,他至於把自己委屈得連讓你抱一抱都不敢嗎?”

但凡軒轅策對小皇帝能再上點心,也不至於讓他連被抱著都會感到惶恐。

從軒轅昭壓抑孩子的天性,極力模仿著軒轅策的這一點就能看出來,他是很仰慕自己的這個皇叔的。

否則他也不會輕易聽信趙聽雲的胡亂攀扯,連追問一句都不敢了。

“抱一抱又不是什麽大事,想要就說唄。”軒轅策嫌棄地說,“身為皇帝,做事情縮手縮腳地怎麽能行?”

“那還不是因為怕惹你不開心?”沈竹翻了個白眼說,“皇帝也不能按頭讓別人喜歡自己啊!”

軒轅策這輩子自己膽子倒是大了,結果把人家孩子給帶歪了。

也不知道是怎麽養的,跟之前的司詔幾乎一模一樣。

努力“體貼”地待人接物,懂事是懂事了,就是一點兒看不出孩子樣來,讓人心疼。

“喜不喜歡,他不也是皇帝,也是我侄子嗎?”血緣關系哪是能用喜不喜歡來維系的?

再不喜歡軒轅昭粘著沈竹,他也沒跟對待別人一樣,對小皇帝喊打喊殺呀,這不就夠可以的了嗎?

“小孩子哪懂那麽深奧的東西,你不跟他說明白了,他就以為你不喜歡他啊!”說著,沈竹拍拍軒轅昭的後背問他,“阿昭你說,你之前是不是一直覺得皇叔不喜歡你來著?”

“我……”他看看沈竹,又看看軒轅策。

軒轅昭聽了一耳朵兩人拌嘴的話,但以他的理解力其實並沒能完全搞懂他們話裏的意思。

可他隱約聽出來的是,皇叔似乎沒有像他想的那樣討厭他?!

於是他瞪大眼睛,小圓臉微微揚起,期待地看向了軒轅策。

抱著他的軒轅策被沈竹的話和他的目光搞得一噎。

難道真的是他太粗神經了?

軒轅策因此有些心虛地咳了一聲,錯開軒轅昭清澈得有些過分的眼睛,解釋說:“皇叔沒有不喜歡你,只要你少纏著你母後,嘶……!”

沈竹狠狠踩了他一腳,把他後半截不像樣的話給堵了回去。

軒轅昭大眼睛茫然地來回看著兩人,感覺兩人之間的氛圍奇奇怪怪的。

即使雙方還在劍拔弩張地對視,也並不會像從前那樣讓他畏懼。

甚至還會詭異地湧現出一股安心。

他下意識地揪緊了軒轅策的衣襟,試探著往那邊靠了靠。

而礙於軒轅昭還在場,軒轅策也沒接著散德行,以為小皇帝是害怕自己掉下去,還順手緊了緊抱著他的手,令軒轅昭原本有點忐忑的心安定下來,使得他有些鼻酸。

未免軒轅策再說出什麽不像樣的話來,沈竹趕在他再次開口前,對軒轅昭說:“阿昭,這件事是你皇叔做的不對,讓你誤會了,你可以對他提一個要求,在能力範圍內,他都可以滿足你。”

說著,摸了摸軒轅昭的小腦袋,笑著對上他有些驚喜的視線。

“真的嗎?皇叔會答應嗎?”軒轅昭期待地看向軒轅策。

沒想到突然就被賒出去一個要求,軒轅策原本想要拒絕,但看著小皇帝期待的眼神,又因為今天之事歸根究底是他的錯,便有些心虛的嗯了一聲:“對,你母後說得對,你有什麽要求就說。”

“那、那朕想要、想要皇叔多進宮來……”軒轅昭本想說陪他玩,但感覺好像有些不務正業,便把後邊的話換成了,“進宮來教朕處理政事學文習武吧。”

有正事做幌子,應該聽起來能冠冕堂皇一些吧。

沒等軒轅策說什麽,沈竹先替他說道:“這都是你皇叔該做的,你提點兒有難度的要求,他也會答應你的。”

果然僅靠三兩句話,還沒辦法讓軒轅昭有足夠的安全感。

不過養孩子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他都調.教好了一個大的,還怕再來一個小的不成?

聽了沈竹的話,軒轅昭略微有些吃驚。

他以為這樣的要求就已經夠出格的了,可母後居然還嫌棄沒難度嗎?這樣不會惹皇叔不高興嗎?

他偷偷地看向軒轅策。

軒轅策其實對此沒甚所謂,但既然沈竹說了,他便對軒轅昭道:“你母後說得對,你可以膽子再大一點。”

他記得別家的孩子在這個年齡,的確作天作地的有點煩人,小皇帝懂事歸懂事,可這膽子也確實是小了一點,該再磨練磨練。

“那……”軒轅昭一時有些迷茫,他還能提什麽要求呢?

突然地,他想起了前段時間趙泰清跟他說的話,於是眼睛一亮道:“那我想出宮!”

或許是受到沈竹二人的影響,也或許是過於激動,軒轅昭連自稱都忘記了。

他一直憧憬著宮墻之外的市井生活,平日裏也只能通過書本和幾個陪讀的口頭講解來想象,尤其前段時間趙泰清跟他說了去年的中秋燈會,早就引得他心裏蠢蠢欲動。

只是他清楚自己的身份特殊,沒資格擅自出宮,便早早地就歇了這個心思。

今日叫沈竹這麽一說,他才突然想到這個早就被他放棄的願望。

一想到這件事都有實現的可能性,他終於激動得像個孩子,在軒轅策懷裏比比劃劃說:“我聽阿清說了,中秋燈會可熱鬧了,街上還有這——麽大的花燈呢,據說還會動,我想去看看!”

一邊說,他一邊用手比劃了一個比他還要大的圓圈,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沈竹。

“不行!”

“可以。”

軒轅策和沈竹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剛剛還陷在激動中的軒轅昭一下子清醒過來,唰地一下收回了手,恨不能收回自己沖動的話。

沈竹則將他縮回去的小手又拽了回來,握在自己掌心說:“沒事兒,你皇叔會答應的。”

“胡鬧!”這次,軒轅策卻沒順從沈竹的意思,皺著眉頭說,“花燈會上那麽多人,若是出事了怎麽辦?”

誰也沒辦法保證他會絕對的安全。

“可宮裏也不是絕對安全的啊?就算是宮裏完全沒有危險,難道因為害怕出事,你就要把他關在這裏一輩子,做個足不出戶閉目塞聽的皇帝嗎?”這次沈竹話語間不見激動,他好言好語地勸說著,“他都這麽大了,出去見見世面也好,不能只被困在皇宮這一畝三分地裏,每天就只學那些書本上的死知識啊。”

但軒轅策還是不想松口,他說道:“可他還是太小了,再過兩年,等他有自保能力了也不遲。”

“這哪有個準啊,什麽程度才能算是有自保能力?”沈竹反問他說,“真等他長大了,還能像小時候這樣,要看個花燈就激動的不行嗎?”

軒轅策啞口無言了片刻,然後才沒好氣地抱怨說:“一會說他大,一會兒說他小,話都讓你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麽?”

這就是有松口的意思了?

沈竹知道,軒轅策也只是不太肯冒險,才沒在第一時間答應而已。

勸得軒轅策松了口,他朝軒轅昭比劃了一個勝利的姿勢說:“放心,你皇叔會保護好你的。”

沒想到峰回路轉,軒轅策竟然真的答應了他的要求。

覺得自己剛剛有些任性妄為的軒轅昭,藏起自己的高興,小心翼翼地揪了揪他的衣領,說:“謝謝皇叔。”

“嗯。”軒轅策應了一聲,沒再反對。

本來就算是賠禮道歉,麻煩點就麻煩點吧。

而出於對沈竹的依賴,軒轅昭順嘴問道:“母後也會跟著去吧?”

“當然了。”沒等軒轅策出言反對,沈竹就率先答應了下來。

“那、那皇叔也會保護好母後嗎?”小小的孩子還在懊惱於剛剛自己的膽小,這次鼓足勇氣想要為沈竹做點什麽,向軒轅策求證道。

“是啊,問你呢!”沈竹聞言用胳膊撞了一下軒轅策的胳膊,湊近他問道,“你會保護好我嗎?”

說話間,眼波流轉,盯著他的眼神都好似滾著蜜一樣甜。

沈竹一向隨心所欲到有些過分直白,想一出是一出,剛剛還吵得不可開交,現在就能用眼神讓他心甘情願地答應他的所有要求。

簡直、簡直是……得寸進尺!

但被這樣的視線盯著,最終軒轅策還是沒骨氣地點點頭說:“當然,你們兩個我都會保護好的。”

說著,他仿佛身上真的壓上了這樣的責任,為自己上了一層枷鎖,卻甘之如飴。

得了軒轅策的承諾,小皇帝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高興,雀躍地開始期待不久後的中秋佳節。

軒轅策抱著他,聽他和沈竹有來有往地詢問交談。

遠遠看去,和諧的就像一家三口。

孩子的精力,來得快去得也快。

軒轅昭今日也算是經歷了一波三折,跟沈竹說了沒兩句話,就開始有些犯困了。

原本還有點舍不得離開難得的軒轅策的懷抱,但最終還是沒能敵得過突然而來的睡意,被軒轅策抱著就慢慢睡了過去。

小心翼翼地將軒轅昭交給綠喜,軒轅策目送她將其抱回了皇帝寢宮。

徹底送走小皇帝,沈竹又耳提面命地提醒軒轅策道:“王爺再是日理萬機,平日也多抽空來看看皇上吧,免得再像今天一樣,被小人鉆了空子,挑撥了叔侄感情就不好了。”

一說起這事兒,沈竹還有點來氣,他陰陽怪氣的嘲諷軒轅策說:“也省得再冒出一個跟趙姑娘一樣的李姑娘、王姑娘來,明裏暗裏跟皇上暗示自己會成為他的皇嬸嬸,逼得皇上委曲求全不說,壞了王爺的名聲就不好了!”

“胡說八道什麽,”軒轅策先是斥責著沈竹的明朝暗諷,然後才偷偷貼近沈竹的耳朵,用旁人聽不見的聲音說道,“分明就只有一位沈姑娘,擔得起這聲皇嬸嬸啊。”

“我可去你妹的沈姑娘吧!”沈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後退一步,離這個沒下線的狗男人遠遠的。

“皇嫂還真是用完就扔啊?”軒轅策湊上前去,沈聲逼視著沈竹說,“今日本王這麽聽話,不知可否跟皇嫂求點獎賞?”

聞言,沈竹翻了個白眼:“那是你侄子,你對他好不是理所應當的?管我要什麽獎賞?”

“那是我該謝謝皇嫂,沒讓外人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說著,軒轅策繼續欺身上前,啞聲誘惑道,“不如換成臣弟感謝感謝你?”

這個“感謝”就很意味深長了。

“還是算了吧,”沈竹捏著鼻子說,“沈‘姑娘’最近身體不適,當不得王爺的厚愛!”

知道他不過是推脫之詞,軒轅策毫不避讓地繼續逼近說道:“那讓本王替‘姑娘’瞧瞧哪裏不適,若是耽誤了病情就不好了。”

嘿!這狗皮膏藥還甩不掉了是吧!

“這病王爺恐怕看不了呢。”沈竹冷哼一聲說,“沈姑娘最近單戀成癡,相思成疾,日日夜夜都在惦念著心上人,光是揣摩他的心思就耗盡了所有精力,沒空陪王爺玩這種體力游戲。”

聽到沈竹說自己有心上人,軒轅策剛想發怒,就又聽沈竹接著說:“不過若是王爺能讓他的心上人給個準話,說不準他就能答應王爺了呢。”

此話一出,軒轅策明白過來他是什麽意思了。

他在逼自己表態。

之前沒有擺放在明面上的問題,就這樣被沈竹直白地捅破了窗戶紙,叫軒轅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見軒轅策又是一副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沈竹翻了個白眼,嘗試著繼續刺激他道:“沈姑娘可是說了,他只願意委身於自己的心、上、人,別人在他這裏可占不到半分便宜,王爺可考慮好了再回答!”

這話幾乎等同於在直接表白,已經是沈竹給軒轅策的最後機會。

但他還是沒能抓住。

軒轅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沈竹被他氣得在心裏瘋狂咒罵。

媽的,發騷一個頂倆,一到正事就支棱不起來!

廢物!

氣急的沈竹擡腿就踢了軒轅策一腳。

小腿微痛的軒轅策顧不得揉上一揉,就伸手攔下了轉身想走的沈竹。

但他還是有些不敢說出口。

他與沈竹的關系始於強迫,中間又夾雜著不少利益問題。

不說別的,單是小皇帝對他的意義,就足以讓軒轅策產生猶豫。

尤其今日之事,沈竹分明是在加重小皇帝對他的重要性,那麽他會不會是想要在確定他不會傷害小皇帝後,借此脫離自己對他的控制呢?又會不會在確定了他的心意之後,報覆性地選擇離開他呢?

胸口跳動的心臟在慫恿他說出對沈竹的愛意,可腦中卻還有一道聲音在提醒著他,哪有人的喜歡會來得如此輕易。

一半的他狂喜於沈竹承認自己喜歡他,另一半則在拼命拉扯著他的理智,讓他再等等。

因為累積了不止一世的感情,沈竹並沒有覺得自己對軒轅策的愛意多到有些虛假。

他越是想向軒轅策證明,就越是弄巧成拙,反而令軒轅策的警惕心拉到了滿格。

他可以向所有人用行動證明,他是喜歡沈竹的。

可就只有沈竹期待的這句話,他還不敢說出口。

因為知道這或許會成為兩人關系的轉折點。

所以沒能確定的他還不敢賭,不敢賭沈竹是真的喜歡他。

再等等,只要他確定了,確定了沈竹當真鐘情於他後,他什麽都可以說,什麽都可以做。

可現在,還不行。

他不能為賭這一點的不確定,使得沈竹脫離他的掌控。

因為只有把沈竹牢牢地綁在身邊,他才能獲得那一絲並不確定的安全感。

被拽住的沈竹還在嘗試著想要掙脫他的手,卻突然被扯了一個踉蹌。

軒轅策一個用力,竟然將沈竹直接扛上了肩頭,半是綁架地帶他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媽的,你放開我!”氣急敗壞的沈竹拼命在軒轅策肩頭撲騰,頭朝下拍打著軒轅策的後背叫罵道,“你個膽小鬼,孬種,慫貨!”

他都把話說的那個份兒上了,居然還不敢說一句“我喜歡你”?!

他到底是有多膽小啊!

軒轅策對沈竹的咒罵充耳不聞,不顧沿途宮人的視線,明目張膽地扛著他穿過了半個皇宮,回到了沈竹的壽康宮。

將沈竹扔到床榻之上,軒轅策二話不說便壓了上去。

無論沈竹再如何罵他,他對沈竹期盼的那句話都選擇了避而不談。

好,好,你可真是好樣的!

沈竹的眼中幾欲噴火,也不再嘗試能罵醒軒轅策,而是選擇在床上跟他戰了個痛快。

其實真反抗起來,他當然不是打不過軒轅策,但惱恨於他的沈竹決定給他一個教訓,便現將自己的能力藏了下來,只裝作奮力反抗後依然不敵的模樣,被軒轅策按在床上予取予求。

於此同時,為了避免被扔進小黑屋,把意識鎖在布偶中,正在小皇帝的寢宮裏補眠的998,突然接到了沈竹的命令。

趙家。

——啪

“簡直欺人太甚!”聽完趙泰清的話,趙翼明猛地一拍桌子。

坐在一旁的趙聽雲還在哭,為她上藥的大夫嘆了口氣,勸道:“姑娘莫要再流淚了,若是不上藥,這臉要什麽時候才能好啊!”

聽了這話,心痛臉也痛的趙聽雲才勉強自己止住淚水,但眼眶依舊紅的不行,顯然還在傷心。

趙翼明咬牙切齒地說:“攝政王這是瘋了嗎?到手的助力還要往外推?而且還做的這麽絕!”

“我看瘋的是你才對!”沒等趙翼明接著咒罵軒轅策,堂屋之外就傳來了一道厲聲呵斥。

前任閣老趙明泰杵著拐杖,在下人的攙扶之下走進堂中,高坐到了堂中主座,冷眼看著剛剛還在跳腳的趙翼明一眼,視線中盡是不滿。

而且,也沒有出言安慰傷心的趙聽雲,而是問趙泰清說:“阿清,確實是太後娘娘保住了你的伴讀之位是嘛?”

“對。”趙泰清雖然不知祖父的用意,但還是如實地點點頭說,“原本王爺話中之意是有想將我和姐姐一樣清逐出宮的,但娘娘對攝政王開口後,王爺便改口了。”

最終,就只有趙聽雲一人得到了懲罰。

聽了這話,本來止住哭泣的趙聽雲又哭了起來。

大夫無奈之下,只能帶著趙聽雲先離開了廳堂上藥,等確實需要她在此的時候,再讓她回來。

“爹,您問這個做什麽?”

趙明泰看了眼自己的傻兒子,連話都不想跟他多說。

連攝政王和太後的關系都不知道,還任由閨女去王爺面前瞎蹦跶,不懲治你懲治誰?

但他過來,並不是為了要追究趙翼明的責任。

趙明泰從袖中掏出了一封信件,將之扔給趙翼明說:“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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